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生活打仗(记录)[长城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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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一) 高考的三天在平静中过去了,也许是因为围墙外的那条街道禁止行车的缘故。 我的心也很平静,只是在考英语的那天下午感冒了,而我当时却是流着汗,这奇怪的现象最终应验了。 我没有象其他人一样迅速地逃离了这座小城,三年的高中生活过的如此轻快,我觉得应该在临走之前寻找些什么。在一阵掠夺圆明园式的搬迁之后,校园里原本凝固的空气又活泼新鲜起来。偌大的校园现在就像掏空了的瓜壳,平时熙熙攘攘的人群这会儿连个人

(一)

高考的三天在平静中过去了,也许是因为围墙外的那条街道禁止行车的缘故。

我的心也很平静,只是在考英语的那天下午感冒了,而我当时却是流着汗,这奇怪的现象最终应验了。

我没有象其他人一样迅速地逃离了这座小城,三年的高中生活过的如此轻快,我觉得应该在临走之前寻找些什么。在一阵掠夺圆明园式的搬迁之后,校园里原本凝固的空气又活泼新鲜起来。偌大的校园现在就像掏空了的瓜壳,平时熙熙攘攘的人群这会儿连个人影也难觅到。虽然炽热的阳光下也会投下零零星星的人影,以及偶尔还有一两个人在树阴下孤独和漫无目的地走。

我就夹杂在这稀稀少少的人影里,这显然不是我一贯的作风。在校园里转了一圈,我没回想起什么,毕竟我的大部分的高中生活不在校园,于是我想到整座小城。因为城小,三年里我熟悉了这里的每一个角落,尤其习惯在午夜之后穿过大街小巷回到我的住处去。

我住处在河边的一幢三层小楼的二层,是一间二十四五平方米的卧室。这幢小楼住着三个人,只有我一个房客,房东是一对老年夫妇,子女都在外地工作。也许是住的人少的缘故,小楼建的时候并想不节约空间,二楼三楼的建筑面积只有一楼的一半,我的卧室前就留出一个宽阔的阳台。我在拥有这间卧室的同时也占有了这个阳台,房东倒是很信任我,连那个葡萄架和十多盆花也划归我管辖。我自然没有辜负房东的重托,那些花藤长势一年比一年好,尤其是那两盆墨兰,两年里就疏种成了十盆。房东对我甚是喜欢,却不知道那是我夜间常常在这些花下浇灌含氮量很高的水的缘故。其实也不能怪我,小楼里唯一的卫生间在楼下,而我又不擅长梦游,所以只好就地解决。这可能是我的住处的唯一缺点,而优点数不胜数,我后来总结了一下,归纳出非常重要的两点--近和静。近,自然是离学校近。静则来自两方面,一是两位老人爱静,一是只有一条1米宽的小路连通大道,无交通市井的嘈杂之音。其实那可能不叫小路,它实际是两幢小楼的间隙,走在大道上的人一般不会认为这里能通往一处优越的住所,来访的同学则笑称我是地下秘密党员。

相比较于全国的居住条件,我住得或许有些奢侈,不过,我的卧室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几把椅子。房东仅能提供这些摆设只占了卧室的一角,空出来的那部分就成了室内运动场。我在卧室中时一部分时间就在使用这个运动场,偶尔会有几个同学前来热身,于是举办赛事在所难免。赛事举办的次数不多,但是内容丰富,如羽毛球、投小篮球、颠足球之类。一旦运动场恢复原来的平静后,卧室就显得单调起来,虽然那时我常从摆地摊的盗版书商那里带回一些书来,但是用不着书架,那些书只是从大街上机械地搬到我的房间里,装点一下空旷的房间。三年来,它们默默地坚守岗位。直到后来要当废纸卖了,才发现它们已经和那块地面发生感情而彼此相融了。我原想若干年以后,这块地面也许会成为和《西游记》里的晒经石齐名的景点,于是刻意要保护它的。可是一场大水淹了我的梦,水是房东发的,就在我撤离这块领地的时候。于是一处人文景观就这样在萌芽时期被扼杀了,后来想想,其实也不能怪房东没眼光,为了招致下一任奢侈的房客,他们有权利有义务做这项工作。也许房东并不是针对那块地面,因为我的房间实在是乱而且好弥漫着浓重的酒气,床底下的几百个酒瓶就是最好证明。

那些酒瓶后来留给房东作纪念了,房东对我确实很好。

(二)

房东每个周末都要到老年大学参加聚会,而我则偶尔利用这个机会在他们家聚会。现在想起来,那积累巨额财富的功劳应该首推房东,留给他们是理所当然的事。

最初的聚会只有吴味、江洋、欧阳思旭和我,后来一致商议引进了陈果和谢颜洁两名外援。在我们看来,几个大男人在一起只能喝闷酒,没有女生就没有气氛。

吴味、江洋和欧阳思旭是我高一时几个后排的哥们儿,我们都是属于所谓的两面人,在老师和同学的眼里的形象恰恰相反。其实任何一个人都具有两面性,只是表现出来的时候有程度上的不同而已。

吴味、江洋和我都是从乡下考进这所重点学校的,欧阳思旭是生在这座小城的人,他是理论上没有学籍的缴费生,他后来回去补习也是意料之中的事,虽然大家感情上还有些接受不来。我们这些人也就大致反映我们学校“阶级构成”。

陈果是我到这所学校认识的第一个女生,她是班上的文艺兼宣传委员。开学的第一天,她拿着一封信走到我跟前:

“你的信?”

“恩。”

“情书?”

“恩。”

后来陈果还一直记着我们的第一次谈话。她说我给她的第一印象是吝啬和冷漠。其实我那时对陈果却是动了心的,她长着张圆脸,大大的眼睛,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垂到腰后。她天生就有优美的身段,劲舞跳得动感十足、青春洋溢,而且她写一手和她相貌一样的好字。而我那时表现的也是一个男人的虚伪,而故作冷漠是我的专长,我一直以“专一好男人”自居,尽管事实也许不是如此。

然而对于那次冷漠的表演我还是后悔了,后来就主动地接近陈果。而一段时间后我却发现要得到她竟比我想象中容易得多,而且是从未敢预料的。其实我对于爱情还是生活在幻想中的,一旦现实摆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慌了。

当陈果从后面拥住我的时候,我的脑子里出现一片空白。我麻木了,然而陈果就像她跳劲舞的时候一样充满激情。我转过身去,她就顺势把我推倒在那张不大但舒适的床上,我拥着她,心里却开始害怕起来。慌乱中我推开了她,尽管那时我们已经衣冠不整。

我现在都还怀疑当时我跟陈果热情相拥的时候哪里来的清醒,莫不是我对那方面冷淡?当时我的确没有思想准备。那个周末我是去她家借字帖的,因为我那时正拜她为师学写字。我到她家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在客厅里看录象,其实她总是一个人在家的,她的父母都在深圳工作,平时都是她的奶奶照顾她。那天发生的事也非偶然,那时她正看着《古惑仔》。里面一段简短的情节使我们的眼睛在逃避时相遇了,之后她就抱住了我。

陈果大胆的行为让我感到后怕,虽然我也曾有过女友,但那份感情是尤为纯洁的。我想疏远陈果,而她更没有要缠着我的意思,没过多久她就和吴味公开地出双入对了。我原以为陈果爱上我了,没想到却是自作多情。陈果在我心中的形象一落千丈,我对自己的当时的清醒却是窃喜,特别是在我从吴味那里证实了我的推论之后。可是再到后来,我又后悔了,我居然开始怀念起她的身体来,即便在大众场合见到她的时候都有种冲动。我发现自己也是善变的,抑或是堕落。也许是陈果的影响,我对爱情的幻想动摇了。

陈果是艺术特长考进这所学校的,文化成绩很糟,结果竟也如愿地考上了上海音乐学院。

这些都是后话。

(三)

谢颜洁,一个我企图征服却终未征服的女生。从某种程度上说,她已经近乎完美。她不仅学习拔尖,而且善于交际,当然更重要的是人也漂亮。她长着张鹅蛋儿脸,尖尖的下巴,头发扎成一束马尾挂在脑後。眼睛不算很大,但是明亮动人,水汪汪的会放电,有时候眯眯的微笑,模样顽皮。笑的时候会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颊上还有两个醉人的小酒窝。平时谈论她的时候,我曾大胆地预测这种女人500年才能出一个。

其实对于我来说,所谓的征服就是在学校里的知名度能超过她,毕竟对于一个大男子主义者来说是不容许他所要追求的女人高于他的。而她有时热情活泼,有时文静尔雅,给人的感觉既象一团火又象一股泉,这水与火的交融便产生了一种朦胧美。她的这种美往往使某些男生欲追求她的时,不免生出几份自惭形秽的情愫,于是在接近或未接近她之时就开始自卑,自然想起“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句话来。谢颜洁显然是我们班的招牌了,事实上我却不是个争气的人,即便酒量都不如她。也就是酒,使我最初对她产生了征服欲,因为她在我们第一次聚会的尾声干净利落地把我们四个男生给灌醉了。我的酒量虽不足为提,却是“报仇”呼声最高的。我们曾几次三番地试图让她醉倒,但都是以失败告终。

其实有女生一起喝酒也没什么不同,只是作为男生能够表现一下自己耍嘴皮子的特长。我天生口愚,不仅不会说连学都学不会,不过我的确无法从他们那感受到幽默来。比如,今天谁打死一只蚊子,从辩证法的角度,他应该喝两杯酒:第一杯,他为民除害可敬;第二杯,他破坏生态平衡该罚。喝酒就是这样的无聊,后来举行聚会也少了,吴味他们也都有了女朋友,很多的周末时间都与佳人共度了。吴味挂上了陈果,李蔚雯和张以薇则是我们圈子里的两个新面孔。

李蔚雯就读于职专的旅游班,是江洋偷窥来的,用他自己的话说是一不小心发现了职专的女生浴室。当然这是因为他租的住处正好能提供这样的机会,在江洋和一架高倍望远镜坚持不懈地勘察下,李蔚雯就以生活在伊甸园的状态出现了。当然江洋首先看到的是她的魔鬼身材,所以后来李蔚雯以一种文明状态和他见面后,他才发现她的相貌并不比身材差。这就是男人生来具有的现实,江洋在留连于李艳雯身体的时候,并没有在她的脸部浪费时间。

张以薇则是欧阳思旭踢来的妹妹,当然是此妹妹非彼妹妹。据说他当时超常发挥,居然射出具备国脚水平的一球,那球就沿着横梁上方飞了出去,打中了在球场外的一个女孩。这个女孩就是张以薇。那天和张以薇一起经过那个足球场还有林雪,她后来成了我的女友。客观上说,林雪长得略比张以薇漂亮,因此我曾问欧阳思旭当初怎么没看上林雪,他回答很简单,因为他踢中的是张以薇。虽然只是随便问问,但我毕竟是个多疑而爱吃醋的男人,我会为一件小事而萌生对他人的嫉妒,至少是羡慕。而我跟张以薇却不是初次认识的,因为后来在林雪那里知道她竟是我小学老师的侄女。不知道她是否还记得童年时代的往事,我却是印象颇深,但我见到她那天并没有认出她来,毕竟我们只有一面之缘,而且事情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年了。女大十八变,如今已她长得美丽大方,我儿时对她容貌的记忆也渐渐模糊了。那时我经常被老师叫到她的宿舍帮忙批改作业,有次老师领来一个叫薇薇的小女孩。她是一个很淘气的小女孩,趁老师出去的时候,抓住了我脖子上的红领巾要我给她作马骑。我正忙着画钩叉也就没搭理她,而她却使劲抓着我的红领巾不放,我实在忍不住就打了她。老师回来后温和地批评了我们,要我们拉手表示以后相互友爱。其实也没有以后了,那位老师教了我一年就调走了。我的童年是害怕小女生的,我经常被她们欺负,而张以薇是我唯一还手的,这件事在我的童年中算是一件英雄事迹了。

如果江洋和欧阳思旭交了女友是因为缘分,那我跟林雪相识就不仅仅是缘分来解释了。不过欧阳“精准”的脚法是最重要的,它堪称当代的丘比特神箭。


本文内容于 2008-9-15 12:07:06 被半金八两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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