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忧伤——懂了游戏,丢了爱情》-刘伟080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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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于桐是我在东师论坛里认识的长春女孩。和她的相识很偶然。她在版面发了个文,写着开了满树粉白花瓣的丁香花,黑暗的夜色中能够听到细碎柔软的花瓣在风中飘落的声音。好象是有这样的句子。我回帖说,丁香花这样的美,如果身边有个人,一起看会很好。一来一往间,便相熟了。 “三三,有些事情,我们是要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忘记的。而这些事情,正是我们试图一生去遗忘却依然刻骨铭心的。所以我们必须要记得它。” 于桐和我讲述生命中的那个男孩健。说的时候,神情淡漠,仿佛健只是她皮肤上的一块疤。只是存在,已无关痛痒。他们是在东北

于桐是我在东师论坛里认识的长春女孩。和她的相识很偶然。她在版面发了个文,写着开了满树粉白花瓣的丁香花,黑暗的夜色中能够听到细碎柔软的花瓣在风中飘落的声音。好象是有这样的句子。我回帖说,丁香花这样的美,如果身边有个人,一起看会很好。一来一往间,便相熟了。


“三三,有些事情,我们是要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忘记的。而这些事情,正是我们试图一生去遗忘却依然刻骨铭心的。所以我们必须要记得它。”


于桐和我讲述生命中的那个男孩健。说的时候,神情淡漠,仿佛健只是她皮肤上的一块疤。只是存在,已无关痛痒。他们是在东北高校聊天室里认识的。健家在大连,在吉大上学。健教她打《钢甲洪流》。那是以二战初期德苏两军交战为题材开发的一款国产电子竞技游戏。和反恐比较相似,只不过反恐是人用枪械杀敌,而《钢甲》是人操作坦克。健是个军事爱好者,对军事方面的知识懂的很多,他教她认识德国和苏联各种坦克型号,教她组装坦克零部件和作战方法。笨笨的于桐在健的指挥下上了战场。多数时间里他们俩选择同一阵营对外开炮,偶尔于桐在“自我感觉良好”的心态极度膨胀的时候也会要求和健来一场单独PK,PK结果大多以失败而告终,除了连耍赖带撒娇的那几场。纵然是这样糟糕的战绩,于桐依然玩得不亦乐乎。


工作之外的大部分时间里,我无所事事。于是应朋友之请,做了他所开的那个传奇私服的论坛斑竹。我知道那个私服里的很多玩家是羡慕或嫉妒我的:装备好,级别高,要啥有啥。可我却感觉很无聊。因为在那里我丧失了追求。看着论坛朋友发的帖子,通常也不知道该回些什么,因为他们无法打动我的心;更有些人甚至为了闻名于论坛进而闻名于那个私服而到处复制别人的文字进行粘贴,这让我感觉很无奈。但是我依然在认真管理着那个论坛。


那天和几个朋友去沈阳。火车上,对面的那个女孩从上车开始就一直在打电话,和电话里的人讲着美丽的情话,巧笑倩兮。能够打个电话,知道可以聊些什么,知道可以打给谁,真是一种幸福。我坐在这幸福的对面。


于桐说她依然清晰地记得那年五•一放假,健要带她回大连玩。暮色中,他站在她宿舍楼下的丁香花树下。那满树粉白怒放的丁香花,健穿T恤牛仔,清爽的短发,清澈的眼神。空气中有种爱情的味道,使她沉沦。


健带她去看海。蔚蓝的辽阔的大海。金石滩、旅顺虎狮园、星海广场……城市里大片红砖尖顶的欧式建筑。古典的风情带着忧郁,暮色中更显矜持端庄。


“三三,大连的海就像是地球最清澈温暖的一颗眼泪。”


于桐给我看他们玩《钢甲》游戏时捕捉的视频和游戏截图、还有旅游时的照片、健送她的中国结、风干的玫瑰花瓣、酒吧里健写给她的真心便签…… 这种对时间和往事的执意留恋。这样的留恋使她的感情深刻绵长容易受到伤害。


大四开学初,健一直没有去找于桐,每次电话都推说忙。于是她决定主动去找健一次。却看到健正稳稳地坐在宿舍电脑桌前与一个女孩视频聊天,老婆老婆地叫着。


“我听见自己的心玻璃似的碎了……”


寂静的微光中,于桐只是觉得心里酸楚难忍。对着健的背影泪流满面。


健是如此简单地对待感情,对待细节。以如此简单的形式。而她知道,一种形式,不是表达一种真意,就是变卖一种真意。她可以闭目塞听,但无法关闭心灵的耳目,谁也逃不脱这形式的告白。比如性,赤裸的相见,不是赤裸地表白爱的真诚、坦荡,就是赤裸地宣布对爱的轻蔑与抹杀。


爱人的心一去不再。不曾意识到它一去不再。它已经一去不再。无从防备无以逃避。她必须面对必须接受。就像时间的不可逆一切都无可挽回,就像年龄,过来就不能退回去,就像死不能复生……


初秋的晚上,于桐坐在公交车站点旁。晚风不断吹动路上的尘土和垃圾袋,吹动一盏盏街灯和她的影子。她坐在那晚回忆过去又幻想未来。过去得到的诺言在未来并没有长久。过去和未来在那晚随意交叉,因此过去和未来都刮着那晚的风。她回忆过去张望未来。她问这一切到底都是为什么。心中无比凄惶。


“恨他吗?”


于桐略带一点嘲弄地笑了。脸已憔悴,心已破碎,情已荒凉,爱已苍老,竟今生今世也不肯恨他一次。我不禁在想,连这么纯洁的爱情他都不能珍惜,他还能珍惜什么。可是我又想,如果有那么一个男人,可以让我像于桐一样地深爱着,或许也是一种幸福。


那天和朋友在沈阳的一个酒吧喝酒。


酒吧里灯光昏暗,空气污浊。某种暧昧的气息轻轻涌动,让人乏味。艳装女子眼波流转,男人的眼神肆无忌惮。可是一切仅此而已。这是一个搭得很完美的舞台,只是空空荡荡,没有人会全情投入上去唱一场。太多的都是些围观而无谓的人。


这样的气氛时常让我觉得伤感而无药可救。于是我不停地喝被他们碰杯的手里的酒。一个女子的寂寞有时候是漏洞百出的。


阿吉拿走我手上的酒瓶。我知道他是喜欢我的,可是我在他身上找不到我想要的那种理想的气息。我可以失望,但不能盲目。


酒精的催动作用下,我仿佛又看到了骥站在篮球场门口,侧过脸,平静地看着我向他走过去。这样的一幕场景,熟悉得仿佛在某个时间和地点里演过无数遍。我一边小跑着过去一边对他微笑。心里却有对自己的惶惑。我想,好象在哪里曾经这样地做过。现实中的很多场景,有时候都像一幕曾演过很多次的戏。只是在记忆中已经找不到任何线索。


我走到酒吧门口,点燃一根烟,狠狠地抽了两口。我既想放声大笑,又想痛哭一场。在我忍不住要放声大笑的时候,泪水悄悄从眼角滴落。


我忽然间不再觉得于桐曾经如此深爱过一个人是一种幸福。有些人,是要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忘记。没有开始,也就没有结束。


于桐毕业后去了大连一所学校教学。也许她只是想看看大连的暮色是不是也同她第一次见到健那晚一样让人心存感激。也或者,她只是想在融合了健的呼吸的城市里生活也未可知。

殊不知,那曾经深爱过的人,早在告别的那一天,就已然在她的世界里消失。


也或者爱情本就很像正月十五里燃放的烟花。那绽放的瞬间,充满勇气的灼热和即将幻灭前的绚烂。我们看着它,想着自己的心里原来有着这么多的热情。


然后烟花熄灭了,夜空寂寥了。我们也就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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