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嗖嗖 子弹嗖嗖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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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4553/][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4553/[/size][/URL] 这一天古历八月二十三,正逢双水镇庙会,七里八乡的老百姓都挑得担,推着独木轮车,挎着篮儿,纷纷前来赶集,集市上人头攒动,声如鼎沸,街道两边炸油条,打烧饼的,掌鞋的,卖糊辣汤的,一一皆有,人人都在扯着嗓子叫卖,那场景好不热闹。穿过拥护的人群,一个青年挑着担子疾步向西,此人身材高条,二十岁挂零,头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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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古历八月二十三,正逢双水镇庙会,七里八乡的老百姓都挑得担,推着独木轮车,挎着篮儿,纷纷前来赶集,集市上人头攒动,声如鼎沸,街道两边炸油条,打烧饼的,掌鞋的,卖糊辣汤的,一一皆有,人人都在扯着嗓子叫卖,那场景好不热闹。穿过拥护的人群,一个青年挑着担子疾步向西,此人身材高条,二十岁挂零,头带一顶无边草帽,上穿对襟褂衩,没扣扣儿,敝着怀,露出健硕的胸肌,六块腹肌随着走动,一起一伏,下边是一条浅灰色七分裤,卷着裤管,脚蹬一双烂布鞋,露着一只污黑的脚指头,鞋上边还沾满了泥腥儿,小伙子走着走着,朝左边一拐,进了一条深胡同,又七拐八绕的在一所大院的门口止了步,那大门两边挂着两块木板,上边白底黑字,写着双水镇公乡所字样。青年人放了担子高声叫卖,“买鱼喽,卖鱼喽,刚捕捞的黄河鲤鱼。味美价廉,过来瞧一瞧,看一看喽。”此人正是陈家湾抗日义勇队的大队长肖锋。

昨夜里大家伙一致同意肖锋和二孬两个人先到镇上探探路,踩踩点,陈文孝对肖锋说,“既然这样,你们到了镇上去找一个叫‘嘉年华‘的照像馆,老板叫李聚轩,他是我们在镇上的秘密联络员,平时里负责接待、掩护咱们的同志,转送情报工作,我给你写个纸条,到了你交给他,他会给你提供需要的帮助,到时如果有什么问题,你们再具体的详谈,双镇那边他比较熟悉。”

肖锋把着那顶破草帽在脸上不停地扇着风,拉了搭在肩上的毛巾抹了把脸上的汗,不停地喊着的同时,一双眼睛却悄悄地打量着四周的情景,院门口终于有了动景,从院里出来了一个人,叨着烟卷,光着膀子,挺着个又白又大的肚子,摇着一把绘着郑板桥的翠竹画的丝绸扇儿,一脸的络腮黑胡,大嘴叉,黄板牙,浓眉,黄眼珠子,往外边突突着,左脸上留着一条长长的刀疤,活脱脱一个凶神恶煞。

见这家伙迈着鸭子步,拐着罗圈腿过来了,肖锋立即把草帽往头上一盖,满面堆笑,“哟,老总你卖鱼呢。”

刀疤一脸的不买情,“废什么话啊,不买鱼,我来干嘛啊。”

肖锋陪笑道,“是是,老总所言极是,你随便瞧,新鲜的黄河鲤鱼,刚捕的。相中了哪条,我给你送进去。”

刀疤吐了口浓痰,这才哈哈大笑,大黄板牙露出老长,叫肖锋看着差点没吐喽,“你小子年龄不大,嘴还挺会来事,”说着刀疤弯了腰,在地上捡了个木棍在竹框里搅了一下,就抻手想抓那条又肥又大红尾巴尖儿鲤鱼,哪知道那鲤鱼见人要抓它,受了惊似的,扑拉一下,从框里一跃而起,又厚又大的尾巴,啪地一下,不偏不倚正甩在刀疤的左脸上,这一情况发生得太突然太意外,连肖锋也没料到,看着刀疤的左脸瞬间显起了血红一片,肖锋心里偷着乐,活该你孙子。可又不敢笑出声儿,刀疤受了痛,下意识地松了手,去握自己的左脸,那鱼就扑拉一下又回到了框里,把竹筐里的水迸溅了刀疤一身,“哟哟,我日他祖奶奶,这是啥逼鱼啊?”

肖锋兴灾乐祸,却装出吓得要死的表情,“哟,老总,你看你看,你招呼着点儿,这鱼不通人性,脾性又野,不好抓啊!你要的话,我给你送进去得了,你甭跟它操气了,鱼又不通人性。”

刀疤愤怒地的一摆手,“去去,送进去,我就要这条了,今儿我非亲手宰了这熊玩意不行,呀,痛死我了,我日他奶奶!”刀疤握着腮帮子发恨。

肖锋就挑起了担子,跟着刀疤进了院子,乡公所的面积不小,穿过一条通道,通道的两边一拉溜四排瓦房,青砖蓝瓦,屋顶都长着茅草,风吹草动,大热的天,正个院落里死气沉沉,没有一丝生机灵气,沿着通道一直往里走,东北角,挨着院墙,有几间石房,房子很破,面积也很小,上边安着大铁门,铁门长年的风吹雨淋,都生了铁锈,几把大锁,紧紧地把屋里的空间和外界隔离开,石屋的四周长满了荒草,几根熏得焦黑的木头电线杆孤零零地在那儿杵着。院墙外边,是一排钻天白杨树,杨树粗壮茂密,高出了院墙很多,把粗大的树枝抻进了院墙里边,风一吹,把石屋上边的杂草抚弄得东倒西歪。肖锋用眼角一撩,隔着风吹草动的间隙,看见了两个身穿黑色制服,头戴黑色白箍大盖帽的警察,两个人斜背着长枪,因为个子矮,荒草高,草不歪,刚好把两个人给湮住了。

肖锋用眼角一撩,料定狗蛋十有八九被关在那石头房里,刀疤在前边走着,猛地回头,看见肖锋正斜眼乱瞅,就骂,“嘿。你妈逼胡乱瞅啥咧,再乱瞅,小心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喂狗,快点跟上来。”

要在平下,别说其他,就刀疤这几句话,以肖锋的脾气早一扁担拍过去了,非打得刀疤不死也残疾不可。可今儿不行,他还有重任在肩,不能冲动,肖锋于是将心火使劲压了压。在后边快步跟上。

刀疤冲着前边一指,“赶紧的,把鱼送厨房去。老李头,老李头。”

肖锋压着邪火,没有言语。

有人应着声儿,从厨房里出来了,是一个老头,六十多岁的光景,穿着白色大褂,戴着高顶白帽,一看就是个厨子。

刀疤说,“老李拿个木盆把这鱼倒了。”

老李就嗳嗳着,转身进屋,拎出一个大木盆。

肖锋帮着他把鲤鱼倒腾到木盆里,一边一直站着看的刀疤说,“明儿再弄几条这样的鲤鱼过来,啊!”

肖锋说:“好哩老总,只要你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明天我再弄几条大的给你送过来。”

“交什么钱?”刀疤的脸色突然晴转多云。

肖锋说:“鲤鱼钱啊,老总。”

“钱你妈个头,老子活这么多年了,还头一回听说我卖东西谁敢跟我提一个钱字的,你哪的?孙子,心眼够不够数,啊,不认识我是吗?”

肖锋心里那个气啊,操你大爷的,你是谁啊,我认识你,弄得你是阎锡山似的,我凭什么要认识你啊!可嘴上还不能这么说,只好装出一脸可怜兮兮的苦瓜相,“老总,我家还有老母等着我这鱼钱养活呢。你要不给钱,我拿啥养活我娘啊?”

“滚一边,我管你用啥养活你娘,滚滚,快滚,今儿王乡长高兴着呢啊可,抓了个分地党,你别扫这个兴,他老人家昨晚上忙活了半夜,现在在北房睡觉呢,一会你要是把他给聒醒了,可够你小子受的,王乡长一生气,把你人吊牙剥了,可跟掏你这鱼膛没多大区别,识相的,一会完事,你挑着你的空担子快紧走了。啊!别在这儿磨叽。”

肖锋委屈得就要哭了,一屁股蹲在地上,双手握着脚脖子,那表情痛不欲生。

刀疤说,“老李,你跟这小子收拾收拾,我有事先走了,”又冲着肖锋说,“一地完事了,快点滚蛋,听到没有。”

肖锋没吱声儿。

刀疤就牛逼着不行,一摇三晃地走了,

肖锋问老李,“李伯,他谁啊?“

老李一脸的怨恨,“杂粹!”

肖锋说:“哟,李伯你也么恨他啊?“

老李说;“谁提起这孙子不恨啊,王道金给日本人当狗,他给王道金当狗,在这里是个司务长,你看那样吃得跟个猪似的。这人以前是镇上的一个地痞,叫王刚,排行老三,人称,王刀疤三。坏得屙血。”

肖锋说,“李伯,刀疤三说抓了个分地党,啥时抓的?”

老李说,“昨晚上。这个分地党的骨头可真硬,鬼子把啥手段啥刑具都使了,打得手都酸了,鞭子都打断了几根,可那小伙子嘴里还是骂个不停,我半夜起来尿泡,还听见骂呢,‘狗日的,你们弄不死我,我这辈子就跟你们没完,’这人,真硬!”李老警惕地四下一瞅,借着裤裆的掩护,把大拇指往外一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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