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挽狂澜之中华帝国 辽东攻略 谍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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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阳,后金大汗宫殿,皇太极和另外三大贝勒召集几个满人高级幕僚召开御前会议,讨论的内容是关于袁崇焕的关宁防线、大凌河城,以及粮食问题。虽然还是四大贝勒南面而坐,但权利中心向皇太极更收拢一步却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皇太极颇具威仪地扫视了一圈在座的与会人员,提出了自己的问题:“各位,此次御前会议,重点讨论南面的局势。袁崇焕趁着我铁骑横扫蒙古察哈尔部之时,抢修大凌河城,大家有什么看法?”。

“管他那么多干啥!他修他的,修完了我们再把它打下来!”,黑脸张飞模样的三贝勒莽古尔泰鲁莽地回答道,看到皇太极眼神一横,立即禁声,硬生生地把话咽了回去,一时有点冷场。

这时,一个十七八岁的英俊少年站了起来,“大汗,臣弟以为其中似有耐人寻味之处!”,皇太极微笑着点点头:“多尔衮,继续说!”。

多尔衮得到鼓励,继续说道:“此次袁崇焕重修大凌河,时间竟然恰到好处。从我大军出发开始,到大军完成西征,回到沈阳,前后一个半月的时间。而就在这一个半月的时间内,袁崇焕完成了大凌河的重修,其中必有蹊跷!时间拿捏得如此准确,必有间谍为其通风报信!”。

皇太极见多尔衮说出自己想说的话,不禁暗暗赞叹,兄弟之中,能征善战者不少,足智多谋的却是凤毛麟角。从此次西征多尔衮多次进谏的奇谋来看,这位弟弟虽然年岁尚小,却是比智谋出色的大贝勒代善更胜一筹,可算是奇才,假以时日,必是栋梁之材。更难得的是对自己忠心耿耿、尊敬与佩服兼而有之,可堪大用。

皇太极听完多尔衮的话,示意仍然站着的多尔衮坐下,“多尔衮说的没错!袁崇焕与我朝为敌多年,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角色!两军交战,必有间谍,此次变故,必是间谍作崇。我朝鼎立时间不长,早期均为满人,然我族人口太少,故需要通过汉人、蒙古人来增加我们的力量。我继承父汗汗位以来,虽优待被我朝掳获的汉人,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汉人人心尚未完全归附我朝,是以必有汉人甘愿为袁崇焕作间谍,泄我机密。”。当然皇太极做梦也没有想到,这次袁崇焕并未动用间谍,而是派出特种兵来完成对后金军队动向的监视。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好的间谍要用在决定性的战役中,来获取决定战役成败的情报,这才是袁崇焕使用间谍的原则,这也是袁崇焕一直让“钉子”继续“冬眠”的原因。

“把有嫌疑的汉人全部杀掉!”,莽古尔泰打断了皇太极的话,换来的又是皇太极略带不满的眼神。皇太极接过莽古尔泰的话:“我们不可能把所有有嫌疑的汉人全部杀掉!这样一来,我们之前所作的笼络汉人的努力会全部付之东流,将他们再次推给明朝!记住,笼络蒙古人和汉人是我们的国策,所以,我们只能暗查,不动声色地查,对查到的间谍也要秘密处置,不可大动干戈。多尔衮,这件事情交给你和阿济格来办!”,多尔衮、阿济格站起来:“明白!”。

皇太极转向代善,“大阿哥,袁崇焕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虽然是皇太极的兄长,又是一同南面而坐的四大贝勒之一,代善没有任何野心,而且对皇太极这位弟弟非常尊敬,一方面给群臣做一个表率,另一方面也给有所野心的阿敏和鲁莽冲动的莽古尔泰是一个清晰的信号,大阿哥是站在皇太极一边的。

听到皇太极的问话,代善站了起来:“禀大汗,。。。”,皇太极连忙示意代善坐下说话。代善坐回椅子,接着说道:“从来自关宁的探子回报,最近袁崇焕不时外出,见首不见尾的,倒也没看出有什么大动作,除了召兵买马,还有就是在军纪、练兵方面比以前严格了许多,连雪天也不放过。看来这个蛮子回了一趟老家,倒好像是更能耐了。另外,皮岛的毛文龙换成了一个原来做文官的,叫卢象升,武功很厉害,练兵也和袁崇焕搞的那一套完全一样。”,莽古尔泰又冲动起来:“一个舞文弄墨的家伙,能有多好的武功,我的铁骑迟早踏平皮岛”。

皇太极这次没有打断莽古尔泰的话,而是接过莽古尔泰的话头:“不错,那是迟早的事。不过,你们也别小看文官,孙承宗、袁崇焕都是文官出身,那个好对付?南朝能人极多,只是朝廷昏庸,用而不得其法,才有我后金的崛起!现在南朝的小皇帝看似精明,却也有多疑善变的毛病。”

多尔衮又站了起来:“大汗,我们大可以利用小皇帝的这个毛病,不用我们打,而直接扳倒袁崇焕!”,代善接过话题:“南朝自小皇帝上台,解决了魏忠贤,也破坏了我们在南朝朝廷内的棋子。要解决在南朝内部拖袁崇焕后腿的问题,恐非一日之功。不过,南朝朝廷之内,确有可以运作之余地,比如。。。”

皇太极打断了代善的话:“这方面就有劳大阿哥了!”,“是!大汗!”,代善也明白了皇太极的意思,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皇太极接着说道:“连场大雪,辽东粮食原本不足,现在又多了从察哈尔掳获的五万人丁,粮食更见紧张,明年青黄不接的时节恐会接济不上。二阿哥,我想请你去一趟蒙古,多少解决一点粮食短缺的问题。”

“蒙古?大汗的意思是通过蒙古向袁崇焕买粮!我明白了,这件事就交给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二阿哥阿敏这才回答。身为二阿哥,在努尔哈赤手下的战功不比皇太极少,却得不到几位核心阿哥和贝勒的支持,使得颇有野心的阿敏心里一直不爽。出征朝鲜的时候,势如破竹,阿敏是很想取朝鲜国王而代之,然而一起出征的阿济格是皇太极的铁杆支持者,使得阿敏异地而王的打算化成泡影。阿敏只得收起野心,至少在表面上是绝对支持皇太极的。而皇太极虽然知道阿敏有野心,但一时也没有恰当的借口,也只能暂时维持现状。

皇太极的御前会议之后,秘密调查和缉拿间谍的工作在后金展开,陆续有一些间谍被发现,后金汉人中偶尔有人失踪,没有引起大的注意,很快就被人遗忘了。袁崇焕利用皇太极西征的时机重修大凌河城,间接导致在后金方面的谍报网遭到大面积破坏,却是始料未及的。


“袁大人,袁大人!有个乞丐指明一定要见您,赶都赶不走!”,门外传来黄福生的话音。正在看地图的袁崇焕觉得奇怪,“叫他进来!”。乞丐走了进来,喊了声“袁大人”,就跪在袁崇焕的面前。袁崇焕问道:“你叫什么名字,站起来说话!”,乞丐站了起来,“袁大人,您不认识我了,我是张小三!”,“张小三?”,袁崇焕快速地思考着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在袁崇焕带回广东的文件中出现过,是袁崇焕安插在后金方面的一个级别不低的间谍,“哦,对了,张小三,我是前年派你过去的,你怎么回来了,有什么事吗?”。

“袁大人!”,张小三哭了起来,“我们在北边的不少兄弟遭罪了,我是辗转朝鲜才跑回来的!”,袁崇焕安慰道:“别哭,慢慢说。福生,给他弄点吃的,他应该饿坏了。”

随着张小三的讲述,袁崇焕慢慢了解到后金谍报网遭到破坏的情况,被破获的间谍都被多尔衮和阿济格秘密处决了。从张小三的口中,暂时没有袁崇焕最关心的、也是级别最高的间谍-“钉子”被发现的消息,袁崇焕暗自放下心来。想到一批派往后金的间谍被杀害,袁崇焕叹了口气,虽然两军交战,互派间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这些人都是死间,一旦被发现基本上必死无遗,出师未捷身先死,徒生感叹。张小三从后金逃回,是否还靠得住也是个未知数,安排不当也会冷了在后金的兄弟们的心,思虑再三,让黄福生把张小三带了出去,妥善安顿下来。

张小三走后,袁崇焕陷入了沉思,是否该收收网,逮一些后金间谍,也给皇太极一个回报?不过,此时关宁防线不会有大的动作,全面收网的意义不大,如果皇太极再派一些间谍,岂不是要再忙一阵子?但如果没有任何动作,对死在后金的兄弟也说不过去。袁崇焕思虑片刻,有了主意。“黄福生,进来!”,听到袁崇焕的命令,黄福生马上走了进来:“到!袁大人,请吩咐!”,袁崇焕命令道:“传令,命张铮赶来见我!”,“是!”,黄福生转身走了出去。

三天之后,张铮赶来山海关,袁崇焕详细地交待了关于暗查间谍的安排,出于培养黄福生的考虑,袁崇焕特地安排黄福生跟着张铮,学习一些潜伏以及谍报的知识。很快,一份原本被发现的间谍以及新发现的间谍嫌疑名单交到袁崇焕的面前,经过仔细的筛选,一些不太重要的小角色被圈出来,其它的先暂时留着。在秘密审理中,又有一些秘密潜伏的间谍被挖掘出来。不过,令袁崇焕失望的是,挖出的间谍都是一些小角色,没有发现大鱼。两军交战十年,而且,在阉党当权的时候,辽东防线先后出现过较长时间的混乱状态,加之辽东防线的士兵很多是从辽东逃回的汉人,这些都是间谍潜入的大好时机,发现的间谍中没有大鱼,这显然不合道理。唯一的解释是一定有一些大鱼,而且潜伏得很深。留着那些不太重要又以为自己没暴露的的小鱼,还是大有用处的,希望这些小鱼能钓出自己所希望的大鱼。

一批袁崇焕圈好的“小鱼小虾”名单,被送到众位总兵面前,经过秘密会议,按照袁崇焕的意见,这批榜上有名的间谍全部被秘密处决了。一时间,辽东的间谍活动平静了不少。不过,在表面的平静下,还多了几双暗中观察的警惕的眼睛,是大鱼在恰当的时候总会浮出水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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