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传奇 第二章 逐鹿正当时 29、新年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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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发现小雪这两天有点不对劲。

云雪科技目前正处于搭建主要框架的过程,各种人员正在招聘中,中央研究院正在建设中,并购的两家工厂也正在进行大规模技术改造,而且他们改造完成后的主要用途也不是生产,而是为云雪科技中央研究院的新技术研究提供必要的试制场地。林云倒是想过自己生产,不过很快就否决了那种想法。因为如果那样做,首先一条现代化生产线的建设是非常消耗时间的,而林云脑袋里又有那么多的先进技术需要消化,全部自己干根本没足够的时间;其次,那样做无疑是想把自己推到整个社会的对立面,当无数因为自己而破产的工人联合起来敌视自己的时候,神仙也救不了自己。所以,开发新技术没问题,小量生产也没问题,把技术藏起来自己一个人用,就会有大问题。人类社会本质上是一个利益纠结体,只有让多数人跟着自己都能获取更大的利益,才能保证他们和自己站在同一个战壕内,共同应对少部分因为自己丧失既得利益的人对自己的攻击。

小雪目前主要负责人才招聘和财务管理这一块,倒是和林云优势互补,公司里的职员私底下都笑着说两人是夫唱妇随。随着时间的元旦一天天临近,云雪科技的雇员队伍也逐渐完善,公司运作逐渐走上正轨。有了各部的分管经理,小雪的空闲时间也多了起来。

俗话说人不能闲着,女人不能闲着,漂亮的女人更不能闲着,这话说得的确很有道理。女人总是有一些共性的,自律如小雪那样的女人,空闲时间一多,也开始在不知不觉中,关注甚至有时候还主动参与起公司里的一些新闻八卦来。终于有一次,她在洗手间里,偶然听到了公司两个年轻女大学生的悄悄话。大意是说林云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中国风云人物,前途更是不可限量,而且目前还是钻石王老五的身份,虽然已经有女朋友了,可他女朋友比他大了三岁,林云到现在还不娶她,说不定就是觉得她年纪太大,不大愿意呢。

小雪忍住出去一人一个耳光,然后像母老虎一样大吼一声,让两人立马卷起铺盖卷滚蛋的冲动,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仔细一想,她们说得也有些道理呀,自己虽然毫不怀疑林云对自己的感情,可毕竟自己今年已经二十有六,还有多少青春可供挥霍?

可要让她主动对林云说出娶她的话,这个跟着林云七年,无怨无悔衣不解带服侍林云两年的小姑娘却觉得很难为情,每次话到嘴边又生生吞了回去。眼看着林云还是像个木头疙瘩一样,小雪的心里忽然难过起来。

*

相比小雪,林云的工作就杂多了。他既要考虑中央研究院的实验设备,还要关注工厂那边的改造进度,还得忍住恶心,陪着笑容处理围在云雪科技四周伺机想叮一口的各路苍蝇。虽然早上两人基本都是一起出门,但晚上林云却极少有机会和小雪一同下班回家,因为这个林云还专门给小雪另外买了一辆宝马。林云回家的时间一直不怎么规律,有时候小雪前脚到家,刚刚坐在沙发上准备给他打电话,林云后脚就跨了进来,也有时候半夜她已经睡得迷迷糊糊的,才感觉到一个熟悉的魔爪伸过来抱她。

不过这两天,每天下午下班的时候,总能看见林云笑嘻嘻的站在办公大楼门口,手里抱着一束大大的鲜花等着她。小雪还以为是那些琐事都解决完了,她哪里知道,她前几天心不在焉的表现早让林云觉察到了。林云不知道小丫头有什么心事,问小雪她又不说,仔细观察了几次,终于他觉得自己找到了小雪行为异常的原因。他发现,他的小雪好像忽然对其他恋人有了感悟似的,每次他和小雪在一起的时候,每当身边有恋人经过,小雪的眼睛都会忽然一亮,小脸上分明写着“我很羡慕”的字样。林云仔细一想,哈,小丫头肯定在埋怨我这段时间忙于琐事,把她给冷落了,只不过小丫头向来脸皮薄,不好意思直接说而已。

送了几天花,林云发现他好像搞错了。当众接到心上人的鲜花,小雪高兴是不假,可那个异常行为仍未消失,跟他一起的时候依然有些心不在焉。晚上回到家,坐在沙发上,林云皱着眉头想了一会,不得结果,问小雪,小雪脸红了一下,还是没好意思说出让林云娶她的话。其实她这几天看到恋人发呆,一方面确实是心有所感,而另一方面,又何尝不是暗示林云自己想嫁人的意思呢。只可惜,林云这个小色鬼只关注年轻漂亮女人,只注意到了小雪对那些年轻恋人发呆,却没注意到小雪对所有成双成对的都发呆。

对于林云来说,他一直把小雪当成了自己唯一的亲人。虽然丢失了几乎全部关于小雪的记忆,但随着两人生活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记忆最深处那个刻骨铭心的形象,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小雪有心事,林云心里也不好受。他想不明白,决定再不想了,因为他想到了另外一种让小雪高兴起来的办法,他抱紧了小雪,凑到她耳边轻轻说道:“小雪,我们结婚吧。”其实这话他从温州回到北京后,就一直想对小雪说的。可一回来,数不清的琐事一堆接着一堆,他实在没发现一个算得上合适的机会。因为在他心里,他早就下了决定,要让小雪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既然他俩已经注定无法平平淡淡过一生,那所有的过程,包括求婚,结婚都要办得轰轰烈烈。

“嗯……啊?……啊!”小雪双手一用劲,像只兔子似的从他怀里窜起来,脸色绯红,眼神躲闪着根本不敢看他。“他猜到啦?这个木头疙瘩猜到啦?”小雪心里想到。

林云觉着奇怪,连忙站起身问道:“小雪,怎么啦?你不愿意嫁给我吗?”

小雪的脸更红了,在日光灯下,红扑扑的像一颗完全成熟的水蜜桃,可口非常。“我……我……愿意……谁愿意嫁……”小雪断断续续自己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她强忍住狂喜,抬头偷偷瞟了林云一眼,忽然转身逃开了。

林云忽然放声大笑了起来。他觉得自己的确是个大笨蛋,从小雪刚才先是慌乱,然后抑制不住的狂喜表现来看,这几天她的奇怪表现,分明就是想暗示他早点向她求婚嘛。“呵呵,等着小雪,我不会让你后悔的。”

*

过了今晚,新的一年即将开始了。晚上10点过,林云不由分说,把小雪从温暖的被窝上拉了起来,赶往天安门广场。小雪体型娇小,套上一件雪白的羽绒服一点也不显臃肿,再加上一个白色的羊绒帽,反而显得另有一番韵味。

广场上早已搭好一个露天舞台,林云赶到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十一点半了,舞台前已经聚集着好大一批人。林云仗着自己力量超人,环抱着小雪,左一拐右一推,不顾背后一片申讨之声,三下五除二下挤进最里层。林云把小雪抱在前面,自己在后面对着台上的主持人作了一个OK的手势。

还有三分钟,新年的钟声就要敲响了。美女主持人用甜甜的声音说道:“下面一个节目是,2008最终幸运者挑选,请注意看大屏幕上变幻的号码,如果最后出现的号码,和哪一位朋友在进口处领取的卡片上的号码相同,恭喜您,您将成为我们2008最终幸运者。您不仅可以获得本次活动提供的价值5万元的大奖,我们还将邀请您上台,和我们一道,共同敲响2009新年的钟声。”

“叮……”大屏幕上的数字稳定了,众人赶紧低头看自己的卡片。主持人笑着喊道:“哪一位朋友?请上台来。”

林云轻轻的笑笑,拉着小雪向台上走去。小雪跟着走了两步,赶紧停了下来,“老公,卡片,我们没……”

林云伸手比划了一个噤声的姿势,低声道:“别说话,跟我走就是。”

小雪以为林云的意思是,许多最初来这里的人都离开了,留在这里的这些人,能中这个号码的可能性不大。她半信半疑的跟在林云后面,心里有些紧张。这家伙,要是这里刚好有人中了这个号码,看你怎么办。

走到台上,主持人迎了过来,林云把一张卡片递了出去。小雪不知道林云什么时候从哪里找到的卡,不过她却看得清楚,这张卡片根本就是空白的,上面什么号码都没有。

林云红光满面的站在舞台中间,小雪微微低着头,心里有些疑惑。她明白,肯定是林云和这个活动的主办单位沟通过,所谓的最终幸运者,早就已经被内定为他了,只是不知道这个家伙故意搞这个干什么……啊,他该不是想在这种地方向我求婚吧?

主持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底下一部分人已经认出了这个前段时间的风云人物,几个女大学生尖叫了起来,“哎呀,大家快看啦,是林博士,是那个发明常温超导的林博士!”

这两声尖叫,顿时让整个人群都激动起来。主持人赶紧让大家安静,可一时半会,激动的人群怎么能静得下来,特别是那些年轻人,女得一个比一个叫得恐怖,男的一个比一个吼得发狂。主持人显然没意识到会发生这种情况,看看时间快到了,脸上不由得有些慌乱。林云笑了笑,接过话筒,缓缓说道:“大家好,我是林云。”

偶像的力量在这个时候得到了充分体现。林云平平淡淡的一句话,人群忽然间就安静了下来。林云有些歉意的看了美女主持一眼,转头说道:“现在,2008年的最后一刻,我希望大家为我做个见证。”

08年最后的钟声已经敲响,林云横跨了一步,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盒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忽然半跪了下去。盒子打开了,光芒闪耀,是一枚光彩夺目的钻石戒指。

“小雪,天地为证,在场的所有朋友为证,我林云发誓,将一生一世呵护你,保护你,理解你,体谅你,还有……爱你,小雪,嫁给我吧!”

“这个坏家伙,他真在这种地方向我……求婚!完了,我该怎么办?”小雪一张精致的小脸上,如火烧云一般红,恐怕二十斤烧刀子也没有这种效果。她媚着眼睛盯着林云,又瞟了一眼底下寂静无声的人群,低着头声细如蚊的说道:“我……我……我愿意……”

随着她那一声低低的“我愿意”,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还夹着少许的哭泣声,还有“又少了一个钻石王老五”的叹息声。

“当……”一声悠长的钟声传来,2009年来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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