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文化暑期行][血狼原创] 打麻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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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妻子家哥哥——俺的大舅子家办酒,由于妻子临时参加市区中考监考工作去了,俺只好亲自应邀赴宴。因为农村的酒宴都比较迟,俺又偏偏去时尚早,热情的大舅子就安排俺先“饭前娱乐”一番——打麻将。看大舅子如此殷勤,俺这做妹夫的也不好推迟,于是便坐下……

同桌的是三个已婚妇女,虽然依稀脸熟,却都知该称呼什么,坐下后俺只好喊着“大姐、大姐”地一个个招呼。谁知,我俺样一喊,她们却全都不依了……坐俺上家的女人是个看似比俺还年轻的少妇,她笑着说:“你的老婆还是我的远房外甥女,按辈分你要喊我‘姨’……”,没办法,俺只好特别扭地叫了声“姨”。而下家的女人则更是夸张地说了句:“你怎么忘了,我是你岳父的堂妹,上次你们结婚,我可是来了……”啊?她还是本家姑姑?更没办法了,只好再硬着头皮乖乖喊声“姑”吧……最后,对家的那位,四十岁左右的样子倒是很“谦虚”,说了一句:“姨夫,你怎么喊我叫‘姐’啦,真是不好意思……”,天啊!这桌亲戚全是什么辈分?俺一阵头晕……

又相互拉呱了几句,麻将开始了……玩的是俺们闽北地区独有的打法:“搭单墙”、没有“花子”,没有中、发、白板,不打色子、直接开“金”,平糊一局1元、自摸2元、“抢金”3元、“三金倒”4元、“金雀”5元、“金杠”6元,玩法简单、也在俺经济承受范围之内容。

第一局,上家做“庄”,开的“金”是“二条”(俺有两个、暗暗心中一阵狂喜),坐上家的“姨”骂了一句什么流氓话,没有听见……只见她出手就是一个“小鸡”,还没有等俺反应,对家的“小辈”一声大吼——“碰”,“小鸡”被她叼走了……“一万”,她随手打出了一张牌(俺要滴牌,可惜吃不着);上家不要,摸了一张,又嘴里咕哝了一句什么鸟话,打出了一张“四万”……呀,是四万!二、三万,可以吃一张,俺正在兴奋……“杠”,下家的“姑”又发话了,眼睁睁地看着她把自己要吃的牌“结扎”了,心中一阵怒火、一阵悲哀……,“姑”打出了一张“三饼”(居然打这么好的牌出来,实在不可思议),对家吃了,再随手打出一张“四饼”……“碰”——下家的“姑”又碰了,犹豫了半天……打出了一张“三条”……“糊了”——对家的“小辈”一阵欢呼,等她推牌一看,居然是二、四条,单听“三条”。奶奶滴,老子在手的两个“金”,居然还没有来得及摸牌,别人就糊了……真是冤!乖乖付钱吧……平糊,口袋里掏出去1元。

第二局轮到自己做“庄”了,可是把牌一打开俺就发现:自己抓上手的真是副烂牌!什么一、四万,五、九饼,二、七条……没有一副完整的、全是不靠边的牌,对子倒有四对。等开“金”了,“九万”,还是没有!只有“飘”对子能碰到吧,俺在心里暗暗盘算着……“一万”,俺出手就打出了一张……“碰”,对家把一万拿走了,放了一张二万出来……“吃”,上家吃进去了,又打了一张八万出来……吃不着,还是抓吧……俺一伸手,抓了一张“五条”回来,勉强还能靠上“七条”,再把“二条”打出去……“碰”,上家的“姨”又碰走了,继续打了一张俺吃不着的牌,俺只有再抓一张,还是“五条”,又凑成了一对,晕……俺再把“四万”打出去,只听到对面又是一声“碰”……牌又被对家搞走了……对家打了一张,上家又吃了一张……糟糕!看上家的那个得意劲,明显是又“听牌”了,俺手上还是一些“十三不靠”的垃圾牌,该打哪张牌呢?扭头一看:下家的“姑”嘟着嘴,她和俺上盘一样,目前还是一张牌未进呀……干脆放她吃一张得了,犹豫再三……俺把手里最“甜”的“五饼”牌打了出去……“糊了,‘金雀’……”——又听着上家一阵狂呼,俺定眼一看:她手里的三、四饼,正“听”二、五饼“金雀”,正好俺刚才打的是五饼,俺一阵暴汗……5元钱就这样又被“姨”骗走了。

后面的牌,俺越打越晕……就看见自己不停地摸牌、丢牌;她们不停地碰牌、吃牌、糊牌……不一会,俺口袋里花花绿绿的钞票就少了几张。

又转了圈,轮到俺自己做“庄”了。俺一打开牌,居然发现手里的牌出奇的好,一副副、三个三个、排得整整齐齐……于是心里暗念——上帝保佑、阿门……南海观世音菩萨保佑、南无阿弥佗佛……然后伸手开“金”……呀!是“九饼”!俺虽然手里没有,但俺牌好、一样可以“抢金”滴……俺还没有推牌,正喊了一句——“抢金”,下家的“姑”却把牌一推——“哈哈,不好意思,我比你更大,‘三金倒’了……”,俺赶忙一看她的牌,虽然不是很好,但牌里赫然有三个“九饼”……照规矩,只能算更大的牌,俺滴“抢金”没有她的“三金倒”大,自然只有继续付钱的份。

又打了N盘……俺虽然也侥幸“糊”了几局,可那都是一些“平糊”之类的小糊,眼看自己越输越多,三位女将越战越勇……只听到大舅子在后屋喊了一句——“吃饭咯……”,俺把手里的牌一推,带头站了起来,说了一句——结束吧,大家先吃饭……然后长舒了一口气,大步走出堂屋,总算解脱了。

吃完酒宴的回家路上,虽然输了钱,但俺还是很开心。俺一直在想:麻将虽然只是俺们中国平常老百姓空闲时的消遣,但它作为一种中国民间特有的传统娱乐游戏,几千年来经久不衰、不断发展(甚至还传到了海外),充分说明了麻将的存在价值和所蕴涵的深厚中华文化底蕴。在小小四方之间,四个人同场博弈,原本无序的牌子通过博弈者巧妙的组合、拆牌,使之更加合理、更加完善,不能不说这小小麻将其中的奥妙、玄机多多……我们这些后人应该更好的传承灿烂的中华麻将文化,使之有更好、更大的发展空间,让它大步走出国门、冲向世界,就像中国的围棋、象棋那样被更多的世人所接受。当然,如果国人只是把麻将视为一种赌博的方式,不认真理解、不好好引导,而是一味横加指责、刁难,那就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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