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14501/

“人民军从‘卫国战争’(即朝鲜战争)结束以来,便一直呈现攻势部署的战略态势。我军70%的现役部队均被部署在距非军事区不到100公里的范围之内,一旦韩国方面先发制人,我军事实上将在对方强大的空中火力和远程打击之下重蹈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苏联红军战争初期的覆辙。而与苏联不同的是朝鲜的国土面积狭小,难以有足够的战略纵深来进行逐次防御和转守为攻。”诚如朴元熙所说的那样,朝鲜人民军在目前的战略部署之上存在着致命缺憾。事实对于这一问题对军队富有感情的崔永春也忧心忡忡。

“难道除了哪个方法之外就别无解决之道了吗?”但是对于现实的无情,崔永春显然还是保有侥幸的心理。“除此之外,别无良法。”但是朴元熙肯定的回答却最终告诉了崔永春他的决绝。而他的解决方法早已在朝鲜人民军的高级将领之中形成了共识—那就是暗杀或者软禁金正日家族,由护卫司令部、人民武力部、保卫司令部和劳动党作战部等部门联合执政。一旦军方控制政权,将首先以劳动党中央军事委员会的名义宣布国家进入紧急状态。其依据是,根据朝鲜劳动党党章第27条,劳动党中央军事委员会可以指挥并统率朝鲜所有的武装力量。报告认为,朝鲜的国防委员会将成为政权的核心,并在过渡期内实行集体领导制。

事实上在朝鲜劳动党被金日成架空之后,这种军队接管国家的方式虽然看似极端和专制,但却是朝鲜走出“继承人危局”内忧外患的唯一方式。在这条道路之上,朴元熙并非是第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根据朴元熙的计划,一旦他能获得人民军各派系的支持,他便会立即利用其在警卫司令部的力量对金正日采取行动,而随后他将指挥朝鲜人民军一线各部队先发制人,利用己方在远程炮兵和特种渗透的优势越过三八线对韩国军队前线各据点事实拔除,彻底打跨韩国军队发起进攻的战争潜力。

“我无心于权力,我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够保全这个国家而已。”面对着崔永春大将对于他个人野心的质疑,朴元熙曾痛苦的回答道。毕竟根据朝鲜宪法一旦领导人突然出现不测,而国家又与外部势力陷入交战状态,朝鲜政权将转换为以最高司令官为中心的紧急领导体制。而按照政治排名,朝鲜国防委员会第一副委员长、朝鲜劳动党中央军事委员会委员、朝鲜人民军总政治局局长赵明禄次帅最有可能当选最高司令官。即便考虑到“年龄和身体健康”原因,那么第二顺位也是负责100万朝鲜军队军事作战工作的朝鲜人民军总参谋长金格植次帅。如果朴元熙是为了夺取权力,那么他所作的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而已。

“如果局势真的恶化到不可收拾的话,我想人民军将不会坐视不理的。”虽然没有正面答复朴元熙的要求,但是事实上崔永春默许了对方的方案。但是不等朴元熙有所动作,便传来了他被秘密逮捕的消息。而据说出卖这位试图挽救朝鲜将军的正是一直以来被喻为军中“改革派”三巨头的之一朝鲜人民军总政治局副局长玄哲海。当然同时被捕的还有与朴元熙同一阵线的朝鲜人民军总政治局宣传部部长的李载庆。毫无疑问朝鲜人民军“改革派”实际全面瓦解。但是身为“元老派”的崔永春却陷入了极端的不安。他并不知道最高领导人金正日究竟掌握了些什么样的情报。而极有可能的是玄哲海的告密,最终已经将与朴元熙有关的大部分朝鲜人民军将领归入了叛变者的阵营。

而更令崔永春感到悲哀的是,随着朴元熙的被捕,关于继承人的党争迅速从政府和人民党内部蔓延到了朝鲜人民军各主要机关之中。拥护金正哲和金正云的“太子党”、拥护张成泽的“国舅派”、甚至连金正日的第四任夫人金英淑都拥有自己的势力,一边是韩国军队的战争准备,一边是朝鲜北部的争权夺利。最终哀莫大于心死的崔永春只能选择叛逃。“如果朝鲜半岛注定要用剑与火来统一的话,那么就让我用自己的身败名裂来让朝鲜民族少流一点血吧。”坐在伪装成冷藏车的特种运输车的后座上,崔永春默默的对自己说道。

“请忍耐一下!很快就可以到了……。”车辆在颠簸的朝鲜新义州特别行政区的公路上行驶着。昏暗的车厢里5名韩国陆军第707特种任务营的士兵正呈扇形对崔永春进行着保护。此刻其中一名年轻的士兵微笑的递给崔永春一块巧克力,笑着说道。人为朝鲜人民军的高级将领,崔永春对于这支部队并不陌生。第707特种任务营是韩国陆军特种作战司令部的特遣队,扮演反恐和快速反应双重角色。它主要执行城市反恐任务,并在紧急情况下充当陆军快速反应部队的角色,执行秘密特种作战任务。由于这支部队在公众场合总是佩戴着最引人注目的黑色贝雷帽。因此往往也被称为“黑色贝雷帽”部队。

这支部队成立于1972年。在德国慕尼黑奥运会惨案发生后,韩国政府便意识到必须组建一支经过特殊训练的部队,才能应对面临的种种威胁。这些威胁包括外国对韩国政府的颠覆行动以及外国恐怖组织在韩国领土从事的恐怖活动。在1986年和1988年举行的亚运会和奥运会期间,第707特种任务营就较好地完成了安全保障任务。“嘿!元郴,别说话了……。”但是这位年轻士兵的善意却立即遭到了身边身为队长的老兵喝止,现在在大多数韩国军人的心目中崔永春都依旧是敌人。

“有消息传过来了……。”此刻携带微型无线电的通讯兵突然抬头说道。“怎么说?”在这样的秘密行动之中,没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显然突如其来的通讯令所有人的心弦都为之一紧。“没什么,只是说B组将会和我们一起行动而已。”通讯兵微笑着说,而透过朦胧的月光,大家不难看到远方,一辆和自己乘坐的车辆外型相仿的冷藏车正高速驶来,并迅速与他们所乘坐的车辆并驾齐驱……

无论这个夜晚如何的惊心动魄,太阳明天依旧会照常的升起。“看来这次韩国方面是下了大本钱了啊!”停靠在鸭绿江畔的“丹东红毅运输公司”的集装箱拖车内监听了一整夜的中国人民国防军总参二部的“密工”陈跃此刻百无聊赖的升了个懒腰。在整夜的监听之中,大致可以从对方的无线电和手机通讯中确定,目标人物今天将从丹东口岸过境,而除了韩国国家情报院的特工之外,这次目标人物还将由韩国陆军的特种部队护送。

“下了大本钱才好啊!就被他来的都是小虾米,我们网张的这么大,不捕条大鱼怎么可以?”根据陈跃的报告,总参二部此次代号为“铁山”行动的总部已经抽调了6个支援小组连夜撤换了所有丹东边防检查站的所有人员。而边防部队也将抽调2个连在外围实施警戒任务。而整个鸭绿江桥的中国一侧,所有的行人和商贩都已经被禁止进入。当然除了少数象以贩卖纪念品为生的王啸那样的总参特工。

辽宁省丹东边防检查站担负着丹东铁路、公路口岸客运、货运的出入境边防检查任务,由于毗邻着相对封闭的朝鲜,因此这里的日常通关工作并不繁忙。年检出入境国际旅客不过20多万人次,铁路年货物吞吐量65万吨,而公路日均出入境汽车则不过300多车次。而此刻天气刚刚放亮,整个检查站内显得格外的冷清,只有寥寥几个身着绿色制服的“服务引导员”正在旅客通关大厅内打扫着卫生。一辆写着中国东北某韩资食品公司的冻肉运输车辆此刻缓缓的驶入了检查站。“目标出现……。”随着这一声低沉的命令,所有参加行动的人员立即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

“停车检查……。”两名身着边防武警黑色制服的总参二部支援组特工径直向车辆的驾驶室走去。“这个……今天李队长来了吗?”显然对方早已在边防站预先打点了关系,因此对于突如其来的检查有些意外。“李队今天休息……不过他已经跟我们说过了,让你的兄弟停车熄火。我们去值班室聊聊……。”显然不愿意立即引起冲突,扮演成边防武警的总参特工微笑着向他作了个捏手指的动作。“好说……好说……。”负责交涉的韩国特工献媚的连连点头。但一转身却对着负责开车的司机猛的作了一挥手的动作。就在电光火石的刹那,那辆冻肉运输车猛的加速以最快的时速冲向了挡杆。“妈的……目标强行突破了……B方案……狙击手……开火……。”一时间所有通讯的频道里都被一片嘈杂所淹没。早已埋伏在边防检查站货运通道顶部的3名总参狙击手几乎在对方车辆发动的同时向驾驶室方向连开数枪,但是显然车辆的前挡风玻璃经过了防弹处理,子弹无法穿透阻隔射中司机。

而各支援小组所配备的05式滚筒式冲锋枪密集的弹雨虽然打中了车辆的前盖和轮胎却也无法阻挠这辆经过改装的特种车辆的猛冲,飞驰的车辆撞飞了木制的档杆沿着公路向前猛攻。但就在这辆车即将冲出预定伏击圈之时,突然一辆满载着货物的三轮货车猛的挡在了卡车的前方。而驾驶着这辆电动三轮车的正是在江边贩卖纪念品为生的王啸。两辆车重重的撞在一起,三轮被高速行驶的对方撞出去数十米,而卡车也因为这意外的阻挡,在躲避之时猛的侧翻在地。

“妈的……上……”随着耳机里愤怒的咆哮,数十名总参二部支援组特工从各个方向拥向了侧翻在地的货车,而随着几乎车辆侧翻在地的同时,3名手持着MP-5型冲锋枪的韩国陆军士兵挣扎着爬了出来,试图继续继续顽抗,但是他们微弱的火力,却遭到迎面而来的弹雨的还击。当最后一名韩国第707特种任务营多处被击中倒下之时,他的手却重重按下手中一个深红色的按纽,随着一声剧烈的爆炸,整辆货车猛的炸响,熊熊燃烧了起来。“老王……快送医院……。”在众人七手八脚的取来灭火器进行灭火的同时,有人听到一个年轻的声音声嘶力竭的呼喊道。

“这一切都是上帝的安排……。”在距离一片混乱的中国辽宁省丹东边防检查站数千公里之遥的美国首都华盛顿一杯醇美的鸡尾酒正被捧在一双芊芊玉手之中。“和上个世纪50年代一样,中国在解决东南方的问题之前,不希望卷入朝鲜半岛的争端。但是历史显然没有给你们机会。”一个甜美的声音富有诱惑力的说道。“是啊!其实所谓命运不过是一个不断重复的螺旋而已……。”在她的前方一个略当东方口音的声音通过光纤网络还原出来,回荡在这间美国中央情报局副局长的办公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