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嗖嗖 子弹嗖嗖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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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风和日丽,瓜果飘香,一大早,通往双水镇压的那条官道上,走来了一个担着菜担子的青年,头戴斗笠,身穿土布蓝色对襟褂衩,下穿粗布劳动裤,挑着菜担子颤颤悠悠地由东南方向缓步走来,走近一看,此人长得虎背熊腰,脸膛黝黑,高鼻梁,一对大眼,双眼皮,大耳垂,肩上搭着已经洗得没了色道的毛巾,这个家民打扮的青年人不是别人正是抗日义勇队的队员二孬。二孬嘴里哼着小曲,边走,边拽下毛巾擦一把脸上的汗珠子。他的菜担子前边的筐里放着半扇羊肉,和几瓶上等的汾酒,后边的筐里放着已经熟得都发了黄的甜瓜和几把青凌凌娇翠欲滴的豆角儿,扁担的一头还挂着两只又大又肥的公鸡,扁担一颤,那公鸡就一扑愣,溅得鸡毛乱飞,还不停地打鸣,声音传老远。二孬正走着,抬眼一瞧,双水镇的城门到了,门两边站着两个穿着米黄色日本军服的鬼子哨兵,端着三八大盖,两个人吃得肥头大耳,腮帮子上的肥肉都堆在了一起,鼓鼓囊囊地往下坠嘟着。把两只本来就不算大的小眼睛挤得仅剩下了一条缝隙,两个鬼子哨兵一看二孬过来了,用枪向前一横,“嗯,八格,你的,什么的干活?”

雪亮的刺刀映着太阳光,照得人眼生疼,二孬放了担子,摘了头上的半笠,满脸堆笑,打躬作辑道,“太君,我的五里屯的,奉命给太君送礼来了。”说着二孬故意用露着污黑的脚指头的布鞋踢了一下扁担上的两只公鸡,两只公鸡无缘无故遭了人踢,咯咯一阵乱叫,扑愣成一团,把身上的鸡飞抖得满天飞舞。

两个哨兵顿时两眼放光,鬼子喜欢吃鸡,这是全中国人民人人皆知道的事情,有一次二孬正在地里干活,突然从地头的上路上来了几个日本兵,端着三八大盖逼着二孬给他们去村里抓鸡,二孬听不懂日本话,听几个鬼子叽哩呱拉地说了一阵,就听懂一个鸡字,二孬无奈只好把几个日军带到了自个家的鸡窝里,二孬用手一指鸡窝,“去吧,你妈个逼,米西,米西吧,”一个日军欣喜若狂地抻手向着鸡窝里摸,原以为能抓到只公鸡,没想到里边根本没有没鸡不说,还摸到了一手粘糊糊的东西,用鼻子一闻,当场呕了一声,差点吐了,原来摸了一手鸡屎,几个日军一看叫这支那小子给戏弄了,八格八格地喊着举枪朝二孬就打,二孬年少机智,趁鬼子们不注意的时候,哧溜一下,钻了出去,连蹦带跳地蹿上了墙头,子弹扑扑地把墙头上的泥土打得飞溅,二孬动作快速敏捷一连翻了几座墙头才逃掉了。

哨兵嘴里喊着约西,约西,用枪头上的刺刀一挑后边盖着筐子的蓝布,一股扑鼻的熟透了的甜瓜香气顿时四溢开去。

二孬抢先一步,一弯腰从筐里拿了一个大个的甜瓜,“太君,你的米西米西?”

日本哨兵接过来,放在鼻子闻了闻,“嗯!约西”又把甜瓜在衣襟上胡乱地噌了两下,吭哧咬了一口,那甜瓜把鬼子哨兵甜得一愣一愣的。大叫好吃。

二孬又拿了一个甜瓜给了另外一鬼子,那鬼子也叫甜瓜差点没把门牙给甜歪,二个人大呼小叫地埋头苦啃甜瓜,也顾不得二孬了,只是用刺刀比戏着,要二孬赶快地开路,二孬慌忙收拾了菜担子,挑上肩就进了据点。

昨天晚上,肖锋带着二孬两个人趁着天黑,去了一个叫刘家峪的村庄,这个村里的人口不多,也就三四百人,姓氏却很杂,义勇队里有一个队员叫刘占东,是刘家峪的,昨天收操的时候,肖锋在跟他闲聊,无意中,发现了个重要的线索,刘占东说:“俺村有个老妈子叫刺猬嫂,六十多岁了,年轻时风流得要命,男人死得早,她家里安了轧棉花的机子,以轧棉花为招牌,把七里八乡的老光棍都招引来了,因为她好勾引男人,哪个馋猫不偷腥啊,一勾引这些男人就上当,和他好的老男人没有一个连怎么着也得有一个排的兵力,于是,村里人都给她起了个外号叫“刺猬嫂”,意思是哪个男人叫她盯上了,那你甭想跑得掉,非扎着你不行。刺猬嫂现在老了,可她有一个女儿叫英英,英英比她娘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女子长得那叫个骚情,凭着一副俏脸蛋和两个大奶子,人风骚得要死不能活,尻子滚圆,走起路来夹得绷紧,小蛮腰一拧一拧能扭成焦麻花,人长得骚情,心性也就高,英英从十七岁开始找对象,刚开始那几年,来说媒的能踢塌刺猬嫂家的门槛,从她眼下相过的小伙子没咱们义勇队这么多,也差不哪去,可愣没她一个看中的,一挑二挑,就花眼了,好时候就这样错过去了,一眨眼,英英就是向着三十上数的老闺女了,还在家撂着,前不久,不知道怎么着,这个小骚娘们跟镇上鬼子据点的一个司务长勾搭上了,这司务长叫田凤立,原来国民党在的那会,在镇公所是个管征粮的人,鬼子打过来了,国民党跑了,田凤立是个孝子,他家有一个年迈的老母,都八十了,老太太跑不动,田凤立为了照顾母亲就留下来了,结果被日本鬼子给抓了,后来就给鬼子当了司务长,听说这人虽然给鬼子干活,可心眼不坏,加上又没有什么实权,所以也没办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田凤立一般月底回家,头一天回自个家看老娘,第二天去英英家。”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事一下子提醒了肖锋,肖锋说,“二孬今儿是几号?”

二孬说三十号。

肖锋一拍大腿,真是天助我也,二孬今黑吃过晚饭你跟我去刘家峪一趟。

就这样,天一擦黑,肖锋二孬两个人从陈家湾出发,过了绵江河,沿着河道走了四五里路,在河岔口,又折身向西,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推开了一间二道檐房的装板门,走到后院,英英和她娘正在院中的石凳上坐着嗑瓜子,英英翘着兰花指把一颗颗小小的瓜子送到嘴里,然后咯崩一声,舌头一动,脖子一仰,扑的一声,就把瓜子皮吐出老高,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打了个弧飘,才落在地上。

英英娘一看,哟,院里进来了俩陌生的男人,吓了一跳,立时就站了起来,声音有点发颤:“你们是谁,想干啥?这深更半夜的咋钻我们孤儿寡母的院里来了”

二孬说,“大娘你甭急慌,”又一指肖锋, “我们是陈家湾抗日义勇队的,这是我们队长肖锋,”

英英娘满脸疑惑凄惶,“你们抗日怎么抗到我们家来了,俺俩儿可都良民啊。”

肖锋呵呵一笑,“是这样大娘,我们只所以半夜里来打扰你,是因为有事想和你跟英英谈谈。”

英英这女子果然骚情胆大,一见肖锋人脸蛋长得不但漂亮, 还实诚憨厚,叫人感觉心里踏实,阅人无数的她第一眼对肖锋这伙子就有了好感,就格格地笑道:“找我谈谈,好啊,啥事,你说吧。”

说着就拉了条长凳给两个人坐。

院里有风吹来,英英头上搽的油和身上洒着的香水味,就丝丝缕缕飘到二孬的鼻空里来,熏得二孬一愣一愣的,心里一阵阵地像是给猫抓了似的燥热难忍,蠢蠢欲动。二孬心说这骚娘们果然名不虚传,连身上的香味都这么古怪,叫人闻了,忍不住要想入非非,二孬心道,如果这辈子自己找婆娘,一定不能找英英这样的女子,这样的女人十有八九是红杏出墙的主儿,我可不愿意大热的天戴一顶绿帽子。

一个蛟子在二孬的脑门子叮了一口,二孬下意识地一巴掌拍了下去,脑袋顿时也清醒了,暗骂到,“操,我这都想 哪儿去了?”

肖锋顿了顿声音说,“英英姑娘关于你跟田凤立两人关系我们已经清楚了,尊重男女婚姻自由,恋爱自由也是我们义勇队拥护和坚持执行的一项基本政策,我们也衷心的祝愿你们两个人能早日结为夫妻,恩爱白头,不过,你想过没有,像田凤立这样跟鬼子干事的人将来会有个什么下场,小鬼子现在 骑在我们的脖子上拉屎拉尿,可他们终究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总会有一天会滚回他们的老家去,并且还要为他们曾经犯下的滔天罪行付出相当惨痛的代价,这话现在你不信也行,时间会证明我这些话的正确性,所以我现在还是要奉劝你一句,如果田凤立一直这样跟鬼子干事,那么你跟田凤立两人 结了婚,即使能幸福快乐一时 ,而决不会一世,所以不管是从民族大义出发,还是为你们两个人的个人幸福考虑,你都应该配合我们做好田凤立的思想工作,要么让他改邪归正,彻底跟鬼子脱离关系,要么就做一个像关飞关云长那样做一个‘人在曹营心在汉’的义士,这样也好让他将功恕罪,给你们的将来留个后路。”

肖锋的一席话说得英英的瓜子也不嗑了,睁着一双杏眼,盯着肖锋的脸,半天没言语,“肖队长我以前可没想过这么多,那时候只管他对我对俺妈两个好,至于他在外边干啥,我一直认为这和我屁事相干,没想到,,,,,咳!我的天神爷,那我该咋办呀?”

英英娘说,“肖队长,这事我也的确想过,跟鬼子干事终究没个好儿,可你说俺娘儿孤儿寡母,都是女的,手不提,肩不能扛的,真没凤立他挣点钱这样照顾我们,俺俩咋活啊?今黑经你这么一说,我再糊涂也听出来了,你的意思是只要凤立他能从心眼里向着咱这边的人,他还可以将功恕过,有个退路是吗?”

肖锋说,“对,你说的对大娘。”

英英娘哇一声哭了,拉了英英扑腾一下给肖锋跪下了,“肖队长,你要是真大人大量给凤立一次改过、重新做人的机会,你就是救了俺娘儿的命啊,你就是俺老李家的救命恩人,我老婆子这里给你磕八个响头也愿意啊!”说着按着英英的头,帮帮帮连嗑三个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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