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为了巴基斯坦,穆沙拉夫就这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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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8日,穆沙拉夫经过综合权衡,选择体面而又尊严地辞去巴基斯坦总统职务,一定程度上赢得了国内外的称道。巴基斯坦选举委员会宣布,总统选举在9月6日举行。巴基斯坦形势变得更加微妙而复杂,谢里夫领导的政党25日退出执政联盟。可以说,维护国家政局稳定已经成为巴基斯坦的第一要务。


要客观肯定穆沙拉夫的功绩


此前,酷爱体育运动的穆沙拉夫原定来北京出席奥运会开幕式并兴致勃勃的观摩这一国际体育盛事。无奈,此时巴基斯坦政府内的执政联盟已经启动对穆沙拉夫的弹劾程序,要求他限期回国应对弹劾。通过政变上台并还政于民的穆沙拉夫总统,此次没有选择以总统权力解散议会和政府,而是以民主的程序,回国应对弹劾。8月18日,穆辞职,参议院议长苏姆罗暂时代行总统职权。


穆沙拉夫辞职其实考虑是经过了妥善的考虑。本党穆斯林联盟(领袖派)内部的一些议员也倾向于穆下台;同是出身军队、曾经是穆沙拉夫铁杆支持者、当初也受到穆沙拉夫支持的陆军总参谋长基亚尼避免留下军队干政的印象,态度中立,没有表态支持穆沙拉夫;一直支持穆沙拉夫的美国布什政府由于美国国会以及一些民主人士对穆沙拉夫颇有微词,认为他几年来配合美国反恐不力,更指出布什政府不应无视巴基斯坦的民主进程,不应为了赢得反恐配合而继续支持出身军人政权的穆沙拉夫。另外,据媒体报道,一向是出名孝子的穆沙拉夫听从了母亲要他远离政坛的建议,获得了贤内助的支持,一些亲朋好友也表示支持和理解。还有报道称,穆辞职前,肯定与军方、反对派执政联盟甚至美国等方面达成一些默契或私下协议,可以体面下台并免于被审判,自由选择辞职之后的去向。


尽管穆沙拉夫辞职了,尽管他于1999年发动政变、解除了当时的总理谢里夫的职务而上台,并于后来修改宪法,增强总统权力,2002年担任总统并兼任陆军总参谋长,2007年底再度连任总统。号称巴基斯坦硬汉的穆沙拉夫意志坚定,做事沉稳而坚韧。在他掌控巴基斯坦政局的9年内,巴基斯坦经济保持了连续快速发展,国内虽然面临极端宗教势力的不断挑战,但依然保持了政局稳定;他还借助911事件之后的反恐等契机,提升并改善了与美国的关系,获得了美国几十亿美元的援助;同时,稳妥处理与印度的关系,使印巴关系相比以前而得到缓和。可以说,过去的9年,没有穆沙拉夫的强力执政,巴基斯坦的内政外交难以想像,今天的成绩说明了这一点。


政坛的"三国演义"刚起步?


议会内第一大党人民党(贝布托的丈夫扎尔达里实际领导)、第二大党穆斯林联盟(谢里夫派)组成的执政联盟2008年2月上台至今,巴经济急剧下滑,卡拉奇股指跌破10000点大关,货币大幅贬值,居民日常生活必需品价格猛涨,各大城市每天停电数小时,民众颇为不满。但这些不满很多被转嫁到穆沙拉夫头上。而今,穆沙拉夫被冠以不少弹劾言词而被迫辞职了,但巴基斯坦内阁不稳定的症候已经表现出来。


穆沙拉夫辞职后,人民党的联合主席扎尔达里一度表示不谋求总统职位,谢里夫也有同样表示,双方一度表示要推举一位女性担任总统。但情况很快发生变化,谢里夫和扎尔达里因为一些重大分歧而导致执政联盟分裂。扎尔达里后来宣布竞选总统,并拒绝履行与谢里夫的一系列约定。


比如,人民党不同意谢里夫提出的将总统选举延期一个月的提议;谢里夫曾经提出恢复包括反对穆沙拉夫的首席大法官乔杜里在内的60名被穆解职的最高法院法官职务,遭到扎尔达里拒绝;谢里夫提出取消总统拥有的解散议会的权力,事实上谋求削弱总统权力,人民党拒绝;谢里夫还指责人民党单方面推举总统竞选人,没有履行由两党共同商定推举候选人的约定;指责人民党对穆沙拉夫太宽容,要求对审判穆沙拉夫,因为穆沙拉夫1999年11月不能忍受被当时的总理谢里夫解除陆军总参谋长职务,而发动政变推翻了谢里夫政府,并以腐败等罪名指控谢里夫,谢里夫被迫流亡沙特达7年之久。


8月25日,谢里夫领导的穆斯林联盟(谢里夫派)宣布退出执政联盟,并宣布单独推出本党的前法院法官扎曼为总统候选人,谢里夫则继续谋求削弱总统权力,同时谋求担任政府总理并重新加强总理权力。由此,2008年2月组成的本不稳定的巴基斯坦执政联盟分裂。不可否认,穆沙拉夫领导的穆斯林联盟(领袖派)作为议会第三大党,影响和力量依然不可忽视。


"前执政联盟"的纠葛


扎尔达里和谢里夫为了一时的共同利益而走到一起,组成短暂的执政联盟。追究历史,两人曾是对头。1996年,人民党主席、政府总理贝布托因腐败指控等因素下台,上台的谢里夫利用总理职务便利,借此对贝布托家族穷追不舍。谢里夫发起海外调查,要求瑞士政府成立专门的调查小组,宣布正式冻结布托家族的部分账户,总额近1400万美元。据说因为布托家族在英国、法国、德国和美国等国仍有巨额资产,谢里夫领导的政府继续向有关国家提出调查要求。1999年4月,巴基斯坦拉合尔高等法院反贪污法庭判处其五年监禁,贝布托流亡英国,扎尔达里被判入狱服刑到2004年。扎尔达里的水平离其夫人也有所差距。瑞士银行2008年8月下旬刚刚以证据不足而撤销对扎尔达里的银行洗钱调查,对贝布托的调查已经因布托去年遇刺而中止。上世纪90年代,其夫人贝布托1988-1990年和1993-1996年两次出任总理但两次去职,腐败曾经是重要原因。


对穆沙拉夫耿耿于怀的前总理谢里夫也曾被指控。有报道称谢里夫不惜在指控过程中采取证据证人造假等手段,夸大指控力度和对方罪名。1999年11月,谢利夫政府被推翻,新政府经过清查,认定谢利夫在任职期间涉嫌洗钱4000万美元、逃税6000万美元、诈骗1000万美元,2000年,巴反恐法庭以贪污腐败、劫机、逃税、挪用公款及恐怖主义等罪名判处谢里夫终身监禁。根据与政府达成的协议,谢里夫当年开始在沙特阿拉伯流亡以抵消其终身监禁的刑罚。后来,贝布托向新政府提出了申诉。期间,有重要的录音证据表明,1999年对贝布托家族的判决是在谢利夫胁迫下作出的。


俗话说,风水轮流转,尽管穆沙拉夫上台9年来治国有方,尽管贝布托和谢里夫有以上不如人意的缺点,但西方毕竟将其看作是通过政变非法上台的总统,与西方一贯主张的民主制度和民主信念总有些相悖,从2007年下半年开始,对于贝布托和谢里夫回国参见"民主政治"并不反对,后两者能顺利回国参加政治角逐,与美国的态度关系甚大。


争取和维护稳定是首要任务


穆沙拉夫辞职后两党发生的争执说明,巴基斯坦政坛的不稳定或刚开始。扎尔达里和谢里夫两位政坛重要人物能否平衡处理关系、尽快稳定巴基斯坦局势,已经引起巴国内和国际社会的密切关注。总统选举能否于9月6日如期举行也有疑问。而对穆沙拉夫,除谢里夫力主审判外,巴基斯坦军方、其他党派以及美国不会采取有损于其尊严的行动,即便是暂时的流亡或继续呆在国内,也仍将是体面的。


从目前情况看,已经出现纷争的两位政治要人在稳定巴基斯坦局势、发展经济、继续反恐等方面,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巴基斯坦政局发展还面临着许多变数。极端势力和恐怖势力已经发动了多起严重的自杀性袭击,造成数百人死伤,据称与阿富汗和巴基斯坦交界的塔利班以及基地组织有关,扎尔达里也认识到巴基斯坦反恐的严峻形势和任务,明确指出塔利班正在重新活跃。如果穆沙拉夫的后继者无力稳定或控制局势,那么陆军总参谋长基亚尼代表的军方力量是否要在关键时刻不得不出手稳定政局,与军方关系密切的穆沙拉夫是否安心去职、坐视局势向不利方向发展,这些可能性都需要拭目以待。


目前看,巴基斯坦的文官政治要人如能顺利走向权力要职,其应对内政外交的能力依然值得观察。更关键的是,美国支持穆沙拉夫辞职是以新政府将更加积极配合美国反恐为前提的,而一旦新政府无法控制局势、无力承担反恐重任,以民主名义敦促穆沙拉夫下台的美国很可能重拾实用主义的外交政策,可能重新支持能够配合美国反恐的政治势力和派别。那时,军方或者穆沙拉夫的地位可能再度体现出来。因此,美国因素仍是决定今后巴基斯坦局势的重要外因。


巴基斯坦面积近80万平方公里,位于南亚次大陆西北部,南濒阿拉伯海,东、北、西三面分别与印度、中国、阿富汗和伊朗为邻,位置非常重要。人口约1. 49亿(2004年),是一个由旁遮普(占63%)、信德(占18%)、帕坦(占11%)和俾路支(占4%)等民族组成的多民族***国家,95%以上的居民信奉***教(国教)。巴基斯坦是第一个拥有核武器的***国家,几年来一直处于美国发起的国际反恐斗争的前线,是国际反恐链条的重要环节。


这样一个重要的国家,一旦国家高层控制能力有限或应对不慎,将可能造成国家的剧烈动荡,对本国发展不利,也对地区和世界形势产生重要影响。美国、俄罗斯等许多重要国家已经就巴基斯坦局势分别表示严重关切,希望巴基斯坦尽快稳定下来,继续稳妥处理对外关系。因此,巴基斯坦的当务之急,是高层各阶层、各派别,把国家利益放在第一位,超越党派利益和分歧,认清严峻形势,求同存异,搁置争议,谋求团结,共同维护国家的发展稳定,稳定是巴基斯坦的第一要务。


巴基斯坦主流媒体希望国家稳定。《黎明报》表现出强烈的期待,该报指出,"定义时下第一要务并非难事:军事、经济以及与印度、阿富汗关系急需处理";"至少政客们必须在处理这些问题时显示与对抗总统时相当的决心和注意力",执政联盟应"避免出现无休止的政治讨价还价"。以往时常批评穆沙拉夫的《新闻报》则肯定了其功绩,"现在到了民选政府向民众展示他们所投选票没有浪费的时候了,""穆沙拉夫辞职后,他们再没有失败的理由。"

天人行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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