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血浮玉 正文二 第九节 气荡云台 武林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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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


江世波和小郭被伪军押到工地上,被分配干挖土的活。江世波若无其事地操起一把铁锹便干了起来,小郭乘不注意时,拽着江的衣服,悄悄地问:"老江,我们怎么办啊?''江世波便干便说:"别急,好事在后头呢。快干活!''小郭也莫名其妙地跟着干了起来。江世波一干一有劲,一干一卖力,他一个人超过了三个民工的进度,惹得伪军头目哈哈大笑,然后便指着民工训斥道:"你们别偷懒!想磨洋工,混饭吃门都没有!人家卖鸭梨多能干啊,你们应该好好地学学人家干活精气神,否则中午没饭吃!''






那些民工茫然失措地听着,便在慌乱中加快了手中干活的速度。伪头目对江世波说:"卖梨的,你和你侄子过来一下,我有话说。''江世波放下锹,拽住小郭,来到伪头目的面前,和声细语地问:"老总!有什么吩咐?''伪头目说:"唉,都是中国人,刚才我拿了你们的东西,又搜了你们的钱,怪不好意思。说实话我家祖祖辈辈都信佛,我怕有报应。这样吧,钱我就还你,你们也不要干苦力活了,等马上山下送饭来时,你们就帮我送到山顶处的大楼上就行了。''





江世波故作惊慌地说:"如给老总做事,我们叔侄心甘情愿,如给日本人送饭,我们害怕。''伪头目耐心地劝道:"没有事,那些日本人和日本大兵不同,一个个慈眉善目,和颜悦色的,而且尽说中国话,不要怕!保证没有事。''说着还真把刚才搜刮去的钱,送到世波的手中。说真话,江世波当时有些感动,他万万也想不到,到了老虎嘴里的肉也会吐出来。江世波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忙说:"不敢!不敢!既然老总一心理佛,那就请到江天禅寺中多添几缕香火吧!不过,如有可能,请将我们的香烟归还几包,我们也好敬敬大日本皇军。''





伪头目看江世波讲话在情在理,也不推辞手中的钞票,便爽快给他俩十包香烟。江世波和小郭忙塞进口袋。伪头目叫他们原地休息,等待山下送饭的消息。为什么敌人不在山上烧饭而从山下送上来呢?原来这帮暗探是日军中的精锐,他们中的普通队员都是中佐军衔,花泽为了表示对他们尊敬和重视,所以,每天中午必须在润京最有名的大饭店 同兴楼 订上美味家肴,供他们享用,天天如此。一开始由花泽派手下亲自送到山上,后来为了保密起见,他们把上山顶的路全都炸断,行人无法通行,到处是残垣破壁,饭菜根本无法送上去。





于是,花泽命伪军执行这一任务。伪军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往上送,三天前就有两个被摔到山下,死了。现在的伪军,只要一提往山上送饭,就会被吓得魂不守舍。这也是让伪军头目伤脑筋的事情,当他今天看到这两个做小生意的如此能干,便将这送死的差事交给了江世波,小郭。

到了十一点左右,山下开来了一辆卡车,停在山脚下。伪军头目便带手下亲自下山,点头哈腰从鬼子手中接过几件饭店专用的盛宴餐具。交于江世波和小郭,并严厉地吩咐道:"这是上等太君用的餐,千万不能大意。如若翻了,太君一发火,你们叔侄就得枪毙!''江世波小心翼翼地抱着木制盒式餐具,与小郭两人齐声说:"我们一定小心谨慎地完成老总的吩咐。''





说着江世波便从卖水果用的箩筐上解下绳子,先帮小郭将菜盒绑在背上,然后自已也叫人帮忙绑好。最后把剩下六米多长的麻绳,用死结扣住一个从工地找来的铁钩,准备好一切,他们便出发了。此时上山根本就没有路了,鬼子把原来只有半米宽,而根据山势形成的45度陡坡的崎岖小道,全部炸断。想上山只有从茂密的灌木丛穿过,而整个山势形成的角度大于45度。加上昨天的一场大雨,更使山面泥泞不堪,上山难于登天。





可是,江世波不怕!只见他熟练地甩着他那根带铁钩的绳子。他把铁钩对淮碗口粗的树于抛出,然后用劲拉紧,随后便飞身上去.他在上面等小郭到后,便继续重新抛钧,就这样几次循环,他们便稳稳当当地来到山顶。登上山后,江世波把带铁钩的绳子藏于暗处。便与小郭大大方方走进山顶大楼。





"你们辛苦了!十分感激你们,冒着艰险给我们送饭,快随我到里面来。''大楼门口站着一个貌似中国人打扮的人,热情把他们引进大楼里。江世波一看此人确是慈眉善目,但也注意到了,在他的热情背后,从眼神中流露的不易察觉的恶毒和凶险。"啊!太君,辛苦了,饭菜放哪?''江世波不动声色地应付着。


"随我到二楼。''那人便领着他们上了楼,进了一个大厅,里面有一群打扮相同的人,纷纷围上来帮江世波和小郭解下盛饭菜的盒子。


江世波和小郭小心谨慎地将饭菜分门别类放在桌子上。招呼众鬼子用餐,而两人却十分知趣地站在一旁。鬼子们陆续进来,站在桌旁似乎在等什么人。过了一会从门外走进来两个人,一个长着满脸疙瘩,目露凶光,不规则的胡须乱长在嘴上和下巴。江世波认识他,他就是照片上的森田。另一个则是笑容满面,一双发亮的小眼睛镶嵌在白净净的长脸上,让人觉得十分耐看。这个人叫滕秀山川,是暗探的大佐队长。





两个人站在长桌的顶端,众鬼子全体鞠躬。森田站定后,便摆了摆手,然后又阴森地环视着大家,当他发现江世波和小郭时,便停住了目光,他仔细地打量着这两个不速之客。"你们从哪里来的?''森田怀疑地问。江世波不慌不忙地回答:"我们奉山下老总的命令,给皇军送午饭来的。''森田怒问"你怎么知道,我们是皇军?''小郭说:"是山下老总的头告诉我们的,他还说,你们一个个都是慈眉善目的,比中国人还中国人呢!''森田听到后便哈哈大笑。






问道:"你们看我们象不象你们润京人?''江世波镇定地回答:"啊呦!象润京人有什么好?当年乾隆下江南时,可吃了不少润京人的亏,把老皇帝气疯了,便挥毫评价润京(穷山恶水,泼妇刁民)。连皇上都这么说,我看你们就不要学润京人了吧!''森田一听便火了,他走向抓住江世波衣领,凶狠地说:"难道皇军要干什么,还要听你这个亡国奴的指挥吗?大家一起来,我们今天就拿他俩做午饭前的{练胆}材料。''


滕秀山川不紧不慢地摆了摆手,说道:"森田君!您不了解中国。中国人分三六九等,我看这二位绝非下九流的无癞,绝不能拿他们{练胆}。你不想想,自从花泽把山路炸断,还有什么人能毫发无损地将美味佳肴送上来?我看二位绝非等闲之辈,应刻和我们一起{练胆}。''说着便笑嘻嘻地朝森田使了个眼色。森田似乎明白了他的用意,随即便喊:"快把[练胆}的材料送上来!''





不一会儿,只见两个暗探押着一个全身赤裸的大男孩,来到大厅中央。又有几个暗探在大厅上原有的炉子的炉膛中点火,又往炉上的大锅里面添满了水,暗探们拿来干燥的木材,烧了一阵子,大锅里的水便沸腾起来。滕秀山川对江世波和小郭很和气地说:"二位还不知道什么是{练胆}吧?我告诉你们,这是我们每天必做的一件大事,就是把人放在锅里煮,等煮熟大家一起吃,谁吃的最多,谁就是当天的优胜者。我还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只要你们吃过人肉后,保证经后你们就可以胆大包天,无所不为!按你们中国人的话说:就是什么都不怕了。我真诚地希望你们二位是今天的大胆之星!''






江世波和小郭听到后,肺都要气炸了!江世波强压怒火应道:"十分感谢太君能给我们这欢锻炼的机会,我们一定会狼吞虎咽,独占胆魁!''可是,小郭却早就受不了,只见他奋不顾身地冲到炉子旁,用力一扳,将炉子推翻。一大锅沸腾的热水溅到周围的鬼子身上,把鬼子炀得叽里呱啦地乱叫。小郭拿起一张长板凳大声喊道:"狗日的,**你十八代祖宗,老子和你们拼了!''随后便朝鬼子头上一阵狂舞猛砸。江世波便趁乱抱住孩子,从二楼窗口跳出,把他送到下山之处,让他叫孩子用隐藏的绳钩下山回家。孩子走后,江世波便迅速返回,操起一根木棍见人就打。当他艰难地打到二楼时发现,小郭被十几把东洋刀捅进胸膛.口流鲜血,屹然威武不屈。他那一双愤怒的眼晴怒视着敌人,只见他用力拔出捅在自己身体上的钢刀,砸向鬼子,这时,窗外一缕阳光照耀着他那苍白而高贵的脸庞,他用生命的最后一点力气,诠释着民族的坚强,彰显着民族的霸气。"小郭!哥哥来了!''江世波声泪俱下,发疯地舞动着木棍,奔向小郭,当靠近小郭时又用力地摔了木棍,迫不及待把小郭紧紧地抱在怀中,忘我地放声大嚎.......





腾秀山川象魔鬼一样,拾起木棍,悄然地来到世波的身后,朝世波头就是恶狠狠地一棍,世波顿觉天昏地暗,便昏死过去。腾秀山川扔了棍,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阴森森地看着世波说道:"把他关起来.严加看管,他绝不是一般的草民,等他醒来后,我要亲自审问!''两个暗探拖着江世波上了三楼。把他关在一个铁门无窗的房子里,然后便荷枪实弹地守在门外。


再说,刚才被江世波救出的孩子叫南子松,今年十一岁,他是润京拳王南荷轩的小儿子。他家就住在云台山下观音庙。南荷轩江南一带的名头不小,他八岁开始习武,从师武林名家周正侗。到了十二岁己经名震江湖,当时他在耍刀时已水泼不进了,徒手能对付十多个青壮汉子。如今己过不惑之年,但仍然威风不减当年,光手下入门弟子己超千人。但一大半已从军抗日,分散在国共军队效力。他自已生了四个儿子,其它三人均参加抗日,为国捐躯。就剩一个小儿子子松,被南荷轩视为珍宝,没想到他失踪二天一夜,音信全无,把南荷轩搞得心急如焚,召集手下弟子彻夜寻找,结果无功而返。





当他带着十几徒弟无精打采地转回家时发现,一个遍体鳞伤的赤裸少年溜进他家中,南荷轩眼前一亮,疾步飞身上前,一把就抓住了他。这个沉默的少年终于扑向南荷轩,大哭不止。南荷轩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高兴地对孩子说:"先去洗个澡,然后吃饱肚子,有话慢慢说。'' "不能等,再等那叔叔就没命了''小子松倔强地说。南荷轩一听,便知此事非同寻常,便让子松坐定,叫他慢慢而完整地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






当南荷轩听到鬼子抓中国儿童"练胆''时,便一时火起,一巴掌竟然将桌子拍塌,又听到有两个人为救他儿子而有可能牺牲时便感动得泪流满面,等小子松讲完后。南荷轩和十几个弟子早就义愤填膺,怒不可遏了。南荷轩对众弟子说:"练武之人,就是要有一股英雄正气,现在小日本竟然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我们不能再忍了,我南荷轩向来说一不二,有种的跟我上山救出那两位好汉,没种的滚回去,我也不怪你们,必竟是生死之旅吗。''众弟子纷纷要求上山,南荷轩说:"独生子留下,其余人操上兵器随我上山救人,杀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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