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黑——从废墟中站起来的破败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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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黑——从废墟中站起来的破败国家

简介

“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曾是一代人的经典,也许影片中那教堂的钟声仍在我们心里的某一个角落萦怀。带着一点点怀旧的忧郁,让我们走进这个饱受战火蹂躏的城市,去品味“萨拉热窝玫瑰”背后的历史人文情怀。走进来看看波黑吧,她或许比游人如织的法国意大利更别具一番风情。


波黑——从废墟中站起来


当我声称要到巴尔干半岛西北部的波斯尼亚.黑塞哥维那去旅行,朋友们给了我许多建议和忠告,最多的忠告是要我当心,别踩着了地雷。但是从来没人告诉我乘出租车也要小心。


火车到达了萨拉热窝车站,满目疮痍的市容使我感到有点紧张不安。自1992年以来,萨拉热窝是独立的波斯尼亚.黑山共和国首都。我朝车站外排队等候的出租车走去,留意避开脚下柏油路上形状可疑的坑坑洼洼,害怕那不要就是地雷。直到平安无事地坐进了一辆破烂的奔驶出租车,我才松了一口气,用手摸索寻找那并不存在的安全带。


司机一边告诉我不用戴安全带,一边轰着油门将车驶入车流。他沿着有轨电车的铁轨行驶,接连闯红灯,把行人惊得鸡飞狗跳,吓得我紧紧地拉着门把手。


汽车驶过兹玛加.波斯尼街,在萨拉热窝被包围期间,人们称这儿为“阻击手小巷”。尽管车窗外的景色影影绰绰,战争的遗留痕迹还是可以看得非常清楚。公寓楼的墙面上弹痕累累,城市里残存着烧焦的楼宇。到处是墓地,阳光在墓碑上闪烁。


车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司机用他在这个短短旅途中的第二支香烟指着窗外说:“我和我侄子就在这个街角,他被阻击手射杀了。”他像在谈论别人的事情一样不动声色。


现在我明白了他为什么那样异出怪样地开车。他曾经死里逃生,还厌倦了现在的生活。我摇摇晃晃从车里出来,也经历了我的生死考验,我感觉自己有点像波西尼亚人了。


行驶平稳的电车把我送到了市中心,我跟随人流沿着费哈迪加区缓行。“透波”音乐从路边的咖啡馆里震耳欲聋地传出来,这是一种传统民间音乐和电子音乐的混合。咖啡馆里本地人啜饮着果茶,抽着烟打发着他们的夜晚。

从1946年到1991年,波斯尼亚.黑山是南斯拉夫的一个共和国。在斯洛文尼亚、克罗地亚和马其顿从前南斯拉夫脱离以后,波斯尼亚.黑山也宣告了独立。这个国家种族多样,有塞族人、波斯尼亚穆斯林和克罗地亚人,由此于1992年引发了血腥的内战,每一种族都不愿意被别的种族统治。最终在1995年11月,各方签署了和平协议。

今天,萨拉热窝不仅是波黑的首都,这个具有三十万人口的城市还是波斯尼亚地区最重要的大都会。萨拉热窝有极具东方色彩的美丽老城区,老城区里有数个在战后重新修缮过的清真寺。这个城市由奥特曼帝国创建于1461年,历史悠久而丰富。奥地利哈普斯堡皇室弗兰兹.斐迪南大公于1914年6月28日在奥匈帝国的属地波黑被刺杀,第一次世界大战由此爆发。萨拉热窝由五座山脉环抱,是1984年冬季奥运会的主办城市。在南斯拉夫的内战中,这个在米加卡河边的城市于1992年4月到1996年2月被包围,是现代战争史上最长的围城。


漫步城中,走过雄伟壮观的奥匈帝国风格的大厦,走过热闹的商场,假如不是那些随处可见的“萨拉热窝玫瑰”,我几乎忘记了这是一个正从战争中恢复的城市。曾经的炮火纷飞在萨拉热窝的街道上留下了累累弹痕,市政当局用红色的橡胶修补那些伤痕,塑造出玫瑰花朵,吸引了游客,也纪念了死者。


行不多久,人行道变成了巴斯卡思加的俄卵石小巷,在陋巷简屋之上尖塔高矗直指蓝天。店铺里摆满了弹壳雕刻的工艺品,从步枪子弹到重炮的弹壳一应俱全。旅游汽车公司的广告,则是游览战时大屠杀的屠场。(巴斯卡思加是萨拉热窝老城区的主要街道,著名的旅游区。)

尽管笔触残忍,战争还是给这个迷人的城市增加了一个维度。优雅的建筑和自然风光,与人类野蛮残暴罪孽的残留痕迹并存,创造出动人心魄的别样风景。


在波塞尼斯基.库思餐馆,我点了餐。过了45分钟,服务员才告诉我,我要的鸡肉没有。我正拿定主意换一道菜,他又奔回来说鸡到了。从半开的厨房门里我可以听到咯咯的鸡叫,鸡正拼命想逃走呢。然后,鸡叫声停止了,好像有点不祥。又过了45分钟,我的晚餐上桌了。


正当我晚餐吃了一半,突然停电了,我不由得为这样差的服务感到恼火。不过餐厅里好像没有人把停电当一回事,在黑暗中,食客们拿出了打火机,服务员在分发蜡烛。


我的焦急不安引起了一个三十多岁男人的注意,他自我介绍说,他叫迪罗。他说:“没事。在围城的时候,只要能有一点食物,电和水,就很有运气了。为了买到面包,我们要排几个小时的队,而且知道炮弹随时会在人群中开花。”


听了迪罗的故事我感到有点羞愧,终于没有对餐馆大发脾气,也没有拒绝付帐。


第二天,我到南方的莫斯塔尔继续旅行。莫斯塔尔有十万五千人口,是黑塞哥维那地区的首府。火车在连绵起伏的群山中缓行,山上的农庄里炊烟枭枭升起,朝向湛蓝的天空,一派安宁自得的景象。火车时而在险峻的峡谷中蛇行,时而穿过山脉,如果不是阳光在雪峰上的反射,群山便要消失在远方的薄雾之中。所有这些风景,都完美地映照在乃诺塔瓦河蓝宝石般的平静河水中。火车司机以一种特别放松的方式缓缓行车,使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欣赏美景。这样说吧,拖拉机的速度都超过了我们。


这样的和平景象,与我们看到电视镜头大不相同:成队的难民在轰鸣的坦克边上步履艰难地行走,电视图像在我脑中永久刻录了波黑的形象。随着旅程每一英里的行进,我对这个国家已经成为废墟的先入为主的观念逐渐消失了。


在莫尔斯塔车站外面,阳光透过棕榈树叶照射下来,我卷起衬衫袖子漫步,仍然裹着冬衣的本地人向我投来好奇的目光。在老城,我坐在河边咖啡馆的露台上,观看脚手架上的工人们修复16世纪的斯塔丽.莫思特老桥,桥在战争中被克罗地亚军队损毁了。


斯塔丽.莫斯特桥于2004年7月23日修复重新开放了,她被视作让这个分裂城市团结起来的象征。我问我的穆斯林女招待,这座桥能让人团结到一起吗?她指指环绕莫尔斯塔山崖上众多巨大十字架中的一个,说:“克罗地亚人建造那些十字架是出于恶意和怨恨,他们曾经在那个地方朝我们开枪。”她边说边摇着头走开了。


信天主教的克罗地亚人还建起了大得近乎荒唐的教堂尖塔,高高矗立像竖起的中指,让城市中穆斯林一边的尖塔相形见拙。它太高了,以至开始有点倾斜。当屋顶上传来穆斯林召唤教徒礼拜的宣礼声时,天主教的尖塔上钟声雷鸣,两种文化为争夺制高点的肉搏,成为一道惊人不和谐的风景。

午餐后,我在狭窄的小巷中随意溜达,走过一个古旧的磨房,还走上一座复制的小型老桥。在老城的石墙的包围之中,有一刻,我仿佛自己回到了奥特曼帝国仍然统治着大部份波黑地区的时代。


我来到了昔日的前线,它把城市分成了穆斯林部分和克罗地亚被包围部分。城市的重建还远未完成,粉刷着明亮白色的住宅夹杂在被炸毁的建筑骨架之中,新与旧的对照显得甚是怪异。这条街道有两个名字,要看你走在那一边了,这两个名字是分别是克罗地亚青年大道和民族革命大街。

尽管不同的种族有各自的生活,人们在一个信仰下面团结起来,这个信仰就是他们共同具有世界上最美丽的国家。当我在观看分界线的照片时,一个本地人过来和我搭讪,使劲向我介绍莫而斯塔的酒吧和餐馆。


尽管当地的平均工资低于200美元,这个本地人还是婉拒了我为他的饮料买单,并且伴我渡过了当天余下的时光。他竭力使我相信,在饱受战乱的波斯尼亚之外还有另外一个波斯尼亚,她土地丰饶,历史丰富,风光美丽。本地人如此沉醉于描述他的国家,我都不忍心告诉他,我早已经被他说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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