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战朱家岗:新四军一个团被日军联队偷袭 zt

朱湘儿 收藏 0 1171
导读:  华北平原的地道战、地雷战,山区游击战堪称经典,江南的抗日斗争名闻遐迩。广袤的华中平原洪泽湖畔,人们借助于四通八达的路沟、土圩子、青纱帐开展的敌后抗日斗争也有许多可歌可泣的战例,新四军四师九旅二十六团进行的朱家岗守备战就是其中之一。这是一场十分成功的守备战,由于决策者战场处置的当,在武器装备巨大悬殊情况下,敌我人员战损比达到了3:1,我二十六团顺利突围,日本鬼子疯狂的“三十三天大扫荡”戛然而止。      困兽犹斗      1942年冬,淮北大地寒风凛冽,光溜溜的树枝在小雪中随风乱舞,发出单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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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北平原的地道战、地雷战,山区游击战堪称经典,江南的抗日斗争名闻遐迩。广袤的华中平原洪泽湖畔,人们借助于四通八达的路沟、土圩子、青纱帐开展的敌后抗日斗争也有许多可歌可泣的战例,新四军四师九旅二十六团进行的朱家岗守备战就是其中之一。这是一场十分成功的守备战,由于决策者战场处置的当,在武器装备巨大悬殊情况下,敌我人员战损比达到了3:1,我二十六团顺利突围,日本鬼子疯狂的“三十三天大扫荡”戛然而止。


困兽犹斗


1942年冬,淮北大地寒风凛冽,光溜溜的树枝在小雪中随风乱舞,发出单调的“刮、刮”声。尽管在国际上德国正从苏联撤退,英军已在北非登陆,太平洋之战失利,日本鬼子不得不从华南向华中、华北溃缩,尽管日本人也看到光靠武力杀阀根本无法征服中国人民,但是他们不甘失败,再次以精锐部队平林十七师团的清水旅部、十三师混成旅团一部为基干,纠合伪军十五师窦光殿部,二十八师潘干臣部以及伪徐淮特区绥靖军郝鹏举部两个团,携骑兵600人,火炮百余门,汽车300辆,汽船二十余艘、坦克10辆、飞机八架,总兵力约万人,由徐州、固镇、泗县、宿迁、淮阴、盱眙、五河等地出动,以半城、青阳为目标,分五路向我淮北根据地合击,妄想歼灭新四军四师主力和淮北党政机关于洪泽湖畔。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扫荡,日本鬼子罕见地使用“怀柔”策略,伪称“只打洋八路,不打土八路;只打新四军,不打老百姓。”妄图收买人心。


日军指挥官金子联队长骑在高头大马上,看着高空中飞机、身后燃烧的村庄、脚下一段段挖断的路,听着不时传来的游击队袭击的枪声,他心里很明白:什么‘怀柔’?晚啦,战争进行到这个时候,被杀死的中国人数也数不清,即使用堆积如山也不为过,仇恨已经埋下,已没有回头余地,要么更凶狠的杀戮、彻底地制伏他们,要么是被消灭,走向死亡。在他的眼中,中国老百姓良心大大地坏了,统统该斯拉斯拉,八路军狡猾狡猾地。他环视了一下身边步、骑兵,汽车和耀武扬威地坦克仿佛又有了底气。


一名幕僚发出了感叹:“阁下,真是搞不清,我们到底是在和谁作战?八路军不是在华北吗?与我们作战的部队都带着新四军的臂章。有时,他们连臂章都没有,扛着草叉就和我们拼命。”“是呀,我们到底在和谁作战。可这重要吗?八路军、新四军都是共产党的部队,也是大日本帝国最坚决的敌人。打仗时每人放上三、五枪,接着就冲锋,然后就是一通大刀片子和拚刺刀,他们的勇敢是值得钦佩的,不过,幸好他们弹药不多,否则--”金子联队长不愿意多想。


得知敌人空前的大扫荡,四师师长彭雪枫并不惊讶,遵照***主席分兵华中命令,八路军从华北来到华中,在抗日、反顽残酷斗争中不断变大,变强,自己带的这一支队伍从河南确山竹沟(也叫沟竹)来的时候只有373人,到今天已经发展成新四军第四师,对敌斗争他有着充分的决心和自信,但同时,他对斗争形势有着清醒认识,虽然形势向好的方向发展,但总体实力日本鬼子依然强大,加上华南的鬼子向华中、华北退缩,无形中增加了华中的压力,当前抗击主要方式仍然只能是袭扰战、袭击战和小规模、短促的伏击战,无准备的遭遇战要尽可能避免,至于拼武器、拼消耗的守备作战更不可取。面对敌人海、陆、空大规模围剿,主力部队只有跳出敌人包围圈,在敌后来个掏心挖肺,最终粉碎敌人的围剿。


彭雪枫师长和邓子恢政委疾步走进团级干部学习班。毕竟,青阳镇敌人距这里只有三十多里,金锁镇、洋河镇的敌人也相距不远。彭雪枫迅速下达着命令:敌人开始扫荡了,你们赶快回去准备反扫荡,任务由你们旅部具体布置,这次敌人是海陆空一起上,来者不善。九旅二十六团团长罗应怀立刻应到:报告师长,既然来了,我们不会让他们舒舒服服地回去,就是老虎我也要拔它几颗牙。看着下的这员天不怕地不怕虎将,彭雪枫由衷地喜欢。


临危受命


新行圩子,九旅战前会议刚结束。匆匆骑马赶回的罗应怀一头就扎了进去。韦旅长非常高兴:大罗,你来的真是时候,鬼子的扫荡开始了,主力部队决定跳出敌人的包围圈,实施外线作战。旅部考虑再三,决定由你们二十六团在内线牵牛鼻子,掩护党政领导机关转移,拖着敌人在根据地里转,消耗疲惫他们。你们团今后所处的局面必然是困难、复杂的,斗争将是残酷的,要在思想上做最坏的准备,要百倍的警惕,防止敌人―――(韦国清旅长作了个合围的手势),有没有什么困难?


提到困难,怎么能没有呢?经过长期战斗,老战士已经不多了,最困难的是没有足够的子弹,每个战士只有三四排子弹,七八枚手榴弹、一把大刀,用这样的武器对付日军的飞机大炮,困难是可以想象的。但是,我们是老八路底子,有铁的意志,子弹手榴弹打光了,我们还有大刀,大刀砍坏了,我们还有草叉,为了抗日,天大的困难也要克服,想到这里罗应怀坚定地说:坚决完成任务。


韦旅长再三叮嘱,战场上的情况千变万化,要临危不乱,指挥者的决策决定着一支军队的命运。


已经能够听到敌人的枪声,新行圩子外,罗应怀和大部队挥别。这意味着敌人的包围圈里,将只剩下二十六团一个团的正规部队。团长罗应怀,副团长严光、谢锡玉政委顿时感到身上的担子沉甸甸的。平林这头牛不是耕田耕地的家伙,而是一头发了疯,红了眼的法西斯“野牛”。万一牵不住,二十六团自身的危险不说,对整个反“扫荡”战役方针的实行带来的不利影响是无法考量的。仿佛是为了表明决心,罗应怀沉稳地说道:“我们二十六团要准备承担最大的牺牲,平林师团不是早就想啃我们这块硬骨头吗?从现在起,我们要紧紧依靠人民群众,以小部队、侦查组不断袭击敌人,疲劳敌人,让它们不得安宁,时机成熟,我们就大搞一下。”士不畏死,天将奈何?


田野上,鬼子以坦克为先导,汽车兵、骑兵为两翼平面推进,意在发现并拖住我们,汽车兵和后续部队会很快跟上合围,二十六团战士们躲在路沟里,两边的日军遥相呼应,打着旗语,却没有发现我们的战士。战士们悄悄向洪泽湖边撤退,心里暗暗叫板,小鬼子,咱们晚上见。


到了晚上,我们的战斗小分队出发了。麦场上,集合的鬼子突然遭到手榴弹的袭击,乱作一团,找不到新四军,就盲目地向四处放着枪。村庄上,鬼子们正在开饭,忽然枪声大作,手榴弹从天而降,新四军战士冲进了厨房,打死了鬼子,夺了武器,抱上几摞大饼就走。老百姓也没闲着、晚上掘坑挖土,破路筑沟,鬼子一有动静,大伙儿扛上工具回家睡觉去了。鬼子如“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而我们的战士则两天三仗、灵活自如。


一阵枪响和激烈的手榴弹爆炸,又把金子联队长从床上惊坐了起来:这是打得什么仗?对老韩圩子,老周圩子、刘圩子、归人集、青阳的分进合击,次次我们都扑空,到了晚上,新四军又到处冒了出来,整天吃不好,睡不好,这样的情况还要持续多久?其实他也明白,中国的老百姓都是新四军耳报神,他们提前向新四军报告了情况。对付这种局面,一个办法是派出更多的谍报员,可是派出去的人,回来的很少,不是被新四军打死了,就是被老百姓活埋了。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在一个地方反复合击,多杀几个回马枪,出其不意,总会碰上他们的主力的。


二十多天过去了,敌人依然没有咬住二十六团。外线我军更是袭击不断,二十七团袭击马公店、十一旅攻击了青阳,骑兵团对敌人的运输线反复冲击,各县大队、区小队等坚持“县不离县、区不离区、村不离村”牵制敌人,配合作战。敌人四处被动,几近疯狂,派出了大量的奸细,为此抗日公署号召开展反谍锄奸工作,坚决镇压猖獗一时的日寇奸细。镇压一度出现偏激情况,最后抗日政府不得不通令下去,不得以砍头、火烧、活埋处置汉奸,有的地方老百姓依然违背了命令,在他们心中,汉奸根本就不是人。


朱家岗东临洪泽湖,西靠安河,是淮北根据地腹地,从地形上看,它是一个东西走向的土岗子,上面坐落着曹圩,四面是土墙,土墙外是圩沟,其东南面有一大门和便道,这里是唯一对外通道。圩子北面十四、五米有一条两米深、两米宽的路沟,与圩墙平行。曹圩西面一里多地是孙岗,西南约1里是张庄。西北方向二、三里是朱岗,向东撤向洪泽湖也很方便,在平原地带,这里是很好的防御战场。

12月9日,日本鬼子得到情报:泗阳县大队200余人驻扎朱家岗。宿迁、青阳、金锁镇、濉宁鬼子、伪军1500余人计划偷袭朱家岗。为防止抗日队伍向东退入洪泽湖,一支鬼子部队伪装成新四军预先开到新行北吴弯子村,他们帮助老百姓打扫院落,挑水,干着家务,不进家门住宿,并以防止奸细为名,封锁了村子,老百姓信以为真。晚9点左右该支日军悄悄转移到朱家岗东部界头集南李塘,堵住了东去洪泽湖的退路,老百姓也未识破。然而,12月9日下午泗阳县大队已安然转移出朱家岗。


经过二十多天艰苦战斗,二十六团减员十分厉害,每个营只编两个连,全团总共只有五百余人。12月8日,罗应怀接到韦旅长指示,主力就要打回来了,上级命令二十六团12月10号配合主力攻打金锁镇鬼子据点。这条消息给战士们带来极大鼓舞,一些战士们不由自主地低声唱起了新四军军歌。


12月9号,部队两天已经打了三仗,连续地奔袭,战士们极度疲劳,朱家岗距离金锁镇只有12里路,为了便于明天攻打金锁镇,黄昏,他们驻进了朱家岗。


罗应怀、谢锡玉、严光带领参谋勘察了周边地形,要求战士们准备好攻坚器材后要立即休息,以保持足够的体力,连以上干部集中到团部开作战会议,会上,罗应怀同志对第二天攻打金锁镇作了部署,安排了营地:一营一连驻守西面孙岗,一营营部及二连驻守西南张庄,二营四连、五连随团部驻守曹圩,西北方向的朱岗距离曹圩较远,由三营七、八连驻守,互为犄角,随时策应。为防万一,向青阳、金锁方向放出了游动哨。其间,当地的基干民兵和老百姓积极要求与游动哨一同行动,帮助同志们巡逻。其中有个基干民兵叫孙甫全。无意中进入了一个意外的陷阱。


寒风中,孙甫全和两个战士组成的游动哨向西巡查。忽然一个战士踩空,扭坏了脚脖子。孙甫全让极度疲劳的战士们到路边沟里歇息一会儿,自己一个人继续向前查探。路沟内,两战士很快熟睡过去、鬼子尖兵从另一条道路摸了上来,他们杀死了熟睡中的新四军战士,抓住了赤手空拳的孙甫全,并逼着孙甫泉向朱家岗摸去。鬼子对他的防范很严,使他没有时间向同志们报警,孙岗离团部最远,孙甫全把敌人引向孙岗。到了孙岗,他发现,战士们驻扎的东大院并没有岗哨。急忙大喊:里面有人吗?皇军来啦。鬼子有所察觉,一脚将它踢倒,端枪向里面冲去,屋内新四军战士一骨碌爬起来举枪射击,打死了进门的鬼子,激烈的战斗首先在孙岗打响。孙浦全趁乱跑向另一个新四军驻扎点报警,然后急匆匆奔向曹圩报信。此时是凌晨4点。


激战孙岗


孙岗战斗拉开了序幕,一连一排、二排、三排分别驻扎在三个大院内,战斗首先在三排驻地东房院打响,把进门的鬼子消灭以后,战士们从墙上的枪眼射击。鬼子不断向院子里投弹,战士们捡起后又投了回去。有的鬼子刚爬上墙头,就被战士们用大刀砍了下去,十几个冲进院子里的鬼子硬是让战士们给剁了。战斗坚持了9个小时,战士们检查枪膛,已没有了子弹。院外,鬼子把农民张大爷押来,逼他爬上墙头劝降。张大爷无奈地拿着信,爬上了梯子,眼含泪光,刚把信投了进来,鬼子把他拉下了梯子询问里面什么情况?张大爷谎称我没敢看。鬼子气恼地将他揣倒在地。院子里,战士把信撕得粉碎,大声回应:投降和失败不是我们,而是你们法西斯强盗。


寒风中,一个伪军从张大爷身上扒下棉袄,穿在了自己身上,拿着手枪模仿张大爷声音,要再递一封信。战士们辨出了真假,伪军的脑袋刚刚露出墙头,大刀把他的脑袋砍了下来。鬼子急了,施放大量燃烧弹,战士们无立足之地,他们决心用刺刀和大刀向多灾多难的祖国表达她们最后的忠诚。二十余名英勇的战士冲出了院门,与敌人肉搏,相继倒在冲锋的路上。鬼子小队长看到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这是一支什么军队?英勇到如此地步。


与此同时,一连二排十余位勇士驻扎的大院也遭到敌人的围攻,除一小部分人用大刀,刺刀杀开一条血流冲出来外,大部分同志也壮烈牺牲,西大院的一连一排则乘乱杀出了敌人的包围圈。


一连的战斗持续了九个小时,既报了警,也为部队防御作战赢得了宝贵时间。


孙岗的战斗并不是孤立的,孙岗方向枪声一想起,就把罗、严、谢惊醒。不一会儿,一营通讯员进来报告,一营一连在孙岗遭到一百多鬼子袭击,营长已命令二连孙存余部右翼侧击敌人,支援一连,请团部派部队正面配合,消灭敌人。于是罗应怀命令驻扎在朱岗的三营以一个连防卫西南方向,以一个连支援孙岗一连,


因为张庄通向孙岗的路已被鬼子封锁,孙存余和战士们向北进入圩北路沟向西攻击,不料前方也布满了鬼子,正对孙岗形成包围,他们一阵排枪打死了几个鬼子,敌人暂时放弃了对孙岗的包围,跳下路沟挡住了二连的去路。双方隔着横垛对峙着。孙存余发现三营七连在支援孙岗途中也遭到鬼子炮火阻击,停滞不前。很明显情报有误,鬼子远不止一百多。于是一面坚守,一面向团部报告。


一连指导员傅荣贤首先冲了团部:我是一连指导员,鬼子包围了孙岗,现在正一路向曹圩,一路向张庄逼近。罗应怀急切地问:鬼子有多少?傅荣贤说:看不清,到处都有脚步声和马叫声,看样子敌人很多,我是冲出来的。这时二连支援受阻,鬼子很多的消息也报来,,罗应怀迅速把圩子外二营四、五两个连调入曹圩内(五连后派去守张庄、路沟)。枪声、手榴弹爆炸声更加猛烈,敌人不止一路,看来是有备而来,只有东面还没有动静,于是罗、严、谢三人作出两个决定,一是有严副团长出东南门,去朱岗直接指挥三营;二是让保卫处长宋玉玺同志及文职人员50余人,携团部电台向东撤退。然而,东面路沟内,宋玉玺等同志遭到来自李塘鬼子的伏击,他们拆毁了电台,烧掉了密码本,许多人壮烈牺牲其中包括宋玉玺同志。严副团长在东南门两次均没有冲出。此时是早上5点四十分左右。


情况更加明朗,二十六团被包围了,而且是经过精心策划的,团部手中可用兵力只有二、四、五三个不满员连队。针对当前情况出现了两种意见,一种是敌人数倍于我,来势汹汹,必须尽快选择突围方向,突出去,否则就有全军覆灭的危险;一种是天将破晓,地处平原,敌人又有骑兵,白昼突围,更易遭受重大损失。这时罗应怀脑海里闪出一个地名----竹林关。十年前,红军十二师三十四团许世友团长在竹林关阻击了六倍于己的敌人,打了三天三夜,最后突出了敌人的包围圈。现在天已放亮,打,危险!走,更危险!坚守,可以以一当十,以我所长击之所短;如若突围,必将被强大的敌人分割包围于开阔地,后果不堪设想,只有坚守阵地到天黑、等待援军、待机歼敌。于是他果断下达了坚守命令,重点是孙岗、张庄、东南门,圩北路沟。孙岗的枪声平息后,他给派去坚守张庄的五连副连长戴春涛下了死命令:坚守住张庄,否则我枪毙你。这是他从不轻易讲出口的重话。

孙岗战斗结束后,金子联队长把进攻矛头指向了张庄、曹圩,他要把这些土八路赶向开阔地,用机枪和猛烈的炮火消灭掉。即使打阵地战也没什么问题。


坚守张庄


敌人突破了孙岗阵地,张庄失去了屏障。戴春涛带领五连三排的同志打退了敌人100多鬼子多次进攻,燃烧弹打着了房子,战士们在烈火中艰难的死守,大火和炮击中不断有战士倒下。罗应怀手拿望远镜看到这一切非常着急:一定要通知同志们不要死板固守,要灵活。


一名通讯员倒在了鬼子狙击抢下,这时警卫班长华光放下身上文件包、粮食袋等物,只带上驳壳枪主动请缨。小麻子侦察员走到身后悄声的说:班长,活着回来。没有犹豫,华光动作敏捷,躲过敌人的机枪和狙击手射击,闯进了一营挖的墙洞。墙洞旁的战士举刀要刺,华光赶紧自报家门:你杀红眼了?我是团部通讯班华光。接到新的命令后,戴春涛坚定地说:你回去报告团首长,只要剩下一个人,也要坚决坚守阵地。


鬼子再次攻了上来,四五十个鬼子趴在距院墙20来米处,正要起身冲锋。戴春涛一声令下,二十余颗手榴弹飞出院墙在鬼子中间爆炸。戴春涛扔出的手榴弹正砸在稍远处鬼子歪把机枪的鱼尾上,机枪和鬼子一起炸飞起来。战士们冲出去,一阵砍杀,失去机枪火力支援的鬼子退了回去。接着,鬼子们改变了战术,悄悄的顺着路沟偷袭过来,等战士们发现时,鬼子已经近在咫尺,十几个鬼子占领了相邻的院子,他们开始投掷手榴弹,被战士们捡起后又扔了回去。鬼子们又开始在墙上挖抢眼,一名战士拔出了手榴弹,戴春涛找来长棍和战士们一起把手榴弹绑在上面。鬼子的枪眼挖好了,战士们把帮着手榴弹的长棍捅了过去,鬼子伸手去抢手榴弹,无奈手榴弹被绑死。一声巨响,鬼子死伤一片,战士们乘机猛投手榴弹,鬼子被从院子炸进了屋子里。一阵风过,硝烟飘向鬼子的方向。“老天都帮我们”戴春涛一面命令机枪手刘炳珠封死大门口;一面叫尹廷有带个战士抽出屋顶的芦苇,夹上屋顶毛草,点燃后向鬼子们据守的屋顶扔去.屋顶被点着了,冲出大门三个鬼子,被机枪打死,其余的鬼子退回被点燃的屋子,大火烧塌了屋顶,十几个鬼子全部葬身火海。


鬼子的燃烧弹又打了过来,烈火包围着每个战士。“撤”九名战士迅速集合,向烈士们的遗体作短暂告别,背起烈士的枪支弹药,从临时挖的墙洞由西大院进入东面大院,西大院被炸得面目全非。


经过清点弹药,每个战士只有五、六颗子弹,两挺机枪只有不到一百发,八班副把两颗小巧的骑兵用手榴弹交给了戴春涛。子弹和手榴弹都不多了,张庄是曹圩西南屏障,如果张庄失守,曹圩子也就难保,大家都明白考验每个同志的时候到了,赶紧找能和敌人肉搏的武器,大刀、铁叉、抓钩、草叉,只要能弄死鬼子就行。


鬼子占领了西大院,也不敢贸然前进,谨慎的向东大院搜索而来,一阵机枪,几个鬼子又回了老家。西院子里鬼子叽哩哇啦说着什么,一个鬼子爬上了屋顶,被一名战士一枪击毙,鬼子的燃烧弹又打了过来,房子燃烧了起来,戴春涛带领战士们撤到了北面一个10多平米墙框子里。他自己手握手榴弹站在门口鼓励大家:白天是敌人的天下,夜晚是我们的天下,我们一定要把战斗延长到夜里,战斗多延长一分钟,就多一份胜利地把握,要不怕流血牺牲,坚决坚守住张庄这块阵地,决不让鬼子前进一步。一名战士急呼:鬼子。戴春涛头一低,鬼子的战刀砍空,他顺手扔出了手榴弹,拔起地上的大刀和手持草叉、刺刀、抓钩的战士们冲了出去。戴春涛紧赶几步,追上拖着指挥刀逃跑的鬼子小队长就是一刀,鬼子小队长上身裂开,倒地死去。他们又冲回了东大院。没来得及捡鬼子的指挥刀,戴春涛感到很可惜。


太阳已落向西南,机枪只有四五十发子弹,手榴弹没有了,战斗出现间隙。九班长建议:能不能让团里支援些弹药,就是冲回去太危险。戴春涛头也不回,越过敌人封锁,向团部奔去。回来的时候只带回了四颗手榴弹。临走的时候他向罗团长保证:请首长放心,我们人在阵地在,决不让鬼子占领张庄。幸存的九名战士就是靠这四颗手榴弹和极少的弹药,加上大刀和草叉坚持张庄到最后。


争夺路沟


圩北路沟东西走向,西段是二连孙存余固守,东段是五连二排守卫。罗应怀考虑到二连在前天攻打青阳南小街战斗中损失很大,全连不足60人,得给他们留点种子,把他们撤到西小庄二线阵地待命,由五连一排接替了他们的阵地。一排排长叫王康,他原是孙存余连长的手下,面对孙存余连长的叮呤,他很自信:老排长,放心吧,有我王康在,小鬼子别想占便宜。他把每三个人一组,一人用枪,一人投弹,一人用大刀,互相配合。远了用枪,近的用手榴弹,再近就用大刀解决,有条不紊。这个排有个黄伯龙,投弹又远又准,外号“炮手”。王康把一堆手榴弹交给了他。一阵炮火以后,四十余鬼子发起了攻击。黄伯龙甩出的第出一颗手榴弹,正砸在鬼子小队长脚上爆炸了,一阵精准射击,鬼子退了回去。不一会儿,在密集炮火掩护下,五、六十鬼子又发起了二次攻击。他们平端刺刀,目中无人,前面倒下,后面跟上,敌人近了,王康带着战士向后退去。站在西小庄一垛矮墙后面孙存余急了:这小子搞什么鬼?为什么不顶住?如果敌人占领了这段路沟那还得了?路沟内横垛下,突然冒出两个战士,把成束的手榴弹扔向靠近的敌人,鬼子死伤一大片,战斗队形大乱。“杀,冲呀。”王康率领战士迅速杀回,大刀砍得鬼子心惊胆颤,狼狈遁去。


过了一阵子,鬼子再次组织进攻,但是鬼子被打怕了,怕没了脑袋,回不了东洋,逼着伪军打头阵。王康让大家把大刀插在路沟上,二十多把大刀柄上的红布随风飘动:“不怕死的上来吧,看看我们的刀快,还是你们的脖子硬!”伪军们吓坏了,鬼子也一个个缩着脑袋,退了回去,路沟西段的鬼子再也不敢进攻了。


圩北路沟东段五连二排的战士们从黎明开始就一直不断地遭受的人的猛烈进攻,失去了几个垛口。在副营长赵威的带领下,他们猛投手榴弹,又用大刀和刺刀夺回了两个垛口,鬼子的大炮、机枪更猛烈地开火,战士们不断有人中炮、中弹牺牲…,一名战士报告,东北面路沟内有敌人,但随即一颗子弹击中了那名战士的头部牺牲了。二排长王鸿儒头部也负了伤,血流满面,依然沉着地鼓励大家:一定要坚守阵地,人在阵地在。打死一个够本,打死两个赚一个。


这时,罗应怀团长来到了这里,战士们异常兴奋。战士们一边投弹、射击,一边在壕沟内发起冲击,敌人越来越多,危急关头,西段的王康排长率领机枪手余忠献及一个班及时赶来支援。东北面50余米远的坟地里,一名鬼子小队长拿着望远镜正指手画脚指挥进攻。王康命令机枪手余忠献把他干掉。余忠献架起了铮亮的勃郎宁机枪,稳稳的一个点射,那个小鬼子军官回了老家。又是一个点射,鬼子机枪手伏地毙命,接着又射杀10多名鬼子,最终,四十多鬼子只逃回了三个,不幸的是罗应怀团长右腿中弹,伤势严重,被抬回了团部。

罗应怀被抬回团部,时间不长,赵威前来报告,很多鬼子沿着路沟进攻,我们又失去了两个垛口,许多战士们牺牲在与鬼子的白刃战中。二排伤亡太大,还剩6个人了,请求支援。没有别的选择,只有把二连再拉上去。


圩北路沟东段王鸿儒带着仅存的六名战士,趁敌人进攻间歇,收集弹药,做好反击准备。三十多个鬼子在小队长带领下挑着日本旗冲来,眼看快冲进壕沟。这时二连二十余人出乎敌人预料,从地面上直冲过去,孙存余赶上敌人,一刀劈死了鬼子小队长,缴获了战刀,我们的战士也倒下了三、四名,战士们撤回了路沟。孙存余让王鸿儒撤到路沟中段休息,随时向西、东支援。


小鬼子忽然没了动静,炮也忘了放了,不知捣得什么鬼。孙存余让神枪手娄芝信、米炳开对曹圩东南门方向进攻的敌人打冷枪。“一个、两个、三个---连长我又打倒一个,四个啦”娄芝信报着战果,冷不防一颗子弹把娄芝信的帽子击落,接着鬼子的冷枪不停的射来,三个同志头部中弹牺牲了。“一定要把打冷枪的敌人干掉。”孙存余搬过牺牲同志的遗体,均是前额进,后脑出。他把目光转向了东南方一独立小屋。突然一声枪响,泥土溅了他一脸。“好吧,也让你领教一下老子的枪法。”他从牺牲的战友头上摘下一顶帽子,用枪条顶着,插在沟沿上,然后向一边挪了几步,静静等待。鬼子的冷枪打在帽子上。孙存余用手扣动扳机,一个鬼子滚下了房子,换了个位置又击毙一个鬼子,第三个鬼子的钢盔刚刚露出,又中弹滚了下去,敌人再也不敢上屋顶了。


正面鬼子又向路沟爬来。孙存余和同志们把牺牲战友的子弹收集起来,交给娄、米等特等射手:子弹不多,就看你们了,争取一枪一个。其他的人准备好大刀,比比看,谁砍得多。他把枪瞄准了抬头观察的敌军指挥官射击,鬼子指挥官一头扑地毙命,二十几个鬼子在二连的精确射击和五连二排的火力侧射下,只有三、四个逃了回去。战士们都抱怨大刀片子白准备了。


几次冲锋下来,东北面鬼子指挥官感到这决不是一般的地方部队,他们射击技术一流,勇敢精神一流,还敢于拼大刀,真是碰上了硬骨头。


战至下午四五点钟,路沟内只剩下孙存余和米炳开、娄芝信三人。头部绑着绷带的娄之信瞄准一个鬼子,一扳扣机,没有子弹。“奶奶的,老子跟他们拚了。”他拔出大刀,向路沟上爬去,孙存余一把没有拉住,他中弹滚了下来牺牲了,他挨到身负重伤的米炳开身旁互相鼓励,只要我们两个人在,敌人就休想前进一步。这时三排长王学如带领程明宽和一位战士冲进了路沟,带来了四排子弹,四颗手榴弹。这激起了大家的雄心,他们决定主动出击。由孙存余、米开炳射击掩护,程明宽,王学如带着两颗手榴弹去夺敌人的机枪,趁手榴弹爆炸之际,夺回前面的垛口,这样我们的弹药就会得到补充。但是计划失败了,程明宽刚出战壕就牺牲了,米炳开在消灭三个敌人后也牺牲了,另一个战士也倒下了。


日近黄昏,西南方升起了两颗信号弹,敌人的炮击又开始了,孙存余和王学如打开所有手榴弹盖子,子弹上膛准备最后搏杀。然而鬼子在炮火掩护下,爬到同伙的尸体前不动了,然后拖着一具尸体往回跑。孙、王二人同时击发,两个鬼子立即毙命,鬼子向东南门退去,就这样,路沟东端最后两个人最终守住了阵地。


对垒东南们


东南门战斗异常激烈,经过大半天的战斗,四连三排七班八班伤亡很大,没有几个人能够战斗的了,急需支援。已经没有预备队,这时严光想到了九班---小鬼班,那些十五六岁的小鬼们。有人提出:这些孩子精兵简政时为了不走还哭过鼻子,能行吗?是钢是铁,只有拿出来炼炼,严光带领通讯员小毛来到小鬼班。十六个小鬼穿着不合身的棉袄棉裤,腰里掖着手榴弹,手握大刀,整齐的听着严团长动员:小鬼同志们,谁是穷人的硬骨头,就在这最危险的时刻站起来吧,刺刀见红最英雄,杀敌立功最光荣。一听这话小鬼们表现出出奇的兴奋,嚷嚷着“谁怕死,谁狗熊,副团长,布置任务吧。”“保证完成任务。”


小鬼班由四连副连长尹作新带领来到东南门阵地。指导员田临才不愧是一名优秀的政工干部,他鼓励大家:你们看,七班,八班的战士打得非常英勇,敌人几次进攻都被我们打退,鬼子死伤严重。现在,就看你们九班的了。你们都是优秀的新四军战士,平时刻苦锻炼,现在是你们显本事、逞威风,杀敌立功的时候了。小鬼班长周茂松问怎么个打法?尹作新进行了部署:我完全相信你们九班,敌人是不甘心失败的,还会发动更加猛烈的进攻,现在,圩门已被打坏,我命令你们分成投弹和反击两个组,等到敌人被打退以后,反击组要紧跟敌人后面,冲出圩门,这样敌人的机枪无法发挥火力,你们乘机把圩门外两辆牛车抢回来,堵在圩门口,坚持到天黑,就是胜利。大家有没有信心?小鬼们齐声应到,有。


鬼子上来了。几十个鬼子们排着队,平端着刺刀冲了过来。小鬼们暗暗好笑,好狗日的,真够苯的,吓唬胆小鬼还差不多!咱们给他来个集体枪毙。鬼子近了,尹作新一声令下:打。两排枪放过,三十多鬼子倒地毙命,甩出一批手榴弹后,周茂松和十几个小鬼班的战士在机枪掩护下,手持大刀冲了出去。他们迅速抢回两辆大车,稳稳地堵在了圩门口。迟到的鬼子机枪子弹只在大车上增加了一些弹孔,田临才暗暗叫好。鬼子指挥官用望远镜看到了这一切瞠目结舌:见了鬼了,几个小孩能拉动两辆大车。他命令炮兵集中火力予以毁灭性炮击,步兵给与最后的决定性一击,务必冲进去。一阵密集的炮火,尹作新和周茂松相继被炮火击中牺牲。鬼子们又向圩门涌来,几个鬼子前冲到圩门口,一个鬼子爬上大车,被一名战士砍死,一个鬼子企图从车下爬过来,也被小鬼高佩桐砍了脑袋,他用刀敲击着牛车:狗日的,不怕死的就上来吧。


鬼子们退了回去,短暂的宁静后,炮火又急切的打了过来。他们伏在地上步步逼近,严光在圩子上看得真切,指挥团属机枪,准确射击,只打得鬼子满地乱滚,鬼哭狼嚎,未到门口便已损失殆尽。


黑夜已来临,罗应怀团长把负责圩内西南防御的四连二排调向东南门口紧急支援。圩内只留下一个排的兵力,所有人都横下一条心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忽然,东南门外鬼子阵地上出现了一个绿衣指挥官,罗应怀指挥通讯员,警卫员一阵乱抢将其击毙。这时韦国清带领队伍自东向西打了回来,鬼子的援军也受到牵制无法到达,日本人动摇了。


西南方向燃起三柱黑烟,鬼子阵地上旗帜飘动,不见什么动静,战士们摸上前去,鬼子已经逃跑,回去后各据点烧了三天三夜尸体,有两百多具。朱家岗守备战的终于取得了胜利,敌人的大扫荡因此而草草收场。此战,有73位烈士为国捐躯,一起安葬在朱家岗烈士陵园。


六十多年过去了,陈列在朱家岗烈士陵园里的战士们用过的、手工打造大刀已经斑驳锈蚀,但我们永远都不应当忘记曾经的历史,因为,在它的身旁,那些被缴获的日本军刀浮锈下面却依然透露着锋利和凶残,时时提醒着善良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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