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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一牙此时心中也有一些想法,正好听听陈五的想法,便道,“陈班长,说说你的看法。”

“咱们先不管这个马志国是什么想法,但一条值得肯定地是,那就是咱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整合城外土匪的力量,如果他马志国是真心抗日,那咱们就和他合作,打他娘的小日本,如果他是假抗日,那咱们也要把这股土匪控制在咱们手中,咱自己和小日本开战!”

许二楞听着陈五说完话,眉头也舒展开来,一拍大腿,道,“就是这么个理,俺咋就不会说出来呢!”此时,李得胜也面露高兴的形色,而严西娃虽未说话,但看表情也很赞同陈五的意见。

“连长,你就下命令吧,你让咱们怎么干,咱们就怎么干!”李得胜把烟袋卷好别进裤腰,站直了身子道。看李得胜如此,许二楞、陈五和严西娃也站了起来,大家很久没有这样列队了,虽然是在室内,但还是精神抖搂,意气风发。

“好,俺也想了个主意,来,大家坐下,讨论一下!”宋一牙连忙招呼大家都坐下,“同志们,俺也认为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大家想,张逵心向革命,只是未有人向他挑明,但咱们也不能太明着干了,通过马志国找俺这件事,说明张逵那里还是有国民党的人的,现在马志国立场未明,咱也不知道这位县长大人到底是什么企图,但这个是后话,咱先放在这,先把眼前的事弄明白,把张逵的武装彻底改造成革命的武装。上一次,张逵和榜山的土匪对陈班长和娃子印象很好,俺想先把他们两人上派过去,在张逵的队伍里担任个职务,发展一下群众的力量,也摸一下榜山武装的底细,时机成熟后,再向张逵挑明这件事情,俺觉得就水到渠成了。大家看怎么样?陈班长、娃子,你们也说说。”

李得胜想了想,道,“这个好,这个就叫将计就计,他马志国如果不地道,咱就拉起自己的武装,顺便连他也揍,如果他马志国真心抗日,咱们就统一战线他!”

陈五道,“俺去张逵那没有问题,可是连长你的安全怎么办?”

严西娃也道,“是啊,俺和陈班长走了,就剩下你们六个人,会不会有问题?”

许二楞听二人如此说,一拍桌子站起来,道,“这是个啥问题,这算是个啥问题,谁他妈的要动连长一根寒毛,先得问问老子的大刀!”突然想起大刀已经在上盘山上“入了土”,忙改口道,“他妈的,是菜刀!是老子的菜刀!”

“对,许班长说得不错,陈班长,娃子,你们的任务很艰巨,也很困难,城里不用你们操心,有大家呢,不会有事,关键是你们,要打好基础,而且还要挖出潜藏在张逵身边的马志国的奸细,如果城里不行了,咱们众兄弟还要投奔两位呢!”宋一牙看大家很容易就统一了思想,便也高兴起来,调起侃来,大家听到宋一牙的玩笑话,也开怀大笑起来。

当天下午,宋一牙分别向其他战士通报了情况,并要求大家严格保密,另外,由徐风选择了二十个榜山上下来的兄弟,跟随宋一牙、陈五、严西娃上山,到县政府交接了枪支和银元,便在第二天一早就出了城。


自从上盘山一役损兵折将后,日本人暂时没了更大的举动,近岛平三虽然已被降格为少佐,但实际上还是太平县城的“太上皇”。战后,近岛平三的意志十分消沉,想当年在东京陆军大学,近岛平三也算是品学兼优之娇子,对中国开战后,近岛更是一路高奏凯歌,由一名中尉递次晋升为中佐,没想到此次上盘山一役,甚至连对手是谁和怎么失败都没有搞清楚,不但使二百多天皇士兵为国捐躯,自己还被司令部降了职,这如何不让近岛大为光火,回城后,近岛一连三天纵令城内日本兵对太平县城进行大肆搜捕,虽然名为搜查黑鹰,实在是在发泄自己的怒火。

三天后,渡边雄四郎给近岛打来电话,十分生气地训斥了近岛平三,经过渡边雄四郎一阵暴风骤雨般的训斥,近岛平三的心情反倒平静下来,他从心底感到了平衡,至少老师还没有忘了他,他令人将“中日共荣”的标语旗挂在办公室显著位置,又亲自便服拜访了几位太平县城的名流,其中便有县城里的中福堂中药铺老板史运和他的儿子史大来,近岛平易近人夸奖史运和其他乡绅对太平县城繁荣稳定做出的贡献,对在座的几位“青年才俊”给予了极大的肯定,这让史运觉得脸上有光,回家后,便叫伙计把“中福堂”的匾额摘了下来,又吩咐人做了个“日”字,“中福堂”变成了“日福堂”,史运满意地看着匾额,对史大来道,“大来啊,俺看皇军不错,你又留过洋,不行去给皇军干得了,俺这老骨头还能撑几年呢!”

史大来对史运的话无动于衷,气得史运扬起了文明棍,说起这根文明棍,倒还是史大来从日本归国时,给史运买的见面礼,没想到,今天倒成了史运打向史大来的“武器”。

史大来并没有让史运打到,而是走出了家门,从此,史大来对铺子里的事更不加关心,也不多过问,直气得史运扬言要与史大来断绝父子关系,那赛春花好说歹说,才算将父子俩的怒火平息下来。

这天天刚黑,史大来风尘仆仆地走进中药铺子,史运见儿子回来,心里又有了气,这小子已经两天未曾回家,眠花宿柳也说不定,便阴沉着脸不说话。

史大来毕恭毕敬地走到史运眼前,道,“爹,俺想出去闯一闯!”

“闯?你他妈的闯哪去,翅膀硬了啊?这两天在哪个窑子鬼混了?”史运一听史大来要出去闯,怒气腾地一下升腾起来。

赛春花听到父子二人又吵起来,连忙从后院跑了过来,“老爷,您消消气,少爷也是想出去磨炼,是好事啊!”

史运喘着粗气,不再说话,史大来忙陪了笑脸,倒了一杯茶,双手递上,道,“是啊,爹,咱是生意人,哪里能淌这混水,这次俺想去榔桥县城找姑父,听说榔桥那还没有日本人,世道倒太平得紧,俺想在那边也开个中药铺子来着。”

“什么?去找你姑父?要到榔桥县城开中药铺子?大来,你说话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