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刺刀 第三卷 第三卷第九章 海贼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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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第九章 海贼家族


戚远烈领着我们十五个人披星戴月的一路向北。

一路上,他心思重重的样子,二哥问他好几次是不是心里藏了什么事,他也没说,只是领着我们一味赶路。

一路上,碰到不少敌军,也碰到不少友军。我们一行十六人个个有马,从来不与敌军或友军发生接触,都是仗着马快,避开。

急行军七个日夜,我们到达黑龙江省的肇州县境内。


二哥看着滚滚向东的松花江水,不禁问道:“老戚,咱们到这破地儿干啥?”

戚远烈微微一笑,也不搭话,跳下战马,到河边洗起了脸。清澈的松花江水,洗着这个孤傲青年一路上的尘埃。我们都学着他到松花江里痛痛快快的洗了一把。

我想起来在汤原的时候,戚远烈说过,倭人的肥前、肥后、津州、对马家族到东北来寻他的晦气,难不成他是来跟四家族算帐的。想到了,我就得问问:“老戚,咱们是不是来对付你在汤原说的那四个日本人的家族啊?他们什么来头。”

戚远烈眼睛一亮,显然他没想到我会有此一问,他点点头道:“嗯,你说对了,我们这趟来,就是要解决肥前、肥后、津州、对马四家族的。几百年了,这些恩怨也该有个了断了。”戚远烈这么一说,我们就都知道肯定是有故事的了。二哥好奇道:“老戚,你讲讲,咋回事,这什么肥前后,津对马的四个家族是啥玩意儿?”

戚远烈哈哈一笑,伸指遥点二哥两下道:“什么肥前后,津对马。是肥前、肥后、津州、对马四个家族。说白了,就是明朝年间在广东、福建、浙江、江苏东南沿海抢掠的海贼而已。不过肥前后,津对马,嘿嘿,有意思。”

二哥不满道:“你就别卖关子了,海贼而已,四个海贼值得你老戚你这样上千年辉煌家族的传人来费心啊。”

戚远烈被二哥噎的哈哈大笑,他眼望不停流淌的江水,慢慢说道:“当年数万倭寇乱我中华的时候,以肥前后,津对马这四股海贼战斗力最为强悍,数十个倭寇就可以击溃中国一城守军。当时整个朝廷震动极大,却苦无应付良策。因为倭寇的海贼们都是游击战法,飘忽不定,等你反击的大军集结完毕,他们却离陆进海,几天后,又到别的地方烧杀抢掠。就为这,皇帝不知道砍了多少官员的脑袋。后来,你们也知道的,我祖先到东南沿海,才将这四股海贼赶出中国去。毕竟祖先只有一人,带着四千义乌铁骑,海防线却有上千里地,四方征战,也仅仅是重创四股倭寇海贼而已,未曾做到全歼。这四股海贼落败后,请来了萨摩人,也就是倭寇的海贼王。萨摩军团与祖先麾下的义乌铁骑在横屿岛激战一场,义乌铁骑折损七百多人,萨摩军团抛尸二千多,败退回倭人本土。横屿岛一战,海贼再也不敢来侵。嗯,故事就这么长。”

我们正听的过瘾呢,戚远烈突然打住了,二哥嚷嚷道:“咦,咋不讲了,你刚才说要解决肥前后,津对马四家族,怎么后来又冒出一个海贼王萨摩人,怎么不解决他们,难道萨摩人在横屿岛一战都死光了。”戚远烈肃容道:“作为义乌铁骑的唯一劲敌,萨摩人不是说没落就没落的。正如明朝时候一样,海贼们出动,都是肥前后,津对马四家族打先锋,实在扛不住了,萨摩人才会增援过来的。”

朱镇这时插话问道:“小烈,咱们来肇州,是不是四家族现在就在肇州了?”朱镇问话一针见血,他的性格就是如此,直奔主题,老子可不管你以往有多辉煌,老子要的是眼前的情况。

戚远烈点点头,肯定的回答道:“是!四家族的后人现在就在肇州。他们这次来的目的是保护太郎一行人的。”

朱镇问道:“太郎一行人又是什么人?”

戚远烈用手一指江北岸大片的荒原道:“就在那一片地方,藏着石油。你们知道石油是什么东西吗?”

我们一齐摇头。

戚远烈解释道:“石油,怎么说呢,你们见过倭人的坦克吗?”

我们一齐摇头。

戚远烈又问道:“那你们见过汽车没有?”

我们一齐摇头。

戚远烈不由苦笑道:“反正石油是一种很重要的东西,对倭人来说很重要的东西。没有石油,倭人的入侵持续不了多长时间的。太郎是倭人当中对石油研究特别厉害的人物,我接到的命令是要击杀太郎。欲杀太郎,必先灭四家族,武士道精神第一条就是舍命卫主。”

我心头一动,武士道,很久以前就听小沈老师说过。听说武士道可以让人为了目的不顾生命,用小沈老师的话说,那就是精神鸦片。日本军人对这个很上瘾,没想到几百年后的四家族也上瘾了。戚远烈说他接到命令,什么人可以命令他?这个问题比什么武士道,太郎,四家族对我更有吸引力。

二哥这时问道:“老戚,你接到命令,你接到谁的命令了?”

戚远烈微微一笑,道:“秘密。嗳,对了,过了江就是扶余了,不久前我们侦察过,扶余驻有四百日军加两千伪军,大家小心。”

二哥不满的嘟囔两句。


黄昏时分,我们乘船过了松花江。


入夜,在扶余一个不知名的小村庄过夜。连日赶路,大家都疲倦的狠。戚远烈在我们休息的院子里安置了四个暗哨,随即和我们一起进入了梦乡。


睡到半夜,我忽然感觉森森杀气从屋外传来,一下子惊醒了过来。抬头一看,淡淡的月光从屋外洒了进来,两个黑影在窗外一闪即逝。我第一反应就是有敌人,赶紧推醒二哥,向他打个手势,我俩悄悄溜下坑,慢慢移到门边。外边的四个暗哨一点儿动静也没有,估计已经遭了毒手。我和二哥多年在野外跟随鄂伦春人打猎,对危险的直觉比一般人强很多,就是跟戚远烈比,也比他强。

我和二哥刚到门边,一把雪亮的长刀就悄无声的插了进来拨弄着门栓。我让二哥去叫醒其他人,自己轻轻退到门后,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大门,只待外面的人推开门迎脸给他一枪。

戚远烈一行人都悄无声的起来了,戚远烈向剩下的十浮图打了几个手势。十浮图立即擎出像禾苗一样长刀,悄无声息埋伏在窗下或门边,就待给外面的偷袭者一个出其不意的突击。戚远烈此时长弓在手,略显严肃的盯着门缝间的那张长刀,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戚远烈这种神情。从他凝重的脸色判断,门外的偷袭者肯定是海贼四家族的人,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知道我们一行人的位置并实施袭击。


门栓在轻轻的一声咯嗒声中被挑开,没等那柄长刀收回,我对着门缝就是一枪,枪声刚响,就听外面两声惨叫传来。他娘的,外面二人贴的太近,肯定是被一枪穿了。我迅速退出弹壳,准备第二次射击。

戚远烈如同大鸟一般,直接从大门飞了出去,紧随他身后的是朱镇的黑色身影,然后十浮图,二哥悉数冲了出去,我也赶紧冲了出去。


院子外的一棵大树下,密密麻麻站了有四五十人,个个都手持长刀,静悄悄悄看着我们。戚远烈手一挥,我们立即呈月牙状布阵。一时间,双方都半点动静没有,我开枪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旋。


我知道这不等同于正规战场,双方炮来枪往,鼓角争鸣。这是几百年沉淀下来的仇恨,双方都不会有过多言语,出手就是杀着。看着月光下那四五十黑呼呼的海贼四家族的武士,我突然紧张了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面对敌人有过紧张的感觉。


戚远烈打量了一下状况,四个浮图在无声无息中被海贼四家族的人杀死,对手的实力这些年来是越来越强劲。


四家族中一高大蒙脸的人排众而出,操着半生不熟的中国话说道:“戚远烈,好久不见。”

戚远烈微一点头,冷冷道:“驹川改心,又见面了。”

驹川改心仅露出的双眼精光一闪道:“嗯,十年,十年了。”

戚远烈依旧冷冷道:“不跟你多费话,杀我四个兄弟,我定双倍还你。”

驹川改心仰天傲慢的哈哈一笑道:“不见得怕了你。”

戚远烈拍了拍双手道:“怎么弄?还是像十年前一样,先来个一对一如何?”

驹川改心微一思索,点了点头,随即手一挥,大树下的武士人缓步走出一人。


朱镇问道:“戚远烈,咋事,一对一单挑,然后再一起上吗?”

戚远烈点头道:“嗯,先上三人,然后才是混战。”

朱镇不解道:“这是什么臭规矩,跟这帮小鬼子讲究啥,直接上不得了。”

戚远烈哈哈一笑道:“都几百年了,一直是这个规矩,怎么,你要先上第一阵?”

朱镇也不再问,昂首走入双方中间的空地。


我立即据枪瞄准,保护战友是我的第一反应。


朱镇刚摆好架势,那名武士一声断喝,一刀就斩了过来。朱镇回步,侧身,左拳击刀身,右拳击面门,眨眼功夫,那名武士面门被朱镇一拳击塌,当场倒地。


驹川改心眼中厉芒闪闪,谁都知道他要亲自下场了。朱镇收身,悍然不惧与他对视,两个人都在气势上要压倒对方。戚远烈左手一挥,许违大步走出月牙阵,把朱镇替了下来。


驹川改心眼中厉芒更甚,他没想到戚远烈如此轻视自己,居然只派了一个不知名的手下来与自己过招。许违挥了挥手中禾苗一样的长刀,随即遥指驹川改心,眼神罩定他全身。驹川改心冷冷问道:“这刀是否就是中华苗刀?”许违轻轻一笑道:“你挺识货啊,别磨矶,赶紧的吧,老子还要睡觉。”


我看到许违出场,就知道这个驹川改心想赢他很难,许违这小子祖传的“字拳”功夫,就算打不过你,但要是他死守着,你也甭想打过他。


驹川改心也不搭话,缓缓拔出腰间长刀,凌空舞了两下,一时间既有龙吟虎啸的声音传来,那刀也传出阵阵杀气。许违眼皮不瞬一下,紧盯驹川改心有双肩。驹川改心绕着许违转圈,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这一转不要紧,整整转了一顿饭时间。二哥最先耐不住,大声讽刺道:“嗳,你他妈的有胆没胆,倒是打啊,转来转去,驴拉磨啊。”我们一起放声大笑,驹川改心的情绪明显变的焦躁起来,目中寒光闪闪。我心里却清清楚楚,许违移动的身法就用一个“困”字,把自己被攻击点守的水泄不通。日本刀法讲究一击毙命,要的就是被攻击对像的破绽。驹川改心偏偏碰上许违这位防守大师,转了半天,也没把许违的破绽给转出来,被我们一嘲笑,明显怒了,决定选许违最薄弱的地方全力一击。


我们笑声刚落,驹川改心一声暴喝,震的近前的人耳膜都隐隐作痛,一刀往许违后背斩下。许违往前一冲,一个“杀”字刀攻出,与驹川改心迅捷无比的交换了身位。我听得两把刀在这错身而过的瞬间,暴起三声巨响。随即许违倒地,驹川改心双目中寒芒厉闪,傲然立于当场。两人交手如此之快,我连保护的一枪都来不及打,许违就生死未卜的栽倒在地上。我抬手就准备给驹川改心一枪,戚远烈一把按住我,摇了摇头。典楚快步跑到场中,将许违抱了回来。许违左肋下皮衣被砍了一个大口子,鲜血从那破口不断流出来。戚远烈立即从身后的背囊里取出药物,立即给许违止血。


驹川改心这时冷冷说道:“戚远烈,还有一仗,你们谁上?”他满心希望能逼戚远烈出手,一举击毙他。


典楚缓身站了起来,吼道:“来,爷陪你玩玩。”说完从腰间取出一对寒光闪闪的铁手套,麻利的套在手上。

驹川改心冷哼一声,也不搭话,一挥手。大树下那一群像哑巴一样的武士里走出一个身材瘦小的人,两步走到场中,长刀遥指典楚。


这驹川改心看来是深通兵法的人,典楚一米九的大个,他派一个一米五的小个上来对仗,看来是打定以巧对莽的意思。


典楚也不搭话,用脚往地上一插,挑起一堆沙土,直扑对手面门,人随土到,扬声出拳。瘦小武士不躲不避,一刀捅向典楚心脏,居然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一瞬间,我就明白驹川改心的主意了,他准备以一个三流武士换典楚的命,他们四五十人,这么耗下去,我们不划算。想到这里,我抬手就是一枪。瘦小武士正全力刺杀典楚,根本无暇他顾。莫辛-纳甘粗大的弹头在火药的推力下像一把小铁锤一样砸开了他的头骨,在他的脑浆了转了数十圈,从他的后脑带着鲜血、脑浆、碎骨飞了出去。典楚的一拳也击中了他的左胸,他瘦小的身躯像一截软木头一样飞了出去。


驹川改心万没想到我会开枪,竟眼神迷茫的盯着看了好一会。我调转枪口,瞄准了他的脑袋,只要他敢乱动,包保他毙命当场。


一时间,院落里安静的可闻雪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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