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界 第五卷 任是行人无定处 第二二七章 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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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烈九烽倏地回头,嘴里却大笑道:“以咱们十二叠鼓楼的实力,难道还会怕什么麻烦不成?”

紫袖和水涟漪同时惊觉一起走了过来,低声问道:“来的是些什么人?”

“我们在九重门,来的除了御风族天翔阁,还能有谁?”高庸涵看着天边一片黑点,心中暗暗苦笑,他知道,来的一定是云介臺等人。想必是天翔阁修真者到了金沙城之后,听到自己的行踪,然后一路追了下来,只是不知道风如斗有没有跟了来。

他的猜测一点也没错。当日金沙城被蝎蚁围困的消息传回蜃楼时,御风族尽皆大惊,随即派出上百名弟子赶赴风冽沙漠。到了金沙城,听城主扶风谅一说,众人才知道解围的居然就是高庸涵,于是一面回禀乱云阁,一面分出人手沿着扶风谅所指方向追了下来。御风族不愧是当世最精于刺杀和追踪的一族,硬是在前后相隔十余天的茫茫沙漠之中,找到了高庸涵和烈九烽的踪迹,一路追到了极北的群山之外。

不过御风族对于此地的古怪早已熟知,虽然人数众多却也不敢贸然闯入,只是在四周方圆数十里之内,布下了重重耳目。待到几天前,云介臺才带人赶到了这里,正自犹豫是否深入其间搜寻高庸涵,便接到传讯,当即带人赶了过来。御风族的速度很快,而高庸涵四人也没有躲避的意思,所以没过多久就被团团围了起来。

看着眼前四人,云介臺指着高庸涵大喝道:“你就是高庸涵么?”

“不错,我就是!”

“好极了!”云介臺仰天狂笑,笑声一收森然道:“今天便是你的死期!”

“好大的口气,就凭你们,也想留住堂堂‘东陵府双杰’的高帅?”说话的是烈九烽,此时他对高庸涵已是感恩戴德,自然不能容忍云介臺的无礼。不过在外人面前,却不宜暴露高庸涵身为十二叠鼓楼尊主的身份,所以仍旧称其为高帅。

“你就是焰阳宗的叛徒烈九烽?”御风族借助炎焱族的纯阳之火,来抵御曲堰谷阴魂的侵蚀,自然对于焰阳宗的一些事情有所耳闻,而烈九烽的背出师门更是二十多年前,焰阳宗最大的一场变故。云介臺何等样人,自从留守黄风澜的几名焰阳宗弟子,突然联手追杀一名同族之人,再加上金沙城内的那场打斗,他就猜出了烈九烽的真实身份。此时见到烈九烽点头应允,纵声笑道:“我听说过你,今日正好将你一并杀了,就算是还焰阳宗一个人情。”

“云堂主恨屋及乌,是不是也要将我和这位姐姐,一起杀了解恨呢?”

“你是谁!”云介臺从水涟漪身周涌起的水雾,隐隐察觉到此人修为不弱,定睛看时只觉得有些眼熟,一时间却想不起来是谁。

水涟漪微微一笑,屈指一弹,一朵水花在掌中绽放,伸出七片艳丽的花瓣,炫目之极。

“原来是水大小姐!”云介臺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涩声道:“你们蕴水族一向和人族没什么来往,莫非水大小姐也要趟这道浑水?”

“我欠高帅一条命,你说呢?”水涟漪吹了一口气,那朵水花骤然腾空,化作了一道七色彩虹横在天际。

“好,好,好!”云介臺不住点头,转而指着紫袖问道:“你又是什么人,又是什么来头?”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但是你要动他绝对不行!”紫袖的语气始终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淡雅,但是这句话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定,却让云介臺没来由地心中一寒。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总之高庸涵一定要为我徒儿偿命!”说话的是回到蜃楼的鱼双楚,他当然也看出了紫袖、烈九烽和水涟漪三人极难对付,但是仗着人多势众,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当日的情形你应该很清楚,”高庸涵看了鱼双楚一眼,缓声说道:“是你们逼人太甚!而且云纵出手在先,你们师徒二人联手攻我,才逼得我辣手杀人。”

“当日我就告诉过你,御风族一定不会放过你,”鱼双楚咬牙切齿道:“今日就算你说破了天,也难逃一死!”

“既然如此,那就动手吧!”高庸涵知道,这件事根本没有和解的可能,当即散发出一股战意,直直朝鱼双楚逼了过去。

当日在真玄观前,鱼双楚于高庸涵的修为已经有所了解,知道对方修为丝毫不弱于己,当下迎着那股战意跨前一步。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高庸涵自真玄观一战之后,先是于遣云、病梅二人处,获知了玄元宗的精妙心法,继而从杜若那里解开了一些修真难题。尤为重要的是,他终于体悟到肉身的种种妙用,接下来在灵渚古墟内和景嵘一战,虽然受了重伤,但是却在云曦山谷之中汲取了灵诀府的灵气。这一连窜的经历,已然使他的修为、灵力、境界等方面,在无形中又拔高了几分。正是这点出入,鱼双楚迈出这一步后,便感觉到心头一紧,暗呼不妙,当下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拔出长剑遥指对手,方才堪堪抵住了那股战意。

云介臺“咦”一声,心中大为诧异。在他看来,鱼双楚身兼天翔阁和重始宗两派所长,已算得上是族内一流好手,虽说离真正的高手还有些许差距,可是居然要靠出剑才能在气势上与高庸涵抗衡,这就令人有些意外了。不过此次的目的是为独子报仇,那还管得了那么多,当即发出一声厉啸,身后六十余位修真者瞬间散开,六十余柄长剑对准了四人。

“云介臺,你是不是仗着人多,想要把我们一起杀了灭口?”四下剑光凌厉,杀气冲天,水涟漪盯着云介臺,语气宛如寒冰一般。

“水大小姐言重了,只要三位不插手,我保证不会伤及你们!”云介臺微微一笑,续道:“况且,当年你祖上曾有恩于我,我怎么敢对大小姐不敬呢?”

“难为你还记得,”水涟漪一声冷笑:“要是我一定要插手呢?”

“说不得,只好得罪了!”云介臺话音刚落,一直没有出声的紫袖突然身形一晃,倏地闪到云介臺身前,轻飘飘一掌击出。四人当中,云介臺最忌惮的其实是水涟漪,而并非紫袖。这是因为紫袖在这一年当中,修习了鸾龙部族的诸多法门,气息与众人截然不同的缘故。

紫袖的修为放眼整个修真界,堪与之敌手的也只有聊聊十数人而已,何况她还在霜月海又精修了一年?这一下出手事前毫无征兆,可谓是快逾闪电,只一掌便将云介臺的去路全部封死。云介臺身为乱云阁堂主,修为之高不在风如斗之下,尽管震惊到了极点却还能保持镇定。此时已来不及拔剑,云介臺当机立断,双鳍一振反朝前疾冲,左手幻化出一片剑光守住身前三丈,右手作剑挟起一道剑芒直刺了出去。

两人身法太快,周围的人全然没有反应,就见两道身影乍分又合,继续缠斗在一起。猛地看去只有一团淡淡的白雾,似乎包裹着一抹惨淡的蓝光,根本看不清内中的情形,只是不断传出云介臺的暴喝,听上去有几分气急败坏的味道。

这时,就显现出双方修为和眼光上的差距了!

那边,烈九烽和水涟漪心有灵犀,同时出手。一道粗数丈的水柱冲天而起,外面是一道盘旋而上的火柱,朝一侧的对手席卷而去。按道理来说水火不能相融,可是不知两人用的是什么法术,水借火势,火借水力,声势威猛之极。虽说一众天翔阁修真者均非弱者,但是也被两人攻了个手忙脚乱,连声怒喝之下,已有几人受伤退开。

这边,高庸涵仍是一动不动,如同入定一般,对所有的事情都是视而不见,充耳不闻。鱼双楚的心性稍差,被身遭发生的突变所干扰,心神一松,原本强自支撑的气势顿时裂开几条缝隙。高庸涵反应迅捷无比,双目一张大喝声中,聚象金元大法全力击出。他知道,己方四人虽都称得上高手,单打独斗不惧任何人,但是对方有六十多人,如果一拥而上必败无疑,所以出手毫不容情。鱼双楚应变极快,长剑急速挥舞竟然爆出一朵盛开的剑花,只是剑光甫一接触到金光,如同被烈焰烧灼一般瞬间凋落。鱼双楚亡魂大冒,这才明白自己还是低估了高庸涵,想要再退却已然不及。

此时旁边严阵以待的天翔阁修真者,终于动了起来,顿时分作数团,其中七人同时抢了过来,七剑合而为一,堪堪抵住金光。轰然一声巨响,鱼双楚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重重摔落到地上,浑身鱼鳞尽皆被震落,露出里面淡蓝色的血肉,虽未丧命却已无力再战。其余那七人齐齐后退三丈,相顾愕然,均面露惊骇之色,看着浑身电光游走一片赤红的高庸涵,心中不禁冒出同一个念头:“眼前这人,竟是厉害如斯!”

由于有魔雾的护持,高庸涵的心魔更加容易被激发出来,只是其中的魔性被深深隐藏起来,所以在场的人没一个能察觉得到。所谓相由心生,此时的高庸涵全身被褐纹犀甲包裹,护甲随他心意变幻出一副狰狞的模样,加上临星冕影显形之后贴着护甲上下翻飞,愈发显现出几分诡异。尤其是他脚下的黄沙渐渐隆起,越来越高,直至形成了一个高约十余丈的高台,一股庞大的剑意随即散发出来。那七人面色凝重之极,排出一个剑阵凝神静待。

临风剑绽放出夺目的光芒,就连原本强烈的阳光都黯然失色,“万里惊风!”高庸涵居然以“生机”剑意,使出了当日风如斗在天机峰上,技惊四座的绝技万里惊风!

要是扶风余岳在场,一定会惊叹这一剑所蕴含的杀意,当日在会间集面对地府鬼脸时,那倾尽全力的一剑,其中的杀意也自远远不如。要是风如斗在场,一定对这一剑嗤之以鼻,因为这一剑的杀意太浓,完全没有了本来应该具备的那种单纯剑意。但是,他和扶风余岳一样,一定也会为这股凌厉的杀气而变色。

风如斗当初那一剑已经超脱了生死,只是纯粹的一剑,纯到了只剩下了剑意。而今天,高庸涵的这一剑,却只有死没有生,因为“生机”被全力催动的目的,却是为了取人性命灭人灵胎,不留一丝生机。这一剑的杀意来的毫无理由,因为他心中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刻骨的仇恨,只是想尽快将面前的敌人击败,而正是这种不经意间的杀意,却彻底激发了灵胎全部潜力,使出如此可怕的一剑。

刺出,换作是杜若或者海邀黎,至少有不下十种方法应对,但是他们一定会采取相同的策略——避其锋芒,再伺机出手反攻。其威力可想而知!

这一剑,还有人能接的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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