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箭 第一部 鸿 箭 第十四章 谈判张家台(4)

饶兴利 收藏 0 16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4521/][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4521/[/size][/URL] 4 且说伪十三师师长朱子奇正在晨曦中演练太极拳,动作柔慢舒畅。 严佩兰扭着细腰朝草地走去。 不一会,朱子奇在严佩兰的陪伴下,朝师部办公室走去。 徐副官跑到朱子奇面前:“报告师座,赵县长来电!” 朱子奇加快步伐朝办公室走去。 朱子奇拿起话筒:“喂——” 话筒里传来赵坤南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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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伪十三师师长朱子奇正在晨曦中演练太极拳,动作柔慢舒畅。

严佩兰扭着细腰朝草地走去。

不一会,朱子奇在严佩兰的陪伴下,朝师部办公室走去。

徐副官跑到朱子奇面前:“报告师座,赵县长来电!”

朱子奇加快步伐朝办公室走去。

朱子奇拿起话筒:“喂——”

话筒里传来赵坤南的声音:“子奇兄——”

他的这次通话,显然被窃听。

日军宪兵队密室里,两个女通讯兵在监听朱子奇跟赵坤南的电话,其中一个女通讯兵边听边作笔录。她录小赵、朱的对话。

赵坤南:“谢谢你给我解了围!”

朱子奇:“拿什么来谢我?老兄,现在说感谢的事还为时过早吧!告诉你——”

赵坤南:“围,是解了,但是,我心上那块石头还没完全落地。”

朱子奇:“老兄,不必急,依我看,近日就可以解决。”

赵坤南:“那道谢的事,到时再讲不迟!”

朱子奇:“唉!老同学!我刚才只是跟你开个玩笑罢了,再见!”

一个女通讯兵从记录本上扯下刚才的记录,走出日军宪兵队密室。

说来也巧,当天上午朱贵、李小丰、黑牛一行风尘仆仆到了卧龙镇。三人从马上下来,朱贵把马缰绳送到李小丰手上说:“辛苦你和黑牛兄弟了,我走了。”

“朱贵大哥,你进城后要当心呀!”李小丰说。

“你们赶紧回塘口吧!,告诉饶大队长,就说事情会安排得妥妥当当的,请他放心!”说着朱贵挥了挥手,扛着用干荷叶包裹的腊野猪肉朝孝感城南门口走去。不一会到了南门口。

“你是什么人?扛的什么东西?”李强问。

“我是塘口村的村民朱贵,要见板仓太郎队长。”朱贵不慌不忙地回答。

李强对朱贵上下打量一番,欲行检查。

岗亭里走出一名日军哨兵把李强一扒,厉声道:“他的,是板仓太郎队长的朋友,你的,不要无理阻拦!”说罢领着朱贵,往城里走。

李强站在一旁冷冷的小声嘀咕:“嗬!一个小小的猎户,也能高攀日军队长。很有意思!”

朱贵回头瞟了李强一眼,觉得也有些怪怪的,便头也不回地径直朝孝感火车站仓库走去。

孝感火车站仓库,板仓太郎在靠近库门处一人独饮。一个日本女子在为他捶背。

板仓太郎面对日本女子:“有什么可以米西米西?”

日本女子从屉格里端出一碟花生米和五香罗卜条。

板仓太郎尝了一口,把碟子扒落在地上,生着气连喝几杯酒。突然他看见朱贵背着包裹朝仓库走来,高兴地手舞足蹈起来,赶快起身迎上去。

“啊!老朋友,你是给我送野猪肉来的?”板仓太郎惊喜地问道。

朱贵把肩上的包裹往桌上一放,极端夸奖道:“板仓队长,这好东西怕是以前连皇帝一年都难得吃上几回呀!”

板仓太郎伸手打开包裹,望着那红、白相间的腊野猪肉,又拿到鼻子跟前嗅了嗅,伸出大拇指,大声叫道:“喲西!大大的好!”

朱贵从内袋中取出美惠子的信交给板仓太郎。

板仓太郎在看信,突然将信件装进公文包,立即回房,挂上军刀,戴好帽子……

“对不起,老朋友,我的有要事马上要到司令部去一趟,你的,在这里等我回来一起喝酒!”说罢,板仓太郎带上一名卫兵,坐在三轮摩托车上,风驰电掣般离去。

进了司令部大院,板仓太郎急步登上二楼。

在办公室门口,两脚一并,喊道:“报告!”

“进来!”宇岛大佐说。

板仓太郎走近宇岛大佐,从文件袋里取出美惠子的信递到他手中。

宇岛大佐吃惊地打开信,边看,边露出喜色:“送信的人呢?”

“是一个猎户,现在我那里。”板仓太郎说。

“你的,现在赶紧回仓库,留住送信人!”宇岛大佐急忙吩咐。

“嗨!”板仓太郎转身匆匆离去。

宇岛大佐拿起话筒,与武汉西尾将军进行了紧急通话,又用电话通知赵坤南。要他尽快赶到司令部来。

不一会,一辆黑色小包车驶进司令部大院,赵坤南匆匆登楼。他走进宇岛大佐办公室。

宇岛大佐将美惠子的信往赵坤南面前一递,说:“给游击队写信,这该是赵先生莫属吧!”

“为营救美惠子小姐,为司令效劳,我赵某人定当竭尽全力!”


宇岛大佐拍着手,对身边的副官说:“喲西!快拿纸笔来!”

副官迅速从宇岛的书房里取来中国的文房四宝。

赵坤南略加思忖,用毛笔在信笺上飞快地写着……

宇岛大佐看完信后,满意地一笑。

“司令官,岗村先生怎么没有前来议事?”

“赵先生,我要给他一个惊喜!”

“送信人呢?”

“是塘口村一位跟板仓队长要好的猎户——朱贵。”

赵坤南念着这陌生的名字:“朱——贵——”

“赵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啊,没有,没有!我告辞了!”

“赵先生,我送你!”

赵坤南坐进黑包车,宇岛目送黑包车直至驶出大院。

宇岛大佐对身边的一名副官命令道:“你的,立即把这封信送到板仓队长那里!”

“嗨!”日军副官说罢,接过信装进公文包,跳进一辆摩托车,火速离去。

火车站日军仓库,板仓太郎正陪朱贵在吃喝。朱贵出于应酬,偶尔也跟对方碰杯。

日军副官急匆匆地闯进仓库,来到板仓太郎身边。

日军副官把板仓太郎拉到一旁,用日语说:“你为何跟一个中国人在喝酒?”

板仓太郎:“他就是美惠子的送信人。”

日军副官微微点头:“啊!”用日语继续说,“对不起,司令官要你将此信通过他立即送到游击队驻地!”

“嗨!”板仓太郎双手接过信。

日军副官急忙离去。

板仓太郎回到桌前,把半杯残酒一口喝完,拉着朱贵的手:“老朋友,你把这封信送到青龙岗游击队有没有问题?”

“我不识路呀!”朱贵装成有几分醉意。

“哎,出南门后往西北走30多里……这样吧,我用摩托车把你送到边界地方,然后你一人走路进山。” 板仓太郎说。

“我担心游击队对我说三道四,我是一个本份的猎户,说老实话,我还是怕沾些火星。”朱贵说。

“哎,不会的,这次游击队要感谢你才对的。他们决不会做出对你不利的行为。” 板仓太郎说。

“那好吧,就听你这一次。”朱贵说道。

“喲西!来,再干一杯酒后马上出发!”板仓太郎高兴地端起酒杯。

郊野大道上,一支日军摩托车队在行进。

走了一程,车队停止前进,板仓太郎从车上下来,将信交给朱贵:“老朋友,前面就是青龙岗,你的把信拿好,一定要交给游击队。”

“你就放心吧!”朱贵说。

一位哨兵领着朱贵来到青龙岗县委办公室。

正在开会的秦伟山和牛桂兰迎了出来,握着朱贵的手问道:“是鬼子把你送到这里来的?”

“我考虑过了,如果回塘口,从塘口又要赶青龙岗,要耽误不少时间。所以就让鬼子把我直接送到青龙岗山前。”说完,朱贵取出鬼子的信交到秦伟山手中。

“朱贵同志,你的智慧让我们赢得了主动,你做得对呀!”秦伟山说。

“秦书记,我是不是马上回塘口?”朱贵问。

“不急,吃了饭再走,也好给饶平泰带封信回去!”秦伟山又说。

通讯员小吴领朱贵下去吃饭。

秦伟山迅速拆信,看完后,将信交给牛桂兰。

秦伟山坐下来提笔给饶平泰写信。


5


且说,岗村乘坐一辆三轮摩托来到司令部大院,正好碰上宇岛大佐从楼上下来。

岗村上前行了个军礼:“司令官!我想到监狱去见那两名游击队员。”

“什么的干活?”宇岛大佐问。

岗村凑近宇岛大佐的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宇岛大佐兴奋地:“喲西!我们想到一块去了!”说罢,用手往军车一指,“嗯!”

副官心领神会地指挥司机把车开过来。

三人上车,前面是三轮摩托开道,不一会,车队来到(伪)孝感县监狱。

在监狱长的引领下,宇岛大佐、岗村来到特别监房。

监狱长指着一个中等个子的男子说:“他叫陈为民。”又指着个头稍矮小一点的男子说:“他叫李海林。” 宇岛大佐看了一会后,皱着眉头离开特别监房来到监狱办公室。

“这几天,对特别监犯要严加看守。不过,在饮食方面,要好好地改善!还要给他们理发,让他们的面貌得到改变!” 宇岛大佐吩咐。

监狱长:“是!”

“还有,如果岗村队长来提犯人,也就是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明白,我一定配合!”

“你现在就把陈为民和李海林的所有档案材料全部移交给岗村队长!”

“是!”说罢,监狱长从档案柜中取出两份档案,递到岗村手上。

青龙岗地下县委驻地,寒风夹着灰沙、残叶往秦伟山和牛桂兰身上吹打。牛桂兰拍去秦伟山身上的残叶……

“老秦,我们回办公室吧,外面风沙大,又冷。”

“再等等看。不见到饶平泰的影子,我心里不踏实。”

“你是不是准备派饶平泰做全权代表跟对方谈判?”

“知我者,你桂兰也!饶平泰确实是我们的第一人选。”

“老秦,你说敌人会不会在释放我两名游击队员上设置障碍或做什么手脚?”

“设置障碍不会,至于做什么手脚不敢担保。”

“做了多年的党的机要工作,对敌人的反间入侵不可不防!”

“这方面你比我有更多的体会和经验,不过,从我们的这两位战士来看,都是很优秀的,敌人想要在他们身上寻找什么缺口,恐怕很难。哎,人都还没有换回来,你讲这些干什么吗?”

老秦,我也是出于一种工作的本能嘛!”

“桂兰同志!现在你工作的本能应该是——希望饶平泰快来呀!”

两人禁不住轻轻一笑。

“哎,你看,那边有三匹快马!”牛桂兰说。

秦伟山十分兴奋地半开玩笑说:“我们的‘谈判代表’来了!“

郊野大道上,饶平泰快马加鞭朝前奔驰,身后紧跟着黑牛和李小丰……

地下孝感县委办公室,牛桂兰用搪瓷口杯倒了开水,递到饶平泰手上,接着又给李小丰、黑牛倒上热开水。

“谢谢牛部长!”饶平泰说。

“小丰和黑牛,我到你们到组织部休息。” 牛桂兰说。

“平泰,你看这是鬼子送来的信。” 秦伟山边说,边将信递给饶平泰。

饶平泰赶紧放下搪瓷口杯,接过信仔细看着。

“现在有两件事要抓紧做!”

“哪两件?”

“第一件,写信;第二件,送信。”

“就这么简单?”

秦伟山亲密地把右手搭在饶平泰那宽大的肩膀上,两人在室内且走且谈。

“秦书记,你想把谈判地点定在哪里?”饶平泰问。

“我想定在张家台。理由是:如果把青龙岗与孝感城划一条直线,那么,这个村几乎是两地的中点。这么优越的地理位置,双方都可以接受。另外,该村有一所小学,它的升旗台,就是双方碰面、交换人质的再理想不过的地点。”秦伟山说。

饶平泰随口吟了两句打油诗:“天生一个张家台,犹似腊梅迎风开。”

秦伟山连声喝彩后,对了两句:“好个游击大队长,你不请他自己来!”

两人面窗长笑不已。

接着饶平泰潜心写信;秦伟山阅后点头;李小丰接过信件;化了装的李小丰奔赴孝感城……

几天后,双方参加谈判的人员准时到达张家台小学。

游击队方面谈判代表是饶平泰、牛桂兰、李小丰。

日伪方面谈判代表是赵坤南、岗村、程秘书。

双方人员未配带任何武器,径直在旗杆前会合。

饶平泰说:“我方代表三人,本人是新四军鸿箭游击大队长,站在我右边的是我方人事干部,站在我左边的是分队长。”

赵坤南吃了一惊:“其实——”赵坤南立刻意识到自己口误,马上改口说,“其实,这地点、场面均是双方真诚的期待。”

饶平泰又说:“初次见面,我代表我方陈述三点意见。”

赵坤南说:“请讲!”

饶平泰说下去:“一、为确保我方人员生命安全外,我们还希望你们要保证他们身心健康,不受任何摧残!”

赵坤南提出要求:“我方同样以此条要求贵方切实遵行,还我一个完美的美惠子小姐,连她的发丝也无损!”

饶平泰说:“二、交换人质时,希望你们切实做到公平、对等,在临时隔离带进行无干扰交换。”

赵坤南说:“我方完全同意!”

饶平泰说:“三、关于人质交换时间,如果你们同意的话,三日后,上午九时,在此进行,临时隔离带宽度不少于500米。”

赵坤南把脸转向岗村,显然是在征求他的意见。岗村极不耐烦地伸出一个手指头。

赵坤南有点紧张:“我方要求明天就进行交换人质。”

饶平泰向牛桂兰征求意见。牛桂兰轻声说:“我看可以,现在也来不及请示县委了。”

饶平泰宣称:“好!我方同意在明天上午九时进行,风雨无阻!”

赵坤南终于松了一口气,主动伸过手来。饶平泰很有礼貌地跟他握手。

双方谈判人员后转,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相反方向行进。

青龙岗地下县委驻地,饶平泰翻身上马(李小丰、黑牛随后),向前来送行的秦伟山等人招手,然后策马飞奔而去。暮色中只见两匹战马狂奔。

塘口村小河,罗忠、彭水生、柳青、汪梅等人押着美惠子上了一只船。

“你们走水路,我带一分队从陆地上走,估计晚上十点钟在西河口汇集。”饶平泰又凑近罗忠耳根说,“转由陆路去青龙岗。”

两人紧紧握手,然后迅速地分头离去。

府河行船,罗忠警惕地注视着附近水域……

“你们要把我带到哪里?”美惠子问。

“应该说越来越靠近孝感城,你要好好配合我们的行动!”罗忠说。

美惠子不语,一双黑眼睛注视着哗哗流淌的府河水。

美惠子突然向柳青发问:“柳青小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能回答我吗?”

“你问吧!”柳青说。

“柳青小姐,那天你为了拦住我的车,勇敢地迎着车头跑过去,差点被车撞伤,难道你真得不怕死吗?”美惠子问。

柳青坦然说道:“美惠子小姐,你恐怕还不了解我们中国人在侵略者的铁蹄下受的苦难有多深!你们的军队在进入孝感城前,对城里进行了狂轰滥炸,多少名胜古迹和民居被夷为平地,多少老百姓葬身火海。1938年8月1至3日,日军战机三十多架次,连续轰炸了三天,使整个城几乎变为废墟,尸横遍野,惨不忍睹。仅水沟桥下就有尸体160多具,街上炸死200多人,全城共被炸死近千人;在花园镇附近的楼子湾,日军烧毁民房数十间,惨无人道地将30多名老人小孩驱赶到一间民房内活活烧死;在孝感城将搜抢来的30多名妇女,关在小东门文昌阁里,被集体轮奸后又遭残酷杀害……”柳青再也说不下去了。

美惠子心灵深处突然受到巨大地冲击。

“美惠子小姐,我这里有一本《日军在孝感罪行录》,你如果想真正了解日本侵略军在中国犯下的滔天罪行,就送给你看看吧!”说罢,汪梅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递到美惠子手中。

美惠子的心灵再次受到触动。

“美惠子小姐,希望你这次到了孝感城,见到了你的叔叔和未婚夫,当面向他们询问,我们说的是不是真的!假如你的良心还没有泯灭的话,今后你回到日本,也要向你们的人民讲真话!”罗忠说。

美惠子羞愧难当,默默地低下了头。

塘口村外大道,黑暗中,饶平泰、黑牛、李小丰,还有两名战士骑着马,其余的(一个分队的)战士跑步行军。

伪孝感县监狱,岗村的摩托车队驶进监狱大院。岗村跳下车,沿着一级级台阶朝监狱大门走去。

日军驻孝感宪兵队食堂,桌上摆着美味佳肴——丰盛的晚餐。

食堂的一小半被白色帷幕隔离。里面摆着一张医用铁床,还有一位男军医和两名女护士。

岗村陪着宇岛大佐走进白色帷幕内。

一名军医轻轻点头,表示一切准备就绪。

宇岛大佐、岗村走出白色帷幕……

宇岛大佐和岗村坐在食堂餐桌旁。

岗村拍了两下巴掌。

在两位日本姑娘陪伴下,穿着洁净的民服的陈为民走进食堂。

宇岛大佐和岗村笑眯眯地站起来欢迎:“陈先生,请坐!”

陈为民双眼扫视桌上的佳肴,勾起他的食欲,他的嘴角轻轻动了一下。陈为民入座,两位日本姑娘伴坐在他左右。

宇岛大佐假仁假义说:“对不起!主要是我们知道的消息太慢了,不然,陈先生也不至于受了这么多的苦!”

一日本姑娘斟满一杯酒,另一日本姑娘双手捧到陈为民嘴边。

“我喝惯了白开水!”陈为民说。

“给陈先生换杯白开水!”站在一边的岗村说道。

“明天,你就自由了,你不想说上几句?”宇岛大佐问。

“中国民间有这么个说法:宰鸭前先给鸭灌几口酒,然后再举起屠刀。”陈为民说。

“哈,哈,哈!这寓言很有意思。不过,今晚,我们是真诚的。”宇岛大佐假笑着。

宇岛大佐举杯,岗村也举杯,两人同庆,一饮而尽。陈为民起身欲走,被两名日本姑娘纠缠着,一时难以脱身。

“陈先生,耐心地再坐片刻。埋在心里多时的一个世界性的问题,我想趁此机会向陈先生请教!” 宇岛大佐说。

“你问吧,没有我陈某人不能回答的。”

“好!几乎全世界的人都被这一问题所困扰:“凶恶万分的鳄鱼,为什么在弱者面前流泪?”

“因为它在继续欺骗!”

宇岛大佐讨了个没趣,显得很生气。站在他身旁的岗村拔出手枪,但又无可奈何地放了回去。

陈为民起身,哈哈大笑,转身就走。

两个日本女子陪伴着李海林走近餐桌。

“李先生,明天你就要自由了,你不想对我们说点什么吗?”宇岛大佐问他。

李海林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禁不住说:“这些可以吃吗?”

“当然可以!只要你喜欢,这些酒菜都是你的。”宇岛大佐暗喜。

一个日本女子夹起一块油渍渍的红闷蒸扣肉放到李海林嘴边,李海林一口吞下……另一个日本女子倒了满满一杯酒捧到李海林面前,李海林一饮而尽。

宇岛大佐和岗村互递眼色,表示吃惊。

两个日本女子轮番为李海林斟酒和夹菜。

“说真的,别的本事我没有,喝酒还行。”话刚说完,李海林将递过来的一杯酒一口喝光。他想离席,突然感到一阵头晕。两个日本女子将他扶住。

“索格!”宇岛大佐对两个日本女子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她们将李海林送进帷幕中……

李海林躺在床上。

日军医举起注射器,里面贮满橙黄色的水剂,望着宇岛大佐。宇岛大佐点头。

护士扒开李海林的裤子,露出臀部。日军医手中的针头刺向李海林的臀部。

两个男医护人员带着一副担架进来。

岗村示意将醉倒在床的李海林抬出去……

孝感某馆舍,早上,同睡一房的陈为民和李海林先后醒来。

“我们怎么在这里?”李海林觉得奇怪。

“海林同志,你昨晚贪杯,所以糊里糊涂的睡下,又糊里糊涂地醒来。”陈为民说。

李海林用手击打自己的头部,自责道:“爱喝酒,是我的老毛病!没出什么丑吧?”

“丑倒没出什么丑,只是你一直喊都喊不醒哩!”陈为民又说。

岗村带着两名宪兵队员走进客房。

“请陈先生上车!”宪兵甲很有礼貌地在前引路,领陈为民走出客房。

“我怎么留下?”李海林问。

岗村把宪兵乙支走后,说:“李先生,别急,我有几句话要对你说!”

“你有话快说,我要上车回青龙岗去!”李海林说。

“说来,这事只有三人知道:李先生本人、我、还有宇岛司令官。”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要上车回青龙岗!”

岗村递过来一张卡片状的东西:“这是特别通行证,不管你去哪里,只要有皇军在,你出示此证,就会受到优待!”

李海林把卡片打掉在地:“我不要这个,我要回到青龙岗去!”

岗村拾起卡片,塞入口袋,然后说:“其实,你穿的上衣夹层里已装有此卡片!”

李海林急欲脱掉上衣,被岗村制止。

“李先生,你听明白!你现在已身不由己了!我告诉你吧,昨夜你醉酒后,我们已经给你注射了一种慢性毒药,药性能持续有效三年,每隔半年须服解药一次,不然,毒性发作,你会七窍出血死得很难看的!”岗村掏出一个棕色小药瓶,“这就是解药!你必须全程配合皇军的行动,你的任务是:随时监视鸿箭游击队的动向,了解它的任务,并设法跟我们取得联系。到时候,会有我们的人——一个头戴破毡帽,肩挎一只破铁锅跟你联络。”

李海林惊得浑身冒冷汗,大声呼喊:“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

岗村冷笑着:“李先生,还告诉你:我们会按月给你薪水——十块大洋,代你存进银行。”他拍了两下巴掌,两个宪兵冲进客房……

军车载着宇岛大佐、岗村、陈为民、李海林等人,朝目的地出发。车后跟着几辆卡车,卡车上载满了荷枪实弹的日军盾牌别动队员。

宇岛大佐带着日军别动队埋伏在张家台东隔离区一处土岗上。

秦伟山、牛桂兰等人,还有县警卫连一个排及鸿箭游击队一个分队,早早就埋伏在张家台西隔离区一个小丘上。

张家台小学升旗台的旗杆顶端飘着一面白旗……

一方由饶平泰领队,柳青和汪梅监护着美惠子,共四人朝升旗台慢慢走去。

一方由赵坤南、岗村领队,由两个宪兵监护着陈为民、李海林共六人,也朝升旗台慢慢走去。

双方人员在离旗杆中心点约三米处停下。双方人员在静默中对视片刻,场中一片寂静。

柳青手拿袋表在看,秒钟指向上午8时59分30秒。

赵坤南也在看怀表:秒钟指向上午8时59分33秒。

柳青在报时:“倒计时:十、九、八、七……”

此时,东隔离区的盾牌别动队员在拉枪栓,发出哗哗啦啦的声响。宇岛大佐用望远镜监视着对方。

而西隔离区的游击队员也在拉枪栓。秦伟山用望远镜注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小学升旗台场上气氛十分紧张、严肃。

柳青继续报时:“六、五、四、……”场上的空气似乎要爆炸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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