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兄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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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face=宋体][/face][size=16][/size]该讲最后一个人的故事了。 六、老八的故事 老八是小孩儿,傻傻地。来学校报到的第一天,见到我们,不问年龄,一律称“哥”。老八是小孩儿,大家都这样认为。 我们宿舍唯一一个来自农村的孩子就是老八。他身上带有一种中国农民特有的朴实与善良。他善待我们每一个人,以期获得我们的善待;他从不欺骗我们,因此获得了我们的信任;家境并不富裕的老八在我们一同聚餐时总是抢着结账,当然,我们也不好意思让他去买单。每当新学期开始时,老八都会从家里带来自产的烟叶给我们这

该讲最后一个人的故事了。

六、老八的故事

老八是小孩儿,傻傻地。来学校报到的第一天,见到我们,不问年龄,一律称“哥”。老八是小孩儿,大家都这样认为。

我们宿舍唯一一个来自农村的孩子就是老八。他身上带有一种中国农民特有的朴实与善良。他善待我们每一个人,以期获得我们的善待;他从不欺骗我们,因此获得了我们的信任;家境并不富裕的老八在我们一同聚餐时总是抢着结账,当然,我们也不好意思让他去买单。每当新学期开始时,老八都会从家里带来自产的烟叶给我们这帮烟鬼(那时只有老大和老八不吸烟,老大比较喜欢老八家种的花生),烟叶的味道很醇香(用现在的话来说那是纯绿色),我至今都记着那味道。老八真是个好孩子,大家都这样认为。

老八曾爱上了一个女孩子,并用他那种含蓄而又坚持不懈(其实是死缠烂打)的求爱方式得到了那女孩儿的芳心,他们曾度过一段甜蜜的时光。但随着另外一个女孩儿的介入,时光不再甜蜜了。大概是老八憨厚朴实的外表容易吸引女孩儿的缘故吧(老实人永远都有市场)!这女孩儿没有老八的含蓄,也完全不顾老八不是“单身”的现实,一出手就很直接,天天往我们宿舍跑,“陪”她一起来的还有名牌男装和高档食品。偏偏老八的女友是个薄脸皮,“第三者”一来,她就败退而去,没有一点捍卫爱情的勇气。老八被这两个女孩子搞得焦头烂额(一夫一妻制还是好啊),成天愁眉苦脸,偏偏自己又是老实人,不会干脚踩两只船的勾当。在长吁短叹一个星期后,老八做出了决定,一个出乎我们意料,又在我们意料之中的决定——选择“第三者”。如果要分析这个“决定”的成因,其实很简单,老八的女友也来自农村,而“第三者”却有一个当老总的爹。

没有人会指责老八,因为没有人想去过清贫的生活。即使一个男人能够清贫的活着,他的女人又是否愿意与他一起忍受清贫呢?老八不是没有理想的懒汉,但经过努力后理想就一定会成为现实吗?

现在,老八和当年那位“第三者”早已结婚了,他们生活一定很富足,可能也很幸福,但我知道老八真正爱的人是谁。“我会永远爱你,只是在我的心里”。

老八算是个与世无争的人。竞选班干部,不参加;评奖学金,让给别人。用老八的话来说,啥都没有情分重要,我们为此而感动。老八学习很用功,那时系里要求上晚自习,还要记考勤,这让我们很不爽(高中上了太多的晚自习了),不爽归不爽,违反乌龟屁股的事情是做不得的。而我除了上晚自习以外还多了一项记考勤的任务。因此许多不想上晚自习的同学,尤其是我宿舍的兄弟们(不包括老大)便找我通融,我虽然感到为难但也绝不会拿着鸡毛当令箭。只有老八从来没有给我找过麻烦,他一直都在按时上下晚自习。但我万万没有想到,老八在晚自习认真学习的同时还干了一份兼职工作。

快毕业了,各班都在推荐党员,虽然没有上查五代,政审还是很严格的。换句话说,在校期间,谁没有违反纪律,谁就可能入党,每班两个名额,一男一女。男性党员势必会从我们八个中产生。那段日子,老大、老四、老八对此漠不关心。老大还梦想着北大,北大是不要求政治面貌的。老四考试作弊,没被开除就感谢太上老君了。老八又是与世无争,奖学金都让给别人,绝对的高风亮节。我心里再一盘算,老三、老五、老七过去都有“污点”,老二是落毛的凤凰,那么这党员是非我莫属了。事实再次证明,我是个自作聪明的家伙,我又一次错的很离谱。其实我的绝大多数判断都是正确的,唯独错看了老八。在那一个个晚自习中,老八在学习的同时始终都在替我做着一项我没有完成的工作——记考勤。

老八入党了,我错过了机会。本来老二也是有机会的,可他有几次晚自习缺勤。而我没入成党的原因是:身为班干部,对工作不负责,玩忽职守。

老八已经不是孩子了,他长大了。

前些日子我还和老八通过电话,在电话里我称他老实人。老八说:“六哥,老实人吃亏。”

我当时没说什么,其实我想说:“老实人是可能吃亏,但老实人永远不会吃大亏。”

七、最后的话

我这些兄弟的故事讲完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都天各一方,有的还杳无音讯,但我相信,我们一定都还在彼此想念着对方,怀念着那段带给我们欢乐,带给我们忧伤,带给我们幸福,带给我们泪水的日子。那是青春真实的写照,那是人生最后的纯真。在那些日子里,我们学会了付出,也学会了索取;学会了正直无私,也学会了自私自利,最重要的是,我们都学会了成长。

“只有你会了解我的忧,让我紧紧握住你的手。我们曾经一样地流浪,一样幻想美好时光,一样地感到流水年长。我们虽然不在同一个地方,也没有相同的主张,可是你知道我的迷茫。”(彼洋《真的爱你》国语版)

好了,最后就用我们的舍歌来结束这篇文章吧:你问我几时能一起回去,看看我们的宿舍我们的过去,你刻在墙上的字依然清晰,从那时起,就没有人能擦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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