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一个只想做“第三者”的女人[影子军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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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我不懂性是不是一种权利,我也无意去掀翻为大众所认同的现有的道德构建,只是社会在默认独身可以成其为一种生活方式的选择的同时,为什么却无法在性道德上为它留一条出路?——主人公语 一个只想做“第三者”的女人 陆林第一次跟我联系,是通过电子邮件。两天后,她拨通了我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私人号码”。我问:“你打电话方便吗?要不我打过去!”“谢了,最好我打给你。”“我可以去采访你,见面聊会方便许多。”她突然清了清嗓子,说:“还是我去见你吧。”她是个懂得把主动权捏在自己手里的女人。 12月6日,她到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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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懂性是不是一种权利,我也无意去掀翻为大众所认同的现有的道德构建,只是社会在默认独身可以成其为一种生活方式的选择的同时,为什么却无法在性道德上为它留一条出路?——主人公语



一个只想做“第三者”的女人



陆林第一次跟我联系,是通过电子邮件。两天后,她拨通了我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私人号码”。我问:“你打电话方便吗?要不我打过去!”“谢了,最好我打给你。”“我可以去采访你,见面聊会方便许多。”她突然清了清嗓子,说:“还是我去见你吧。”她是个懂得把主动权捏在自己手里的女人。

12月6日,她到广州约我见面。当然,我并不知道陆林是从外地赶来,还是原本就身在这个城市。相认后,她的第一句话是:“幸亏你年轻。”或许,要接受甚至只是听完她即将要说出的故事,都需要活跃、开放的思维。

我们就近选了家小茶楼坐定,对面的她没有惊艳的外表,但很精致,包括五官的分布,包括淡淡描过的眉和随意而披的及肩的发……


[是不是爱情的存在就要以婚姻为目的?为什么不成就婚姻的爱情就可以被定义为欺骗?这样的问题没有人能给出我所奢望的答案,因为很多时候我自己都不得不承认,不成就婚姻的爱情的确符合欺骗的种种罪状。]

我不需要婚姻,就像别人需要婚姻一样,没有值得深究的内情。我参加过很多朋友的婚礼,但从不因为真切目睹了新娘脸上的幸福而感到失落。那种幸福的程度,我似乎并不缺少,有时甚至到商场挑两件称心的饰物就能达到。

大学里,我有过一段爱情,一直延续到工作的第二年。那时年轻人当中很流行“两个人总比一个人温暖”的说话,我却感触不深。很小就学会自立的我,对来自异性的疼爱和照顾,不反感却也不依附,只是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快乐,就可以在一起。

记得毕业的时候,他对我说:“一起去武汉吧,我真不放心你一个人呆在一个城市。”独自呆在一个城市就叫人不放心?我想他终究是不了解我的,不知道我一个人的快乐和与他在一起的快乐,没有太多量上的区别,只是获取的途径有所不同罢了。

他坚持每天晚上给我打电话,聊的时间或长或短,没有特别要紧的事,我从不介意。终于有一天,他透着股兴奋劲地说:“我想好了,做完这一年就回去,跟你结婚。”相处3年来,他第一次提到了婚姻。我沉默的时候,他也没有说话,大概是在等答案。在这样的问题面前沉默是可怕的,至少意味着犹豫。

“我会等你接受我的请求。”他的声音有些发颤,透着显而易见的失望。我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如果不担心伤害,说“不”对我而言可以脱口而出。第二天清晨,我赶在上班之前打电话给他:“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我话刚落音,他开始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追问为什么。

接下来,像我所预料的那样,是一场叫人身心俱疲的战争。他向我索要拒绝他的理由。我说我崇尚单身,在他看来却永远只是借口。很快他就请假赶到了我身边,并惊动了几位熟悉他也熟悉我的同学,以此增加挽救这段爱情的砝码。我问:“这样有必要吗?闹得众人皆知多不好。”那天他刚喝过些酒,微微醉着:“我需要有人见证我对你的爱,同样也需要有人见证你对我的欺骗!”

我总以为自己在这场战争中会占据上风,但“欺骗”二字让我醒过来,发现高估了自己。我无意与他争辩,现实让我不战而败。我不怀疑几乎所有的人都会认为我是在盗用爱情的名义玩寂寞者的游戏。但我反反复复的拒绝还是迫使他陷入了绝望。他愤然离去的时候,我看见了挂在他眼角的泪水。而我惟一能做的,就只是祈祷他的失望只对我,不对爱情本身。

仅有内疚,谈不上解脱。生活依旧按部就班地过着,只是心里又多了些需要思考的东西,关于爱情和婚姻的。


[我问他为什么想要跟我在一起。“我也不知道”隐约间,我听到他的回答。这应该是最诚的答案,没有任何做作和虚假的成份。两个多月的交往,不长,但成全一种为世人所不耻的关系已绰绰有余。]

在生活和工作上,我都有信心用“出色”来形容自己。乐观的性格让我很少有不开心的时候,至于工作,在那个管理严谨的公司里,工资足以说明一切。

结束那段爱情后,我有意避开了几个对我表示过好感的同事。我独自去逛街,与那些手挽手的幸福男女擦身而过的时候,心里并无异样的感觉。一个从书上看来的小故事印象特别深刻。说的是两个女人外出办事,路上看见一对大概正处于热恋中的亲密恋人,其中一个说:“看,他们多么幸福!”而坚持单身的那个随即附和道:“是的,和我一样幸福。”我想我的心境应该和第二个女人是相近的,我们有着相同的生活状态和类似的幸福标尺。

后来我无意中认识了一位做晚班的的士司机,叫安海。他捡了我落在车上的手机,然后通过我存在手机里的朋友的电话号码,辗转找到了我。这样的一个过程已完全可以让我们相识,并成为朋友。那时我的想法挺单纯,只因为知道他已婚就断定不会用爱情把他伤害,于是尝试着跟他走得很近。

我觉得他一点也不虚伪,更谈不上坏。在我们的关系渐渐从普通朋友挣脱开去时,他很认真地告诉我,他结婚了,有了个3岁有女儿。之后的第二天晚上,他打电话给我,很艰难地表达了想跟我在一起的愿望。他把车开到了楼下。

从大街驶进小巷,然后又开上另一条大街。我们就这样漫无目的地游荡着,弄不清是这个城市不肯让我们停下,还是我们不敢。我问他为什么想要跟我在一起。“我也不知道”隐约间,我听到他的回答。这应该是最诚的答案,没有任何做作和虚假的成份。两个多月的交往,不长,但成全一种为世人所不耻的关系已绰绰有余。

第一次,他的拥吻让我窒息,我尽力适应着。在那样一个不存在交易的夜里,我找不出破坏彼此情致的理由。他附在我耳畔,低低地说着“我爱你”,我却对他说:“别说,说出来就是煎熬。”

我们的关系就这样稳定了下来。当然,所谓的稳定是空泛的,没有约束也没有承诺。他并不是天天去找我,他曾经说过,他每天都会尽力去挣够180元钱,这样除去各项开支才会略有节余。需要节余是因为要养家糊口,但他从不对我提这些。这是我们之间的默契。

我们在一起大概有两年多吧。他最常跟我说的一句话就是: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希望我们被所有人遗忘。看得出,他一直都是矛盾的。2001年10日初,他对我说,他不能跟我在一起了。那天,我刚过完27岁生日不久。我笑了笑,没问为什么,因为没必要。

我没想过换住所,他说过不再找我,就一定能做到。世界真的很小,小到茫茫人海中我们竟然能相遇。可是后来,在那个其实很小的城市里,我竟然再没碰到过他。

[社会对婚外恋持批判态度,这自然无可厚非,因为它破坏了家庭,制造着不安定。可是换过脑筋去想,假设它没有破坏家庭,始终处于不为人知的状态,那么是不是就可以得到宽恕?]

安海离开后不久,因为业务关系,我认识一个在一家进出口公司上班的男人。名字不提也罢,反正换作谁都没有太大的区别。他隔三岔五请我吃饭,带我去听歌。元旦长假期间,他又带我去海南疯玩,并且在我身上得到了他想得到的东西。在被他紧紧拥着的那一刻,我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放纵,说没有挣扎是欺骗自己,但说有挣扎又不太可能被相信。就算有人信了,谁又能理解那份挣扎的苍白无力?

从海南回来后,他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的名片我有,但顺手扔进了废纸篓。对这种逢场作戏的游戏,我出奇地痛恨,没有缘由的痛恨。让我刻骨铭心去恨某个人还真不容易,但这件事却让我做到了。除了“被玩弄”,我找不出别的什么来形容自己的遭遇。

好在这个时候,采购部经理的聘书交到了我手中。公司特意为我的升职安排了酒宴。席间一位同事诡笑着看着我说:“陆经理现在升职了,眼光也水涨船高,大家该撤的就撤吧。”我无法透析他言词间是否带有讽刺的意味,但公司上下对我是个独身主义者确实全然不知。

这样的真相我能随便说与人听吗?秘密一旦失守,门前是非会多许多。一个人不管他选怎样的生活方式,最最丢弃不得的似乎是尊严。尊严有时候就像一根不可替代的支柱,让我们可以心安理得地活着。

我曾在夜里偷偷给电台的热线节目打过电话,主持人说其实我并不是一个适合独身的女人。可是我反问什么样的女人才适合独身时,她却哑然了。当时我本想跟地讨论“社会是否认可至少是不反对和干涉独身主义”这个问题,结果却发现根本没有讨论的必要。她说:道德约束人的生活的前提,是首先尊重每个人对生活方式的选择。

可是,恋爱是伤害,做“第三者”是破坏,逢场作戏又连自己都看不来,那么作为同样有着七情六欲的女人,对性的索求是不是就成了一句空话?我不懂性是不是一种权利,我也无意去掀翻为大众所认同的现有的道德构建,只是社会在默认独身可以成其为一种生活方式的选择的同时,为什么却无法在性道德上为它留一条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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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4个小时,其实她想说的都集中在最后,前面的一切都只是铺垫。她说:“我不想一个敏感的话题过于赤裸地摆到公众面前,那样会没人敢去面对。”我点头表示认可,接着她又不断地问:“你还有什么需要问吗?”我明白她的心情,她在迫切地渴望得到答案。可是,我能给出答案吗?就像她最后问我:“当权衡之下,做‘第三者’成为最好的选择,我该怎么办?”对于这个问题,我可以轻易就给出一个答案,那就是选择结婚。但我又猜想,这很有可能是她首先要否定的。道别的时候,她一定要先送我上车,很职业化地同我握手。那一瞬,我看到了一个自强、干练的都市白领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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