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抗日 第一部 碟血江南 第四十一节 风雪日白屋村歼灭战(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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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团出击的时候,已是早上六点。日军刚离开港口镇,105团二营的一个班就偷偷溜进了港口镇。随后105团二营进占港口镇,封闭了日军第一大队的退路。

第一大队的小鬼子在联队长板本中佐的指挥下,虽然受到105团一营二连的不断袭扰,仍是不断地以战斗的姿态向前推进。

因为时机未到,105团一营的主力埋伏在沈村一带。沈村是水阳江的一个河湾部,是一大块较平的地方。这一带分布着三个山村,分别是沈村、胡村、西王村。前面是著名的港口镇。这一带地势开阔,便于部队的展开,到西村那,水阳江转了个几乎是大半圆弯,左边山地突然隆起,不可攀越,左边是水阳江不深但水流很急的河道。可行人处不足六十米。地势极其险要。在西村104团三营在第三大队日军通过后,派出一个连先赶到这里修筑工事。半小时后三营全体随后也赶到了。和二营则负责攻占潘村渡,然后向日军正向宁国县城进攻的鬼子发动进攻。103团二营将从白屋村方向向宁国附近的鬼子发起进攻。三营是预备队。独立师因为拥有炮火的优势,所以进攻时间定在了凌晨。

由于受到105团一营二连的不断袭扰,日军第一大队与日军第三大队之间的距离是越拉越大。原来只相差三个小时的路程,现在则已相距差不多八个多小时了。这也是日军第三大队在宁国县城血战半夜后,还没有得到第一大队支援的原因。

板本联队长隐隐约约有种不祥的感觉,但这感觉后来被第三大队较为乐观的对宁国县城的进攻所取消了。在第三大队长小泉一郎大尉看来中国军队已是强驽之末了。他的大队进攻很是顺利,现在他的部队正分成无数的小股,正在向中国军队控制的宁国县城到处渗透。现在宁国县城内到处都是枪声。相信在天明的时候,宁国县城已在他的大队的手中了。

如此板本联队长才完全地放下心来。五点钟的时候,板本联队长在港口镇的殘瓦断壁间还和小泉一郎大尉通过电报互相联系了一下。战况如前。板本联队这才命令部队离开港口镇,向西村方向开去。

快六时的时候,日军前卫遇到104三营猛烈打击,前卫班全部阵亡。板本联队长听到突发的激烈枪声,立时感到不妙,忙命令部队停止前进,部队就地展开,后尾立即向后搜索,但此时为时已晚。部队已经进入了水阳江地势最为狭窄的地段。而向后搜索的部队,在回行了不到一公里的地方,受到了猛烈的火力打击。部队受到重创。

板本联队长第一反应是向芜湖的旅团部,发出了战情通报。但现在的宣城只有刚到的两个中队,于其联系已无能为力。但远在芜湖的旅团又有什么用呢?如此的距离遥远。水远无益于近火啊。

现在唯一要担心的,是宣城的城防了。

..........

但是105团的二个营,二营和三营已经炸开了宣城的四个城门,四个连已拥入了宣城县城,正在向鬼子的几个驻兵处扑去。宣城是独立师真正的目标,一者是宣城中所贮存的日军一个联队的作战物资,二者是通过攻击宣城,震动日军第十军从芜湖直到上海的防线,告诉日军这并不是一条牢不可破的防线,而是一击就穿的破烂。同时也是告诉日军华中派遣军重心北移,向徐州的进击是危险的,他们的占领区是空虚的。三者是彻底破坏宣城城防,使得独立师以后进出芜湖、宣城、广德一线更加自由。

105团的二营、三营早在日军第一大队开出宣城后,就向宣城出发了。夜里二点的时候,二个营先后抵达宣城城郊,并实行完全展开,四个连分控四门,二个连为预备队。二营、三营的直射三七炮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宣城的城门。就等师部的电报。

六点,四门的炮声几乎是同时响了,四个城门如纸被狂风一样碎了。已潜伏到城墙下的105团官兵,一拥而入,直奔目标而去。105团为了这次行动,从103团借调了大量的原宣城士兵,这些宣城士兵道清路熟,带着105团的四个连在宣城城内狂奔。也就是十分钟不到的时间,日军的两个中队就被105团的四个连分割包围在县城的四角。

...........

103团三营的炮火再一次落在小野大队最后盘据的小山头上时,天空已经放亮。一夜的雪虽不大,却也集了一层。南方就是这样,要场痛痛快快的大雪还真不容易。

小野夜里就听到了宁国方向的枪炮声。但也正因为响了一夜,小野绝望了。天放亮的时候,小野命令部下开始焚烧大队队旗,各中队各小队的队旗,他是什么也不会给中国军队留下的。部队开始分发手雷,每人一颗,最后还不全。中国军队的炮弹落在小野大队的阵地上时,小野跪坐在一块洁白的布上,裸露着上半身,面向着东方,面色极其的平和。从助手手里拿过自已的指挥刀,用一块白手巾轻轻地来回擦试着,全然不理落下四周的炮弹。然后抛开白手巾,戴着洁白手套的双手紧握着刀的中段,猛地刺向自已的腹部,停了两妙,猛地向右一个横切。洁白的雪花落在小野的脸上,作最后喘息的小野并不感觉得到痛苦。

小野大队最后剩下的官兵,纷纷自杀。有的用枪刺,有的用指挥刀,几乎统一的方法是剖腹。没有剖腹的,向103团三营的阵地发动了死亡冲锋,他们的头上扎着月经带,棉袄全脱了,只穿着白衬衫。

三营的官兵,毫不理会日军士兵的这种做着,毫不手软地扣动了扳机。子弹在这些直着身子作死亡冲锋的小鬼子的白衬衫上弹跳出鲜艳的血花。

小鬼子一个接一个地倒在冲锋的路上,直到最后一个倒下了,三营的官兵们,才分组跃出掩体,边接近小鬼子边补枪补刺。

小鬼子应该脱光衣服冲锋才对,白白浪费了一身好衣服。尤其是那件白衬衫,都被这些狗血搞脏了。

............

宣城城中已将日军分割包围的105团二营和三营终于将直射的三七炮与八二迫击炮改等到了。那个营的炮兵先到位,哪个营就对日军被封锁的地方开始炮击,猛烈的直射炮火,直接将日军的防御工事,或者房屋摧毁。能用炮火解决问题的地方,独立师绝不用人的肉体冲。一个老兵比一门炮重要。这是独立师根深蒂固的思想。在还只有几门八二迫击炮改的时期,独立师就是这样的。

这样也就半个小时后,宣城中的日军被全部歼灭。而独立师105团的伤亡总数却不足五十。

然后105团除派出的警备部队外,余部开始了打扫战场,清点物资。装运马车。并发电向师部报捷。

攻占宣城的电报被迅速转往了第三战区。因为独立师现在是第三战区直属,所以第三战区作战室第一时间得知了这一捷报。

正在办公室伏案假寐的顾祝同猛地从案上抬起头来。他的额上有一块因伏在手臂上时间长了而生成的红印,他听到门外急促的脚步声。顾长官立时预感到了什么。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报告。”

顾长官整理了一下心情,然后才说:

“进来。”

顾长官现在自我感觉良好。他的眼角全是眼屎,他也不知道。如果知道了,他的感觉可能会要差上一些。

马上就要过年了,他,全中国现在可只有他,为校长准备了一件大礼,虽然他自已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个礼物是什么。

这个礼物现在就在门外,礼盒就要打开了,如雾的谜就要解开了。

进来的是情报参谋。进来立正敬礼后,宣读一份刚收到的战报。

“第三战区司令部长官均鉴:职部自二月十一日晨五时起,对日军盘据在宁国的日军发动进攻,至二月十二日下午三点,七战七捷,消灭日军十八师团第二十三旅团第五十五联队,自联队长以下所有官兵,缴获所有枪械。无一敌逃脱。无一俘虏。详细数据正在统计中。收复县城两座,分别是宁国县城与宣城县城。因宣城县城深入敌军战线,职部105团已将其城防建筑彻底炸毁,部队也已撤出。民国某年某月某日某时。独立师郑雄。”

顾长官一时全身发麻。真是全身发麻,手指尖到脚趾尖,还有头皮都麻了。顾长官极其从容地用颤抖的声音说:

“将电报转国防部及大本营。”

。。。。。。

蒋公望了一眼白公。白公也望着蒋公。

三七年的这个农历年看来还不是那么难过的。

。。。。。。。。。。。。

三七年是英勇的一年,是中国军民充满斗志的一年,虽然三七年,先是上海会战失败,继而是南京会战失败。

南方连降了三天雪,至大年三十晚上,雪渐止。整个南方笼罩在一片雪白中。这巨大的雪白也可能是对这一年中所有死难的中国人,包括军人,也包括无数的百姓,表示着哀悼。也可能是什么意思都没有,只是和曾经在这块土地上的所有的落雪一样,只是落下。

在这块土地上世世代代生存着的人们,也和这曾经无数次落下的雪一样,会继续在这块土地上生存下去。易也好,难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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