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志中的两个看似自相矛盾的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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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size=16]最近阅读《三国志》,发现了不少有趣的故事,也找到许多可以研究探讨的问题,写出来和大家共同分享阅读心得,一齐在史海中泛舟。 《三国志—诸葛亮传》裴注中有这样一段记录:诸葛亮入蜀之后制定蜀科,“亮刑法峻急,刻剥百姓,自君子小人咸怀怨叹”可见法令森严,刻剥百姓、民怨甚大。同样《三国志—诸葛亮传》陈寿对诸葛亮的评价是“诸葛亮之为相国也,抚百姓,示仪轨,约官职,从权制,开诚心,布公道;尽忠益时者虽雠必赏,犯法怠慢者虽亲必罚,服罪输情者虽重必释,游辞巧饰者虽轻必戮;善无微而不赏

最近阅读《三国志》,发现了不少有趣的故事,也找到许多可以研究探讨的问题,写出来和大家共同分享阅读心得,一齐在史海中泛舟。


《三国志—诸葛亮传》裴注中有这样一段记录:诸葛亮入蜀之后制定蜀科,“亮刑法峻急,刻剥百姓,自君子小人咸怀怨叹”可见法令森严,刻剥百姓、民怨甚大。同样《三国志—诸葛亮传》陈寿对诸葛亮的评价是“诸葛亮之为相国也,抚百姓,示仪轨,约官职,从权制,开诚心,布公道;尽忠益时者虽雠必赏,犯法怠慢者虽亲必罚,服罪输情者虽重必释,游辞巧饰者虽轻必戮;善无微而不赏,恶无纤而不贬;庶事精练,物理其本,循名责实,虚伪不齿;终於邦域之内,咸畏而爱之,刑政虽峻而无怨者,以其用心平而劝戒明也。可谓识治之良才,管、萧之亚匹矣。”可见诸葛亮法令虽严,但本着公平、公正的奖惩原则,百姓刑政虽峻而无怨者,受了处罚也心服口服,诸葛亮的治国才能被国人赞颂。两端评价前后对照一看,真是自相矛盾,对于诸葛亮的严格执法、依法治国,当时的蜀汉百姓到底是报怨还是无怨呀?读者如雾里看花,难辨真假。


我认为历史史实的研究不能孤立的考证,要把单一的历史事件放到大的历史背景里去分析解读。我们看一看《三国志—刘二牧》引注的英雄记曰:“先是,南阳、三辅人流入益州数万家,收以为兵,名曰东州兵。璋性宽柔,无威略,东州人侵暴旧民,璋不能禁,政令多阙,益州颇怨。”刘备、诸葛亮刚入川面对的情况是,刘璋手下的权贵和兵丁欺压、掠夺百姓,刘璋没有权威不能禁止,益州土著百姓生活困苦,怨声载道。刘备新建的政权里包含了荆州派官员、刘璋的部下即东州派官僚、益州土著官僚,诸葛亮针对蜀中局势制定《蜀科》,从此依法治国。新法令的实行对东州派官员约束最大,可见“自君子小人咸怀怨叹”中的君子指的是刘璋手下那些欺压百姓的官员,小人指的是刘璋手下的下层士兵,诸葛亮执法严格,对无论亲贵均一视同仁,使东州派从上到下没有了特权,再不能胡作非为,倍感受刻剥普遍有抱怨。所以“自君子小人咸怀怨叹”后面的一段记载就是当时东州派官员的代表法正劝说诸葛亮法令制定的太严会失去民心,希望能够“缓刑弛禁”,实际上他是要维护东州派官员的特权,被诸葛亮严词拒绝。至于“刻剥百姓”,东汉时期的“百姓”一方面可以解为今义的百姓 一方面可以取古义解为“百官族姓”,换句话说就是豪强地主的通称,诸葛亮的法令从政治和经济上打压当地豪强,令所有的当地豪族都有所不满。但是蜀中土著的平民从此因诸葛亮的法令而安居乐业,不再受官僚豪强的欺压,生活逐渐富足,所以律令虽严而无怨恨,反而齐声称赞葛相的德政。蜀人张裔对诸葛亮的评价是;“赏不遗远,罚不阿近。爵不可以无功取,刑不可以贵势免。”实行法家路线的诸葛亮做到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赢得了蜀汉中下层百姓的拥护和爱戴,陈寿因此评价他“识治之良才,管、萧之亚匹矣。”。


《三国志—诸葛亮传》裴注中记载诸葛亮第一次北伐时魏略曰:“始,国家以蜀中惟有刘备。备既死,数岁寂然无声,是以略无备预”这句看了让人颇为奇怪,难道曹魏只知蜀汉有刘备不知有诸葛亮?说不知道有两种可能,一是指不知道蜀汉有诸葛亮这个人,这基本上不可能,刘备举国托孤诸葛亮天下皆知,何况刘备刚去世的时候曹魏皇帝曹丕就曾命令手下“魏司徒华歆、司空王朗、尚书令陈群、太史令许芝、谒者仆射诸葛璋各有书与亮,陈天命人事,欲使举国称籓。亮遂不报书,作正议答复。”5年前还写信劝人家投降,5年后竟咬定了根本不知道有这人?曹魏zhèng fǔ这样说简直是自相矛盾,或者说是对诸葛亮第一次北伐时魏国边界处防御不利的推托之辞。二是指不知道诸葛亮的能力和志向,这一点倒可以理解,诸葛亮北伐之前确实没有做出可以让曹魏震惊的战绩,赤壁之战前说服孙权抗曹应该是外交上的胜利。阅读《诸葛亮传》可以发现诸葛亮在刘备生前很少参与指挥作战,虽在入川时“亮与张飞、赵云等率众溯江,分定郡县,与先主共围成都。”,北伐前也成功的平定了南方诸郡的叛乱,但都是蜀汉内部发生的战争,对曹魏没有影响。类似于刘备指挥的汉中争夺战中斩夏侯渊而大获全胜;关羽发动襄樊之战吓的曹操要迁都;张飞长坂坡大战中一声大吼,吓得曹操全军止步这种名扬天下的战绩诸葛亮确实没有。所以在诸葛亮第一次进兵中原时曹魏对蜀汉确实疏于防范,等到“亮身率诸军攻祁山,戎陈整齐,赏罚肃而号令明,南安、天水、安定三郡叛魏应亮,关中响震。”的时候才引起魏国的重视和恐慌,知道了原来“亮之素志,进欲龙骧虎视,苞括四海,退欲跨陵边疆,震荡宇内。”从此对诸葛亮严加防范,派重兵把守,也使诸葛亮以后的几次北伐更加艰难了。可见《三国志》里裴注的记载前后并不矛盾,只是年代久远,后人没有全面理解而已。


读《三国志》感觉象品一壶陈年佳酿,要细细读来,仔细思考,才能品味到其中精妙之处,滋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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