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模生存报告:潜规则司空见惯 男女关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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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野模”,是指靠模特这行挣钱吃饭,但既不属于哪家公司,也没有经纪人的模特。没有底薪,没有福利,收入全靠各种有一搭没一搭的活儿,养活自己。


潜规则、性骚扰已经司空见惯


当二奶、隆胸的大有人在


这个圈子,骗子多,男女关系乱


模特头上的神秘光环吸引着无数的俊男靓女趋之若鹜。人们只是关注着吕燕国际化的蜕变,羡慕着马艳丽的一夜成名,却殊不知这个令人炫目的行业背后,隐藏着极大的残酷竞争。那些怀着无限遐想和美好憧憬的少男少女们,他们往往心比天高,却行差踏错,沦为可怜的野模。他们可能为了赢得某个活动,必须面带笑容地接受客户肆无忌惮的评头论足;他们可能为了抓住难能可贵的机会,不得不向残酷的现实低头;他们可能被眼前的糖衣炮弹迷惑了心智,从而悔恨终身;他们可能外表光鲜亮丽,背地里却还在为温饱奔波;他们可能每天背负着人老珠黄的担忧,无时无刻不在为逝去的青春默哀……可谓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在这里,残酷得没有任何理由,美丽只是唯一的借口。


南都周刊编辑:韩贤 专题撰文:记者宋寻


野模档案1


姓名:雷鹏飞


身高:185cm


体重:62kg


学历:大专


入行时间:2年


活动收入:最少100元-最高3000元


电视广告《业之峰》家庭装饰、拍摄电视广告《圣力阳光》啤酒。


T台:东风标志C2汽车北京发布会、中服2008北京展览会。

潜规则、性骚扰已经司空见惯


虽然小小年纪,但雷鹏飞的谨言慎语却透着与年纪不符的老成与世故。他算得上是这个行业中相当幸运的一员了。虽然经济依然入不敷出,但是有着富裕的家庭做后盾,使他可以义无反顾地追寻自己的模特梦想。


虽然没有壮硕的身材,但长相阳光清秀的他属于在私下极受客户“欢迎”的类型。


雷鹏飞记得有一次,自己去给某模特公司送个人资料,某经纪人像个大哥哥一样热情周到地接待了他。经过一番热切的交谈以后,雷鹏飞带着满心的憧憬离去。才刚出公司,就收到了经纪人的短信:“我发现你好可爱,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我当时还没反应过来,还和他聊了几句。后来他就越说越过分,越说越难听了,还说以后要和我好好合作,好好合作这四个字是加了引号的。这是我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当时真的把我吓到了。”


雷鹏飞还告诉记者,野模们为了生存,除了会接一些内衣秀外,还会迫不得已跑夜店“助场”。“有些只是让你陪店里的客人跳跳舞,撑撑场面。有的就比较过分,让模特穿得很少,供人观赏。有一次我去酒吧,恰巧看见之前曾经合作过的一个男模特赤裸着上半身,下身只穿一条特别紧身的皮短裤,在那儿很卖力地跳舞讨好客人,我都惊呆了。当时我就在想,这条路真的很难走。有的时候不得不放弃尊严。”


《南都周刊》:你通常接活的途径有哪些?


雷鹏飞:朋友介绍;还有就是找了家模特公司做代理。


《南都周刊》:野模一次活动的价格,比专业模特是不是差许多?


雷鹏飞:肯定不一样。A类大模走一场秀的费用一般在几千到几万。我们一次T台活动是几百左右。


《南都周刊》:你说的A类大模是什么意思?


雷鹏飞:在模特界分为A、B两级,我们这些就没有分级的啦。A级大模收入很高,就像胡兵他们,一场SHOW下来可能几万,几十万。B类大模就相对少一些,一般一次活动是在几千左右。


《南都周刊》:他们一般给你们开价多少?


雷鹏飞:有时候就是一千、两千,一个活动的费用而已。但是据我所知,也有模特为了这点钱妥协过。可能也是因为没有办法,不敢得罪客户。


野模档案2


姓名:程程


身高:166cm


体重:42kg


学历:大学


入行时间:8年


活动收入:最低200元-最高2500元。


杂志:《瑞丽》、《女友》、《时尚娇点》等。


广告:亲亲果冻、康师傅冰红茶等。


所获奖项:仙剑游戏代言人、新浪宝贝、昕薇公主等。


这行的人不靠谱,比较物质化


程程已经不混模特圈了。北京语言大学毕业的她在IBM找了份工作,做得有声有色。又有了个韩国男朋友,小情侣恩恩爱爱,可说是事业、感情两得意。但是每当她说起那段“不堪”的往事,除了感慨和叹息外,还有难以磨灭的伤痛。


原来程程曾经有个交往了五年的男朋友,曾就任中华网游戏频道的主编。“他个子很高,一米九几,长得也不错,虽然土了点,但是我觉得他的条件不错,做这行应该很合适。再加上他经常陪我去拍杂志或者比赛,对这行也有了兴趣。”虽然朋友都警告程程:男人做这行很容易变坏。但是她始终坚定不移地相信这个和她朝夕相处了五年的人。“我觉得既然爱他为什么不帮他去做他想做的事情呢。这个圈子我有很多资源,什么摄影、杂志社的编辑、包括新丝路的副总我通通都介绍给了他。”


仅仅半年时间,程程的男朋友就变了个样。辞了工作,当起了地地道道的“野模”。以前连头发都不会弄的他,每次出门都盛装打扮得赛过明星;从前除了工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做了模特后,天天泡酒吧,混夜店,昼夜颠倒,灯红酒绿。


今年4月,男朋友提出了分手,后来程程终于知道,分手的真正原因是她的前男友和一个1米79的年轻女模特好上了。“那女孩是88年的。他身边的好几个模特朋友都找了比自己小很多的女模特,带出去多有面子啊。他觉得他们是一路人,物以类聚。”


最后,程程说:“那时候我就跟自己说,找男友再也不找这个圈子的人了,不靠谱。”


《南都周刊》:野模挣得多吗?


程程:不多。只能当个兴趣,当饭吃活不了。我男友的几个朋友都是T台模特,他们就是看起来挺风光的,住好的公寓,穿好的,吃好的,看起来好像挣了很多钱,其实根本不是,那只是做给别人看的。他们甚至连一辆最最普通的车都买不起。


《南都周刊》:你觉得你前男友的变心和进入这个圈子是密不可分的吗?


程程:是啊。其实他(前男友)本性不错,就是被这个圈子腐蚀了。有点利益熏心了。


《南都周刊》:你口中的这个圈子是什么样的呢?


程程:模特换情侣的频率是很高的,我有几个女模特朋友,每次出来带的男朋友都是不一样的,而且一个比一个有钱。大多数都是比较物质化的。


野模档案3


姓名:路宪


身高:166cm


体重:42kg


学历:大学


入行时间:3年


活动收入:最少300元-最高5000元

当二奶、隆胸的大有人在


路宪属于那种智慧和美貌兼具的女孩。她深知这个圈子的游戏规则,更懂得这碗青春饭不好吃的道理。在如鱼得水的同时,又聪明地将自己置身世外,另谋出路。说起“野模”圈的点点滴滴,大有点局外人笑看风云的意味。


路宪这个野模当得算是有些自得其乐。她并没有像别的野模一样,削尖脑袋都想挤进“正规军”的行列。“现在美女太多了,这行还是不靠谱,我学的是播音专业,还是在这方面发展比较好。”


她的理智源于初入这行时的两次“不爽”遭遇。路宪第一次接活,是通过一家中介公司的介绍。“我到中介公司指定的地方面试。这个客户是个很著名的配音演员,中央电视台的很多广告都是他配的音。他说有活动就介绍我去,还说拍照片一张三千块什么的。”没想到第二天,色狼就按耐不住,原形毕露了,“第二天,他请我吃饭的时候就开始给我一些暗示了,说什么让我做他合伙人,说我上课的那些钱包括以后出国留学的钱他都可以支付。我也属于挺敏感的人,当时就特别生气,我说,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然后摔门就走了。”


第二次是别人给她介绍的活儿,还保证说这种活可以常有。“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拍SM那种照片。把你捆绑起来,让一些有钱的顾客拍。我立刻就拒绝了,我还是属于比较传统一点的女孩,接受不了。这种钱赚了心里也会不舒服的。”


路宪透露说她身边有很多模特朋友,这些女孩子觉得赚钱才是最重要的事。很多野模没有固定的经济来源,但又得在化妆品、发型、服装上要花比别人多几倍的钱,所以诱惑而至的时候,防线也就显得相当薄弱了。野模当“二奶”被人包的例子比比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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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都周刊》:模特们在一起会互相攀比吗?


路宪:会啊,我的一些模特朋友,在一起就讨论谁背的是LV的包,谁穿的是GUCCI的鞋,或者比谁的男朋友更有钱。


《南都周刊》:她们会陪客户应酬吃饭吗?


路宪:会啊。她们的目的就是嫁给有钱人,呵呵,至少大多数都是这个目的。我听我的朋友说,那些富商,在婚姻上没有一个如意的。所以在外面他们喜欢选择一些年轻又会玩的女孩,能给他们带来新鲜感。


《南都周刊》:哪种身材的模特容易被看上?应该不会是特瘦的那种吧。


路宪:其实好多模特的身材都是假的。我听一个走T台的模特说,她们上T台,不能穿胸罩,只能用乳贴,所以必须要有胸。但是现在的模特大多都很瘦,所以只有去做假的。



野模档案4


姓名:刘健霏


身高:190cm


三围:104/78/94


学历:大学


入行时间:2年


活动收入:最少500元—最高2000元


电视:参与录制中央电视台《魅力前线》栏目、央视五套《中国加油》宣传广告。


电影:《时尚先生》的拍摄。 哪个模特大赛没有内幕!?


刘健霏有身高、有长相,也受过模特专业训练,但是他依然没有摆脱“野模”的行列,前来接洽的都是小公司,条件开得不怎么样,提成还高得吓人;挤进新丝路、宾利等大公司目前看来又无望,所以他有抱怨也是在所难免的。“大公司签的模特基本都是大赛出来的。这些比赛其实挺黑暗的,你要靠自己出来,真的太难了。”


刘健霏承认野模的路实在不好走,这个圈子不好混,怎一个“乱”字了得!“除了忍受客户的无理要求外,还得忍受男摄影师的骚扰。有时候拍片子,男摄影师一边拍你一边冲你咽吐沫,滋味不好受啊。”


他说,其实这行业并不像大家想象的那么风光。想吃不能吃,想喝不能喝,还得固定去健身房。模特大多皮肤好不了,很多秀一排练就是通宵。练习台步、形体、表演,更是倍加辛苦。“圈内很多野模没有学过专业知识,只是觉得这行好做,就全都跑来了。这群乌合之众,连走台步都走不好,拉低了整个行业的素质。”最后,刘健霏奉劝那些有模特梦的人不要盲目地来凑热闹,还是想清楚为妙。


《南都周刊》:你有遇到过经纪人或者客户的骚扰吗?


刘健霏:我倒没遇到过,但是听朋友说得多了。我比较胆小,看着有点不对劲,就赶紧闪人。


《南都周刊》:你学过这方面的专业课程吗?


刘健霏:学了一年,自己交钱去学的。挺苦的,我们每天训练站墙,五点一线,一站就是几个小时,膝盖中间夹张纸,纸掉下来就要加半个小时的训练。不过我很喜欢这行。


《南都周刊》:吃这口饭,除了身材、长相和专业知识以外,还得具备什么素质呢?


刘健霏:才艺也很重要,跳舞唱歌或是表演,一般时尚和演艺圈都是挨着的,很多模特转行到演艺圈,公司要签你也会看你有没有这方面的潜力。


野模档案5


姓名:刘伟丽


身高:178cm


体重:52kg


学历:大学


入行时间:2年


活动收入:最少100元-最高2000元


这个圈子,骗子多,男女关系乱


刘伟丽算得上是“老模”了。24岁,这个年龄,在模特行业中多多少少有些尴尬。难怪她的言语中总透露这一丝无奈和伤感。入行的时间不算短,但却依然还在“野模”的行列中“漂”着,似乎有点“晚景凄凉”。刘伟丽总结其原因是自己错过了很多机会。“当初想签的时候,错过了机会。毕竟我还是个保守的女孩,很多事情我不愿意做。现在岁数也大了,只能签小公司。但是我又怕让我接那些乱七八糟的活儿,到时候闹解约就更麻烦了。”


如今这世道差,特别是这行,骗子更是多不胜数。抓住了女孩们爱慕虚荣,又想一朝成名的心理,屡屡得手。刘伟丽的朋友就曾经被人骗去夜总会做小姐,从此堕落,再也无法回头。“以前天津的朋友,也是野模。被所谓的经纪人骗到北京“走秀”。到了北京后,才知道其实是让他们去夜总会表演,那时候把你身份证一扣,想走也走不了。时间长了,就会对你洗脑,告诉你什么方式赚钱更快,更多,然后这些模特就慢慢沦为了小姐。”


“我们以前遇到过一些莫名其妙的面试。比如叫你穿上超短裙,露脐装,吊带衫,站成一排,摆动作。其实那些人就是打着面试的旗号,来看免费表演的。”俗话说,姜还是老的辣。时间长了,女孩们长了经验,经常凑一起议论哪家公司规模大,哪场秀酬劳多,哪个人更靠谱……


《南都周刊》:女模的职业寿命是多少岁?


刘伟丽:26岁。


《南都周刊》:你没有想过参加比赛吗?


刘伟丽:以前也有想过。大比赛你参加不了,普通的比赛又没什么用。我有一朋友,和一模特公司的经纪好上了后,那经纪就捧她得了一些小比赛的奖。但现在状况也没什么改变,走秀的价钱和我差不多。


《南都周刊》:有人用“笑中有泪”来形容你们这类模特,你觉得贴切吗?


刘伟丽:贴切。在T台上我们要把最好的笑容展示给大家,但是下来以后呢,个中辛酸,只有自己知道。接不到活,没钱的就不用说了,被人包养了的也未必开心。


《南都周刊》:为什么呢?


刘伟丽:我有好几个朋友都是这样,被人包了。全身上下都是名牌,开的是好车,住的是高档公寓,想买什么给你买,但是要钱,没门!整体呆在笼子里,什么都失去了。


《南都周刊》:有人用“乱”来形容这行,是指男女关系吗?


刘伟丽:各方面吧。男女关系也挺“开放”,到外地去走秀,男模特和女模特之间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我就不说了。


资深达人探密野模出路


野模的生存环境如此艰难,真是看了令人唏嘘,他们该如何才能跳出这个怪圈呢?怎么才能让经纪公司、客户喜欢你呢?这个问题,就让专家用专业的眼光来看待这些野模,说出个门道儿来吧。


《南都周刊》:一般经纪公司签的模特要具备哪些素质呢?


Nicole:1、自身具备优秀的硬件条件(形象气质俱佳);2、进行过一定的专业培训,具备可再挖掘的潜力;3、最好拿过一些赛事的奖项;4、性格和为人处事的能力要强。


《南都周刊》:为人处世对模特来说很重要吗?


Nicole:你看现在圈子里知名的模特,都要会交际。一个模特要把握好与自己经纪公司的关系,因为是经纪公司决定你的推广。另外要维护好你的新老客户,要让他们记得你。客户与经纪公司不可能去为一个不懂事或不懂得人情世故的人去花钱。


《南都周刊》:遇到潜规则这种事情,经纪人会避而不见吗?


Nicole:其实碰到到这种情况经纪人处在中间的位置是很难办的。所以,只有模特自己把握好当时的状况。他们自己愿意,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南都周刊》:有人说,那些模特大赛都多多少少存在着内幕,如果没有公司推的话,肯定没戏。是真的吗?


Nicole:你想国内的几个大型的模特大赛,都是几个大公司举办的,每个公司都会为自己的利益着想,想用冠、亚、季军去撑面子,打响自己的牌子,所以这种情况就难免了吧。


《南都周刊》:近几年来,什么样长相的模特比较受欢迎呢?


Nicole:这是和国际流行趋势相结合的。


《南都周刊》:经纪公司或者经纪人对野模普遍有什么看法呢?


Nicole:没有签约的模特也不乏有条件好的。但大多数人的台风和职业素养有所欠缺。


《南都周刊》:一般你们会愿意去栽培什么样的野模呢?


Nicole:在没有签约的模特里面,我用他们的前提第一是他们要懂得为人处事的方式(简单说要让我们喜欢他们),第二,自身的硬件的条件要好,要有值得培养的基础。讨好经纪人或经纪公司只是一个方面,但不全是。如果条件真的很好的模特,我们也会主动去说服他来签约。


《南都周刊》:据了解有一些野模白天走台,晚上坐台,是真的吗?


Nicole:坐不坐台我不知道。陪客人喝酒是有的。确实有一部分野模会在夜总会表演。因为我之前有帮俱乐部培训过这样的模特。


《南都周刊》:赚得多吗?


Nicole:那是当然。客人送一个花环是一百块钱,花环越多你赚得就越多。到了月底,夜总会还会评选出当月的“花魁”,奖金也是相当可观的。


《南都周刊》:据你了解,大部分野模是不是都在温饱线上挣扎?


Nicole:硬件条件好一点的模特或处事能力特强的可能活动还多一点。但一般的模特都要参加无数次的面试,才能接到活。温饱可能都是问题。尤其是男模特,需要女模的秀相对要多一点。


《南都周刊》:能给想签约的野模一点建议吗?


Nicole:1、如果想参加知名大赛获奖,或在业内达到一定的知名度,必须要签约知名的几大模特公司;2、一定要具备丰富的社会经验,懂得为人处事之道;3、加强自己的专业知识。时刻准备着。


Nicole:海秀国际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经纪人


三年职业模特教学及管理经验,两年专业模特公司艺术总监及首席编导经验。曾执导过意大利BES美发产品发布会、2006国际模特小姐大赛中国区总决赛、新一代商城三周年服装发布会、湫斯狄秋冬服装发布、艾图爱秋冬服装发布、法国阿海法集团年会、首届汽车模特电视大赛、中科院自动化研究所年会等等。


娱乐圈有游戏无规则


文 刘嵩


“野模”不是一个特例。


章子怡的背后有千万个拿着日薪30元的群众演员,蔡依林的身后也有千万个拿着每场50块的酒吧歌手,所以吕燕和马艳丽的身后当然也有千万个朝不保夕的职业“野模”。王宝强的脱颖而出、李宇春的一枝独秀本身就是传奇故事,至于唱了半辈子酒吧的迪克老爹突然在唱片圈火了一把,就简直可以看成是个奇迹了。“野模”和酒吧歌手、群众演员等等一起,构成了华丽娱乐圈的最底层——某种意义上而言,这绝非中国特色或者中国现象,这就是“一将功成”的“万骨枯”。在比弗利山附近,也有很多漂亮的女孩子在等着下一个可能的角色,在香榭丽舍大道也有很多帅气的男孩子寻找登上杂志封面的机会——最终他们成为辛迪克劳馥或布拉德皮特的概率未必比中国“野模”们高出多少。


因此,模特教育、模特认证和模特经纪人体制中的任何不合理都不必然导致“野模”略显惨淡的现状。


娱乐圈是一个造梦工厂——如果你加入,你可能会获得惊人的成功,此外,没有任何其他前提。


娱乐圈没有承诺“公平”规则,因此不要寄希望于任何娱乐赛事有奥林匹克那么严谨。模特的猫步永远无法制定出类似体操动作难度分数之类的标准,演员的演技也永远无法用一次全国统一联考来分出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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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也没有承诺“必然性”规则,因此不要觉得你自己很努力、有坚持、敢拼搏就一定能够获得成功。这或许会增加成功的可能性,但娱乐圈的游戏规则没有给予什么保证。“极大的偶然性”是这场游戏重要的魅力所在,有点像买彩票,你的时间、精力和汗水只是你的投注金额,但中奖的可能是那位就花了两块零钱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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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更没有承诺“合理性”的规则,即便你身材、脸蛋也许更理所应当成为大红大紫的一位,但往往都只能瞪着吕燕发呆。


这就是娱乐圈,有游戏,无规则。在这场无规则的游戏中,众多的游戏玩家和狭小的游戏空间很快会产生矛盾,必然会产生某一些筛选机制——俗称“潜规则”。而且玩家越多、空间越小,“潜规则”自然越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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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进去或者不,决定权在于你,因此没有什么可抱怨的,你理应为这种选择负责到底。选择做“野模”和选择去麦当劳端盘子一样,都是你自己负责选定的一种生活方式,前者更自在更美丽更有可能一夜成名,后者则更实惠更经济更能够自得其乐。当然前者的准入条件是你长得足够漂亮,后者的准入条件是你手脚麻利挺勤快。


漂亮偶尔会成为一种负担,尤其是当你开始有点自命不凡的时候。因此,即便今天“野模”们告诉我们一个个残酷青春的故事——这些故事我相信绝对不会让后继者停下脚步。


追梦是年轻的专利,当然,娱乐有风险,入圈须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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