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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丰用带着点怜悯的目光地看着眼前这个人,心里颇有些感触,毕竟他是自己的第一个目标。十几秒后,尧丰靠到尸体跟前,抽拉了几下还扎在李尚东胳膊上的针管,让管内的溶液尽可能的溶到血液里;然后他伸手试了试对方的呼吸和脉搏,确定目标已经死亡之后,他转身出了这间出租屋,并轻轻带上了门锁。在无人的楼间小路上走出几个街区后,尧丰脱下手套和包在脚上的鞋套,连同遥控器一起扔进了一个由图省事的清洁工点燃的垃圾堆里。随后,他消失在黑暗的楼宇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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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来得这么早?给你的鱼饵好用吧?”说话间,华叔在尧丰不远的地方支起了马扎,并坐下。

“不错,立杆见影。”尧丰敲着自己的水桶笑着说,里面已经装了三条不小的鱼。

“看你的眼睛有点红,好象一夜没睡啊。有这么兴奋么?”华叔边给自己的鱼钩挂饵边问。

“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三年了,想睡着都难啊。”尧丰看着平缓流动的江水说。“不过我想知道,您给我的饵料里到底添了什么?那么快就产生效果了。”

“这些你都学过的,还用问我么?”

“黑市上的海洛因一般都是用葡萄糖和奶粉之类的东西来稀释,我想昨天的那包应该是换成了高纯度的氯化钾吧。”

“钾离子表面无害,而且人体各器官,尤其是心脏的工作都少不了它的作用;但快速地静注大量钾离子后,它们会随血液回流到心脏,造成局部血钾浓度超标,引发心率骤缓,甚至心跳骤停,导致被注射者死亡;而钾离子具有强电解性,在液体中的扩散速度很快,即使人死了它们也会迅速而均匀地散布浑身各处的血液之中;这样,尸检就很难找到真正的死因,只能认定是死于注射毒品时引发心率衰竭。呵,干我们这行,任何东西都要去了解,这样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昨天是你的运气,碰上目标人物有吸毒的嗜好;而以后,大多数任务都要你自己去想办法了,做好准备。”说最后一句时,华叔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尧丰。

“我明白,”尧丰看了看华叔,然后笑笑:“我说么,为什么会给我个二级任务,原来是让我热身。”

“像你这样的还算是好的,毕竟你在部队时杀过人,有这个心理承受能力;可有的人……”华叔摇摇头。“为了达到‘猎风小组’出现的突然性,上面动用了太多的没露过脸的新人,可这些人甚至很多都没见过血。做这个负责人,我心里可真没底。”

“哦?这么说,有很多人都已进入D市?那最近警方通缉的那个杀死南鹤国商人的也是我们的人了?”

“守则第三条,不准打听任何越线人员的一切事情。”华叔突然严肃道。

“对不起。”尧丰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冒失。

“以后要注意,除非是我主动告诉你的,其他的一律不要打听。”华叔道,随后他又缓和语气说:“其实,你说的那个人对我们来说现在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他不是我们小组的人,而是一个国安部的沉睡特工,他的作用就是用于处理突发事件的;可惜,他晚了一步,虽然追回了情报却也杀错了人,还在警方和敌人面前露了脸,可能这辈子都干不回来了。”

“如果不涉及到机密,我能知道他以后的结局会怎么样么?”尧丰试探地问。这并不是出于好奇,而是他知道,那个人的结局很有可能就会是自己以后的归宿。

“我劝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你还没走到那一步呢。”华叔很果断地拒绝了尧丰的要求,而后想了想,他又说:“其实你还真得感谢他,他虽然失手了,却给你提供了一个练手的机会。毕竟你的保密级别要比他高多了,你们这些人越是能快点进入状态,对于国家来说就是越早能形成一股潜在的力量。”

“是么?”尧丰笑笑。“其实我昨天,在看到目标死了之后,心里也有点……我以前看死人都是在瞄准镜里,不像这次,是在自己的眼前。”

“你已经很不错了,至少在你们这批人里,我最看好的就是你,有胆识,有头脑,最关键的是有经验。不像有些新手啊,连个三级的任务都无法办得十全十美。”

“看来我们基本上都是在二级和三级任务之间晃悠。”尧丰说。

“一级任务要求的是让目标在人间蒸发,从追踪到猎杀或俘虏,再到销毁所有痕迹,这需要太多的人一起合作才能完成,虽一劳永逸,但牵扯的人太多,这对我们来说不是什么好事;二级任务是要让目标看似正常死亡,这主要是依赖时机的掌握和行动时的技术性,虽然有点难度,但牵扯的人少,暴露的机会就小;三级任务相对就容易些,只要能伪造好行动现场并保证不留下任何痕迹,就不会让警察找上门,但这样很容易对社会造成不良影响,引起市民恐慌,间接的也会暴露我们;四级任务纯粹就是个应急等级,猎杀者逃不出被警察拒捕或通缉的结局,虽然必要时国安部会出面把人给捞出来,但毕竟是露了脸,很难再做回这个圈子。所以我们的多数任务会集中在二级与三级之间,以二级的隐秘性为主,三级的舆论威慑性为辅,从而震慑敌特的活动。偶尔对付一些敌人的高级情报员,也许会把任务等级提升到一级。而四级,少用为妙。我说这些,你该明白以后该怎么做了吧?”

尧丰点点头,心里一直在反复琢磨华叔说的每一个字;看来这种工作远远要比他想象的复杂得多。

身后树林里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回头看看,原来是几个常来钓鱼的老人到了。两人立刻停止了对话,华叔照常跟那几个老者打起招呼并闲唠上几句家常,而尧丰则像平常一样,简短地打过招呼之后便保持了沉默,专心地钓自己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