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谈真实的罗荣桓元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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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抗战初期,中共曾在山东根据地军事与政治上长期无法集中统一领导,其间关系错综复杂,真相扑朔迷离,令人疑惑不解,本文尝试从一些细节探寻其中原委。  1938年前,中共在山东抗日战场的主要武装力量是由黎玉领导的徂徕山武装起义后相继成立的抗日游击队第四、第五、第三、第八支队和泰西人民抗敌自卫团,队伍发展到几万人,连续作战百余次,不久在此基础上组建了八路军山东纵队,约2万4千人。按八路军总部规定山东纵队统辖山东及苏北地区中共所有武装。 1938年3月由罗荣桓、陈光率领的115师师部及343旅主力东进山

抗战初期,中共曾在山东根据地军事与政治上长期无法集中统一领导,其间关系错综复杂,真相扑朔迷离,令人疑惑不解,本文尝试从一些细节探寻其中原委。


1938年前,中共在山东抗日战场的主要武装力量是由黎玉领导的徂徕山武装起义后相继成立的抗日游击队第四、第五、第三、第八支队和泰西人民抗敌自卫团,队伍发展到几万人,连续作战百余次,不久在此基础上组建了八路军山东纵队,约2万4千人。按八路军总部规定山东纵队统辖山东及苏北地区中共所有武装。


1938年3月由罗荣桓、陈光率领的115师师部及343旅主力东进山东,建立鲁西根据地。1938年3月24日朱、彭、杨尚昆、朱瑞致电毛:“(一)陈、罗虽已去山东,但陈在军事上、罗在政治上均困难形成中心。(二)山东缺一个骨干,我们拟派徐向前同志去-------。(三)拟以朱瑞同志去山东任政治委员。”

徐向前、朱瑞进入鲁南后,即与山东纵队指挥部会合,8月1日,正式成立八路军第一纵队,八路军总部给其的权限是统一指挥115师、山东纵队和中共在苏北的部队。徐向前任司令员,朱瑞任政治委员,原苏鲁豫皖省委改为山东分局,由郭洪涛、徐向前、朱瑞、罗荣桓、黎玉、张经武、陈光、彭雪枫组成,郭洪涛为书记。继又成立山东军政委员会,朱瑞、徐向前、郭洪涛、罗荣桓、黎玉为委员,朱瑞任书记。


这样,中共在山东就有了两支军队:八路军115师和山东纵队(八路军第一纵队),山东各领导人之间错综复杂的矛盾也由此而来。


首先是山东根据地创建人黎玉在其中的地位与作用:


黎玉 山西省崞县人。1926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29年到北平从事党的地下工作,后曾任中共天津市委代理书记,直中特委书记。1933年春任中共唐山市委书记,直南特委书记,冀鲁豫边特委书记,是恢复和重建山东地下的党的元勋。抗日战争时期领导了徂徕山人民起义,任起义部队政治委员,组建了我党在山东的地方起义武装,后以此为基础,创建了八路军山东纵队。黎玉在山东党组织和人民心中有着巨大的威望,但由此小圈子与地方山头主义也随即滋生。


抗战前夕,山东省委书记黎玉到延安参加党代会,毛泽东亲自到招待所看望,并派彭雪枫和张经武同行回山东,张经武任纵队指挥,黎玉任政治委员。山东纵队是黎玉一手搞起来的,但中央派张经武去做司令员,黎玉心中不快,与八路军系统的罗荣桓、张经武无论是干部的任用上,还是主力部队的使用上都长期存在着分歧,徐向前、朱瑞任八路军第一纵队司令员与政委后,这种矛盾无疑更加激化。以后陈光、罗荣桓与徐向前、朱瑞以及山东原领导人黎玉等长期不和,都不愿接受徐朱的领导。


第二个矛盾是朱瑞与罗荣桓之间:


朱瑞,江苏宿迁人。1928年加入苏联共产党,后转为中国共产党党员。1930年春回国,先后任中共中央特派员、长江局军委参谋长兼秘书长。1932年被选为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执行委员。率部参加了第四、第五次反“围剿”作战。长征中担任过红五军团政委、红一军团政治部主任,1936年12月任第二方面军政治部主任。1939年6月,时任中共北方局驻太行区代表的朱瑞,奉命随徐向前自冀南入鲁,成为由徐向前任司令员的八路军第一纵队的政委。不久,朱瑞又被任命为中共山东分局书记,成为党在山东地区的最高负责人。



1941年,山东根据地在日军的残酷扫荡下遭受重大损失。115师政委罗荣桓对朱瑞在领导山东抗战上的一些失误提出强烈不满,1942年,罗荣桓致电毛泽东,建议山东分局召开扩大会议解决党内问题,请中央派刘少奇前来参加,对领导机关内部的争论作出裁决。毛泽东同意了罗荣桓的请求,1942年2月4日毛电刘少奇:“兹将朱瑞、罗荣桓二同志争论电二件转发你处。朱、罗相互不满,发生争论为时已久,中央未予解决。朱的毛病在浮。你经山东时请加以考查,予以解决。朱瑞如能离开山东,中央催调他来延参加大会。”




1942年3月,刘少奇抵达山东分局和115师驻地,对山东问题得出结论:山东问题的症结所在,是中共山东分局主要领导朱瑞同志在一系列重大问题上犯了错误。刘少奇批评朱瑞对党的独立自主的方针执行不力,缺乏战略眼光,“反顽”斗争瞻前顾后,失去许多“先机”黄涠现睾鍪臃⒍褐冢茨芄惴赫箍踝饧跸ⅲ黄淙鞴壑饕澹问街饕澹仗钢饕澹嘲斯伞?月刘少奇按照毛的精神整顿山东党、军组织,确定以罗荣桓为山东分局书记,3月,中央军委就正式任命罗荣桓为山东军区司令员、政委和115师政委、代师长,统一指挥115师和山东纵队。朱瑞与陈光先后调延安受训。罗荣桓集山东党、政、军权于一身。


观朱瑞与罗荣桓在山东之争,朱瑞早年留苏,未能亲身参加井冈山斗争,没能和毛建立起与罗那样的亲和与信任关系,关键时刻,朱瑞最后的失势是必然的。朱瑞,这颗一度闪烁的星辰黯淡了。


第三个是陈光与罗荣桓之间的矛盾。



1938年3月2日罗电毛、朱、彭,报告林彪受伤:“从右侧进由右侧背出,幸未中要害。”请求指定指挥员。朱、彭电罗,并报告蒋、阎、卫立煌:115师由342旅陈光暂代师长职务。

事后毛泽东电罗:“林之职务暂时由你兼代。”但因朱彭电在前,且已报蒋,故陈光代理师长。

抗战初期,驻扎在太行的八路军总部事实上起着指挥华北敌后抗战的中枢机关的作用,经常的情形是,太行直接下令,然后报延安备案。但毛泽东又可以直接给军队和地方发出指示。由此而来产生出许多的问题与矛盾,比如彭德怀的百团大战就有先斩后奏之嫌。林彪伤后,由谁来接替指挥这支嫡系,毛一直有他的考虑,罗荣桓是不二人选,但八路军总部对陈光的命令既然已经下达,也不好更改,为此罗、陈之间的关系极具微妙,加之陈光性格使然,说话随便,两人之间龌鹾不断,1939年陆房突围后,罗荣桓由此主持大会批判陈光,陈开始意志消沉,罗基本独揽了115师军事指挥权。在陈与罗之间,毛无疑选择了后者,1943年3月12日毛致电罗:“中央已决定你任山东军区司令兼政委并代师长,陈光回延学习。”3月22日18集总正式发布命令。


第四个是徐向前与郭洪涛之间矛盾:


郭洪涛, 1911年生于米脂黑圪塔村。1925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后任中共榆林特支书记、榆林地委组织部长。土地革命时期参与和领导陕北革命根据地及陕北红军的创建工作,先后担任中共陕北特委组织部长,陕北游击队总指挥部政委、西北工委秘书长、陕北省委书记、中共中央组织部副部长、陕甘宁边区党委书记等职。抗日战争时期在山东领导沂蒙山根据地的抗日斗争,任山东省委书记、山东分局书记等职。


1935年中央红军到达陕北前夕,朱治理(陕甘晋省委书记)郭洪涛(陕甘晋省委副书记)、聂洪钧(西北军委主席)在陕北大搞肃反,关押与杀害了刘志丹在内的一大批根据地创建人,毛泽东听到汇报后立即命令:. “停止逮捕!停止审查!停止杀人!刀下留人!” 1939年山东根据地的“湖西肃托”中,身为中共山东分局书记的郭洪涛也负有不可推卸责任,可以说郭是一个十足的问题大佬。

徐向前与朱瑞到山东以后,与山东分局书记郭洪涛也是矛盾不断,以致工作难以有效开展。1942年10月,徐向前在延安西北局高干整风会议上更是带头批判郭洪涛在任陕北省委书记时执行王明路线,搞肃反扩大化, 郭洪涛从此一撅不振。



第五个是徐向前与罗荣桓之间的关系:



1938年3月24日朱、彭、杨尚昆、朱瑞致电毛:“(一)陈、罗虽已去山东,但陈在军事上、罗在政治上均困难形成中心。(二)山东缺一个骨干,我们拟派徐向前同志去-------。(三)拟以朱瑞同志去山东任政治委员。”




徐向前、朱瑞进入鲁南后,即与山东纵队指挥部会合,8月1日,正式成立八路军第一纵队。徐向前任司令员。1939年8月《大众日报》两次刊登徐向前、朱瑞的就职通电。电云:“案奉国民革命军第十八集团军总司令朱、副总司令彭委令开:兹委徐向前为第十八集团军第一纵队司令员,朱瑞为政治委员,统一指挥山东与苏北境内所有第八路军各部队,等因奉此。。。。。”与陈光一样,徐向前的这个八路军第一纵队司令员的任命也是八路军太行总部下达的,而并非毛泽东本人初衷,罗荣桓政工出身,非真正指挥系将领,八路军总部考虑将山东的军事指挥交给经验丰富的徐也并无不妥,毛不好反驳,暂且同意。



八路军总部给徐向前的权限是统一指挥115师、山东纵队和中共在苏北的部队,结果徐到了山东后才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其中矛盾纠葛,盘根错节,几路武装,各自为政,作为八路军115师政委的罗荣桓更是听宣不听调,徐这个司令员名存实亡,在红军时期,徐作为四方面军总指挥虽叱咤一方,但一、四方面军之间的隔阂由来已久,长征中更是差点兵戎相见,徐经历过河西走廊之败,再来山东统率原红一方面军,显然难以服众,问题很大,工作极难开展。徐与罗之间也无任何私交与感情,更加剧了这种隔阂与冷漠,在所有将帅传记中,徐、罗之间的关系也刻意被回避,特别是山东那段,更耐人寻味。中央的原意是让徐到山东后将军事指挥权统一起来,没想适得其反,徐向前在山东仅干了一年,就不得不黯然离去,没有欢送,中央以参加七大为由实际免除了徐的职务,1940年6月7日,徐仅带了一个警卫小分队从青驼寺出发踏上了回延安的路程。抗战结束后,中央原定徐向前赴东北,与罗荣桓一起指挥出关部队,但中途突然改变了任命,电令去道华北的林彪接任,其间原委已难查询,但罗荣桓在中作用不可小视,徐向前与罗荣桓在山东合作的那次失败,难免影响了中央对东北人选的重组。


罗荣桓率115师入鲁,及徐向前调任八路军第一纵队司令员以后,八路军总部规定的山东纵队统辖山东及苏北中共武装的命令被无形取消。后八路军第一纵队,在1940年被撤消番号,又改由山东纵队指挥所属部队。但115师与八路军山东纵队的统一指挥始终久未解决,受到战争环境的影响,山纵与115师分别处在不同的作战区域,事实上形成了领导山东抗战的两个中心。1940年6月,徐向前奉召返回延安,在一个相当长的时期内,山东抗日根据地从未实现军事上和政治上的集中统一领导。在八路军第一纵队的番号被取消后,朱瑞的主要职责是领导中共山东分局。在山东,党的领导与军队领导,两职长期分开,各司一摊,执事者角度有异,难免产生意见分歧。延安已注意到山东领导机关的分散现象,在1941年后曾作过努力予以改变,但是来自延安的指示又包含模糊性,山东的多头领导现象在1941年后继续存在,115师与山东纵队仍没实现集中统一。



1942年3月,中央军委就正式任命罗荣桓为山东军区司令员、政委和115师政委、代师长,统一指挥115师和山东纵队。朱瑞与陈光先后调延安受训。4月刘少奇按照毛的精神整顿山东党、军组织,确定以罗荣桓为山东分局书记,罗荣桓集山东党、政、军权于一身,七大上更是缺席当选中央委员,山东的“一元化”领导终得以实现。 山东抗日根据地以统一指挥权为中心的几方角逐中,罗荣桓依靠着与毛之间建立的无人能及的亲密关系与信任,无疑成为这场争斗的唯一赢家。山东根据地几位主要领导人的最后结局:1940年八路军第一纵队番号被撤销,徐向前返回延安,任贺龙、聂荣臻副手。1942年朱瑞与陈光被免职先后调延安受训,解放战争开始后,朱瑞在罗荣桓手下任东野无实际兵权的炮纵司令,1948年触雷而亡。陈光解放战争后任四野副参谋长,职务甚至在聂鹤亭等人之下,1954年死于囚禁火灾中,1955年毛有段评价:“不可救药的人总是很少的,比如陈独秀、张国焘、高岗、饶漱石,还有陈光、戴季英。除了这样极少数人之外,其他的人都是能够挽救的,都是能够经过同志们的帮助去改正错误的。” 可见陈光与叛徒张国焘齐名了。黎玉改任山东战时工作推行委员会主任委员,以他的贡献,解放后最高仅任过机械部的副部长,1986年以政协委员身份去世。1942年10月,原山东分局书记郭洪涛被迫离开山东参加所谓“七大”,从此淡出了政治舞台,抗战结束后仅任东北铁路总局副局长、平津铁路管理局局长。建国后任铁道部副部长、国家经委副主任等职,2004年3月12日,在北京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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