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猎人 第二章 遭遇“僵尸” 第二十九节 生离死别

王昆 收藏 1 22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4561/][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4561/[/size][/URL] 赵重天看看常青又看看林代:“让他们返回吧,得保住他们的性命,现在硬拼没什么意义的。” 卜正浩直骂娘,但也没有什么办法。 赵重天又去询问弗兰克:“你觉得这个意见能接受吗?你带着林代返回吧,我们也很遗憾,但不能看着你们送死。” 弗兰克:“我不行了,我得回去。” 赵重天:“和林代一起,你要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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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重天看看常青又看看林代:“让他们返回吧,得保住他们的性命,现在硬拼没什么意义的。”

卜正浩直骂娘,但也没有什么办法。

赵重天又去询问弗兰克:“你觉得这个意见能接受吗?你带着林代返回吧,我们也很遗憾,但不能看着你们送死。”

弗兰克:“我不行了,我得回去。”

赵重天:“和林代一起,你要负责他。”

弗兰克:“我试试吧,没准我比他死得还早。”

卜正浩:“你他妈的死不了,你要是把他扔了,我回去弄死你狗日的。”

弗兰克愤愤地看他一眼,但没敢说话,弗兰克有点惧怕他。

赵重天:“好了好了,就这么决定了,不能再耽误时间了,咱们兵分两路,这就出发。”

就在赵重天他们扭头往前走的时候,林代稍微清醒些了:“不行,我不能返回。”

弗兰克愕然地看着他,林代还是摇摇晃晃地跟上去了。

“我休息一下就好多了,我不能掉队。”林代眼睛发直。

卜正浩:“奶奶的,好啊!像个样子!”

赵重天高兴又担心:“能坚持?”

林代:“若干个能!”

常青嘴角抽动一下:“狗日的。”

一行人便往前继续行进。

弗兰克失去了踪影,他根本不会坚持的,已经折身回去了,在他眼里,林代纯属脑子有屎。

埃晨莎:“这里的蚊虫非常厉害,甚至到了可以把人吃掉的地步,要保持一定的速度前行而不能停下。”

赵重天:“听军医的,我们要尽可能的快些,这样一是有利于我们的行动,二是可以有效地保护自己。”

尼鲁华:“已尽全力了。”

赵重天不满地看看他:“我知道。”

常青:“要是觉得不行,就走弗兰克的那条阳关道,别他妈在这瞎逞英雄影响整体。”

尼鲁华一会儿工夫先后被卜正浩和常青两个人各凶了一顿,正怏怏的没精神呢。

赵重天:“说话注意方式,注意团结!”

常青扭了下头,到埃晨莎那边去了。

埃晨莎接着说:“这里长年累月被森林所遮蔽,树叶落在积水上厚厚一层,猛一看就像一块石头,一旦踏上去就会迅速没过腰膝,落脚的时候感觉松软要尽快地把腿收回来。”

常青:“这和中国红军过草地时的情形差不多。”

埃晨莎:“毛泽东?我在书里面看过,他是长征。”

赵重天在笑。

常青:“长征是很多人的事,毛泽东是主要的领导者。”

埃晨莎摇摇头,看来在她所了解的内容里,长征就是和毛泽东个人画等号的。

常青无奈地笑着点了点头,算是肯定了她的观点,她变得非常高兴起来,平静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笑意。

但埃晨莎马上注意到了常青面部的表情,常青想她一定是想看到自己的内心,一定是自己的附和给了她舒松的心情,得以让她其实很封闭的内心一步步地解禁。

常青不敢自作多情地猜测,她已经像自己爱她一样地爱上自己了,尽管常青的表面是冰一般的冷静,埃晨莎一定也是这样,她的内心一定在经历着矛盾的煎熬与碰撞。

常青试探着拉了埃晨莎的手,就在假装着要搀扶她过某一块湿滑的青苔石板的时候。她没有拒绝常青,但她过于平静的神态和表现出的毫不在意又使常青自动松开了。

常青只是确信,埃晨莎非常虔诚地愿意跟随着自己,不管有多少困难。

连续不断地山路行军,使大家脚上都打满了血泡,每走一步脚都被尖锐的岩石硌得疼痛难忍,身上打起了哆嗦。

埃晨莎:“这个时候一定不能停下来休息,一旦坐下来,就会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和时间有凶猛的鳄鱼或者成群的疯狂的蚊子、血吸虫把人整个吃掉。”

大家听得发呆。

埃晨莎终于也累了,疲乏地走不下去了。她渴盼地看了常青一眼,常青赶紧停下来用手搀住了她。

“我几乎不行了。”她不好意思地冲常青说,觉得自己要拖后腿了一样的难过起来。

“没事的,你已经很勇敢了,出乎我的想象。”常青说这话绝不是一味地夸耀,在穿越“死亡谷”的历程中,埃晨莎确实做得很出色。

常青知道前面的困难还很多,为了给埃晨莎节省一定的体力可以到达终点(这是常青非常愿意的),他决定把埃晨莎背在身上。

赵重天帮常青分摊了身上的战斗装备,埃晨莎也没有再拒绝常青,常青蹲了下来,埃晨莎伏在他背上,用那双他渴望抚摩的手钩住了他的脖子,常青从下面用胳膊裹住了她的腿,这样使她足以坐在常青的腰上。

林代的状况好些了,能紧紧跟上队伍了,只是一声不吭,看上去非常疲劳了。

埃晨莎的身体是温柔轻盈的,浑然充满了召唤的力量,当她丰满的乳房挤压在常青的后脑勺或者肩膀上时,常青身体的血液里就会产生一种无比冲动和狂野的力量。埃晨莎轻微的呼吸均匀地在他耳边回荡,像一个安静的孩子睡在父亲的肩膀,他虽未曾为人父,但却涌动着一股父亲的力量,常青隐忍在内心,甚至不为自己所知的呵护关爱也突然一下子迸发出来。

可爱的埃晨莎,就在他伟岸的肩头轻轻地熟睡了,她的脸贴在了常青的耳朵后面,常青感受着和她肌肤接触的一点奇妙的力量与幻想。

不知几时才能走到尽头,为了不使他们乱了信心,常青自告奋勇地背着埃晨莎走在前面担任尖兵。

将近黎明时,他们被一处断崖拦住了去路,这处断崖至少有10米高、4米宽,下面是一潭死水,上面横倒一根枯木,是南美的刺树,上面毒刺密密麻麻。

埃晨莎已经醒了,她歉意地笑了笑,常青轻轻地放下她。

枯木由于年月恒久,已经满身青苔,赵重天试探地踩了一脚,竟发出嘎嘎的响声。

尼鲁华坚决反对从这上面通过:“我们首先要确保生命,生命都没有保证,我是坚决不从这里过的。”

赵重天说:“已经到这里了,如果退回去我们的时间根本来不及了。”

尼鲁华坚持自己的观点:“别的队都还在后面,远远的后面,我们完全没有必要这样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常青有点不高兴:“那你回去吧,没人强迫你留下。”

尼鲁华是肯定要回去的,只是他又怕别人说他胆小,所以不停磨蹭,试图说服别人会和他一起回去,这样能证明他的观点是对的。

卜正浩不耐烦:“你赶紧滚蛋吧,不用你这样地跟着,看着头疼。”

林代没有说什么,但他不会选择回去的。

埃晨莎也没有说话,她看着几个人在争论。

赵重天继续做他的思想工作:“难道你真想退回去?那样就前功尽弃了,别人会耻笑的,而且8点之前通不过断崖到不了破袭点,整个任务就算失败。”

密林里又升起了瘴气,队员的心里更焦急万分。

尼鲁华终于决定折身返回:“你们是一群疯子、神经病!”

常青冲着他哈哈大笑:“就你好,狗熊一个!”

卜正浩也起哄地嘲骂:“儿子,等着爹回来敬酒吧,胆小鬼!”

一直像哑巴一样的瓦弗里终于开金口了:“我也要返回。”

大家都一时没有反应。

赵重天木然地说:“那你快走吧,你们俩一起好有个照应。”

瓦弗里没有回答,他默默地背好背囊,离开了集体。

整个队伍还剩下四个亚洲队员和一个特种旅军医。

但这四个历经磨难的队员和这个军医无形中已经在灵魂上融为一体,不会有人再退却了。

闯!为了自己的使命,拼了!

赵重天说:“唱支歌吧。”

常青一怔:“现在还有心情唱歌?”

赵重天说:“国歌。”

常青看看卜正浩和林代:“唱哪个国家的?”

赵重天:“你还会唱哪个国家的?”

常青语塞了。

赵重天对林代说:“你们唱自己的。”

就起了个头,卜正浩便跟着唱了起来,常青听不懂,觉得刺耳。

赵重天说:“常青你起头,我跟着唱。”

常青就起头唱,在这样的环境里,他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点哽咽了。

埃晨莎似乎懂得点调子,跟着哼了几句。

五个人就地进行了简短的休息。

下一步就是怎么过去的问题了,这确实是个难题。

常青蹲在地上绑鞋带,雨衣正好从肩上滚下来。常青灵机一动大叫:“我有办法了!”

埃晨莎距离他最近,受惊吓最大,愕然地张着嘴巴。

赵重天看着他。

林代和卜正浩也看着他。

常青:“雨衣,雨衣啊!”他不知道怎么表达意思了。

赵重天:“别急,你做出来看。”

常青把雨衣取下来,几下就叠成了一个方块:“搭在树身上,就像红军过大渡河铁索桥一样,边爬边垫,一定行!”

赵重天明白了,觉得有点道理。

林代和赵重天也觉得可行。

但他们都担心埃晨莎。

埃晨莎是有些紧张,但她表示没有问题,为了安全起见,常青决定和她同时过去,他用安全绳拴住了她的腰以防不测。

就这样,经过艰难地爬行,常青和埃晨莎安全通过,林代和卜正浩也安全通过。

埃晨莎高兴异常,站在谷的对面,她第一次近乎疯狂地吻了常青,并紧紧地抱住了他。

常青觉得浑身热血在沸腾,他把埃晨莎紧搂在胸前,流下了兴奋的泪水。

赵重天也非常高兴,在对面向他们挥手,最后也小心翼翼地爬过来了。

越过“死亡谷”之后,他们的任务就完成一半了,常青知道再走就到了“僵尸”他们的宿营地,他们一定在为自己的“毒计”得意扬扬。三十五、终极猎杀三十五、终极猎杀

脱水。

还是脱水!

严重的脱水影响任务的最后进程。

身体里面的各个内脏都跟火烧一样,虽然他们身上在流汗,但根本想不通自己身上怎么还会有这么多水分。

生命在一步步离开自己的身体。

别人无法想象的恐惧。

一步步走向死亡的恐惧。

突然,常青听见了流水的声音。

哗啦啦……

清澈而欢快的声音。

他们一下子兴奋起来,好像也没那么累那么痛苦了,一股劲,赶紧往那个方向走。

一道突然横在前面的河流证实了他们的希望,也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很显然地可以看出,“僵尸”他们的宿营地正是背靠着这条河流,一副据险而立的架势。

埃晨莎说这条河叫泥河,看着他们被阻挡了去路,她懊悔地说自己把这条河给忘了。

埃晨莎说泥河十滩九险,以泛滥的泥沙多而著称,9月正是泥河的汛期,泥河更是无滩不险,混浊的泥水暴满了河床。举目望去,滔滔黄浪,飞腾冲荡,十几里宽的河面上浪峰一个跟着一个,沙崩似的重叠起来,滚成巨大的旋涡,发疯一般冲向堤岸,没撞碎的又退回去,和接踵而至的浪涛碰在一起,轰隆一声,拍向半天空,又瀑布似的崩泻下来,气势凶猛,令人胆寒。

埃晨莎哭了,她的水性很糟糕,怕拖了后腿:“你们还是把我放在这里吧,去完成你们的任务吧。”

“不,”常青告诉她,“你也是我们任务中的一部分,我们已经要胜利了,我不会在这个时候再让你掉队的。”

赵重天对常青说:“我和卜正浩在前面游,用背包绳拴住埃晨莎,你和林代在后面,你负责保护埃晨莎,林代负责携带枪支弹药。”

常青说:“这个方法行。”

林代说:“我在后面也能帮点忙。”

埃晨莎显得高兴些了,有些激动。

尽管不是很容易,但补充了水分后,他们的精神状态都好起来了。

常青用从树林里捡的一根木棍做拐杖撑着自己,然后扶着埃晨莎,他们先慢慢往水里走,水很凉,正好让他们迅速清醒起来。

清凉的河水渐渐覆盖了常青的胸部和肩膀。

那种感觉真的难以形容,内脏仿佛得到了突然的浸洗,比刚才的大口喝下去还要激灵,慢慢地,嘴唇也有了湿漉漉的感觉。

埃晨莎试探地下了水,突然一个陡坡,一步没了底,她惊叫起来。

常青马上用手抓她后背上的绳子,埃晨莎才适应过来,慢慢放松地游动起来。

赵重天和卜正浩像两头驴子一样的有力,拉动着埃晨莎缓缓向着对岸驶去。

渡河很成功,虽然用了近40分钟的时间,但他们胜利了,埃晨莎再一次主动地拥抱了常青。

常青相信,命运已经把他们俩的灵魂绑到了一起。

大家正高兴时,在一边摆放武器的林代突然说:“看看,有人!”

这一下可把大家吓得不轻。

常青、赵重天、卜正浩都在最短的时间里把武器拿到了手中。

埃晨莎受惊地躲在一边。

没有人,是亮光。

前方500米处隐约的亮光,而且有烟火!

赵重天取出那份粗略而且已经受潮了的地图。

常青:“还用看吗,那儿就是敌人老巢!”

卜正浩也兴奋:“打过去,炸翻他狗日的!”

林代也觉得身体状态一下子彻底好了,可以随时投入到战斗中去。

赵重天也根据地图确认,那儿正是“敌军”的基地。

埃晨莎平静下来了,也凑过来听他们的议论。

“必须进行突袭!”赵重天看了看前面说,“可是从哪儿进入是个问题,我们只能成功,没有退路了。”

卜正浩说:“是啊,得找出这个要害点来,给他弄个彻底瘫痪!”

常青:“有什么好商议的,都这个时候了,情况咱都不知道,就是强攻!就这一关了,可别砸了精锐部队的牌子,在国内是特种兵,今天在这就是敢死队,要么你死,要么我亡,能不能吃上早饭谁都不好说,不过没事,死了也落个烈士呢!”

赵重天:“你闭嘴!”然后在地图上面找。

常青白了他一眼:“行,我闭上。”

林代把枪背好,手榴弹挂好。

埃晨莎在他旁边静静地坐着,看着他,她也想跟着冲锋,但她又有点担心。

“我已经知道要打哪儿了。”赵重天叹了口气。

常青:“要把一支部队彻底打垮,那就是打指挥所呗!”

赵重天:“废话,咱得找到切入点,像把匕首一样插进去!”

卜正浩:“这帮王八蛋可是戒备森严着呢。”

赵重天:“肯定是戒备森严,但是再严,也是有漏洞的。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们能现在过来,想不到我们能穿越死亡谷,这就是漏洞。”

常青不太喜欢对着地图:“火力集中突击,手榴弹、发烟弹一齐扔进去,机枪、火箭弹一齐打过去!”

赵重天和卜正浩相视:“有道理,就这样,集中打击!”

常青接着说:“情况好咱就进去打,情况不好就先隐蔽,别的小组到了一起拿下。”

赵重天:“就这样定吧,由常青从左路持燃烧弹进攻,林代负责火力掩护;我从右路用催泪瓦斯,卜正浩负责火力掩护,这样分别攻击宿营点胜利把握更大,要一举破坏敌人基地设施和歼灭敌军守护人员。”

除了微弱的虫子的叫声,周围是令人窒息的安静。

片刻的寂静带来的恐惧像蛇一样钻入人的心灵,钻入密集的丛林深处。

悄无声息,真正的悄无声息。

常青咬着牙,向着前面挺进。

枝蔓抽打在他的脸和身体上,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赵重天也觉得心中有火焰在燃烧一样,尽管身上湿漉漉的却毫无寒意。

在对手熟睡的时候,速度最能决定一切。

有一个人影一闪,常青看到是一个士兵在帐篷外洗脸,这是个夜间执勤的。

洗完了脸这家伙却没有回去的迹象,站在附近溜达,年轻轻的好像有多少心事似的,常青想:行,我让你一会儿就没有心事了!

天还是黑得厉害,帐篷里面的灯亮了一个,可能是起夜的。

从打开的窗户里面可以看见几个人头晃动,不用想,肯定是指挥所担任警戒的特种旅士兵,烟雾升腾的。

常青换了个角度,力求一次性能把手榴弹甩得准确无误,而且杀伤的人数多,因为等到他们反应过来就有些迟了,危险很大。

赵重天凝视着前面,他正在用低姿匍匐悄悄接近帐篷,他想直接将40火箭筒伸进去发射,直接把指挥所给炸了。

卜正浩遇到了流动哨,他在边接近边算他们来回流动的规律,以及视线的交叉。

一个哨兵伸腰打了个哈欠。

林代看到的大帐篷应该是“僵尸”所在的指挥所。

常青定了定神,他拔出五颗发烟手榴弹窝在怀中。

“去你娘的!” 常青吼了一声。

手榴弹脱手而飞!五道不同的弧线在空中盘旋,常青觉得就算那几个士兵里面有几个是足球守门员的话,也无法扑出这场灭顶的灾难。

瞬间之后,手榴弹滑过几个流动哨的头顶,直直地钻入帐篷。

这样的夜,谁都没注意,几个流动哨只是稍微转了下头。

零点一秒的死一样的寂静。

常青几乎在同时听到帐篷里一个声音在骂:“谁他娘的不睡觉啊,砸老子了!”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游击队来了,游击队来了!”

流动哨的反应异常迅速,马上就地卧倒。

但一切都晚了。

常青的一声骂早已成了一个进攻的信号。

“日你奶奶的老子拼了!”林代举枪平扫。

警戒在大帐篷的兵们赶紧把枪端起来,但是已经晚了!

几个灵活的已经蹿出了帐篷,直扑过来,显然,这些人都训练有素。

林代第一个本能的反应就是侧倒滚翻,一颗子弹擦过凯夫拉防弹头盔的边,他能听见清晰的子弹滑过耳朵的锐利声音。

又一轮的燃烧弹接连地从常青手中飞出去,散落在基地中央的宿营地和指挥部的帐篷上,在经历短暂的沉默之后,疯狂的尖叫开始了,那是被火烧到后的叫声。

赵重天根据杂乱的叫声敏感判断出人群密集的地方,毫不犹豫地将催泪瓦斯一股脑地喷射过去。

开始有人还击,子弹像交织起来的丝线从头顶呼啸而过,卜正浩位于一块巨石后,抬手放倒了三个。

常青蹲在一处深坑里,把身上的火箭投射器解下来,这是很老式的那种,但有绝对的制伏威力。

卜正浩边扫射边骂:“奶奶的,今天用小米喂饱你们这群王八蛋!”

赵重天快速地从一个隐蔽物跑向另一个隐蔽物,准确地将催泪瓦斯送到另一处对手聚集处。

连续五发的火箭弹很快制伏了杂乱的枪击声,随后是连续的催泪瓦斯。

埃晨莎按时发射着信号弹,并且不顾常青的反对,向着常青那边紧跟过去。

耀眼的亮光显现了他们的猎物:那些狼狈的蒙着迷彩布的高低错落的钢盔,以及那钢盔下面涂抹着油彩的犹如原始部落战神的脸,还有那可怜惊恐地举起来的双手。

如果不是冷静下来,常青真以为自己看花眼了,这完全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两名在外围的敌方队员竟然没有受到催泪瓦斯的威胁,在快速地以密集的火力正面直压过来。

常青觉得胳膊一热,不用多想,一定是受伤了。

但常青还是立刻扑倒了紧跟身后的埃晨莎:“卧倒——”

枪声惊动了赵重天,他正如同闪电一般掠过一顶帐篷的顶部,突然出现在两名敌方队员跟前,手中的冲锋枪在掠起时就已经喷出烈焰。

埃晨莎也不甘示弱,虽然她不会战斗,但没有惊慌,在一块石头后面擎起信号弹枪发射着,为他们照明。

子弹在面前石头上崩起,敌人的火力还有一定的力量。

埃晨莎还在向着常青这边奔跑。

一个满脸油彩的士兵突然出现,举枪正瞄准常青的头部。

常青突然意识到不好!抬手一枪。

那名枪手倒下了,但就在他回头一瞬间,他看见那颗本来可能打在自己身上的子弹击中了埃晨莎的胸部。

埃晨莎像一张断了线的风筝,飘飘摇摇地坠落……

常青一个箭步抢过去,把她抱在怀中。

常青感觉到柔软和芬芳,这是一个女孩子的身体。常青的眼泪滴落在埃晨莎的脸上。

埃晨莎也体验了这特殊的柔软和安详。

“埃晨莎……”

常青疼惜地呼唤着。

她没有回应,他也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但泪水更多。

埃晨莎虚弱地喘着气,涌出的血液湿了常青一身。

常青这次是真的恼怒了,他恋恋不舍地把埃晨莎放到一处凹地,拎枪便冲过去。

卜正浩也看见埃晨莎被子弹击中,他甩下冲锋枪,一连把几十颗发烟手榴弹扔进了不同的帐篷。

赵重天从左侧冲入了敌方指挥帐篷,常青从右侧炸翻了他们赖以逃命的指挥车,两名士兵从驾驶室内滚落下来,企图反抗。

常青一枪托往那脑袋上就砸了过去,在这里,即便用枪打死都是允许的。

第二发信号弹的白光起来的时候,跟在后面的林代看到常青枪托下那个坚强的反抗者的脑袋已经喷出鲜血,在白光下面是那么的红……

常青已经杀红了眼,像是疯子一样,挥舞着喷射的机枪,发出狼一样的原始的嘶吼。

他的眼里全是愤怒和仇恨!

一个戴着软布帽的警勤人员冲上来,常青正面一脚,那士兵仰面倒地。

又一个警勤兵握着手枪冲上来,常青低头闪过,然后重重的一枪托砸在脑袋上,又是一声惨叫!

但突然常青感觉腰间一紧,他被一名士兵拦腰抱住了,随即锋利的一刀插进他的腹部。

林代正好回头看见,他抡起枪托,只一下,那颗青春的头颅便瞬间破碎了,血流满面。

卜正浩还在疯狂地扫射,毙杀那些还在反抗的士兵,这是一场绝对残酷的战争!

反抗的就杀!常青也不含糊。

常青把枪托夹在腰部,右手捂着肠子边杀边叫:“打死你们这些狗日的!”

但是,他流出来的肠子快要拖到地面了,他不得不停下来把肠子使劲往里面塞了塞。说实话,在这里,这样的就是轻伤,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无非回去包扎上养些日子就好了,不会耽误训练的。

赵重天继续向帐篷里冲击。

卜正浩已经跳进另一个指挥所帐篷。

一片黄烟飘过,奥尔特加夺路而逃,正好撞在林代的枪口上。

“站住,举起手来!”林代断喝。

奥尔特加很不情愿。

“奶奶的!你现在算个屁!就算是个屁,也别指望我把你当成屁给放了!”卜正浩骂骂咧咧追过来,照着奥尔特加屁股就是一脚。平日里受的委屈,这会儿可得到补偿了。

奥尔特加耸耸肩最后把手举起来。

卜正浩用枪抵住他的后脑勺:“跪下!不要耍花招,要不我今天打死你也是白死一条命!”

卜正浩又冲林代喊:“用绳子把他捆起来!”

常青捂着肚子杀到了帐篷里面,黄烟里面,一群失去战斗力的士兵咳嗽不止,蜷缩在角落里。

常青拿起一个士兵的头盔高高举起,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然后恶狠狠地摔在另一个士兵的头上!

“僵尸”比奥尔特加有风度得多,自知这次栽了,他没有做无谓的反抗。

当赵重天把枪口对准他的脑袋时,他已经束手就擒了,他是被瓦斯气体击倒的。

奥尔特加中尉则被卜正浩直接用安全绳捆绑住拴在腰上,有点不耐烦地挣扎。

赵重天对着五花大绑的“僵尸”说:“对不起,我无法对你客气。”

“不必解释,作为你们的教官,这是我不该有的结果,但我同样为你们而骄傲。因为,我们被自己培养出来的特战英雄俘虏了。”

直升机轰鸣而至。

舱门打开,阿麦将军快步走下舷梯。

常青怀里抱着气息微弱的埃晨莎。

赵重天身上绑着“僵尸”。

林代和卜正浩牵着奥尔特加。

将军的脚步怔住了,但他马上向前走去。

“将军,我们……”“僵尸”从赵重天松开的绳索里挣脱出来。

将军没有理会他,他看了看赵重天,看了看林代和卜正浩,看了看常青……

将军缓缓地举起右手,久久地敬礼……

队员们的眼睛湿润了。

漫天阔野,寂静无声。

“敬礼!”

赵重天的声音久久回响。

卜正浩敬礼,林代敬礼。

常青一只手托着埃晨莎,忍着泪,庄重地敬礼,肠子脱落在身体下部。

群山安静,沉默,肃穆。

将军上前一步,慢慢地把他的手放下。

将军有点哽咽了,虽然他见识过无数的死亡:“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完成祖国交予的使命!”四个声音地动山摇。

将军无限感慨:“你们不怕死亡,很顽强。”

“我们以祖国利益为重!”四个声音再次闪动。

“快送上飞机吧。”将军满意地点点头,看了看埃晨莎,抚摩了一下她的头。

“僵尸”和奥尔特加笔直地站着,不知所措……

赵重天看着常青登上飞机,血滴在脚下的石板上,他也被一种特殊的情感打动着。

是一种打动内心的旋律,让他突然想起了自己久远的故事,想起那个从大火中救出的在自己怀中苏醒的异国女孩……

那根敏感的神经被拨动着、伤感着……

他也为常青庆幸,常青脆弱的情感中是渴望这样一段奇遇的,虽然这不知是福是祸。

在年轻面前,他们至少有激情。

尽管事后奥尔特加还曾强词夺理说是因为低估了队员的实力,认为他们根本越不过死亡谷,所以没有过多防备,但在他们的致命性突袭中,所有的对手都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阿麦少将来了,感慨地说:“中国的队员出其不意,给特种旅国际班和全部教官上了一堂生动的破袭课,连特种旅的游击专家们也被你们折服了,你们是我见过的最出色的反游击战士和最好的丛林猎手,我要向中国大使馆为你们请功。”三十六、猛虎困笼三十六、猛虎困笼

直升机在群山上空飞掠而过,向着市区中心的陆军总医院飞去。

常青坐在舱门边上捂紧肚子,他旁边的卫生救护担架上,躺着奄奄一息的埃晨莎。

强劲的风吹拂着他湿漉漉的头发,他毫无表情。

将军坐在驾驶舱里,和常青同在机舱里的是将军的一名副官。

两个人都不时地注视担架上的埃晨莎,没有任何的交流。

常青觉得连喘气都有点麻木了,他好久才叹出一口气来。

“抽支烟吧,”那个副官递过一支雪茄,“可以缓解疼痛的。”

常青接着了,放在嘴里,他于是想起第一天在厄瓜多尔下飞机时看到的“僵尸”,于是常青也把雪茄咬在了嘴里。

常青眼睛里看着群山、丛林、河流……熟悉而又陌生……是啊,这些都是自己刚刚用生命经历过的。风,扑打在他的脸上,他说不清滋味了。

啪啪啪!三盏无影灯瞬时照亮了厄瓜多尔陆军总医院的整个急救室房间。

常青觉得都睁不开眼睛了,医生正在给他做腹部缝合手术。他的脑子空了,全都空了,傻傻地躺在那里不知所措。

常青抬了下头,因为他能听见手术针缝合时的“咝咝”声。

一个护士用镊子敲了一下他的头:“还不老实呢?”

常青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就是想再看看自己的肠子,以后没机会看到了。”

护士不可思议:“我看你伤的是肠子啊,怎么脑子也坏了?”

常青听着不爽,没理会护士,转过头问医生:“我这个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那个拿着钳子的医生从口罩后面说:“有。”

常青一惊:“会怎样?”

医生看看他:“会留个伤疤。”

常青叹口气躺下了:“唉……”

医生又说:“是外伤,能有什么事,比那个女的轻多了。”

常青又问:“那个女的怎么样?”

医生说:“我在这给你做着手术,怎么知道她的情况。”

常青:“你估计一下……”

医生:“不死也没什么好活的,你们这些人啊,就是吃多了撑的!”

常青:“……”

埃晨莎静静地躺在另一个手术室床上,在进行手术前的检测。

她的脸色苍白,是流血所致。

但是她的头脑是清醒的,她还在想着战斗……战斗……

常青作为一个英勇无畏的斗士已经定格在她心中了。

还有赵重天、卜正浩、林代,她都清晰地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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