子弹嗖嗖 子弹嗖嗖 第四十五章

怀旧连长 收藏 7 0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4553/][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4553/[/size][/URL] [内容简介] 陈老七醒来的时候,天已黄昏,残红的夕阳已经坠至山崖之颠。陈老七在睁开眼的刹那,感觉到口干舌燥,在草丛里爬到了小溪边,手捧了溪水喝了几口,感觉身上稍微地松泛了些许,又用溪水洗掉了脸上已经结了块变成紫光黑色的血迹,这才背起竹娄踉踉跄跄下了山。回到家的时候,山川河道里已经暮色四合,雾

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_14553.html


陈老七醒来的时候,天已黄昏,残红的夕阳已经坠至山崖之颠。陈老七在睁开眼的刹那,感觉到口干舌燥,在草丛里爬到了小溪边,手捧了溪水喝了几口,感觉身上稍微地松泛了些许,又用溪水洗掉了脸上已经结了块变成紫光黑色的血迹,这才背起竹娄踉踉跄跄下了山。回到家的时候,山川河道里已经暮色四合,雾霭沉沉,小怡正在院门口焦急地翘手期盼,见外爷终于回来了,喊了声外爷,就跑了过去,帮外爷放下了背上的竹娄,不小心碰到了陈老七背上已经淤肿的伤口,痛得陈老七一声长长地呻吟,吓得小怡声音都打颤,定眼一看,外爷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睛肿得老高,“你这咋地了,外爷,是不是在山上跌着了?”小怡心疼地问道。

陈老七说,“先甭问,小怡你去给外爷烧点热水,我洗一下。”

小怡就吓得不再多问,转身跑回厨房给陈老七烧水去了,边拉着风箱,边合着风箱的呱嗒声哗哗地掉眼泪。

陈老七擦洗了一下身上的淤伤,草草地吃了几口小怡为他做好的晚饭,就歪在了床上,抽出了腰里的那根旱烟袋,在烟嘴里吃力地按进了一撮黄色油亮的烟丝,吓得心神一直未定的小怡就手忙脚乱地帮他去用火石火镰打火,可打了几次才打着了火纸,陈老七哧哧地抽了几口旱烟,呛得一连咳嗽了几声,引得身上的淤伤跟着一抖一抖钻心地疼,小怡就连忙在他的胸前轻轻地揉搓,帮他顺气。

靠着尼古丁的刺激和鼓劲,陈老七向小怡讲述王道金打他的整个事件的过程。

等陈老七跟小怡把事情的经过讲了,小怡连吓带气,已浑身哆索,她说,“外爷,你先歇下吧,我去找肖峰去。”

陈老七说,“现在甭去,黑天半夜的,跟王道金这龟孙的帐一天两天放不烂,改天我亲自找肖峰说这事,小怡外爷没事,你也先歇着吧。”

小怡看外爷一时真的没事了,就回屋睡了。‘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杏儿来了,杏儿这段时间跟小怡打得火热,两个人一见如故,一个大胆泼辣,一个恬静似水,一刚一柔,相得益彰,杏儿虽是农村姑娘,可出身于书香门弟,受他爹郭举人的醉陶,杏儿也是知书达理,只是性格较小怡这种城市里长大的女孩子野性了很多,小怡自幼在太原这样的大都市长大,可性格开朗,善良大方,所以两个人在性格上恰有很多相同之处,打见面之日起,二人无话不谈,关系日密,好得跟一个人似的。今天杏儿来是找小怡赶庙会的,这段时间杏儿教会了小怡做针线活儿,这些手艺杏儿原本也不会,还是在跟狗蛋的事情被发现以后,郭举人就把杏儿关了禁闭,大门不出,二门不踩,杏儿她娘看女儿闲得发慌就教会了她针线活,杏儿前几天给狗蛋纳了双千层底布鞋,样式好看,小怡也忽然心动,他要给肖峰也纳一双,今儿两人约好了要去赶集扯布买做鞋的材料呢,

可陈老七还没有起床,小怡在屋外喊,“外爷,你好点了吗?”

陈老七说,“我好多了,只是浑身没劲,躺会就好,我自个的身体,我知道,没事,你甭管我,跟杏儿只管赶集去就是了。”

小怡还是有点不放心。

陈老七就说道,“叫你去你去就是了,人家杏儿大老远的过来找你,你陪人家赶快走,我说没事就没事,我一会就起了,”

小怡执拗不过外爷,就说,“那我们走了啊外爷,饭我跟你放在锅里盖着呢。”

陈老七说,“我知道了,你们去你们去,路小心啊!”

小怡杏儿两个人应了声知道了,就牵了手赶庙会去了。

扭脸就到了下午,等小怡回来的时候,陈老七的病情就加重了,陈老七在床上躺着坐了个梦,梦里王道金叫人张牙舞爪地把他五花大绑,吊在一棵大杨树上,用枪托朝着他的身上乱捣,陈老七破口大骂,骂着骂着他就感觉到胸闷气短,嗓子眼处发紧,几要被活活憋死,急得陈老七胡抓乱挠,死死扣住自己的脖子往外掰,一阵挣扎,终于醒来,才发现是一场梦,醒来的陈老七就感觉到浑身愈加泛力酸痛,还伴着头晕干哕。吓得小怡赶紧给他烧了点绿豆汤喝下,刚喝了几口,陈老七就吐了,吐得连黄水都出来了,吐得不能再吐了,再吐陈老七感觉胃都要吐出来了,已吓得六神无主的小怡抓着陈老七的手直摇晃,“外爷,你咋得了,你别吓我好吗,你咋得了,我去跟你请先生啊,你先忍着点啊!”

说着就要跑出屋去请先生给陈老七看病。

陈老七已感觉到自己这一次看来是迈不过今黑这个坎了,说话的声音都有点发飘打颤,一把拽了小怡,“娃儿啊,你也甭去请先生了,你去把肖峰给叫来,外爷有话对你俩说,快一点。”

正好,这个时候,油锤被肖峰差来喊小怡和外爷吃饭。

人死不能复生,陈老七死了,小怡肖峰哭得肝肠寸断,可后事还得办,陈文孝就差人去家里把老爹陈炳先叫来了,陈炳先又从村里请来了族里的几个长老。

尽管把双水镇最著名的先生也请来了,可最终还是没留住在小怡眼里外爷那一脸世上最慈详的笑容。小怡哭得昏厥过去,肖峰抱着她是推又喊,杏儿用大拇指死死地掐住她的仁中穴,另一只手不停地在她的前胸抚揉,嘴里还急急地喊着小怡小怡,等小怡终于被救醒睁开眼的时候,外爷陈老七已被人穿上了老衣,中堂的八仙桌上也点起了香蜡,肖峰的声音也早哭哑了,他抱着小怡,还在她的耳边低低地安慰,小怡的双手死死地搂着肖峰的脖子,爷爷的离去,使两个苦命的年轻人,就那样紧紧地抱着,在拥抱中为彼此寻找着安慰,更是在拥抱一种相依为命的心情。

陈文孝说:“肖峰,你不能再哭了,人死不能复生,老七爷走了,咱谁心里都不个滋味,可去的毕竟去了,咱活着的还把得过接下来的日子,甭再哭了,俺爹他们几个老人都在北屋等你议事呢,你过去吧。杏儿,小莹,你两个来陪小怡。”

杏儿和徐晶莹两个人正在院里帮着众人忙活,就匆匆忙忙地在衣襟上双双擦了湿手,跑了进来,肖峰把小怡交给两个人照看,就随陈文孝去了北屋。

陈炳先说,“老七叔刚强了一辈子,在村里跟邻居们谁家没拌过一次嘴,红过一回脸,这是众乡亲人人皆知的事情,肖峰啊,刚才你爷爷的丧事我跟你这位叔伯爷们商量了下,要办得体体面面,不能有半点马糊,不然,我们这几个有一天死了,去了阴间见了老七叔,咋法个交待哩!”

肖峰说,“几位叔伯爷们,我年轻,经历的世事少,我爷爷的丧事具体怎么操办,劳几位费神了。”

陈炳先就把刚才他和几个老人商量的结果给肖峰说了一遍,肖峰说“炳伯,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陈炳先已差了人去给陈老七连夜打了墓坑,又叫人从自个家扛来了两袋面粉,以招呼来帮忙的乡党和义勇队的队员们,一位爷爷说,“肖峰啊,刚才你炳先伯伯说过了,老七哥的丧事得办好,按常理孝子孝孙要守灵三年,至于在家也得停放一七,可眼下这光景不比以往,兵荒马乱的,世事麻缠得多,这事托得越久到后头还指不定是好事,所以我觉得咱们还是那句话,特殊时期特殊办,为了能让老了的尽早安闲,也让咱这些活着的能安康坚强,停灵三天,墓室一箍好,老七哥就下葬,苦就苦点吧,我想老七哥如果他泉下有知的话,也一定会原谅咱们这些活着人的不易。”

陈炳先说,“肖峰你也甭难过,你爷爷活着时候是个肚里能撑船的宰相,他就是到了阴间也成不了小气鬼,我想他一定能理解咱们的苦衷。”

肖峰说,“我听叔伯爷们的。”

陈炳先一磕烟袋锅说,“那行,就这么办,咱大伙就分头准备吧。”

整个丧事办得匆忙而又有条不紊,狗蛋去了九里沟定好了吹鼓手,又差人连夜去了镇上的棺材铺抬回了一口漆着黑色生漆的上等的柏木棺材,几个队员又用太平车往墓地推了几车砖头以供箍墓用,陈老七的墓位选择在后山的一处山坡上,紧挨着他的亡妻的灵位的左点。

第三天头上,一大早,送殡的队伍挤满了整个院落,除了几个留守的队员之外,几乎所有的义勇队队员们都来了,他们这段日子里跟肖峰打得火热,虽然没有磕头插香,可从个人感情上已与磕头把子无异,所以都来了,一个个披麻带孝,一切准备停当了,送殡的队伍就要上路的时候,负责警戒的一个队员呼呼腾腾地跑过来了,报告说,“河上来了两个人,都牵着马,说要找老七爷和义勇队的肖峰队长。”

肖峰跟众人相视了一下,说,“他们人呢?”

“这会已经下船了,呢,已经来了。”

众人观望,果见从船上下来两人,两人下了船,在河岸的一棵杨树上栓了马缰绳,拾级而上。

肖锋说走去去看看。陈文孝,狗蛋,二歪,油锤几个人呼拉拉全跟着出去了。来的两个人抬眼一看,这帮迎出来的人皆披麻带孝,顿时脸色一怔,前边那个穿着褐色长衫,头带礼帽的人问,“哪位是肖蜂肖队长?”

肖蜂说,“我就是肖峰,敢问先生你是?”

来人说,“哦,你就是肖队长,我是郝海东,晋水县的县长。”

陈文孝向前一步笑道,“呀,原来是郝县长啊,幸会幸会,今儿哪阵香风把您给吹来了?”

郝海东说,“很早就听说咱们陈家湾成立了抗日义勇队,一直事务缠身,所以一直拖到今天才赶来看一下。今儿特地赶来看望各位,嗳,陈七叔?”

肖蜂说,“我爷爷刚刚老了,郝县长你找他有什么事吗?要不,请到屋里坐吧。”

郝海东当地一怔,“啊,七叔老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狗蛋说,“妈个逼,都是王道金狗日的打的,老七爷回到家就病了,这一病就没起来。这事我们跟他没完,操他大爷的。”

郝海东认识王道金,国民党还在那会,郝海东是县长,王道金是他下边的一个副乡长,日本人打过来了,国民党被打跑了,郝海东就带着县政府一班人逃到了离晋水县东南二十多里路的一个山沟的小镇上建立了国民党临时县政府。

王道金当时没有跟他,而是留下给日本人当了走狗,成立了伪镇公所。郝海东为这事还专意写信给王道金,劝他要把眼光放远,别做对国对民不利的事,赶快改邪归正,以免日后为国人所唇骂。王道金却对此齿之一鼻,把信当场就撕成八掰儿,“谁他娘的愿骂,谁骂去,眼下我王道金总捞个逍遥自在是准的吧,照眼下这形势,谁能保证再过一年,中国还不是人家日本人的。哼!”

郝海东听说了这事,气得直捶桌楞,大骂,王道金真他妈的是个糊涂蛋。

郝海江进了屋,俯在陈老七的棺材前扼腕痛哭,哭完了在香蜡上点了烧纸,又在棺材前给陈老七嗑了三个响头。然后就要求肖蜂给他找一套孝衣穿上,说:“今儿我也要为陈七叔披麻带孝送殡。” 所有在场的人都一愣,心道,这堂堂一个国民县长怎么突然想起给一个老艄工披麻带孝亲自送殡了,也没听说郝海东跟陈老七有啥瓜葛啊,这孝衣是随便穿着玩的吗,今儿,这郝海东做为一县之长怎么了是这是,脑子进水了?可这事又不好当面明问,肖峰就找人给郝海东找了一身孝服穿了,至此,陈炳先一声抬棺,吹鼓手腮帮子一鼓,唢呐等各种乐器就迪迪嗒嗒吹打起来,送殡的队伍排出了老长,浩浩荡荡,扶棺进山,一路上白幡飘动,哭声震天,纸钱随飘逝,漫天飞舞。

安葬了陈老七,等所有帮忙的人都吃了酒席,逐渐散去,郝海东才跟肖峰几个人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0
回复主贴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猜你感兴趣

更多 >>
7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经典聚焦

更多
发帖 向上 向下
广告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