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中国文化暑期行]沙家浜激情游[长城军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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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的最后一天,哥哥一家约我去沙家浜风景区游玩。其实他们约了我几次了,我一直怕夏天的酷热没有成行。挂掉电话,发现窗外还在飘着细雨,但是贪玩的心挡不住了。汽车沿着笔直的世纪大道不出半小时就到了沙家浜,地上虽然有些湿,但是令我们高兴的是这里的天空没有雨。路过镇上时,嫂子的朋友带着她的儿子上了车,一下子多了个小孩子,很快热闹起来。


沙家浜风景区位于江苏常熟境内阳澄湖子湖----昆承湖畔,风光旖旎。在我小时候沙家浜叫横泾,后来改为芦荡,以后因为沙家浜风景区的旅游开发又更名为沙家浜。说实话,我虽然生活在这个城市,却没有来过这里游玩,因为从镇上到风景区,还得穿过一条公路。因为家人都很忙,我不会开车,所以只能是心里向往。儿子的学校春游来过,他一直说这里很好玩,今天听说有得再去,最兴奋的就是他了。


繁盛的夹竹桃簇拥着公路,娇艳了一季之后,枝头没有多少花红了。公路两边的树间有细水流过,几丛的芦苇青青葱葱,预示我们闻名全国的芦苇荡快到了。如果你曾看过或者听过京剧《沙家浜》,就会知道这里曾经是新四军抗日根据地之一,芦苇荡里,出没过我们英勇的新四军战士矫健的身影。


我们很快到了停车场。没等下车,就看到场边的长亭里有很多农村老太太摆着长桌在叫卖自己种的莲蓬和葫芦。这两种东西在我小时候是很常见的,我们家也种过葫芦。不过现在的大街小巷不多见了,而且价钱贵多了。


才进大门,就看到一块巨大的石屏上刻着已故全国人大副委员长叶飞将军的题词:“沙家浜的意义在于,在沪宁铁路武进以东直到上海地区(即江南东路),能否建立抗日根据地,开展抗日游击战争,发展壮大人民抗日武装力量。1939年5月,新四军六团以江抗名义东进,建立了以阳澄湖为中心的苏常太根据地,以及澄锡虞、嘉定、青浦根据地,回答了这个问题。”这些题词反映了几十年前沙家浜作为革命根据地之一的深远的历史意义。1939年未,常熟东塘寺一座破庙里,“江抗”东路指挥部(后来的“新江抗”) 宣告成立。叶飞将军就是当年的总指挥。


走过东进桥,我很快看到了期望已久的沙家浜革命历史纪念馆,宽敞的纪念广场,巍峨的英雄纪念碑。皖南事变后“新江抗”扩编为新四军第六师,转战大江南北,屡建功勋。为了纪念当年的革命战士和群众,常熟人民在沙家浜建立了革命历史纪念馆,并且树立了纪念碑。


在纪念广场上还有一个碑亭,石碑上的一面镌刻着叶飞将军亲写的“沙家浜”三个大字,另一面刻着当年中共常熟党委组织领导常熟人民进行抗日斗争的史实。


我很想进博物馆看看,但是孩子们嚷着要去风景区里面,我只得跟着往里走。没走几步就给又一个检票口拦住了,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入口处,门票六十块。因为我没有园林年票,保安拦住了我,嫂子不慌不忙拿出手机给她在里面工作的熟人打了个电话,于是我没有买票就给放了进去。嫂子头发一甩,说:“这点最好了,沙家浜我地盘。”呵呵,她的家就在镇上。


进入检票口,迎面的是一幢牌楼,上书“天开波镜”四字,一笔就描画出了江南水乡的美丽风光。牌楼上还刻有一幅对联,上联是“积耻填膺丸泥却寇名天下”,下联是“同仇敌忾苇渚藏兵旌义乡”。说的正是当年新四军六团芦苇荡里打击日冠,军民团结一心的历史故事。江抗政治部主任刘飞将军在这里曾养过伤,有一次日本鬼子来了,当地的几位妇女冒着生命危险,不由分说把他藏到了芦苇深处逃过一劫。后来刘飞将军回忆说:这里有生死与共、血肉相连的阳澄湖乡亲的无比关爱和保护。


不远处是一片荷塘,我们来得不算太晚,荷花还盛开着,一朵朵娇艳妩媚,亭亭立在水间。在右手的水面,孩子们给碰碰船吸引住了,欢天喜地爬上去玩。儿子看到两个大孩子玩得高兴的样子也眼红了,央着我陪他去玩。我是个旱鸭子,最惧水了,所以没有答应他的要求。我哥哥笑着去拉他一起坐船,儿子却缩在我身后一副想要却不敢要的样子,让人哭笑不得。


一只碰碰船突然停了下来,原来它是用柴油作动力燃料的,没油了。因为当时没有生意,为了造成吸引游人的效果,管理员又发动了一只。侄女像个男孩子一样,最喜欢这种刺激的游乐节目,她哈哈大笑着,握着方向杆把船撞向嫂子朋友的儿子,两个人撞来碰去,水花四溅,真的吸引住了几个路过的上海游客。但是它很贵,三十块钱才10分钟的时间,有些人都打听了一下走掉了。


嫂子的朋友也坐上去和儿子一起玩,看她快活的样子,连我也羡慕起来,跃跃欲试。玩着玩着他们的船又没有油了,漂在水里荡不回小码头,管理员有经验地叫我侄女去撞推他们的船,试着慢慢地推回岸。下来后几个人都嚷着手给方向杆震麻了。


嫂子他们来过好多次了。因为我还是第一次,所以他们耐心地带我去参观了婚俗馆、根雕艺术馆、船馆。在婚俗馆里,我看到了从民间到文革不同时期的结婚证书,和结婚照,令人惊奇的还有清朝时的卖身契。我从结婚证书和结婚照中寻找着祖辈和父辈们当年的影子。我的父母结婚正值文革,那时只有黑白照,为了增添喜庆,专门着了色,和这墙壁上挂着的结婚照应该是差不多时期的,唯一不同的是,我的父母那时流行中山装,像照片里的婚纱应该是文革以后的事情了。二楼洞房的婚床张着红色的婚帏,那种款式的床其实现在的农村还有使用。这些对我来说都很新奇。


前面是几家卖旅游纪念品的商店,其中一家有卖芦苇作的画,一幅幅作工精致,很有创意。我们继续沿着河边往前走,就 见一片空地上摆着几张八仙桌和长板凳,河边垂柳青青,头发似的柳条半掩着黑底金漆的招牌“春来茶馆”,京剧《沙家浜》里面说的春来茶馆到了。


嫂子他们都走累了,准备在这喝茶。作为孩子王,我当仁不让地带着三个孩子继续往里走。他们说在这里面有个儿童游乐场,不花钱的,随便玩到什么时候。


我们穿过几片荷塘来到隐湖桥,这是一条用铁索和木板搭成的浮桥,孩子们嘻嘻哈哈地在上面跳蹦跑过。


一路上,路两边都是两丈高的芦苇,枝叶茂盛,层层叠叠密密重重。常熟人就是用这叶子来包裹粽子的,吃起来清香可口。其它乡下是看不到这么多的芦苇的,只有在沙家浜有这么茂盛的芦苇地。如今的沙家浜约有200亩左右的芦苇荡,与农田、村落交织在一起,正是 “春来碧水绿芦接蓝天,鱼欢鸟歌;秋到金谷白玉铺沃土,花放稻香” 。


风吹过,芦苇枝摇晃间拂现出路边的流水。伴着说话声,有小船在其中摇过。沙家浜一带水网密布,浜连浜,湾连湾, “七河九个墩,墩水断,不相连,看看在眼前,离船难向前。”当年的抗日英豪就是在这蜘蛛网般的细水间神出鬼没,令鬼子闻风丧胆的吧?


朋友的男孩是这里土生土长的居民,他跳起来摘了一片芦苇叶,放在嘴边吹起不知名的小调,我问他吹的是什么,他不以为然地说:“是新四军的军歌啊,东进!东进!我们是铁的新四军!”“我老太太教给我外婆,外婆再教我的”他甩下最后一句话就跑进了前面一座碉堡里。(他所说的老太太就是曾祖。)就听见侄女欢快地叫着:“快到了,看到碉堡了。”


这里有很多座碉堡和放哨草楼,大多数被绿色的网篱围起来,标着“某战区”的字样,有的还挂着“危险”的警告牌,听说这里是青年人用彩弹射击玩野战的娱乐区。远远的灰色砖石砌成的房子顶上写着“沙家浜射击运动中心”,这里的房子造型很有趣。打听之下,原来射击运动中心是由汽步枪射击馆、彩弹射击运动场、露天射击场组成的。不远处的水面上有几十艘打水仗玩的小船。因为正是旅游淡季,所以没什么人去玩。


射击中心的右边有一个吹军号士兵的雕塑,在它的身后是“沙家浜国防教育园”几个大字。在这雕塑的周边有几个军事武器展台,展示着几门说不上名称的大炮、坦克和飞机,有的标着解放军赠送的字样。孩子们高兴地爬上去摇动大炮的摇杆,令人欣奇的是,大炮的坐台“吱嘎吱嘎”地转动了。经过风雨的侵蚀,那些大家伙都有些生锈。


孩子们很快给旁边的滑梯和攀爬的绳网吸引住,他们张开手臂,欢呼着跑过去。


我在教育园里慢慢地转悠,只见绿茵茵的草坪间沟壑间驾设着一座座吊环桥、跨栏桥、秋千桥、索道桥……朋友的男孩已经13岁了,他毫不畏惧,握着吊环,荡向河沟对面。侄女也想试一下,可是荡到桥边断口处就害怕地缩后了,倒底是女生胆小。儿子给一座悬索桥吸引住了,他正努力地爬到桥顶,这是一座木头桥,一头是陡峭的木板,只钉了几个突出的地方以便攀爬,另一头全是绳索,上去好上,下来就难了。儿子终于爬过了这座桥,这应该他玩的最惊险的游戏了。过了一会他站在桥顶喊着我:“妈妈,过来一起玩啊。很好玩的。”说实话,儿子都快九岁了,我却童心未泯,常常和他玩在一起笑成一团。我把包包挎好,也去爬桥,上桥容易下桥难,面对软软的绳索,从5米高的地方往下望,我脚里软软的,头晕晕的。“妈妈,快啊。”儿子隔着绳网催促我。我不得不装作不怕的样子慢慢往下爬。因为穿的是凉拖,动作起来不太方便。儿子爬上来:“妈妈,你真胆小,我陪你一起爬。”哈哈,这个小家伙也会装胆大了。


十二点的时候,我不得不拉着他们离开这里,因为午饭的时间到了。小家伙们意兴正浓,一个个都撅着小嘴。我想了个主意说比赛谁先跑到,于是他们一个个跑得贼快,嘴里嚷着:“最后一名是笨蛋。”


嫂子他们正在春来茶馆等着我们,我们到的时候,点的菜开始上来了。都是些家常菜,但是材料都是新鲜的。土鸡面筋汤、糖醋鲫鱼、香酥小鱼、葱爆螺丝、蚌肉炒豆腐,丝瓜炒毛豆……鸡是土生土长,散养吃活食的,味道比吃饲料的好;鱼、蚌和螺丝是窗外这片水泽里刚捕捞上来的水产;丝瓜和毛豆都是附近的农家自己种的。儿子对蚌肉炒豆腐这盘菜情有独衷,几乎全给他包了,一边吃一边还絮叨:“妈妈,你做的不好吃。”让我瞪目结舌。


边上有一个大叔拿着钓鱼竿,正凭窗垂钓,见到我们吃好了饭,就拦住前来收拾桌子的人,他把我们吃剩下的鱼汤全倒进了窗外的湖里,我们伸出头去看水面,水面开始波动,不少鱼闻香而来,正好上了钩。


吃罢饭,孩子们余兴未了,拉着大人再去国防教育园玩耍。了解到1点半的时候茶馆对面的戏楼里会有京剧《沙家浜》的片段表演后,我决定一个人留下来看演出。


在等候的时间里,我去四处转了一圈,发现我们上午走的路其实是环湖的,事实上水与水相连,是沿岸的房屋蒙蔽了我们的眼睛。浮满荷花的水面上有几只游乐船在荷叶间穿行,不时传来欢声笑语。十几条乌篷船、竹排船停靠岸边,没有生意的渔娘有的在补网,有的躺在船舱里闲聊着家常。一条载满上海游客的小船回来了,渔娘熟练地搞着长篙,准备靠岸,一个穿红衣服的小姑娘张开双臂在船头转着圈,风里传来她铜铃一般的笑声。


一点二十分的时候,我回到茶馆前的桌子边坐下来。只见一辆面包车驶到戏楼下,几个化着浓妆的演员下车走了进去。等待演出的游客不少,大家不约而同地找好位置坐下来,有一桌上海游客架好了摄像机。演出很快开始了。


京剧《沙家浜》的前身是沪剧《芦荡火种》。《沙家浜》这个剧名是由毛泽东主席一锤定音的:“芦荡里都是水,革命火种怎么能燎原呢?再说,那时抗日革命形势已经不是火种而是火焰了嘛……戏是好的,剧名可叫《沙家浜》,故事都发生在这里。”剧本说的是某部指导员郭建光带领十八名新四军伤病员在沙家浜养伤,地下共产党员阿庆嫂和沙奶奶等抗日群众,掩护新四军伤愈归队重建武装、坚持抗日的斗争事迹。据《沙家浜镇志》记载,抗日战争时期,阳澄湖边一些茶馆曾是党的地下交通站,茶馆老板作为地下交通员,联络接头、传递情报,还帮助新四军受伤战士养伤。1939年,新四军西撤时在沙家浜留下36名伤员,日军和反动武装闻讯后大肆搜捕。当地百姓冒着生命危险保护伤病员,有的被捕后宁死不屈,结果被敌人残酷地杀害。在沙家浜群众的掩护照顾下,36名伤病员很快康复找到组织,组建了新的江南抗日义勇军。《沙家浜》所唱颂的阿庆嫂、沙奶奶其实就是当时地下交通员的缩影。如今的茶馆已经翻建一新,店堂内陈列着青花瓷茶具,服务员系着乡土风味的青花布围裙,如果没有那块春来茶馆的招牌,没有墙上阿庆嫂和叶飞将军的张贴画,我们根本不可能联想起当年的故事。


就听得台上的刁德一唱道:“阿庆嫂真是不寻常。我佩服你沉着机灵有胆量,竞敢在鬼子面前耍花抢。若无有抗日救国的好思想,焉能够舍己救人不慌张。”正是《沙家浜》里有名的“智斗”选段。台下的听众连连拍手叫好。有人私下议论说是假唱,我不懂京剧,不知道演员们唱功怎么样,但是看得出他们是认真地表演,不像是假的。对我来说,他们的表演很新奇,我拍了几张照片留念。舞台戏剧演出还是在很小的时候观看过,站在台下看着他们的每一个动作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离开戏楼,我去寻找兄嫂他们。芦苇荡的路看看简单,我竟然转来转去,跑错了。当我走得腰酸脚痛的时候,正好迎到从国防教育园出来的他们。时间不早了,我们得回家了。令我遗憾的是还有芦苇深处的影视基地和革命纪念馆没有去看,但是大家都玩得很累,我和儿子都跑不动了。当我背上撒娇的他时,大家都指着他哈哈大笑。我最后望了一眼革命纪念馆,打算以后带上儿子再来玩。


汽车驶过沙家浜,一路上工业园区厂房林立,改革开放以后,沙家浜的经济不断地发展,如今更是展翅腾飞着。当年的革命老区,现在是全国爱国主义教育示范基地、国家AAAA级旅游区、华东地区最大的生态湿地之一,芦苇荡里再谱新时代的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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