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嗖嗖 子弹嗖嗖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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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4553/][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4553/[/size][/URL] 陈文孝派了杜鹏飞带了几个人去了双水镇,敲开了镇西关那家“济世堂”的大门,“济世堂”的坐诊先生姓麻,麻先生在双水镇坐诊多年,医德高超,名闻乡里,方圆几十里,哪家有人病了,甭管穷人富人,白天黑夜,有钱的派车来接,坐,没钱的套个毛驴车,麻先生拽把麦秸塞到屁股地下,照坐,连个驴车都没的,跑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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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孝派了杜鹏飞带了几个人去了双水镇,敲开了镇西关那家“济世堂”的大门,“济世堂”的坐诊先生姓麻,麻先生在双水镇坐诊多年,医德高超,名闻乡里,方圆几十里,哪家有人病了,甭管穷人富人,白天黑夜,有钱的派车来接,坐,没钱的套个毛驴车,麻先生拽把麦秸塞到屁股地下,照坐,连个驴车都没的,跑步去,有钱的看了病给钱,麻先生就接着,没钱的,麻先生也不吭一声,看了病交待完事项,拎了药箱子就走了,欠着就欠着,那意思三年五栽,没钱还上,他也不会主动来找你要债。

麻先生半夜被人叫醒,披着衣裳开门一看,外边站着几个累得气喘嘘嘘的壮汉,一个个手里还都拎着短枪。

杜鹏飞说,“麻先生是吗?”

麻先生说:“是,几位有何贵干,是要看病吗?”

杜鹏飞说,“麻先生,我们是陈家湾抗日义勇队的,我们队长受伤了,劳您今黑无论如何跟我跑一趟,人命关天啊。”

麻先生二话没说,扭脸回了屋,收捡了药箱,后边就听他屋里的老伴说,“你深更半夜的这又是去哪啊?”

麻先生说,“甭多问,你睡你的觉就是了,我去去就来。”然后冲着杜鹏飞几个人一挥手,“你几个前边引路,咱们走。”

麻先生毕竟岁数大了,又是黑灯瞎火走山路,走不多远就气喘嘘嘘,有人接过来了麻先生的药箱子,麻先生跑起来依然跟不上趟,杜鹏飞急了,“妖三,你几个抬着麻先生跑,快点。”

被喊着妖三的小伙子,就把枪交给了杜鹏飞,跟其他的几个人一把就把麻先生撂到了肩上,扛了麻先生,几个人脚下生风,在乱草丛中一路狂奔。枯瘦如柴的庥先生被颠得老花镜都丢了,嗓子眼里直打饱嗝。

杜鹏飞说,“妖三,你几个人招呼着点,别他娘的闪着麻先生喽,麻先生,你感觉还行吗?”

麻先生咬着牙说,“你叫他们尽管跑就是,我还能撑。”

此时的陈家湾早已炸了锅,一听肖锋受伤了,到现在昏迷不醒,吓得小怡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跟着她外爷陈老七半夜跑到了队部来。一看肖锋满身是血,眼睛嘴唇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小怡刚迈进门槛,双腿当时就突地一软,差点没瘫在地上,幸亏有旁边的二孬及时把她搀扶住,小怡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玉珠顺着脸颊哗哗直淌,心里犹如无数个细针齐扎,一阵阵剧痛。

这么多天以来,因为有了肖锋的出现,她原本单调枯寂的生活一下子有了幸福和快乐,那种幸福和快乐是发自一个少女心扉的,秘密的,不宜向别人提及的,个中的滋味她自个也不好说清楚,以前刚从太原来到陈家湾的时候,爷爷撑船,她一日三餐给外爷做饭,洗衣,突然有一天,天上掉下了一个叫肖锋男孩儿,从见到他的第一天起,她就打心眼里莫名其妙地心疼这个人,虽然肖锋已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半大小伙子,可在她的心里她依然把他当成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她心甘情愿地疼他,心疼他在这个世上的孤苦伶仃风里雨里来去,无人牵挂,她甚至常常仿佛有一种错觉,觉得肖锋的这种悲苦是因为她造成的,她常常有点自责,总觉得如果自己早一点遇上他,也许他会过得要好一点,于是生活上,精神上,方方面面对他的照顾都成了她义不容辞的职责和义务,一切仿佛都不需要更多的理由,从见到他的第一天起,她为他疗伤,洗衣,做饭,一天天看着他的身体好转,她高兴,这个时候,她真的像一个年轻的妈妈,那种女人体内与生俱来的母性,促使她更愿意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而孩子的健康会令每一个当母亲的女人感到无比的欣慰,小怡觉得因为肖锋的康复,正让她感觉着这种做母亲的欣慰。身体康复后的肖锋,帮她和外爷劈柴,撑船,扫院落,她同样感到幸福,之后他参加了义勇队,她同样支持和高兴,她看着他穿着月白色的对襟褂衩,腰里别着匣子枪,枪柄上缀着她亲自给他系上的红飘带,那份干练,那份潇脱,常常令她那颗少女的心莫明其妙地骚动和燥热,无端地生出许许多多的遐想,她甚至有时竟还有意无意地把他和她在北京读书时认识的那些油头粉脸、菜不拉唧的男同学做对比,然后肖锋身上的那股一个男人最自然最原始的粗犷和野性就会令她心慌意乱,冷不丁的就会有执子之手,与之偕老,夫复何求,这样的字眼在她脑海里蹦出来,然后她自个都会被自个吓一跳,接着就发现自己的脸红心跳,一切的一切,就这样说不清道不明地发展着,平时他在院里练功,她就坐在槐树下的那条石凳上托着下巴静得像只温驯的小绵羊,看得如痴如醉,常常看着看着,眼前的肖锋就和西坠的夕阳交融在了一起,化成了幻影,进入了美得像梦一样的境界里。突然累得满头大汗的肖锋一跺脚,收了架式,哭伤着脸,喊了一声,“水呢?”

这个时候,小怡就会如梦方醒地格格地笑着,端来凉水,盆里泡着干净的毛巾,为他除热擦汗。常惹得屋里的陈老七连连咳嗽,小怡这时也就会缓过神似的从毛巾里缩了手,冲着屋里喊,“外爷,又叫烟呛着了吧?”

陈老七就会半揶揄半玩笑地应声,“我气着了。”

两个人就会相互伸伸了舌头,掩着嘴偷偷地笑。

肖锋练武给她看,小怡说,“我也不白看你的,你以前跟五伯练场子不都收钱吗?”

肖锋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干嘛呀,你也要给我钱啊?”

小怡露着小白牙格格地笑, “美得你,我还想钱呢!我教你读书,识文断字不好吗,这样你就真的文武双全了,到时准也会有一个知书达理、温柔娴慧的女孩子爱上你。

肖锋说:“别价啊,我一看书头都大了, 你让我读书还不如罚我抡斧子砍柴呢,不行不行,再说了我干吗要去娶一个别的女孩子回来,咱家不已经有你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了吗?”

小怡就会长长地“咦”了一声,嗔怒道,“我可没爱上你,你不行也得行,不听话,我以后就真的不理你了。”

肖锋无奈,就硬着头皮每天晚上去船上睡觉之前,跟着小怡习文练字。

那天小怡让肖锋给她写个小作文,以此也测试一下这段时间一来他的学习到底有没有收获。

肖锋托着腮帮子想了半夜,才估捣出一段三百字的短文,故事倒是很是有趣味,小怡看完说,“嗯,不错,看来这朱肚皮女士真行,一下竟生了四个孩子,那得受多少罪啊!”

肖锋说,“我写这故事没朱肚皮女士啊!”

小怡一怔,美目含忧,“怎么没有,这不是吗?”

肖锋一看,脸腾地就红了,“我写的不是朱肚皮,是朱月坡。”

啊!小怡的杏眼圆睁,张着的小嘴半天没合拢,跟着就格格地大笑不止,捂着肚子直说胃痛。

弄得肖锋搭眉臊眼的不敢抬头。

“我的天啊,”小怡强忍着笑,“有你这样写字的吗,该挨着的不挨,不该挨着的挤成堆儿。怎么样,啊,怎么样,平时里我叫你好好练字,你成天跟害疼似的,现在知道后果了吧,再不好好练,以后还会出现这样的丑事,羞不羞,嗯,叫我看看你的小脸到底是红是绿?”说着小怡的手就勾了肖锋的下巴,

肖锋就悲悲戚戚道,“别笑话我了嘛,我以后听你的话,我改了行不行?”

后来的日子里,肖锋真的也就体味到了书中只有黄金屋,书中只有颜如玉的这些古训的真切性,对习文练字渐渐地发生了兴趣,肖锋的听话和乖顺,让小怡更是生出了难以言表的幸福感和满足感,她能想到有一天自己真的做了母亲,相夫教子或许就是个滋味吧。

而现在肖锋却受了重伤,生死未卜,这怎么能不让小怡格外担惊受怕和心疼呢?

陈老七对人世间的悲欢离合,灾难祸福经历得太多了,他不像小怡那样失声痛哭,可在闷头抽烟的同时,也是老泪横流,近半年来,他越发坚信自己识人断相的眼力,也更加坚信当初做出认肖锋做干孙子的这个决定的正确性,肖锋虽不是自个的亲孙子,可他把自个当成了亲爷爷看待,自从肖锋来到这个家,他陈老七没干过一回重活,肩挑手提,肖锋一个人全包了,甭管自己还是小怡,谁生了病,无论刮风下雨,白天黑夜,他一句话不说,披了衣服就去抓药、请先生,事无巨细,肖锋几乎以一个男人的肩膀扛起了这个家,陈老七和小怡在心疼这个没人疼没家归的孩子的时候,肖锋也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回报着他和小怡的点滴恩情。他陈老七刚强了一辈子,可现在老了,很多事他真的是做不来了,他知道自己跟坟墓越来越近了,陈老七不怕死,人世间的生生死死完全是自然规律这一点他早看透了,只是他放心不下的是他的外孙女小怡,这孩子聪莹伶俐,叫人喜欢,他常想,自己指不定哪天就一蹬腿说走就走了,可留下小怡孤伶伶一个人,她可怎么活人呢,现在他不怕了,家里有一个新的男人,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肖锋,肖锋像一座山一样,接过他陈老七手里的接力棒撑起了这个家,天塌下来,有肖锋给顶着,他陈老七还怕个啥,把小怡交给这样的年轻帅气、忠实厚道的后生,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陈老七有时真想当着肖锋小怡两个人的面把话给撂明了,他也看出来了,肖锋小怡两个人无论脾性还是外表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如果说肖锋是火,那小怡就是灭火的水,都说水火不相容,可他看出来了,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傻瓜都看得出来,肖锋平时里可都听着小怡的话呢!她吩咐的事交待的话,他都记得死着呢,尤其每当两个人在家里家外成双入对进进出出的时候,陈七老汉想撮合俩人马上成亲的念头就更加强烈,他所以一直还没有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一是他还不愿意过早地服老,他还私下里觉得自己的身子骨硬朗着呢,一时半会还见不了阎王,二是他觉得既然有的是时间,况且现在两个人这样也挺好,就不如保持现状,于是他也就不急于一时,只是在他陈老汉的心里就如何给俩人的婚事才能操得圆满、排场已经开始琢磨着呢。攒钱,就是首要的大事,为了攒钱,陈老汉的烟没以前抽得那么凶了,酒也没往日喝得贪了,隔三差五的,他就去山里帮着那个吴金贵给招呼招呼药财铺,吴金贵给他的工钱,老汉一分不花地全攒下,令陈老七没想到的是,正当一切都按照他的打算进行得好好的时候。肖锋却突然受伤了,且看那伤势还不是绊倒磕了皮肉的小伤,弄不好还有性命之忧,万一肖锋有个三长两短,他和小怡以后的生活可怎么过,往下。。。。。陈老汉无论如何不敢去想了。他酝酿了半年之久的计划,突然之间一下乱了。陈老七怎么会不为之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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