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民党榨干油水抓壮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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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义官兵泪血大控诉之三:

榨干油水抓壮丁


高戈里的博客


国民党士兵都吃过被抓壮丁的苦头。

壮丁苦不分贫富,不分民族,只要是壮丁,都有一段辛酸苦难的经历。

根据国民党政府1939年的颁布新兵役法,各省设立庞大的兵役机构,按人口征兵。当时,云南省设军管区司令部,滇东、滇西分设师管区司令部,其下再设团管区,专司征兵和新兵训练。

在国民党的兵役制度下,征兵是地方乡长、保长们和兵役机构军官们榨取钱财的良机。兵役制规定“三丁抽一”、“五丁抽二”,有钱人可以贿赂他们,免去兵役。如果有钱无势,那么,虽然第一年能花钱逃脱兵役,第二年他们还要以各种借口继续派这家人的壮丁,直到油水榨干为止。到那时,还得去当兵服役。

家住云南省洱源县的李继先,当兵前,家里三兄弟,他排行老大。兵役法规定满18岁服兵役,李继先17岁时就被拉去检查身体,一连3年,均因个头太小,体质太弱,被刷了下来。

1942年,李继先“验上兵了”。那时,李继先家虽不算富裕,但好赖在山上养了几匹牲口。李继先父亲卖了一匹牲口,给负责征兵的乡长、保长和县兵役科的人送去200块银圆。几天后复查身体时,县兵役科的人找了个理由将李继先打发回家。

李继先父亲花了钱,本以为可以高枕无忧,没想到,一年后的征兵,又派到了李继先头上。李继先父亲找到保长:“去年我家已经花过钱了,今年怎么还派我儿子?再说我儿子刚结婚。”

保长摊开双手,做出无可奈何的表情:“我也没办法,今年来我们这征兵的换了个大官,是大理师管区的一位少校视察官。人家按户口本查到你儿子头上了。”

李继先父亲知道躲不过去了,于是,缓和了口气,又问保长:“能不能再通融一下?”

“可以,不过今年不比以往,人家明码实价,400块大洋。”

保长的话吓了李继先父亲一大跳:“我哪来那么多钱?”

保长“嘿嘿”一笑:“嫌钱多?我有一个花钱少的办法,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李继先父亲一听,急忙央求:“快说说,如果成的话,我一定重重谢谢你。”

“我打听好了,这次征的兵多数要送往前线,少数留在离咱这只有几十里的大理师管区。你先让你儿子去当兵,然后给少校视察官送去百把块钱,求他把你儿子留在师管区不就行啦?”

李继先上路那天,父亲将一头骡子牵给他,嘱咐:“到了大理,你把这头骡子卖了,卖的钱你自己少留一点,买个衣服什么的,其余的钱全部给视察官。”

上路第一天,走了20多公里,晚上,在一家旅馆住下时,视察官问李继先:“你带了多少钱?”

“没带钱。我就牵了这头骡子,准备卖了以后把钱给你,我自己少留一点。”李继先把父亲的交代如实告诉了视察官。

“嗯?说好了400块钱,这匹骡子值几个钱?”视察官火了。

李继先牵来的骡子确实不太值钱。骡子的后蹄是往后翻的,当地叫“滚蹄骡子”。这骡子虽然有毛病,但百十块大洋还是值的。李继先茫然地望着视察员不知所措了。视察官见李继先傻站在那里没说话,便把缰绳抢了过去:“妈个×的,说好了400元,为啥不带?你回去弄钱去。”

李继先回家后,没有送钱去。不知为啥,视察官也没来找。

又过了一年,征兵的又来了。李继先闻讯躲了起来,风声过去才回家。保长得知后,便登门来找李继先:“征兵的都走了,因为你不在,所以没派你的壮丁。不过,你得跟我们到县兵役科去解释一下,我也好交个差。”

保长和李继先多少有点亲戚关系,李继先没多想,跟着去了。岂知,一到县城,李继先就被县兵役科的人用绳子捆了起来,送进警察局的牢房。本来,从各乡抓来的壮丁都关在玉皇观的大庙里,由县保安团派兵看守。李继先没有被送进玉皇观,显然另有意图:保长和县兵役科的人勾结起来,想吃钱。

果然,第二天来了个当官的,把李继先提出牢房,直言不讳地问道:“你愿不愿出钱?愿出,就捎信叫家里送钱来。不愿,我们立刻把你送往玉皇观。”

几天后,父亲来了,愁眉不展地沉吟了好一阵子才开口:“你现在已经长大了,媳妇娶了,儿子也生了。家里的情况你都知道,还有一个妹妹、两个弟弟,你奶奶还有病,全家8口人要生活呀!这几年,为你逃兵的事,每年都要花出去几百块钱,如果你再不去,把东西都卖光了,家里人怎么生活?”

为了一家人的生活,万般无奈的李继先只好进了兵营。

管兵役的乡长、保长,有的笑里藏刀,对老百姓连唬带骗;有的不露声色,变着法子让你主动给他送钱。

云南省嵩明县阿子营乡乡长、保长则是凶相毕露、明火执仗地勒索钱财。该乡龙家村的龙培回忆,那年月,乡长、保长叫谁去当壮丁,谁就得去。不去?保长带了一帮五大三粗的凶神恶煞,三天两头到你家去“抓人”。一去,这家人就得管饭,吃差了不行。吃完饭,把嘴边的油一抹,再伸手管你要“草鞋钱”:到你家抓人,扑了空,总不能让这哥儿几个白跑吧?每人一块银圆!

仗势欺人贪得无厌的乡丁接过银圆,抬腿离开之前,还要丢下一句话:“过几天,我们再来看看。”用不了多久,这家人的财产就要被折腾得一干二净。整垮了几家后,再也没有人敢躲避壮丁了,或者按保长开的价出钱,或者去人当兵打仗,别无选择。

龙培17岁那年,虽然没够服兵役的年龄,但由于害怕家里出不起乡丁的“草鞋钱”,老老实实地去当了壮丁。

抓壮丁通常的办法是先打听好情况,趁人在家时派去乡丁,把人堵在家里,然后,绑走壮丁。路南县鹿阜镇的李德钰,禄劝县普模乡的尹大忠,都是这样被抓去的。还有一种十分普遍的方法,就是把壮丁的父母抓去关起来当人质,逼着你要么交现大洋,要么当壮丁,要么背上“不孝之子”的恶名。

1944年冬征兵的时候,云南省武定县已衣乡17岁的李开国因为走亲戚不在家,乡公所便把李开国的父亲抓去关了起来。李开国闻讯急忙从外地赶回来,直奔乡公所,替换了牢房里的父亲。

父亲出牢房就被拉去训了一顿,临回家前,流着眼泪嘱咐儿子:“到了队伍上,千万别开小差。开了小差,你就是死罪,咱家也会被整得倾家荡产。”父亲没说怎样被整得倾家荡产,但李开国铭记在心。他知道,那帮为非作歹的乡丁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李开国进监房时,里面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年轻的壮丁,另一个是老头儿。老年人本来应该关在另外一个地方,因为塞不下了,才关到这边。李开国他们被押走时,老头儿还没放出来。

牢房里集中了14个年轻人时,乡公所派了3名乡丁,手持两枝火药枪、一把大砍刀,把他们押上了路。从乡公所到县城要走两天,每人都要背一袋米,乡丁怕壮丁逃跑,拿来一捆绳子,要把14名壮丁一一捆上,绑成一串儿。

正要捆,一个高高壮壮的壮丁嚷了起来:“你们抓我们父母,逼我们来,说好了不准开小差,开了小差就要整得我们倾家荡产。我们敢跑吗?不行,不能绑,绑了我们就不走!”

乡丁没道理可说,又有点畏惧这位大个子壮丁,只好作罢。

上路后,李开国才知道,大个子壮丁是一位专吃“壮丁饭”的“壮丁油子”,难怪如狼似虎的乡丁们都让他三分。那年月,不少富家子弟为了逃避兵役,除了行贿外,还有一种办法,就是花钱雇一个穷人去冒名顶替,充当派到自己头上的壮丁。于是,有些胆大的流氓无产者就操起了这种以自己生命为本钱的“生意”,先把自己卖给富户当壮丁,到了部队,再开小差逃回来。逃回来后,再“卖”。越“卖”,胆子越大,越跑,路子越熟。

这种人本来家里就穷得“上无片瓦,下无立锥之地”,根本不怕乡长、保长之流“让你倾家荡产”式的敲诈。那位“壮丁油子”家里惟一的亲人是白发苍苍的老母亲,老母亲守着的财产只有一间四壁透风的破草棚、一口破锅。别的一无所有。乡长、保长拿他没办法。每次抓壮丁,只要在我手上不跑就行,交给师管区后,随你便,被人整死也好,逃回家也罢,都与我无关!

当然,这些吸血鬼也不傻,面对张冠李戴活生生的冒名壮丁,他们虽然闭上一只“秉公执法”的眼睛,但另一只“生财有道”的眼睛却睁着,不但睁着,还瞪得大大的,目不转睛地盯着人家的钱口袋:要我不说破这欺骗国家的勾当?可以,拿钱来!

穷人、富人,两头的钱全吃!

壮丁被抓去后,一般先关在乡公所。那时的乡公所都有牢房,龙培在乡公所时,关他的地方是地牢。关在乡公所里的人凑够了数,就往区公所送。区公所的壮丁数差不多了,再往县里送。

在县里,众多的壮丁通常都挤在一些很大的房子里,躺下去翻身都困难,窗子是封死的,只留个门洞,屋子中间放一只解大小便的马桶,屋里臭气薰天。16岁的罗珠成被抓进石屏县城后,亲眼看到因为关人的房子不够,一些壮丁被梆在大木桩上。

县城的壮丁集中得差不多了,再往师管区或部队送。都是一路有人持枪押送,壮丁们被绳子捆成一串一串的,很难跑脱。

也有逃跑的。跑了的壮丁不被抓住则已,一旦被抓回,很少有人能活下来不去见阎王。

没逃跑的,也有被送去见了阎王。

安徽省肥西县三河乡周家小村的黄金明,1947年夏天,被乡公所“派”了壮丁。黄金明不在家,就把黄金明父亲抓去关了将近一个月,一直关到黄金明祖母把黄金明找回来,再由乡公所把黄金明送到合肥师管区后,才把黄金明父亲放出来。解放后黄金明才知道,他家两兄弟都未成年,本来,壮丁应该派到一户地主家,地主行了贿,才抓到他头上。

壮丁集中后,交给合肥师管区,从陆路押往上海,准备从上海海运到葫芦岛,再由铁路输送到吉林,补充给第60军。在押往上海的途中,壮丁一律用绳子捆着,一个班捆成一串,用枪押着。行军、吃饭、睡觉,绳子都不解开,拉屎也是一串一串地去。

“妈个×的,狗日的国民党根本不把我们这些当兵的当作人!”说到这段历史,黄金明几乎每说上一二十句话,就要咬牙切齿地痛骂一句国民党。路上吃的、住的,连猪、狗都不如。有些壮丁生了病,走不动路了,就打,让你硬挺着继续走。个别壮丁本来就病魔缠身,受此番折磨,上路没几天就不行了,再怎么打也挺不起来。遇到这样的人,军官索性割断绳子,把奄奄一息的壮丁丢在路旁,是死是活就不管了。

黄金明说,有一个壮丁被扔在路旁后,大家看见他“哼、哼、哼”地还有口气,就央求当官的:“长官,他还没断气呢,丢在路旁没人照顾就活不成了,让我们背着他走吧!”

军官嫌生病的壮丁带着麻烦,吼了一声:“不行!”

黄金明所在的壮丁连有一百七八十人,黄金明亲眼看见被扔在路旁不管死活的壮丁,有6人。

到达上海登船后,全部壮丁被塞进底舱,拉屎、撒尿全在里面,根本不让你上来。撒尿必须班长批准。若班长不高兴,叫你“憋着”,你就得憋,实在憋不住了,只好往自己的鞋子里撒。不能撒在地上,因为大家都在舱内躺着、坐着,挤得紧紧的。

壮丁被集中到合肥师管区之初,每人发了一顶草帽,白天用来遮日挡雨,晚上睡觉垫在身下当“褥子”用。登船后,又多了一项用途,就是当便盆。壮丁要拉屎,只能拉在自己的草帽上,拉完以后,再把草帽上的大便倒掉。草帽还得捡回来。不捡回来,下次解大便怎么办?再说,睡觉还指望用它当垫子呢!

由于舱门不让打开,舱内空气十分污浊,加上潮湿,不少人都生了病,又得不到治疗。押运壮丁的军官怕传染病流行,所以,只要他们认为“不行了”,就派人把生病的壮丁活活扔进大海。

黄金明亲眼看见有5人被扔进大海。有一个壮丁在被抬上甲板的时候,一边哭叫,一边求饶:“长官,求求你们,不要把我扔了!你们不管我不要紧,我自己回家,我会要着饭回家!”

“要饭?要什么饭?去你妈个×吧!”军官一边骂,一边把担架上病重的壮丁掀下大海。

“我们这些人看见了都掉泪啊!今天是他,明天搞不好可能就是我,很难说。我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完蛋?妈个×的,真不把我们当人呀!”当黄金明用愤怒的咒骂来填补心中不平的时候,他语言中的重音,并不在诅咒,而在一个“真”字。仿佛,老人担心没有此番经历的人,会把他的诉说当成天方夜谭的“瞎话”!

黄金明还讲述了一件更令人发指的事情。

合肥师管区的军官把壮丁押运到吉林后,交给第60军新兵团。新兵团要验收新兵,身体不好的不要。验收结果,一些壮丁被刷了下来。壮丁们都为他们庆幸,以为他们能回家了。哪想到,合肥师管区的军官们嫌这些壮丁是累赘,更不愿掏送他们回家的路费,于是,借月黑风高,把他们全部枪杀在一道山沟里。

本来,这事做得很隐秘,但那些军官平日不把壮丁当人看,已经习惯了,开枪打倒壮丁们后,懒得一个个仔细验尸,结果,一位枪伤未致命的壮丁又活了过来,爬到老百姓家,被老百姓送到了第60军新兵团。于是,这件事情才在军营里悄悄传开。

当然,进了军营的壮丁仍然逃脱不掉生存过程中的噩运,等待他们的,还有残酷的封建军阀制度培育出来的人间活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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