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东谍影 第一部 远东快车谋杀案 第十节 舞厅“打架”事件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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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舞厅里照旧上演节目。乐声融融,直传到后面的厨房。堂倌们擎着托盘穿梭往来。送菜的窗口旁,有几个侍者在等着接菜。最后跑过来的一个堂倌用餐巾擦了擦出汗的脸,问他的同行说:“你的生意怎么样?”

“不怎么样。”那一个阴沉着脸答道,“腊祖莫夫斯基和几个朋友一坐下,我还挺高兴呢,可是他们只要了三瓶啤酒,已经磨蹭了四个钟头了,也不走,干坐着····”

“你们说什么呢?”方友春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出现,停下来问。堂倌们一时不知作何回答。

“没有什么,老板。”刚才说话的那位尴尬地笑了一下,“我有点奇怪,腊祖莫夫斯基先生他们今天这顿晚饭为什么吃的这么没胃口。我原以为今天会像往常一样····可他们···真叫人扫兴····”

“他们大概怕发胖吧!”方友春猜测地说了一句就跑上楼去了。

“这回可真要大打出手了,连酒也不喝。”方友春上楼时思索着,“干吧,干吧····”

在舞场的深处把角的一张桌子旁边,坐着七个人,个个身着黑衫,胸前带着徽章。他们都是新俄罗斯党的信徒。这几个人几乎不交谈,都阴沉着脸瞅着舞台上的表演。桌子上只有三个半空的啤酒瓶子,几个酒杯和一个烟灰缸,此外一无所有。

腊祖莫夫斯基是个四十上下的汉子,稀疏的浅黄色头发梳得溜光,一张阔嘴总那么红润;他仰坐在靠椅上,抽着烟卷。他眼睛底下挂着两只发黄的睡眼泡,说明他是个多病的酒徒。在和女人的种种错综复杂的关系上,他历尽了沧桑,他那些艳遇可算是耸人听闻,惊心动魄,而且反复无常;他好色如命,挥金如土。头发根有一圈窄窄的暗带,证明他的那头金发是染的。

此刻,腊祖莫夫斯基正盯着方友春,后者端着那只常不离手的奶杯,绕过一张张桌子向他走来。

“荣誉归于俄罗斯!”方友春举手致意,“先生们,你们今天这时怎么了?”

“您这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这么问好的?”腊祖莫夫斯基冷笑着问。他今天脸上苍白,这使得他那两片湿润的嘴唇益发猩红刺目。“莫非方先生已经是我党的党员了?”

“哪里的话!”方友春陪着笑脸,“方某一向不问政治。我的党就是我的全体顾客!”他用愉快的目光扫视了在座的人,说:“究竟有什么不快呢?丧失?破产?倒闭?”

“这些事以后都少不了。”腊祖莫夫斯基直盯着他的眼睛。

方友春装作没明白他的威吓,对这句话只当没听到。

“来,祝你们健康,先生们。”他喝干了自己那杯牛奶,便匆匆向舞台走去---快该他出场了,可是还有一件事情没做:应该排除警察过早到来的可能性。

方友春的办公室是锁着的。他的电话谁也没法用。可是罗托斯还有一架电话是安在舞台上的。方友春进了后台。跳乔特卡舞的男演员正在音乐的伴奏下在一边练着碎步。方友春环顾了一圈,便隐入舞台正门的黑暗中。他摸到挂在墙上的电话,摘下听筒,猛劲一拉拽断了电线。随后若无其事地回到了前台宽敞的亮处。

姑娘们早已站好,准备出场了。每个人都穿着条格的晚礼服,戴着扁平的礼帽,拿着小手杖。

“该上场了!”薇拉·米哈伊洛夫娜用嘶哑的声音催促着。

“放心,女炮长,”方友春打断了她,“快乐的方某从来不误事。”说着便走进了后台的化妆室。

方友春把外套一脱,坐到小桌旁,打开了化妆箱。他精神振奋而集中。终于有体会到了那那就已忘却的既紧张又平静的心情。身体轻捷,头脑清晰,一切都经过了周密的考虑,而且再按计划进行。他想:“最主要的是不要被打死。”

舞厅内灯光俱熄,乐声大作,在聚光灯的彩色光带中姑娘们出现在舞台上。

再次与诸位相会,

我们真感到快慰。

我们这些个美人儿,

都来与你们相配。

姑娘们在台上豪爽地唱着。唱到最后一段的最后一句歌词---“快活的方友春,为君消愁解闷!”时,姑娘们向两边散开,方友春身穿白色晚礼服,扎着淡紫色的大蝴蝶结,头戴扁平礼帽跑上舞台。观众对他的出场报以热烈的掌声。

管弦乐奏得更加起劲。姑娘们围着他转着圈子,转到面前的人便跪下一条腿,他从她的头上取下礼帽投向舞厅。不等第一顶礼帽绕个圈儿飞向舞台,有扔出了第二顶,第三顶····帽子上的飘带凌空缭绕,微醺的客人都伸手向当空抓取。

表演就此结束,大幕闪烁着亮片咝咝落下。顾客们开始散去。侍者开始劈里啪啦地挪动桌椅,叮叮当当地收拾盘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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