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多一分理解,多一分宽容——输液见闻

同我在一个时间段来医院输液的大都是“老江湖”了,大家在经历过第一次输液的无聊后,一个个都是有备而来,或报纸、或杂志、或书籍,反正是人手一份读物。我们当中很多人在埋头用功的时候,都会时不时地抬起头看一眼自己的液体输完没有,以便叫护士及时更换。这样,一来是出于“自爱”,您想啊,这身子骨都混到输液的份儿上了,谁还能不在意下自己呢。再者,自己勤看着点,也可以叫护士们省省心,让她们多休息休息。

我通过前几次的观察,了解了每种液体的大概耗时,所以我每次抬头观望基本上都能踩在液体将完的节点上。

我抬头看了一眼,“还剩一袋了。”心里不由得一阵欢喜。

我运好气大叫了一声:“护士。”

呵呵,不运气不成啊!我得的是肺炎,不把气息调整好就喊不出来多大声。

“唉~~~”护士应着。 这里的护士一天到晚要被这样呼来唤去N多次,说实在的,我要是每天都被别人这么支使,早烦了。看来这白衣天使的称号还真不是说出来的。

与此同时,一个焦虑的声音从我右侧响起;“护士!快!快!我这儿没有啦!”。

旁边这位新“加盟”的大婶看报也忒投入了,居然达到了物我两忘的境界,直到听见我呼唤护士,她方才警觉起来,但是已经晚了。

应声而来的还是先前给我们扎针的那个小护士,她在帮我换完液体后,就开始对大婶的输液管展开了“攻势”。

“这里面已经没有水了,你这么弄没有用。”大婶反复地说着。但小护士充耳不闻,仍然很执着地忙活着。

大婶惊恐地喊起来:“我流了这么多血呀!”

原来,就在小护士“蹂躏”输液管的时候,大婶的血液倒流了出来,并灌满了一大截输液管。

小护士一看顿时慌了,高喊了一声“师父!”,见没人回应,立刻就跑了出去。

旋即,小护士带着先前一直“游手好闲”的中年护士匆匆走进输液室。

中年护士也是先摆弄了几下输液管,见没有效果,便对大婶说:“得把空气放出去。”

大婶心疼地问:“那我流的这些血怎么办啊?”

其实就大婶流的那点血,我感觉还没有我化验肝功时抽的多呢,她也太惜命了。

“待会儿有一部分会流回到你体内。”中年护士嘴里答着,手里忙着。

“我跟她说里面没有水了,她不听,还给我弄。”大婶不停地告着小护士的状。

小护士听到耳朵里,一声也没争辩。作为非医务工作者,我不知道当时小护士那样处理是否正确,但作为旁观者,我们周围的几个人都看的很清楚,在小护士进行处理时,输液管里明明是有一部分液体的。

我不清楚小护士为什么一言不发,但是我很赞赏她的缄默。虽然她自己受了些叨唠或者是委屈,但却避免了可能因为辩白而使患者在忍受身体病痛的同时,再收获些心理上的难受。

中年护士手脚麻利,故障排除的很快,叫人一看就知道她工作经验丰富。相比之下,那位小护士就要逊色的多了。

“我这两天怎么这么背啊!昨天输液,那个护士扎针前没放空气,今天又遇上这事。”大婶通过一番碎嘴唠叨,心理上也达到了一些平衡,她边说边拿出了手机。

“今天二伏,晚上吃面条。我在楼下的顺天府(超市)订了一斤面条,你买瓶芝麻酱上去。”

“唉?!”大婶看了一眼手机,不高兴地说:“我还没说完就给我挂了。”

大婶又拨通了电话:“我还没说完你就给我挂了。”大婶的语气明显透出了不悦,“你再买半个西瓜回去。”

“唉!”大婶再次看手机,显然那边又给挂断了。

“你挂电话怎那么快呀!”大婶第三次拨通电话后先嗔怪了那边一句,然后说;“你让他给你现切,别买已经切好的啊。要开花的那头,不要带把儿的那头。”

“唉!怎么又挂了!我今天可真够背的!”

轰!大伙儿实在是憋不住了,哄堂大笑起来。输液室里难得见到这种开心的场面。那位大婶却跟没事儿人一般,收起手机继续看报纸。看来这位大婶也够……

那一老一少两个护士轮流着,每隔一会儿就来输液室看一眼。从她们的动作来看,我觉得她们更多的是关注我旁边的这位大婶。也多亏了她们的关注,这位大婶又因为看报纸而对自己的液体输完了浑然不知,要不是被护士巡视时及时发现,估计她又得“背”一次。

终于输完了,我喊来了护士。

“回去多喝水,不要吃刺激性食物。”护士边拔出我手背上的针头边叮嘱我。

这简单的一句话,几天来我也不知道听了多少遍,除了每天有一句是属于我的,其余的都是护士嘱咐旁人,但无论我何时听到它,却一点儿贫的感觉也没有……


本文内容于 2008-9-3 13:31:38 被sdzzzhl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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