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军第42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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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朝鲜战争到了第三年,角力双方都渐露疲态,任何前进一步的努力,都将有得不偿失的可能,但中方毕竟兵多将广,大有轮番上阵的余地。于是,打打谈谈中,一支支劲旅陆续荣归故里。 1952年秋,又有健儿班师南国雷州半岛。从此,这支既无资历摆谱,又从无大红大紫过的部队,在一浪一浪的裁军中,不仅安然无痒,还深得器重。武备之精良,建制之充实,声威之雄壮,如明星耀眼——陆军第42集团军,实在是让多少老牌劲旅都羡慕不已的。 网上许多军史迷朋友很喜欢排座次,虽然有时纯属关公战秦琼,但我觉得如果不钻牛角尖,第四

朝鲜战争到了第三年,角力双方都渐露疲态,任何前进一步的努力,都将有得不偿失的可能,但中方毕竟兵多将广,大有轮番上阵的余地。于是,打打谈谈中,一支支劲旅陆续荣归故里。


1952年秋,又有健儿班师南国雷州半岛。从此,这支既无资历摆谱,又从无大红大紫过的部队,在一浪一浪的裁军中,不仅安然无痒,还深得器重。武备之精良,建制之充实,声威之雄壮,如明星耀眼——陆军第42集团军,实在是让多少老牌劲旅都羡慕不已的。


网上许多军史迷朋友很喜欢排座次,虽然有时纯属关公战秦琼,但我觉得如果不钻牛角尖,第四野战军倒还算是“泾渭分明”的。“大腕”级的当然非“五虎”莫属,这是林某人闯关东的“本钱”,缺了任何一只,本人相信革命战争一定胜利,但胜利进程恐怕要重新演绎;渴望能并驾齐驱的无外乎七、八、九、十纵队,54军就是当年的七、八两纵,大有后来居上的气势;不用多说,姗姗来迟的还有三个“后起之秀”(五纵、十一纵、十二纵)。


1948年3月31日,东北人民解放军第5纵队在辽阳组建,所部均来自辽东军区的三个独立师。许多人以为“独立师”称谓很靓,其实当年不然,那年头主力和“地方”相差太大了,主力一到,万众欢腾,人人以主力为荣光。不知是否记得电影《南征北战》中有这样一个片段,有个战士对运动战不理解,不惜提出去“干地方”,可见其决心之大,这“干地方”就是独立师的活。359旅到东北后,成了独立师,差不多成了军中笑谈。文革期间,公安部队归建省军区,今天的各省武警总队,都少不了有独立师的经历。


东野5纵的司令就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毅)”的万毅。万毅者,满族,东北汉子,毕业于东北讲武堂,深得张学良器重。虽旧军人出身,但追求光明,1938年秘密入党。此公不仅是今天第42集团军的首任军事长官,而且是今天第38集团军的首任军事长官。不过,担任一纵司令员不久,就被林彪要求“让贤”于李天佑,调万任龙江军区司令,也就是做独立师的头,万毅十分不悦,林彪两次谈活未果,便放出狠活,连独立师也不给了,万毅不是进过讲武堂吗?干脆去办学吧。最后万毅还是走了门子,托山东时的战友粱必业去林彪处解释,林彪一听是这么回事,就发话还是留在一纵吧,但改任政委,还说他这个政委可以不管政治。不知道PLA中真的有没有不过问政治的政治委员,但万毅能文能武确实不假,建国后万曾任中国科协副主席,可以佐证。


人们常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可见将帅对一支军队的影响。万毅文武齐备,无疑是军中佼佼者。东野5纵成军之时,整装满员,兵强马壮,全军三万六千余人,兵是精兵,将是名将,但我也和许多朋友一样,感觉在解放战争中,该部鲜有耀眼之处。从根本上说,5纵出道之时,东北大局已定,神州逐鹿已经明朗,给“后生”施展拳脚的舞台小了。其次还是四野实力太雄厚了,连1纵这样的大腕还要作预备队呢。


辽沈战役中,5纵和国军五大主力中的新6军过了招,还生擒新6军副军长文小山,不过这是在廖耀湘兵团西进溃败之时。是时,国军兵败如山倒,各纵队为抢俘虏都抢疯了,14师师部八大员争相出击,师长彭龙飞却不料被散兵游勇“捣了龙门”,幸亏身边还留了个警卫员,但腿上还是被穿了个窟窿,从当时的心情上说,算是“大幸”中的不幸吧。是役,5纵歼敌一万七,在四野中可能也是靠后的,但说起来,刘邓大军在淮海战役中,有几个纵队斩获有一万七呢,比是不能比的,一比又是关公战秦琼。


辽沈战役结束不久,5纵是最先入关的几个纵队之一。平津战役最让人激动人心的还是天津之战的总攻。当时1纵和2纵(今38和39集团军)从西向东攻打,7纵和8纵(今54集团军)由东向西攻打,四野发出动员令,谁先打到金汤桥谁就是头功。信号弹一上天,那千军万马,那枪林弹雨,火光,杀声,硝烟,红旗……强虏灰飞烟灭莫过于此。唉,5纵呢?不过,话真的要说回来,5纵虽然没能这样光彩夺目,仗还是打得有板有眼,合围北平,神速夺取丰台,颇受总部好评,后来中共中央从西柏坡进北京城,毛泽东就在5纵过的夜,算是对5纵的褒奖吧。还有一个板本说得悬乎,13师37团一不留神竟摸到了傅作义在铁家坟的临时指挥所,傅作义刚好早走十分钟,不然的话,平津战役要改写啦。


平津战役一结束,东野5纵正式改称为第四野战军第42军,万毅走马谢任,接班顺理成章就是副司令吴瑞林了。吴在山东打鬼子打伤了一条腿,人称吴瘸子。在林彪跟前,吴更为贴心是不言而喻的,建国后吴任南海舰队司令,海军第一副司令,文革中据说还上了林的贼船,不过盖棺定论也似乎并无大碍,这些不再多哆嗦了。


人们常说,四野从白山黑水打倒天涯海角,四野主力12军有11个南下,唯独留下的就是42军,差不多百万雄师过大江的同时,黄河北岸的安(阳)新(乡)战役也打响了。此役由13兵团司令程子华指挥,42军单挑以国军43师为主的一万四千残兵败将。是时,国民党大势以去,安新孤悬华北,42军四个师,近七万人,外加38军炮团,在我想像中因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可是给人的感觉这一仗42军打得非常吃力,以后又加上47军的160师,漳卫军分区两个团,前后打了半个多月,一炮飞来,军长吴瑞林差点光荣(吴警卫员牺牲)。如此困兽犹斗,真是匪夷所思。


这是42军在国内战场最后一场较大的仗,以后想打都难了。据统计42军(当然包括独立师)在第三次国内革命战争中,歼敌10万,在PLA70个军中,怎么说也不是上乘。但我想这个数可能是比较实的,至少投诚起义这样的“肥肉”42军很难吃得到的。安新战役结束后,围攻新乡的47军很快南下,于是有了《乌龙山剿匪记》这样脍炙人口的故事。42军也打扫土匪,只是少了些传奇,1950年2月,42军重返故里,而且比当年辽东老家更靠北。所以有人说,以四野12个主力军来说,“42”军是副班长,如果不是“山姆大叔”,42军只怕陷在北大荒的泥沼里出不来了。


朝鲜战争爆发时,正是逢42军第一个收获的季节,但军令如山倒,解甲归田又披挂上阵。首先入朝参战四个军清一色来自林彪麾下,彭德怀向东北军区司令高岗了解部队情况时,高岗说到38、39、40时,眉飞色舞,好评有加,这可是东北五虎中的三虎,不是中央红军的老底子,就是沂蒙山的老八路,想找茬都难:谈到42,头摇得像拨榔鼓“这个部队不行,没打过什么仗……”吴瑞林心头像被倒了五味醋,这感觉拿宋丹丹的话来说,就是太伤自尊了。这个说法即使确有其事,也可能有断章取义之嫌,因为据吴的回忆,“高岗是诚心诚意建设这个军的”。因为整个东北地区42军是颗“独苗”,高岗关照42军也是不言而喻的,但不管怎么说,42军当时确实是个“小兄弟”。

很快打响了第一次战役,就像眼下的世界杯一样,破门是第一位的。为了保障主力吃肉,42军东线独挡一面,份量也是不轻,124、126师在黄草岭阻击美、韩军的进攻。13昼夜苦战,歼敌2700余人,有力配合了西线战场。这一仗志愿军总部有很好的评价,42军能和被世人抬举地很高的美陆战一师过招,在军史算是得意之笔,在这次战役中,124师370团4连两天之内打退敌人20次进攻,歼敌250余人,荣获了“黄草岭守备英雄连”称号。371团4连坚守烟台峰阵地,也被授予“烟台峰守备英雄连”称号,这样的英雄连队什么时候都是拿得出手的。

第一仗可说旗开得胜,要说第2次战役彭德怀胃口就大了,不如说毛泽东的胃口大了。是役,42军重创南韩8师后,奉命奔袭肃川,志愿军首长指出能否消灭敌人主力,“关键在42军能否先机占领肃川,断绝敌退路”。不过,在“关键”面前,42军未能“挺身而出”,因遭遇美第一骑兵师第七团的阻挡,42军没有完成合围任务。有一个说法,若要是前线指挥员果断,“万岁军“还不知是花落谁家呢?这更让42军追悔莫及。不过这事也真有蹊跷之处,虽然有军长吴瑞林明确下令,但前指的副军长犹豫不决,军参谋长含糊其词,师长政委更莫衷一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想来也有其道理。或许想吃掉美军一个团谈何容易?或许就是围上了,也不见得就能兜得住。讨论来讨论去,黄花菜早就凉了。

第三次战役志愿军长驱直入,一举收复汉城。42军斩获颇丰,自开战以来,113师,116师,124师是战绩最大的三个师,为此,124师受到志愿军总部的嘉奖。1950年1月5日夜,124师372团奉命向横城运动,黎明之际,在一个村落突然遭遇袭击。原来有百十来个南韩伪军正在睡觉,惊醒后打了几个手榴弹,就慌慌张张地往后山跑去。2营教导员王恒一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笑了,原来这个名叫寺洞村四面环山,真是一个死胡同,敌人逃往南山,但南山北坡坡陡,又有厚厚的积雪,韩国士兵走一步退两步的在山坡上拼命地蠕动。

“于永球!”王恒一喝令,“拖三挺重机枪,给我统统打光,其余的人进屋休息。”

“一个不留?”机枪连长似于心不忍。

“废话,你还想带着俘虏去侦察!”机枪连长明白了。老练的射手交叉射击,三二一,一二三,咚!咚!咚……咚!咚!咚!山谷发出地沉闷回声。

这一天,风和日丽,雪白血红。

若一支久经沙场的军队真是百战百胜,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没遇上对手,打仗走麦城不足为奇。42军走过一次援朝战争中非常有名的麦城――邸平里之战。是役志愿军出动三个军,其中42军125师配属39军,375团配属40军,血拼一场,悻悻而走。38军威名无人不晓,但几乎是38军在朝鲜的最后一仗中,也被闪了腰,虽不能说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但不免了日后的飞言流长。说来让38军耿耿于怀的白马山和42军还脱不了干系。

白马山就是位于铁原西北的394.8高地,曾是378团9连的阵地。与白马山紧挨着的还有281.2高地,42军与南韩9师进行了反复争夺。1951年12月18日晚,377团集中优势5个连的兵力,并在坦克和火炮的掩护下,向281.2高地的伪军一个加强连发起攻击。不幸的是,这一次又是铩羽而归,激战13个小时,仅毙敌三十余人,自已伤亡四百多,其中许多还是被我方炮火杀伤,仗打到这个份上,唯有叹息。

抗美援朝战争历时两年零九个月,42军从东线到西线,度过了战争最艰难的两年零一个月。42军与之交过手的有:美陆战1师、骑1师、步3师、步24师、步25师,上述美军除25师,其余今日多在阵中。南韩军就更不要说了,从首都师排起,一直到9师,都是不打不相识。在朝鲜42军大战小战462个回合,歼敌30716人.虽然不能说42军以后直冲云霄,但用通俗的话来说,经受了严酷的现代战争考验,不再是当年的“小兄弟”啦。从黑土地上算起,该部沙场上战死将士八千余人,多半恐怕未能马革裹尸。回国时,金日成在牡丹峰为42军饯行,宴请42军首长,当吴瑞林来到牡丹峰时,竟被热情的朝鲜将领抛向空中。志愿军前后参战有26个军,能享受到国家元首家宴的可不是人人有份的。


42军在朝鲜战争中脱胎换骨,荣归故里,直奔大本营(虽然我们知道沈阳军区精锐云集,但要说四野这条根还是要算广州军区,林当年陷入困境之时,一度就是想回他的“老巢”东山再起)。东北虎成了华南虎,有了朝鲜战争的垫底,在55军跟前似乎高人一头,在41军跟前,也不觉低人一等(两军均无参加援朝战争)。从此,42军一路艳阳高照,尤其是整编为集团军后,更是让三军刮目相看了。


在百万大裁军中,虽然广州军区只有区区三个军,还是免不了挨上一刀,55军撤编后,163师归建42集团军,164师归建41集团军,再经过几轮裁军,42军也只剩下124师。163师是原48军的主力,164师是原49军的主力,当年黑土地上的三个后起之秀,各保留一个师,一碗水端平。可以这样说,今天的42集团军是原42军和48军的精华。这次美国防部关于中国的军力报告中,念念不忘的提到了PLA的两个两栖机步师,其中就有124师。人们多以为42军资历浅。其实这只是对“成军”而言,如果要翻家谱,42军也有老骨头,延安教1旅2团、山东军区6师18团都有许多连队落户42军,124师作为42军的主力,今天有如此殊荣,也是水到渠成的事。


其实要说“老骨头”,莫过于163师487团,一说该团是参加过秋收起义的“红一团”,差不多能和南昌起义的“叶挺团”比肩了,如果这还有商榷之处的话,那么该团前身为长征途中红一方面军1军团1师1团是没有争议的。我们从小学起,就知道飞夺泸定桥有红四团,强渡大渡团有红一团,威名难分伯仲。以后,战争越打越大,红四团所在127师虽然不能算四野最拔尖,但属一流劲旅是没得说的。我百思不解,堂堂红一团尽然打不上主力。在1979年2月,中越边境战争打响,东线排开的全是当年四野的雄师,41军、42军、43军、54军、55军,这场战争中,55军发飙的很,攻克凉山,跃过奇穷河,锋逼河内,据称战绩163师为参战部队之首。可以说,这支劲旅是今42集团军的“半壁江山”。


当年入朝之际,军委拨给参战部队36门75无后座力炮,42军一炮未得,后来彭总、毛泽东都问起过此事,军长彭瑞林真好难回答,兵团首长有他们的考虑,也许觉得42军装备不错,也许觉得好钢还是要用在刀刃上,42军小兄弟嘛。“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做岭南人”。岭南荔枝之鲜美,让苏东坡忘记了被放逐的痛苦,但苏东坡对岭南是一种苦涩的甘甜,然而对这一支走下战场的军旅来说,岭南真是一块福地。试看今日之岭南雄师,机步师、摩步师、炮兵师、坦克旅、防空旅、通信团工兵团、舟桥团一应惧全,特种兵大队、电子对抗团,陆航团更让人眼馋,真可谓“豪华”阵容。不说别的,就拿两个步兵师来说就非同寻常,许多人论证师改旅头头是道,但要说是陆军改革的必由之路我看还为时过早,事实上集团军若没有步兵师,很难称的上是一支重兵集团。


42集团军和31集团军一样,作为最前沿部署的利刃,受到台军格外“关照”也是不言而喻的,对于台各媒体来说更是“趋之若骛”,是最为抢手的大陆新闻。有一年八月,42集团军装甲旅与南海舰队登陆舰大队在南澳岛演习两栖登陆作战,当天下午的台湾股市急挫八十多点!真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虽说是演兵场上小试牛刀,但铁马金戈、盘马弯弓可不是在作秀,岭南雄师正欲搏取一大功名,君不见东海惊涛,南洋暗涌,“山雨欲来风满楼”。重任在肩——陆军第42集团军有望名垂青史五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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