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嗖嗖 子弹嗖嗖 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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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的一天,身体已经恢复的肖锋和狗蛋正在打麦场上带着队员们训练。

两天前,义勇队刚在张家坳山垭里抢了日本少佐腾元带领的一个下乡征粮的小分队。

战斗是在夜间打响的,那天一大早苏家集的村长王洪华就油浇火燎地跑来报告,说日本一个小分队,突然在王道金的带领下挨家挨户收粮呢,逼着大伙把粮食往据点里送,很多群众急眼了,要哪鬼子拼命,苏家集的傻三小子,一米八多的个子,跟一个鬼子干起来了,后来被几个鬼子给围起来,叫腾田一刀给头砍了,王洪华害怕,村民真要动起真格的,跟腾元一伙鬼子干起来,那损失可太大了,所以急着跑来报告,看义勇队能不能想想办法。

肖锋说,“老李你这就回去,叫群众把粮食给鬼子送去就是。”

李洪华一怔,“啊,全村人难死难活了一年,好不容易见的粮食给狗日的鬼子吃了,那太便宜他们了,还不如喂狗呢,喂狗狗还看看家呢。”

“你甭急,老李。”肖锋说,“腾田抢了去,不打紧,我们大不了再抢回来。”

几个人都看肖锋,肖锋跟几个人如此这般这般地讲了一遍,李洪华顿时眉天眼笑,“中中中,那我这就回去了,我回去就这么安排去。”

李洪华走了,肖锋立即如集了义勇队的队员们下达了抢粮的战斗任务。

小伙子们一个个嗷嗷,“操,训练了这么久,可跟小鬼子真刀真枪地干上一回了。”

队伍选择了在张家坳的山垭里伏击鬼子的征粮队。晚上十点多的时候,腾元的征粮队果然在王道金的引领下过来了,所有粮食都用麻袋装着,摞在独木轮车上,车夫都是鬼子从各村抓的壮丁,大很远就能听见独木车轮子的吱呀声,肖锋低声交待所有参战人员,一会战斗一打响,瞄了鬼子再开枪,千百万注意不要误伤了村民。

看着那十几盏马灯一点点地走进了伏击圈,肖锋喊了一声打,达达达,一阵密集的对空射击枪响,队员们从山坡上一跃而起,狂喊,“杀啊,揍死这些狗日的小日本,活着狗汉奸王道金。”一个个端着钢枪如下山猛虎。

推车的那些壮丁王家华已经预先安排好了,“一听到义勇队的喊叫声,你们就立马丢车跑人,别碍着义勇队的打鬼子的事儿。”

腾元没想到这深更半夜竟会有哪个胆大的在他太岁头上动土,叽里呱拉地喊着他的部下对冲过来的义勇队施实射击,王道金带领着的那十几个伪军不经吓,瞎炸唬了几声,趁着腾元不注意,一转弯,钻进黑影里跑了,这些人跟着王道金当狗本是为混个肚个圆,谁愿意实心踏地为他卖命啊,剩下二十多个鬼子,卧地跟义勇队的没干上几分钟被当场点名了四五个,腾元一看,慌了,一下子他也估摸不透对方是何方神圣,兵力几许,所以打了一会,不得不下令撤退,带着队掉转头,粮车也不要了,拼命逃窜。

肖锋带着队伍追出几里地,又打死了几个鬼子,眼看东方放白,不宜再追,就回了,很多人大呼小叫着喊这仗打得不他娘的过瘾,都说小鬼子又凶又狠,能打善战,原来都是聊斋,真打起来,没想到鬼子竟一个个吓屙了。

跟鬼子这一仗打得虽然短暂,不够刺激,场面不大,连一次小的战役都不够上,可无论如何是打了,并且以胜利而告终,这无疑极大地鼓舞了队员们的士气。所以这两天训练起来,人人都是憋足了劲,自个跟自个过不去似的,啊嘿啊嘿地练个没完没了。

正训练着,通讯员周志刚跑过来说“队长,陈政委叫你过去一趟。”

“啥事?”正在地上给队员们做卧姿射击动作示范的肖锋,把枪给了一个队员,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

“他没说,只叫我找你,说有急事,嗳,对了叫副队长也跟着去。”

肖锋说知道了,就交待任守义杜鹏飞两个人带队组训,拉了狗蛋,两个人去了队部,所谓的队部是原来陈家湾的一座古庙,年久失修,前几年已经废弃了,后来义勇队成立,就把它又修了修做了队部,一进门,肖锋眼尖,一眼看见桌子边坐着两个大汉,其中一个四方脸,宽脑门,两道浓眉,串脸胡,刮得铁青,一身的虎气,肖锋当时就是一怔,心说这人怎么这么面熟,似是在哪里见过,可究竟在哪时见过,却又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陈文孝起来,笑着道,“来来,我给大伙介绍一下,梁营长,这是我们义勇队的大队长肖锋,这位是副队长吴学谦,肖锋,这是一一五师六八五团独立营营长梁兴初同志。。。。。”

梁兴初起身哈哈大笑道,“陈政委不脸介绍了,我跟你们的肖队长见过面。”

啊,所有人的都一愣,

梁兴初说,“肖锋老弟,你还记得吗,那天晚上我跟我几个兄弟过河,是你撑船把我渡过河的啊!”

哦,肖锋顿时想起来了那天晚上的情景,“哟,那天晚上,那人是您啊,梁营长。怪不得我说怎么看起来面熟,似在哪见过呢。哈哈。”

陈文孝说,“哟,这么说大家都是认识?”

肖锋说,“的确,我跟梁营长见过面,不过那天晚上,深更半夜的在船上,光线不好,没认准,没想到竟在儿跟梁营长又见面了,这是。。。。?

陈文孝说:“原来这样,那这可真叫缘分了。“

在场的人都哈哈大笑。

陈文孝又指着那个小伙子说,“这位是梁营长的警卫员郑飞。“

于是几个人就一一握手,寒暄之后,分宾主落座。

梁兴初说,“肖老弟,实不相瞒,自打那天晚上第一次碰见你,我就感觉你这人不一般,没想到,这么快,你们这抗日义勇队在你们几个的努力下把阵势闹得这么大了,真是不简单啊,果然名不虚传,一个个小老虎似的,嗷嗷直叫,叫我这山里人都要羡慕起你的带兵之道了。”

梁兴初只所以称自己是山里人,是因为自抗日战争爆发的第二年华北成为敌后战场以后,日本关东军虽然控制了三个铁路干线,但两边广大的山区和平原,依然是真空地带,这些真空地带也就为八路军开展游击战争提供了有利的空间,很多部队都在一夜之间散失在这广茅无垠的平原和崇山峻岭之间,一股股分散的部队纷纷建立和发展自己的根据地,这些单位平日里极少碰面,仅做单线联系,可一但有了重大军事行动,又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集结完毕,真正做到了招之能来,来之能战,战之能胜,而现在以营为单位的梁兴初就带着自己的部队驻扎在这座叫做竹沟坝的大山深处,开展游击斗争。梁兴初人称“梁大牙”,1913年出生,江西省吉安县人,二万五千里长征路上任红军成立的第一任骑兵连连长,解放战争时期,任第四野战军第三十八军军长,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受命带领三十八军以中国人民志愿军的名义赶赴朝鲜作战,在朝鲜战场上打出了三十八军的威风,并由此为三十八军羸得了王牌军的称号,回国后,1955年,梁兴初被授于中将军衔,当然这都后话,暂且不提。

梁兴初三天前刚从师部开会回来,代理师长陈光,政委罗荣桓在这次由营以军官召开的会议上都对下一步工作的开展做了重要布署。

原师长林彪在组织部队打完了那场闻名中外、其意义非同寻常,注定要载进史册的平型关战役后,穿着刚刚缴获的日军黄色步呢子军大衣,骑着大洋马,磕着炒黄豆在巡视战场的过程中不慎被阎锡山手下的一名士兵误为是日军军官,而开枪打伤,险些送命,立马送延安救治,后又被送往苏联医治。兵不可一日无主,一一五师就由陈光来代理师长了。

那天陈光说:“根据线报,这段时间板垣部的日军将对华北地区的游击队的根据地进行一次秋后大扫荡,你们这些营以上的军官回去以后啊,各单位一定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做好应对之策,灵活处置,避其锋芒,即要敌来我走,又不能游而不击,见了日本鬼子就跑那不是八路军游击队那是兔子,所以还要趁 其不备,打他个防不胜防,打完再走不迟。”

回到营部,梁兴初就召开了营党委会议,商量了半夜,会议作出的决定是,在小鬼子没扫荡之前,给它来个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打他个措手不及,先赚他一把再说,省得鬼子真扫荡了,日后八路军再吃了亏,梁兴初家原来是卖菜的,都说无奸不商,能干亏本的生意,那他梁兴初真不是他梁兴初了。

今儿,梁兴初带着警卫员郑飞下山就是为了先踩踩点,侦察一下地形,完了回去就准备家伙,把双水镇的日本鬼子的据点一夜之间给它端了,省得日后麻烦。骑着马走了半晌,天热得要命,两个人口干舌燥,一看前边不远,路边摆着个西瓜摊,卖西瓜的老汉正迷着眼,背倚着身后的一棵大树睡觉呢。

两个人把马拴了,叫醒老头,称了一个个儿又大又圆的西瓜边吃边跟老头聊天,老头六十多岁的光景,带着顶草帽,一看那草帽就有了年头,色道发霉不说,草帽的边儿都烂没了,活似个西瓜壳篓,肩上搭着一条破毛巾,那毛巾脏得都没色儿了,腰里别着尺把长的旱烟袋,不停地用又黑又长的小拇指扣那烟袋嘴,每扣一下,就用嘴扑扑地吹那么几下,老头一看眼前这两个人长得五大三粗,黑得锅铁似的,又骑着高头大马,心里不由得警惕了几分,这年头,这世道太不让人省心了,治安太乱,日本鬼子来了之后,国军跑了,原来的那些小鬼小妖们一下可疯狂了,如雨后春笋,一夜之间都冒出来了,一时间各立山头,日本鬼子,伪军,国民党残余,土匪,还有各种名目的会道门,各打各的主意、算盘,人心隔肚皮,一打扮都人模狗样的, 压根分不清谁是谁,你能猜出他是人是鬼啊?

梁兴初也是渴急了,大牙一赤,耙地似的,一啃到底,一嘴下去,一块西瓜就只剩下瓜皮了。吓得老头只咂吧嘴,心说这人的牙也大得忒不像话了这,见过牙大啃西瓜快的,可没见过眼前这号的。用风卷残云形容都有点埋汰了梁兴初营长吃西瓜的速度,那整个叫一个快。

梁兴初吃饱了西瓜,就从兜里掏出了机制香烟伸手递给了老头一棵,老头儿接了,两个人抽着烟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了,正聊着呢,从那边的西瓜地却吵吵闹闹涌来一群人,一个个手里都拎着家把什,走在最前头的那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左手还牵着一匹枣红马,梁兴初闻声扭头一看,呀!那不是我的坐骑——大红枣吗?咋叫那人给牵着?梁兴初不由得看警卫员,“郑飞,你小子咋拴的马缰绳,马咋撂到这些人里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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