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爱情,在服务区之外[影子军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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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爱情,在服务区之外 把窗帘拉开,看见幸福路上那些行色匆匆的人群和车流,我突然有了种眩晕的感觉。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我再不能让自己活在一个有高度的空间,那怕所处只是3楼。 梳妆台蒙上了细细的灰尘,像我的心,任凭你如何擦拭,就算干净了也会留下痕迹,就像我的爱情。和阿南分手是半年前的事情,我主动提出来的。一起生活了两年,我习惯不了他神出鬼没的行踪。他给了我最热烈的爱,却常常在我渴望一个拥抱的时候,如同蒸汽似的消失得无影无踪,并且很过分地,把手机呼机全部打入服务区之外。 他说在和朋友泡吧或蹦迪时

爱情,在服务区之外


把窗帘拉开,看见幸福路上那些行色匆匆的人群和车流,我突然有了种眩晕的感觉。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我再不能让自己活在一个有高度的空间,那怕所处只是3楼。


梳妆台蒙上了细细的灰尘,像我的心,任凭你如何擦拭,就算干净了也会留下痕迹,就像我的爱情。和阿南分手是半年前的事情,我主动提出来的。一起生活了两年,我习惯不了他神出鬼没的行踪。他给了我最热烈的爱,却常常在我渴望一个拥抱的时候,如同蒸汽似的消失得无影无踪,并且很过分地,把手机呼机全部打入服务区之外。


他说在和朋友泡吧或蹦迪时,不喜欢有人打扰,特别是有可能唠叨一大堆的女人。我由此认定他深情的目光同时也是深邃的,我苦苦走过的路程只有一半。有些区域,在遥不可及的地方。如果不是太在乎完全拥有,我想他不会离我而去,至少在我还爱着他的时候。


窗台上的仙人掌还绿着,那是他留给我的淡淡的忧伤的记忆。他从一开始就否定要与我厮守一辈子。他叛逆的个性总能轻易俘虏女人,同时又让被俘虏的女人一觉醒来就发现错了。而我,是那种发现错了转身又会睡着的女人。


我赌气不给仙人掌浇水,那是因为心里有太多的悔痛和自责。我害怕无意识说出的那句“我根本就不爱你”,会把他刺遍体鳞伤。年轻气盛的他早已习惯把头昂得老高,他接受不了失败。


他走后的第二天就打电话告诉我,我是第一个让他知道什么是自卑的女人。我故作平静地回答:“是吗?”他不再说话,轻轻的叹息声异常真切。


“对不起,是我伤害了你!”我挂了线,然后流泪。我不敢去想,在他比我小两岁的年龄里,是否可以存放这种从未有过的伤情。


我一直把他当成还需要长大的弟弟看,就像宠爱那只老学不会讨主人欢心的波斯猫。


一个人睡一张宽大的床,剩下的空间躺着无尽的落寞,每一次转身都能触及。我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不透一点儿光,潜意识里却不肯把屋里的灯关掉。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台成了哑巴的电话,我想应该再向他说声对不起。


他的手机号码原本已烂熟于心,我竟然还是反反复复地拨错。终于听到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他曾经对我说过,他只有在电话里才能给人以成熟的感觉。


“喂你好,我知道是你!”在他说话的时候,我隐隐地听到那边还有玻璃杯落地的声响,很碎很裂的那种。他大概是在用苦闷解释红酒,装这样的酒的杯子,往往容易打碎。


我说,如果你恨我,就回来吧。虽然我知道用“回来”这个词有些冒险,可还是心甘情愿地扎了进去。谁都不会想到,我竟花了整整两个月来说服自己,接受他那种若即若离的爱。我相信四处游荡不是他的本性,他总有一天会在我守候的目光中停留。


紧接着我又听见第二只玻璃杯落地的声音,同样的沉闷但刺耳,但我已弄不明白杯子是以什么样的方式往下掉的。一个星期后,他没有“回来”。于是我就想,会不会是另外的女人抓起了那只杯子,然后摔下……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虽然也颓废,也喜欢在漂亮女人身旁流连,但从不随意放纵,更没有把逢场作戏放在住所的习惯。而失意往往可以把人改变,并且是易如反掌。我的自责越来越深了,觉察出自己的残酷。我是个异乎心软的女子,如今想来,当初若不是处在气头上,我应该不会那么绝情地把他从我的生活中驱逐出去。


我不需要宠爱,不需要令人眩晕的浪漫,我只要一种平平淡淡的爱情。所以我的要求并不过分,所以我能够将就着和阿南处上两年时光,虽然偶尔也有拌嘴,但那都是琐碎生活的必备品和调味剂,是他的幼稚、我的固执掀起的浪花,有时也会打湿眼睛,不过更多的是滋润每个枯燥的日子。念及这些,我忍不住地后悔。


午后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房间,我不厌其烦地往白开水里加糖,却依然消除不了苦味。以前不是这样的,自大学起我就钟情于咖啡,而且从没加糖的习惯,总觉得又要选择咖啡又怕苦的人,喝咖啡一定免不了做秀的嫌疑。


阿南曾笑过我好几回,说我坚持不往咖啡里放糖,做秀的嫌疑更大,理由是我每每都皱着眉头,一副苦不堪言的模样。他还说,我这样下去会老得很快。听到这句话时,我差点就哭了,因为上午我刚到邮局取了汇款,把身份征号码重新默写了一遍。我极不情愿地记起,自己已经28岁了,这样的年龄对男人而言是种荣耀,之于女人却是一道致命伤。


我悄悄地告诉过自己,我是打算跟阿南结婚的。同事都说我是个过于无私的人,结婚的对象只要是自己爱的就行,这与当下其他女人的思维格格不入。我本是一介平凡人,却不得不背上另类的“罪名”。我那么坚决地爱着阿南,即便他现在仍旧一无所有,除了一张俊朗的笑脸和一双或是深情或是深邃的眼睛。


在没有相恋之前,我就听说他喜欢唱一些伤情的歌,其实上他在我的记忆里永远都是无忧无虑的。但在情人节那天,我还是拨通了他的手机:“阿南,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好啊,什么事你快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在“快说”二字上加重了语气。是激动还是不耐烦,我不从知晓。我说你要答应我,不再唱那些揪心的歌,特别是在今天。没等到他回答,电话突然断线了,我接着再拨,里面传来的是“你呼叫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的声音。


力薄难支地,我软软地瘫倒在床头。他的鬼点子总是太多,相恋着的时候,他为了躲开我的纠缠,开始是把手机关掉,后来觉得这样做用意太明显,不知从哪里学来一招,轻易就能让手机“处于服务区之外”,而且无论身处何方。我感觉蹊跷,问过一位在移动公司上班的女友,得到的解释是:在没关机的情况下,强行取掉电池,就能造成这种假象。


我的心很痛,并且没完没了地内疚。受到伤害的人,在面对已不属于自己的女人的关心时,是更容易掉下眼泪的。我写了封邮件向他道歉,告诉他我之所以关心他,是因为还不可救药地爱着。


第二天清晨,我刚在经历过长长的失眠后不小心地进入梦乡,电话铃就响了。我想一定是他,因为他一直都有是深夜开邮箱的习惯。


“对不起,我没有勇气再回到从前!”他很认真地说,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或许是尚未睡醒,或许是我对他表白是因为过于愧疚,当时我竟然没表现出一丝半毫的惊讶,似乎他的回绝与我毫不相干。我说:“我知道,昔日重来同样缺不得缘分,而我也只要你快乐,真的,只要你快乐……”


虽然我希望他回到身边,但我不能把失望的情绪传达给他,让尚未从失爱之痛中挣脱出来的他再被歉意团团围住。我问他,我们可不可以见见面。他答应得无比爽快,而且自作主张地定好了地点。


“车前草”咖啡屋的门面还同以前一样,透着丝丝缕缕的古典韵味。阿南赶约会从来都是那么准时,迟到或早到都不会超过两分钟,这是他一贯的行事风格。


在我惊讶的目光中,他不断地往我的咖啡里加糖。我说,难道还不够吗?他很自然地笑:“难道够了吗?你眉头舒展的时候,至少漂亮两倍,而且让人感觉年轻!”我难为情地赔着笑脸,他的话让我知道,即使我漂亮两倍的时候,依然只能让人感觉年轻,也就是说,我实际上已经不年轻了。


我不敢问他,我是不是真的老了。我害怕他说实话实说,害怕自己无法自欺欺人地相信他的假话。灯光很昏暗,没人知道我在咖啡香里偷偷地流着眼泪。


晚上11点,我们走出大街。他说,我可以送你。因为只是“可以”,我拒绝了。回到家里,刚把窗帘拉上,电话就响了,不管是不是他,我都不想接,所以毫不理会地上了床,心不在焉地摊开一本时尚杂志,读那些灰色的文字。


毕竟过了一赌气来就不吃饭睡觉的年龄,我稍许有些苦闷和伤感的心情,被一则短小的幽默故事就冲淡了。我的确正一步步地远离青春,而阿南只是说出了真实感受。我不可能为那么一句话记恨一辈子,作为朋友,谁都可以指指我的伤疤。


我一如既往地关心着阿南的心情。我一直的想法就是,把对他的伤害降至最低点。每天晚上换上睡衣后,我都会给他打个电话,而且总少不了这句话:“无论如何你都要快乐,你可以恨我,但不能为难自己。”他解释说,他从来就没恨过我,他说他是一个永远都学不会怎样去恨的人。我不相信,认为他在说谎。


大概是我的反复纠缠被误解了,突然有一天,他挺严肃地站在了我面前:“你应该明白,我们两个不可能再在一起了,你不应该再强自己,也不应该再强求我。”


我坦然一笑,说:“我当然明白,我只是想你别因为过去而折磨自己,你的激动让我知道,我对你的伤害还留在你心中。”他莫名其妙地看着我,嗫嚅着不知如何启唇。


“什么过去?什么伤害?我可以对天发誓,你从来就没有伤害过我,我也从来没感觉被你伤害过!”我突然哑口无言了,苦涩的泪水,在那一刻难以控制地决堤而下。也许是真的,我从未伤害过他,他也未曾受到过来自于我的任何伤害。


我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并不顾一切地冲上了楼,也没看他是否跟在后面,但我还是很用力地关上了门。我把所有的灯都拉熄,一个人躲进被子里,一次又一次地对自己说:“你不能哭,你怎么能哭。”


电话响过之后,很快又传来了手机的铃声。我按了静音键,然后气愤地强行取下了电池。在这种时候,我不需要他假心假意的安慰,不需要!我只要他也尝尝反复拨打一个接不通的手机号的滋味。


凌晨两点,我迷迷糊糊地爬起来,翻箱倒柜地找出大学时用过的那本发黄了的读书笔记。翻开扉页,是我曾经认为最富内蕴的一个句子:当爱情结束时,我们感觉不到伤害,那么我们一定不曾爱过……


3天后,我重新打开手机,在未接电话里,怎么也找不着阿南的号码。我后悔自作多情地取下电池,因为我张于明白了,其实我所渴望的爱情,自始至终都处在服务区之外!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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