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越战经历:一个老兵用生命记录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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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这是一段被封存近30年的历史。这段历史对于那些亲身经历这场战争的人来说,刻骨铭心。战斗中每一天的生生死死,恐怖与黑暗,战场上的每一个细节,将终生伴随着他们,直至死亡…… 10多天的海湾战争给几千名多国部队战士造成“海湾战争综合症”;但是,中越战争夺去了我们无数战友弟兄年青的生命,同时给几十万中国军人造成的“越战综合症”,却少有人问津。 这段历史,长时间地缠绕着我及我的战友(首长)们。今天,国家开放,人民安居乐业,已过不惑之年的我,有责任将这段经历告诉人们,我相信,每个有良

这是一段被封存近30年的历史。这段历史对于那些亲身经历这场战争的人来说,刻骨铭心。战斗中每一天的生生死死,恐怖与黑暗,战场上的每一个细节,将终生伴随着他们,直至死亡……



10多天的海湾战争给几千名多国部队战士造成“海湾战争综合症”;但是,中越战争夺去了我们无数战友弟兄年青的生命,同时给几十万中国军人造成的“越战综合症”,却少有人问津。


这段历史,长时间地缠绕着我及我的战友(首长)们。今天,国家开放,人民安居乐业,已过不惑之年的我,有责任将这段经历告诉人们,我相信,每个有良知的中国人,会重新公正地审视那场战争!


由于自己文笔水平的低下,日记中往往词不达意。加之仅仅是个人经历,难免以偏概全。但,确实是我用生命记载的历史。


日记中提到的每一位官兵,他们并没有银幕上的豪言壮语,也不象人们想象的那么高大、伟岸;他们是活生生的人,是我亲爱的战友!不管他的表现如何,都无愧于我们伟大的祖国。因为当时我们每一个人心中的崇高信念就是:为保卫祖国而战斗!


战友们啊!看着长眠于麻粟坡、河口南溪、马关、都龙等地烈士陵园的战友,想起高地上的艰难岁月,无论你们今天有什么不顺心,我们都是幸运的。


我相信,你们会为人生有这么一段经历而骄傲。



珍惜生命吧!


越南老街省,是整个反击战中,西线的主攻点,因为有中越铁路直抵越南首都河内。如果不先拿下老街,我们沿线的后勤物资补给将严重影响整个战役。按中央指示命令,6点30分开始全线炮击,7点发起总攻。可现在才6点。是不是在接敌运动中,被敌人发现、或碰响了地雷什么的不得已才提前打响。我们及整个部队尚未到达冲锋点啊?这下反而提醒了沿线的敌人,仗,将更加险恶。


枪声就是命令。这时整个部队快速小跑前进。刚才走不动暗底下骂娘的一声不响了主动紧跟,疲劳累了一夜的感觉一扫而光。经过一片森林后下山,还好,这山是土山,但夜晚潮湿的露水将山上的植被喷刷得油滑油滑。不知原来有没有路,反正这路是新踩出来的,有草有水有泥,就象家乡的煤窑运煤的那种船子路、泥巴上冲点水,将煤船放在上面就滑起来了,她妈的这钢板鞋就象船子一样,人一站就滑滚倒。大家干脆坐着滑下去,我前面的一个富林新兵想慢慢地摸索着下,被后面一个老兵一脚踹了下去,几乎是连滚带爬到达山下河底的。他还不敢讲话,因为大家这时要快速前进,你他妈还慢腾腾的,误了大事,杀你十个也不解恨。我在后面也跟着下滑,昆明兵苏建荣的所有装备怎么丢失的,他都搞不清楚,他知道犯了错误,所以不敢报告。


山下是一条小河。记不清已经过了几条河了,反正从越过国境1号界碑算起,已经湿过几次袜,脱过几次鞋了,记得听老兵讲,我们与越南就是以河为界,这东南亚热带所以富饶,就得益于水多河多。


过完河穿上鞋,顺着一条上山的小沟一路小跑前进。经过一个有几间草房的地方,越南人用巨大圆木制成的水车,发出“咚咚”的响声,象似百有什么机关,吓得大家拼命冲过。叉口路上躺着一具越南人的尸体。插在胸口上的匕首还冒着热气。



不知走了多少时候,这时天已大亮,来到一个丫口边暂停下来,我们看到前面半山上,已有一些部队安扎下来开始挖掩体,有的已经用巴蕉叶、树枝将掩体伪装好,估计我们应该快住下了吧?大家一阵轻松。这时我看到在路两旁的坎子上,很多民工停下来喂马,吃干粮。他们是不是不知道危险、还是吃干粮不开钱?看着他们一个个猛吃猛喝的样子,我们感情木然!他们似在赶场,好象战争与他们无关。这时候我们想的是:我们这些兵下一步将被怎么样安排?听说在我们运行的途中,遇到了一股越南人,被放了冷枪,死了几个战友,而越兵不知去向。我们怀疑在我们四周的森林中,随时都会有越兵出现,因为这是在人家家乡。也可能冷枪每时每刻要那个人的命。


从昨天下午起,我们就没有吃饭了,在国境线上,做饭的烟雾怕被越军发现遭炮击,一律吃干粮。压缩饼干虽然营养配比好,但一口咸味,硬如石头,此时管你什么营养,虽然三顿没有吃饭了,但没有一个战士有吃兴。现在最关心的是生死。好象昨天早上的饭是在公 路边吃的,是炒肉,香喷喷的白米饭,有点糯,特好吃。唉,也许那就是我们这一生中“最后的晚餐”?


绿油油的阔叶上滴着露水,露珠上闪着一丝丝白光,各种叫不出名的植物遮天敝日,驮马悠闲地寻食着树底下的嫩草,民工们穿着青一色的衣服,脚上有穿草鞋、穿胶鞋的,津津有味地吃着干粮。老乡们,你们是强征的还是自愿的?为了一点点钱,你们何至于冒这种生命危险?我们当兵纯粹是为了复员退伍有一份工作啊!而且一点也不知道要打仗。


连里的两瓦电台已经被炸坏,失去了和营里的联系。从扣周、139高地和树林里三面打来的枪炮,将八连压得抬不起头来,伤亡惨重。副连长命令余克祥快速跑回团指挥所,要求炮火支援,连队死伤70多人,要担架运送伤员,护送尚显祥到卫生队。时间紧,任务急,余克祥接受任务后扶起尚显祥就从山后跑。他们知道,每提前一分钟到达团指、连队就会少死一批人。时间就是生命。他俩慌不择路,手被茅草划破,脸被刺挂出血也全然不顾,几层楼高的坎子,一跃飞下。此时的尚显祥完全忘记了自己右肩已被打断的疼痛。跳到118高地反背树林中,他俩看到树上挂满肠子内脏,树下,三班广西兵何风莲的上半身象一尊铜像立在土中,肚皮胸腔一片焦黑,光着头、舌头伸出、眼睛圆睁,下半身已不知去向。在他身旁散落着七、八个水壶。不用说,何风连一定是不顾个人安危,下山来为班排取水,途中遇敌人的炮弹而牺牲的。他们吓得边滚带爬掉入河中,河水齐腰深,脚下水急苔滑,两岸漂着很多越军尸体。这时,他俩遇上了三班长朱天全(昆明兵),三人一道,扶过河。余克祥一抬头,发现对面村子边卧着几个越兵,他失口而出:“我们死定了!中了敌人的埋伏。”他们下意识地扑向岸边。尚显祥拿出唯一的一颗手榴弹将食指套上拉环,三人准备与越军同归于尽,宁死不做俘虏。但敌人并未首先开火,三人中朱天全掩护,余克祥几个翻滚跑到敌右侧,一看是几具越军尸体,三人虚惊一场。


营长赵鸿翎从电台中呼唤八连说,有部队已经包围向扣周方向,叫他们坚持最后几分钟,但是一遍接一遍,八连始终没有回音,营长呼累了,教导员又接过来呼。


八连已经没有了……一俱俱尸体从八连方向抬过来,有几具尸体一路上还滴着血,好多是在血衣泥水中包裹,显露出恐怖的定型表情。一个叫我拿口水给他喝,当官的不准,对他们解释说:“你不能喝,一喝就要死。”救护知识就是这样讲的,究竟为什么我们也不知道。后面跟着两三位拄着树枝的轻伤员走来,经过每一个战士的面前,他们都要看上一眼,也许是在寻找自己的老乡想告诉些什么,我们目光呆滞地送着他们中的每一位,目光中我们互相告慰:战友啊,你多保重!


这个时候真想问一问他们前边的情况,但实际上我们谁也不知这场战争怎么打,地形不熟,敌情不熟,全线怎么样。我们现在只有害怕,看着这么多死伤的战友,可以说,此时此刻,参战的很多人,没有一个不是希望自己负伤的,哪怕断一肢手一肢脚。准确地说,虽然伤了残了,但至少可以保住生命。靠坎的一个伤员请人帮他松一松拴在胸前的止血三角巾,没人帮他,他就自已解开说:舒服多喽!过一会叫伤员往后走,有人扯他起来走,但,已经扯不动了,他死了!


下午,枪声渐渐暗下来,117高地上看不见一个人影,敌人的枪炮声稀稀落落,我们坐出掩体外,大家一个个默默无语,抑住不住的眼泪冲出了眼眶,我们确信:八连100多名战士已经全部牺牲。下一个将轮到我们,我们真的还没有来得及向家人道别,我们才19岁呀!


不知哪一个战士抑制不住,哭出了声,这一哭,很快传染了其他人,又有几个哭了起来。当官的为了制止住哭声骂道:妈的,哭哪样哭,不准哭!其时,他也很害怕。他在骂大家的时候,分明带着哭声,不准哭三个字他几乎是哭出来的。我们知道,他实际上是在替我们用骂声来表示自己的不满。战前宣布的战斗纪律中第一条就是绝对服从上级命令,有一条是受伤不哭不叫,轻伤不下火线。

战斗仍在继续,不知道那一个连队从117高地侧面包抄,加上正面团里强大的力火支持,几个越南女兵被打死一个,三个被活捉,从8号公路上押了过来。师部命令将三个女兵押过去,那里有翻译,可以拷问出一些越军的秘密来。一排长张仁敏接受命令后,带着一个班的战士,高高兴兴地“护送”着这三个女人向师部方向走去。


抓住三个越南女俘,大家顿时又兴奋起来,都想看一看越南女兵啥模样。当官的吩咐各小组不许离开岗位,自己却借口跑上山顶去看。我们得不到看,只能等越兵经过小路时才能远远地观看。女兵,军人,在我们心目中一定是与男军人一样英姿飒爽。她们打我们那样灵活,凶猛,号称亚州霸王,今天终于可以亲眼目睹。可是眼前我们看到的是,三个女人有1.4--1.5米高,脚上的姆指和第二指之间夹着一根绳子系住简易拖鞋,穿着灰色的服装,瘦瘦的,蓬头垢面。算不上好看,也并不可恶,一个个典型的边民妇女形象。如果不是战场上将他们抓住,平常看到,你百分之百的说她是边民,绝对不会拿她们与战争联系在一起,更不会想象那是在荆棘丛林中快速穿梭的战争精灵。看来越南人全民皆兵是真格的了。



傍晚6点,我们连增援八连的一排终于用十五分钟的快速抢上117高地,让人大惑不解的是,阵地上只有几个躲在岩石下、树桩下的兵和2、30具尸体,其余人员一个都找不到。一排将这一情况报告了营里。大家分析,一种可能是连长,指导员带领连队为减少伤亡,采取转移方式走失了方向,包括师领导干部认为这一可能性最大。因为一是地形不熟悉,二是森林密布,三是战斗激烈,慌不择路,容易走散、走错,而且天近傍晚,方位容易判错。第二种可能是全连被敌人“包了饺子”做了俘虏,已经带往越南纵深。


7点,营部又命令我们九连的二排上八连阵地与一排打扫战场,抢运伤亡人员。7点过虽然天空还没有完全黑下来,但树林中已经基本看不清什么了。二排长黄可明接到抢运伤员的任务后,果敢地命令到:赵端华(班长)带四班在前面打主攻,马学义带五班跟进;胡绩贵带六班打助攻。先救伤员下来,第二步再抢运尸体。


大家蟋蟋蟀蟀在灌木丛中直奔117高地,排长首先要找的是跟随八连打主攻的副营长刘启华,以便确定他的死活?向师部报告。如果副营长死了,无疑就是开战第一天来我军死的第一个营级军官。估计他是不会死的,否则对军心的影响会很大。黄排长不愧为全团的战术标兵,只见他运用各种战术动作,在坡埂上象一头老虎窜上窜下,最后终于在一棵被炸断的大树下,找到了副营长刘启华。平时我们搞技术训练,大家都是被动的,甚至是被迫性的,虽然教练苦口婆心地讲做好战术对于保存生命的重要性,但在艰苦的训练中仍然常常偷懒。新兵训练中我就因为一个动作做不好,被副营连长丁成方踢过一大脚,当着一百多号战友的面,我把流出的泪水咽回了肚里。如果不是看到二排长矫健的动作,对于做好战术动作不会有这么深刻的理解。夸张一点说,子弹追不上二排长。


二排的五班、六班20来个战士在黑暗中高一脚、低一脚地摸索,竟和前面的四班、排长等失去了联系,六班副韩晓匍匐向上爬,敌人两梭子打来没打着他,跟在后面的机枪手姿势高了点被撂翻了。大家不敢大声呼叫,怕敌人知道,黑暗中转了几十多分钟仍找不着排长,急出了虚汗,心想,再转不出来,就成了敌人锅里的“饺子心”了。不用命令,黑暗中一个用手示意一个,纷纷赶紧撤回120驻地营部。谁也不敢下命令,明确说出撤退两字,因为那样的话,谁说的谁就违犯军纪。战中违犯军纪大的就地枪毙,小的收枪处分,跟随部队当民工背武器弹药。而战士没有武器就意味着死亡,因为你只有被打的份。处置你的权利就掌握在班长、排长的汇报上,关键时刻可以先杀后报。没过多久,四班老乡王明远又转了回来,他们也迷失了方向。


深夜12点过,陈荣灿才扶着刘云宽从山下摸上来。他说天一黑他们从117后面直下河底,又绕118、119顺河摸着上来,通讯员背着个云南老乡伤员走,被昏暗中射出的一枪穿两个洞打在河里,他们在后没死。他刚介绍完情况,营长赵鸿翎命令他返回连队。


着生命危险,经过4、5个小时救出一个指导员,惊魂未定,现在伸手不见五指又要叫他去117“送死”。他目光呆滞地看着营长,营长严肃地说,7连9连5、6点来接替你们,赶快回去。军令如山倒,陈的哀求无望,只好说自己武器掉了,营长随手将通讯员的冲锋枪给了他。无奈,他只好抱着反正都是死的想法走向黑暗。谁也不知道陈荣灿那一夜是怎么走出来的,后来听张太祥、九班长李自成讲,他是早上才爬上高地的,问他,话也不说,变傻了。


2月18日


上午,整个战场很平静,敌我双方都在揣摸对方,不愿暴露出自己的目标、企图。三个越南女俘虏已交给后续部队押回国内。我们连仍在120高地待命。全营已经知道,昨晚八连连长,指导员带着40多人偷偷逃回国内。自卫还击第一仗,关系到国威军威。主攻连,这是多少连队战前申请都得不到的荣誉,最后经师、团领导研究决定,由战术好、作风硬的八边夺得。连长彭松荣,战前是师教导队的作战教员,熟读兵书,精通各种战略战术,1964年全军大比武,曾获昆明军区第二名,多次出入边境,对东南亚山岳丛林地,比较熟悉。作为尖刀连连长,条件无与伦比。指导员陈代选是师政治部派到基层“镀金”的优秀苗子。临阵逃跑,这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奇耻大辱。团长吕东山命令营长派人将他们扣押,拖来枪毙,其余战士全部开除军藉,以正军纪,消除影响。这一消息有如瘟疫一样,迅速传开,传遍前线,影响着我们每一个战士。宁可死在前线,也决不做逃兵,这是我们当兵的最基本的道德标准,大家真巴不得亲眼看到枪毙这两个人。



但是这两个干部也死得有些遗憾。他们也是勇敢的执行命令,不得已才离开阵地的,只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脚伸向国内,跨过国境线。只要呆在一个隐蔽的地方等待救援,性质就不一样了。跨过国境线,就意味着中国军队被小越南打回了国内。如果外国人知道,中国人就丢尽了脸面,杀一千个人也挽不回这影响。


昨晚余克祥、尚显祥、何风连三人到团卫生队后,战友们捐出雨衣为他们铺床(草草、树叶垫底,雨衣在上即为床),每人还得了一碗干饭(无菜)吃。早晨起来他们看到三个越南女俘虏在对着他们三个小兵傻笑,吓得他们赶紧躲开,害怕越南兵的笑声里隐藏着什么灾难。在他们睡的侧面,白布整整齐齐地盖着几十具等待运走的烈士。


截至清晨,清理117高地,共剩两名班长,5名战士一直坚守在阵地上。由于八连已基本灭亡,剩下的人全部撤到团部,负责站岗当警卫。


团里叫一营二连派人把三个越南女兵押回国内,任务落在刘军、通讯兵吴仕军和另外一个兵身上。走着、走着他们发觉不对,这是在越南的土地上,万一半路跑出个越南人来增援我们就死定了。三人一商量,点头会意。吴仕军向营部报告,说越南女兵反抗,营长回答说:“你们提的是烧火棍?”三人马上领会了营长的意思。他们让越南女兵先走几步,然后抬起枪,一梭子。三个女人没反应过来已去见了阎王。



这就是战争!


此时此地,用这种非常手段押送俘虏,是我们大家一致认同的最好方式。


战争没有任何规则,如果有,那就是:你死我活!为了你死我活,可以使用任何手段。一切为了胜利,一切为了早日结束战争。不存在仁慈、怜悯,否则就不叫战争。


听老兵讲,曾经发生过俘虏的女兵赤露着胴体乳房面对年轻的男性胜利者,最后反败为胜的故事。面对生命和尊严的抉择,我们宁可选择生命而放弃尊严,看着死去的战友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尊严!盟军有一条纪律,生命危机时可以向敌方投降;我们的纪律是:宁死不做俘虏!所以中国军人每人都有一颗用红布包着的‘红心弹’‘忠心弹’,危急时饮弹自尽。毛主席讲:只要有了人,一切都好办!所以,为了胜利,死多少人也不在乎?


9点过钟,发现因我们背后山下的村子里有人活动,营指叫作好战斗准备。我们子弹上膛后认真观察:河对面林子里是我们昨天来的路线,一路上敌人应该已经扫清,我们是打穿插,后面没有跟随的部队,会不会是小股敌人凭借地形熟悉,搔扰我们呢?大家正在纳闷的时候,只听对面大声喊到:“不要开枪,我们是八连的”。听到是八连的,营1号立即派出一个班下河去接应。下去接的人将他们身上的武器弹药背起上来,大家才看清,原来是八连的四班,由副班长张太祥带着,有李松、黄山贵和广西兵梁建风等11人。他们衣衫褛烂,满脸的泥土和血印,很叫人心痛。爬上来的时候,他们为找到自己的部队哭了起来,在他们的感染下我们也哭了,我们为我们共同的命运而哭泣。



八连四班位于117高地的后侧,负责监视则周一线之敌,昨天下午4、5点钟,他们也遭到来自背后的射击,和连队失去了联系。在找不到连队无法与外界联系的情况下,晚上他们摸索着一步步地撤至河对面进攻来的山谷中。张太祥是党员,又是班长,主动承担起领导全部11人的战斗任务,他把团员李松、黄山贵、梁建风分成三个组,各带两人,自己带一个小组。来到有几户人家的林子边,找一处平坦的地方住下。村子里空无一人,但他们仍不敢冒然进家,一是纪律规定秋毫无犯,二是怕越南老百姓安放炸弹。所以四个小组各监视一方,枕戈待旦。


天亮了,张太祥带领全班往前走,他们估计部队已经打进纵深,但不会太远,11个人,人人都知道,只要往回走,就是安全的,几个小时就回到国内的出发地老凹厂。但作为军人,回去就是逃兵,逃兵是军人最大的耻辱。那样的话,一辈子都会受到人们的唾骂,家中亲人也叫人瞧不起,那生不如死呢!11人分出前卫、后卫、毅然冒死前进。他们沿小路方向走,但不敢走小路,怕晚上敌人埋得有地雷,尽选择那些树丛矮、刺蓬小、植被没有被动过的地方走。接近河的时候,他们听到对面山头上有说话的声音,隐蔽听了好一阵,听出是中国话后,才快步走下河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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