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军队登船开赴朝鲜


我军(此文是日本人纪录了日本军队的行动)进入朝鲜王宫之前,清国已决意开战。七月二十一日前后,清国不断把军队派往牙山及义州方面,企图以牙山之军将我汉城之军诱出,加以堵截,以义州方面之军逐渐南进,袭击汉城,两面夹击,击败我军之战略,由大沽、旅顺口及威海卫等地,发兵约八千,送往朝鲜。警报传至我国,海军和陆军都大下决心。这时受命于海军司令部长的桦山海军中将,忽赴佐世保筹划。我“吉野”、“浪速”、“秋津洲”三舰二十三日驶离佐世保,向仁川进发。二十五日午前七时许,驶至朝鲜丰岛和肖伯奥尔岛(音译)附近时,忽见两艘清国军舰,冒着黑烟,由南阳湾方向朝我舰驶来。定睛细看,知是清舰“济远”号和“广乙”号,为迎牙山派遣军搭乘的运输船,而刚从南阳湾出发。然而,当时我舰尚不知朝鲜汉城发生事变,对清国虽暗中敌视,表面仍作为友好邻邦,因此决定做海军的普通的敬礼。我军一舰升起将旗,以为靠近对方军舰时,对方必定做相应的敬礼。然而,他们非但不敬礼,反而进行战斗准备,对我军表示敌意。


我舰因海面狭窄,向前航行不便,未咎其无礼,转向西南,驶进外海。须臾间,彼我距离接近,对方突然开炮。既然对方已挑起战事,我舰岂能迟疑,立即开炮应战。因相互猛烈炮击,海面骤然硝烟弥漫。驰骋的军舰,劈涛破浪,如蛟龙飞舞,鼋鼍跳跃,无比壮观。清舰虽亦善战,彼二我三,众寡之势,岂能久抗?激战约一小时二十分,清军二舰败退,“济远”向直隶海湾逃去,“广乙”舰速明显下降,向靠近东面海岸的浅水区逃去。“吉野”舰紧追“济远”之后,追赶中连发数炮,炮弹连连击穿对方甲板上的机舱。对方面临被击沉的危险,不择浅滩逃走。因此,“吉野”当时已无法追赶,调转舰艏返回。


正当海上激战时,忽有两艘轮船从外海驶来。驶近看时,一艘是清国军舰“操江”号,另一艘虽挂英国商船旗,但也是满载清国兵士的中国运输船。我“秋景洲”舰前进,靠近“操江”号。这时,对方竟软弱地挥白旗,表示投降。“秋津洲”逼近“操江”号,将其虏获,立即在舰上升起我国国旗。我国兵士跳上该舰操作,并处理了一些武器。


此前,我“浪速”舰对中国运输船放空炮,命令它抛锚。我舰队司令官传令将该船带到本舰队来。于是落下舢板,派人见大尉到对方船内检查。弄清了该船是英国船“高升”号,受雇于中国政府,船内乘有清兵一千一百余人,载有武器,正由大沽向牙山航行。我方问其船长,是否愿意随本舰队航行。船长是英国人高惠悌。船长答,现在我们无人救援,只有从命。我方命令该船长立即起锚。船长又要求派舢板来。于是我军派舢板。这时船长又说,船中的中国兵皆不允许我跟随贵舰,主张返航大沽。在此对话期间,船内清兵皆来到甲兵上吵嚷,对我军表示敌意。船长等受到少数中国兵的胁迫,我军估计该船无论如何不会跟随我舰。我“浪速”舰见此情形,以信号命令放弃该船。对方又以信号要求再派舢板来。我方对此再发信号,表示应由对方派舢板来我舰。后来对方又以信号回答,我们不允许去。于是,我方认定这是因为清兵骚动益甚,胁迫船长,抗拒我军命令,遂在前樯升起红旗,同时以信号命令立即放弃该船。此间对话约四小时。我军本欲无论如何把该船船长请到我军军舰上来,并使清军投降,以保全该船。但因清兵胁迫船长,抗拒我军命令,我军再无其他办法,决定击沉该船,向该船发射。一发炮弹命中对方机舱,隆隆的炮声与乱哄哄的哭声、骂声混在一起,乘载一千一百名清兵的“高升”号迅速沉入丰岛水域海底。这时,船长等英国船员皆跳入海中。船上清兵见此情形,不断开枪射击船长等。我舰派出舢板,救起船长、轮机手、舵工等。此间轮船已经沉没,清兵全部葬身鱼腹,海面上只留下长时间的凄惨的喊叫声。

后来听说,海战后二十七日晨,我“高千穗”、“摩耶”二舰派出舢板,寻找前天向浅滩逃去的敌舰“广乙”号的踪迹。可怜的“广乙”号躺在加罗林(音译)湾西面小湾内的浅滩上,舰破得令人极为痛心。我舢板就沉舰进行了直接调查。该舰是一等鱼雷炮舰,时速十七海里,除十二厘米克虏伯速射炮三门、六磅速射炮四门、机关炮数门外,有鱼雷发射管四个。因弹药库爆炸,大部分舰身进水,已无监视价值。估计它是被我舰击中要害,慌忙逃走,终于在浅滩搁浅,因无法保护,乘员自己烧毁弹药库后逃走,不然就是被炮弹击中要害起火,引起弹药库爆炸。总之,其主体大部烧毁,从舰艏到大约三分之二处折断,一半浸于水中。舰内上甲板露出钢架,其十二厘米炮,看来还能使用,右舷侧炮旁死尸累累,舰桥下司令塔内,罗盘、信号旗等已粉碎,其中有一具立尸,大概是舰长,其他各处也有尸体,臭味殊甚。另在下甲板上也有许多尸体,因浸于水中,不得详细计算。我舰发射炮弹的弹着点,足以证明炮击颇为准确。仅露出水面的部分,被大炮炮弹击中的痕迹就有十余处。又知小口径速射炮弹的破坏力也很大。看到岸边漂浮着三只舢板,似是清军逃走时乘坐的。“广乙”既已如此,又问“济远”号消息。据说,“济远”号也被我舰发射的许多炮弹击中,在甲板上,军官死伤甚多,机舱也多处损坏,勉强逃走,海战后二十四小时到达威海卫。又闻“高升”号乘员有中国陆军将校二,大队长四,中队长十,兵士一千一百,载野战炮十门。长期参与中国军机的德国客将汉纳根,为在牙山筑炮台,也乘此船前往。船将沉时,汉纳根跳入海中,游泳得以幸免,最后被德国船救起。在这次作战中,我舰舰身毫无损伤,因此无一人伤亡。


我军虏获的“操江”号,当时乘员八十二人,其中主要人员姓名如下:船主(参将)王永发,大副孙茂盛,二副徐起凤,三副王生才,大车石德行,二车包振瑞,三车鲍忠林,管事方长春等,另有称作先生的三人。船长王永发,官位参将,相当于我海军中佐,位从二位,浙江省宁波府镇海县人,原为英国军舰水手,英舰炮击我国下关时,王曾在舰中。其后为水手长。后进入本国海军,晋升至现在地位,今年五十二岁。


在七月二十五日丰岛海战中,对于运载清军一千一百余名的运输船,我海军虽数次派军官谈判,但终于没有达成协议,以至我海军不得不使用最后手段,把船、人一起击沉。因船上乘员是清国士兵,所以,击沉该船是交战国之正当行为。但是,该船船籍在英国,击沉了在开战前就已使用的非交战国运输船,因而在日英两国之间发生了国际问题。我国政府为此派法制局局长末松谦澄去佐世保,调查事件始末。当时末松向外务大臣提交的调查始末书如下:




外务大臣陆奥宗光阁下:


关于在朝鲜国肖伯维尔岛附近因我“浪速”号军舰的炮击而沉没的中国运兵船及其乘员,小官接受了调查有关事项的训令,于上月二十九日从东京出发,昼夜兼行,于本月二日晨五时到达佐世保,立即着手调查,其要点已不断以电报做了报告,现再以本调查始末书做详细报告。


一、调查材料


1、

沉没轮船的船长、大副和舵工的口述记录,其中重要事项已经制作成文书并署了名。


船长和大副对于佐世保镇守府职员提问的答复。


3、

我舰舰长关于丰岛海战及有关事项的报告。


4、将船长及另外二人、中国军舰“操江”号及被我军俘获的该舰乘员送到佐世保的我国军舰“八重山”舰舰长的口述记录。


5、搭乘被我军俘获的中国军舰的丹麦人弥伦斯的口述记录,其中重要事项已经制作成文书并署了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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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江”舰舰长对于佐世保镇守府职员讯问的口供。


沉没轮船的船名叫“高升”。船主是印度支那轮船公司,其代理商是贾金麦迪逊公司,船籍是英国。该船是西历一千八百八十三年制造,净吨位一千三百五十四,总吨位二千一百三十四。关于该船的详细情况,见劳埃德船籍名簿。


船长:托马斯·莱达尔·高惠悌


大副:路易斯·达布林


二副:约瑟夫·韦尔什


三副:纳扎尼埃尔·维克


大车:威廉·戈尔顿


二车:达布卢·埃尔·哈莱


三车:泽·普里姆罗斯


(以上是英国人)


舵工:卢卡斯·伊卜安·泽里斯塔


舵工:格雷戈里奥·阿尔蒂勒


舵工:贝兹洛·奥里阿尔特


(以上是马尼拉人)


另外还有船员六十四名。


二、搭乘人员


该船乘载着中国炮兵、步兵官兵共一千一百人和许多火炮、弹药。此外,冯·汉纳根也以旅客的名义搭乘该船。船上没有其他货物和旅客。


被我军救起并送到佐世保的“高升”号船员包括船长、大副和舵工卢卡斯·伊卜安·泽里斯塔共三人。


三、运送的目的


该船是中国政府租用的轮船。合同日期不详。船长在上海接受代理商经理的命令去大沽,向朝鲜国牙山进发。其目的是让中国军队和冯·汉纳根在牙山登陆。船长受命,于上述登陆完毕以后,要返回大沽


四、书面命令


“高升”号是上月二十三日午后九时五十分从大沽出发的。据“高升”号船长说,在二十三日的两天前即七月二十一日,有八艘中国军队运输船奉书面命令从大沽出发;在二十三日的前一天即七月二十二日,有一艘中国军队运输船从大沽出发,皆驶向牙山。据“高升”号大副说,从大沽出发的十艘运输船中,三艘是英国船,七艘是中国船。下官有理由相信,“高升”号出发前也接到了书面命令,但是船长尚未说出命令出处。


五、许多运输船


二十一日和二十二日有许多军队运输船从大沽出发,与我有关当局通过其他途径获得的消息相符。后来不知这些运输船驶向何处去了。据“八重山”舰舰长说,我国军舰“武藏”号在丰岛海战的前一天确实看到一艘中国军队运输船进入牙山海面。这艘运输船大概就是二十二日从大沽出发的运输船。


六、海战状况


“高升”号于上月二十五日晨到达肖伯维尔岛附近。中国军舰“操江”号在“高升”号的右侧,(隔着一段距离)也前进到肖伯维尔附近。当日晨七时零五分至八时十五分,我军的侦察舰“秋津洲”、“吉野”、“浪速”三舰,与中国军舰“济远”、“广乙”二舰进行了海战。大约八时半,“济远”舰从“高升”旁边通过,向西疾驶。“高升”号对“济远”舰升旗致礼。“济远”未予答礼,匆匆驶去。接着,有三艘日本军舰出现。原来是“济远”舰逃跑,日本军舰追赶。一艘日本军舰看到“高升”号以后,向“高升”号驶去。“操江”号见此情形,急忙向西逃跑。两艘日本军舰追赶“济远”舰和“操江”舰。“操江”舰大约于午后二时被我“秋津洲”舰俘获。起初,“济远”舰沿海岛迂回,努力隐蔽自己,后来突然改变航向,在距离“操江”舰很近的地方驶过,向西南疾驶,似向山东岬角方向驶去。“济远”舰终于逃走了。“济远”舰若要开往天津,中途必定要再次改变航向。


七、我国军舰与“高升”号的对话


向“高升”号驶去的我国军舰是“浪速”号。“高升”号与“浪速”舰大约于午前九时相会。关于此后“浪速”舰与“高升”号之间的事态发展情况,下面照录“高升”号船长向镇守府职员提交的答复。大副所谈的内容亦与此一致。舵工所谈的当时情况,也没有与此不一致的地方。


八、“高升”号船长的答复


靠近肖伯维尔时,日本帝国军舰“浪速”号命令我船停止行进,接着又命令我船抛锚。我船立即服从了命令。


后来,“浪速”舰为与其他军舰商议,而向别处驶去。此时,我船以信号询问可否行进。“浪速”舰回答:“停止行进,否则要对此负责;若不立即停止行进,我舰将实行攻击。”不久,“浪速”舰派军官乘舢板来我船,要求检查船舶文件。我出示了船舶文件。日本军官又问了许多问题,我回答之。然后,日本军官要求我跟随“浪速”舰走。我应诺。因“浪速”是军舰,我船没有抵抗能力。日本军官返回“浪速”舰,命令:“立即砍断锚链,或者起锚。”这时我向“浪速”舰发出信号:“船中的中国将官不允,且曰‘你若跟随浪速舰行驶,或弃船而去,我就把你杀死或枪毙’。又命令士兵看守住我。现在,士兵手持大刀和装有刺刀的步枪看守着我。”我因有事面陈,要求“浪速”舰派舢板来我船。在我们的请求下,“浪速”舰派舢板来我船。起初,中国军官不允许我到舷梯口会见日本军官,后来才得到允许。我对日本军官说,中国军官不允许本船跟随“浪速”舰行驶,与他们达成协议的唯一途径就是允许本船返回大沽。我又说,本船是英国船,出港时尚未宣战,请日本军官将此事通知“浪速”舰舰长。


舢板返回“浪速”舰以后,“浪速”舰发出“立即离船”的信号。我回答:“他们不允许我离去,望派舢板来。”“浪速”舰发出信号:“我们不能派舢板去”。接着“浪速”舰前桅杆上悬起红旗,向“高升”号发射鱼雷,并发炮,最后击沉了“高升”号。


关于中国将官抗拒船长的情况,下官又进行了详细的询问,证实中国将官曾决心以死抗拒“浪速”舰的命令。关于这个问题,船长的书面陈述正文如下。


九、中国将官的抵抗(船长的陈述)


中国将官听说我将以本船跟随“浪速”舰行进以后,表示拒绝,告诉我不允许跟随日本军舰行进。我回答曰,“浪速”舰一发炮弹足以使“高升”号沉没,抵抗无益。中国将官曰,宁死不跟随“浪速”舰;我们有一千一百名勇兵,“浪速”舰乘员只不过四百人,与之作战又有何难。我对他们说,这是愚蠢的。我又说,如果中国将官打算作战,我将和我的职员、轮机人员一起登陆。这时,他们暴怒,对我施加威胁,断言我若弃船而去,或跟随“浪速”舰行进,就要把我杀死或枪毙。


十、对“高升”号的炮击


“高升”号受到炮击是在午后零时四十分前后,即“浪速”第一次命令“高升”号停止前进以后大约四个小时。


由此可见,“浪速”舰采取发炮这一最后手段以前,充分运用了一般手段。我国军舰已经知道上月二十一日和二十二日有许多清国军队运输船从大沽出发;从当地形势来看,当时敌舰有从岛屿的后面驶来的可能;同行的我军两艘军舰正在追击敌舰,不知会遇到什么样的苦战。在此军机倥偬之际,只因“高升”号悬挂着英国国旗,往复谈判,耗费了如此多的时间,由此可知我军用心之周到,又足以证明我军忍耐程度之深。加之,当时“浪速”舰已经看到中国兵在“高升”号甲板上激昂喧嚣之状,“浪速”舰若采取一般手段,已不可能将其俘获。根据“高升”号船长等人的陈述,此事亦明白无误了。也就是说,“浪速”之炮击,实出于无奈。


“浪速”舰升起红旗,命令“离船”,发出危急信号以后,船长和船员先后跃身于水中。此前,船长已经把职员们全集中在船桥上了,向机舱也发出了危急的命令。中国兵见船长等跳入水中,立即以步枪对之乱射。这时“浪速”舰向“高升”发射了第一颗鱼雷,但未命中。于是,以侧炮射击,炮弹命中“高升”号。后来,“高升”号沉没。同时,“浪速”舰派出数只舢板,救助外国船员。当时得救的只有前述船长、大副和一名舵工,计三人。船长和大副幸而没有负伤,舵工劲部被射穿,现在仍在疗养中。其余生死不明。据船长陈述,他们无疑已经被中国兵枪杀。


十一、冯·汉纳根


前面已经说到,冯·汉纳根搭乘了“高升”号。汉纳根虽以旅客的名义乘船,但是全船别无其他旅客,仅此一人,极为可疑。为此,下官一再询问,于是有第八号、第九号和第十号附件。下官参照通过其他途径获得的关于此人的报告,发现此人与中国政府、中国军队有不寻常的关系。因此,不能认定此人是普通旅客。下官在佐世保停留期间,得到报告曰:德国军舰曾救起一名搭乘“高升”号的德国人,现在此人在德国军舰上。无疑这就是汉纳根。


十二、对于船员和舰上人员的善意。


被救起的船长及另外二人,与被我军俘获的操江号乘员一起,被我军八重山舰送往佐世保,于上月二十八日到达佐世保。我们救起他们以后,尽可能做到了亲切、郑重。


十三、中国政府与“高升”号之间的合同。


“高升”号船主与中国政府的关系不详。但是,下官根据各种情况考察,有理由相信,他们绝非一般的航运业务关系。船长以书面形式回答了下官的询问。由此可知,在租赁合同中规定,该船由中国政府租用,于开战的同时,应把该船交给中国政府,外国船员全部离船。


十四、调查的程序。


对船长及另外两名船员进行调查时,下官首先向他们说明了本人来佐世保的主要使命。因下官必须向他们提出各种询问,对于他们答辩中的重要事项又必须取得有署名的书面文件,所以,下官征询了他们对于回答下官的询问,并将重要事项制作成书面文件,有无异议。他们回答:全无异议。因此,下官顺利地进行了有关事项的调查。在制作本报告时,下官最愉快地向阁下报告,他们深谢我国军舰和镇守府职员在待遇方面给予他们的厚意。下官的调查于两天之内结束。在询问他们对于未来的希望时,他们请求去长崎。根据阁下和海军大臣的训令,下官与镇守府司令长官柴山少将协商,由柴山少将于本月三日晨向他们表示了把他们送往长崎的意向。双方同意以次日午前八时为出发时间。由镇守府特别派出一艘船,并指定一名参谋官,准时护送他们去长崎。但舵工希望暂时停留于佐世保,继续在镇守府医院疗养。我们准许了他的请求。


以上是下官调查“高升”号事件的结果的要点。全部有关文件将另外呈送阁下。关于此事,依据国际公法,我“浪速”舰的行为是否得当,不需下官论述。但根据上述事实,凡持公正态度的评论家,将会毫不怀疑地认为,其行为无不当之处。






明治二十七年八月十日


法制局长官末松谦澄中华历史网# w1 W0 I" R% ~; O* @$ m


大副对镇守府职员询问的书面答复摘录


二十五日,星期二,清晨,我与船长、三副一起在甲板上瞭望。当我船靠近肖伯维尔岛时,一艘日本军舰以信命号令我船停止行进。我们立即停船,以信后向日本军舰询问其原由。日本军舰又以信号命令抛锚。我船从命。这时,上述日本军舰驶往他处,与另外两艘日本两艘日本帝国军舰商议。船长高惠悌命令我以信号询问日本军舰我船可否航行。日本军舰回答:“停止行进,否则要对此负责;若不立即停止行进,我舰将实行攻击。”不多时,浪速舰返回,派来一只舢板。日本军官检查我船文件以后返回浪速舰。这时,浪速舰以信号命令我们:“立即砍断锚链或起锚,跟我舰走。”这个信号使中国军队大为激昂,某将官以胁迫手段断然拒绝船长服从日本军舰的命令。(这时,中国将官命令一名中国兵提着刀,又命令另一名中国荷枪实弹立于我和船长的背后。)于是,我们向浪速舰发出信号:“派舢板来,有事面谈。”浪速舰回答:“立即派去。”上次来我船之日本军官又乘一只舢板来到我船舷侧。中国将官不允许我参加船长与日本军官的会见。据说船长请求日本军舰允许“高升”号返航中国。舢板返回“浪速”舰。“浪速”舰发出“离船”的信号。我船又发出信号:“(中国人)不允许我们离船,请派舢板来。”“浪速”舰以信号回答:“不能派救护船去。”此时,中国军队欲了解信号含义,获得推测我们的情况的时间,并努力防止在中国军队中出现同意我们意见的人。我们对中国军队说,我们正在等待日本军舰的命令。此时,“浪速”舰鸣汽笛数次,最后在前桅杆上升起了红旗。我船把职员全集中在船桥上,并告诉轮机人员做好应变的准备。后来,“浪速”舰发射了一颗鱼雷,接着“浪速”舰舷侧炮发炮。我为了避开中国军队的暴举,于此时跳入水中。当我浮出水面时,受到了中国兵的射击。最后我游到“浪速”舰附近,被浪速舰舢板救起。此舢板是“浪速”舰为救助欧洲人而与另一舢板一起派出的。) 关于中国将官在当时发出了什么命令,该文件回答如下:中国将官把弹药和步枪发给士兵,并命令士兵,若我们有跟着“浪速”舰走或弃船的征候,立即予以击毙。8 B r( M2 l5 A& J0 G5 C7 O


第二号附件

大副陈述书摘录


关于中国人对于“浪速”舰的命令的抗拒情况,因需要更详细的陈述,而进一步陈述如下:中国将官听取了关于信号的说明以后,断然拒绝我们服从日本军舰的命令。在我们论述了中国人的态度的愚蠢以后,他们威胁我们的生命,并派来卫兵,若我们服从“浪速”舰的命令或离开本船,就要立即把我们击毙。另据本船的一名轮机手说,他们还阻碍轮机手进入机舱。



第三号附件

中华历史网船长陈述书摘录


我确信,若“浪速”舰的舰上人员为接收“高升”号而派舢板去“高升”号,必定会受到中国军队的射击。

大副陈述书摘录


我认为,若日本舢板为接收本船而再次靠近本船,船中的中国人必定以暴力抵抗。


第五号附件-中国历史|世界历史|文献资料|文学艺术|古玩收藏|宗教佛学|恒指论坛|股票权证|外汇黄金|Chinese History! D. w P, z. A" d! y: f" r

船长陈述书摘录


从“浪速”舰的位置,以及其舰上人员以步枪射击不到我们的情况来看,在水中,雨点般射向我们周围的弹丸是船中的中国人发射的。而且实际上我已经看到了中国兵对我们开枪。从对我们发射的弹丸数量来看,我不得不认为,我们的一部分驾驶人员、轮机人员、舵工,已经被中国兵发射的枪弹杀死了。这是极为接近事实的。



第六号附件

大副陈述书摘录


从中国人对跳入水中的欧洲人开枪的次数来看,在欧洲人到达陆地以前,恐必定有人被射杀。我在水中游泳离开“高升”号时,船中的中国人向我开枪。这从“浪速”、“高升”二船对于我的相对位置来看,是显然的。(从位置来看,“浪速”舰的子弹只会从头顶上掠过)而且我确实看到了中国人从上甲板或下甲板的舷窗开枪。

舵工陈述书摘录


我以为甲板上的消防水桶足能保住我的生命,我立即抱着水桶跳入水中。此时,中国人以五、六支步枪同时从舷窗对我射击。我勉强地避开了可能的死亡。后来一发子弹击穿了我的颈部,我立即昏迷过去。我一恢复知觉就大叫:我是西班牙人,我是西班牙人,救救我,救救我!立即有一只舢板把我救起来。这是日本军舰的一只舢板。我被救起来以后,舢板上的军官问我:没有欧洲人了吗,没有欧洲人了吗?我因过度疲劳而没有回答。我是第一个被救起来的外国人,后来船长和大副也被救起来了。


第八号附件

9 T3 l7 q3 ?: V( o S中华历史网“高升”号船长陈述书摘录


“高升”号的旅客冯·汉纳根可能是德国人。本船在大沽正要起锚时,汉纳根来乘本船。他一到船上就问:你们在等我吗?我回答:我不知道你来乘船。这时,他告诉我,他叫冯·汉纳根,获得允许,乘“高升”号去朝鲜。航行中,他与搭乘“高升”的中国将官谈话甚多。尽管他对我说,他与中国军官没有关系,但是他仍使我自然地怀疑他与中国军官的事务有某种关系。他是我和中国人之间的翻译。大副陈述书摘录


搭乘“高升”号的非船员欧洲人中有一位绅士。我相信他是德国人。从姿态来看,他像是军人。他自称是为了玩乐而去朝鲜的旅客。但是,他显然与搭乘“高升”号的中国军官相识。他善于说中国话。在我为了船务或其他原因而禁止中国士兵出入本船的某一部分等各种事件中,在向中国士兵提出要求时,曾多次拜托于他。他总是按照我的希望处理事情。在“浪速”舰向我船开枪之前,他曾经与中国将官秘密商谈。我最后看到他是在他向肖伯维尔岛游了很远一段距离以后。他游得很快,游泳技术很好。看上去,他在四十岁前后,高个子,黑胡须,的确是一副军人模样。

第十号附件舵工陈述书摘录


船中有一名旅客,我相信他是德国人。他常与中国武官交谈。在本船中有两名真正的中国将官,但是我认为他也是一名中国将官。

船长陈述书摘录


我知道船舶租用合同约定,在中国与日本之间开战以后,应把“高升”号交给中国政府,欧洲籍船员离船。

关于丹麦人的报告


外务大臣陆奥宗光阁下:

下官为调查“高升”号事件而在佐世保停留期间,就搭乘被我军俘获的“操江”号的丹麦人弥伦斯进行了调查和处理,其过程如下:

因该人搭乘中国军舰“操江”号,所以他与该船的俘虏一起被送到佐世保。

该人的职业是电信技师(电信线路的敷设和电信的使用技师)。明治十四年即西历1881年,他作为大北公司的雇员来中国,签订了六年合同。到明治十九年即西历1886年为止,一直在该公司任职。同年受雇于支那帝国电政局,并立即被派往朝鲜。据说他对于仁川、汉城、义州线路的建设有很大贡献。去年五月以前,他一直是该国的电信技师。去年五月被调往天津局,任辅助员。该人供职的支那帝国电政局与中国政府的电信厅有别。仁川、汉城、义州线路属于支那帝国电政局管理。该局在天津设立本局,由一个道台实行管辖。该人的雇佣合同于今年三月十日截止。该合同尚存于朝鲜汉城德国领事馆。合同虽未续订,但在今年三月十日以后,他继续领取薪金,未与电政局断绝关系。现在该人月薪250美元。他多年辛劳,积蓄了8千余元,在汉城也有一些财产(房产和贷款)。这次他的朝鲜之行的首要目的就是从战乱中挽救自己的财产。道台虽然向他下达了“万一战乱使电信财产处于危险之中,要尽力采取保护措施”的训令,但是他没有接到特别的派出命令。据他说,若朝鲜政府以适当的代价予以赔偿,仁川、汉城、义州线路可归朝鲜政府所有,但在此之前,仍归属支那帝国电政局。因汉城电信局的房产为朝鲜政府所有,所以他所接受的“采取保护措施”的训令,实际上只限于电信设备和备件,以及仁川局的房产。这次他经道台介绍,自芝罘搭乘“操江”号,以两个月的假期去朝鲜。尚不能断言他所说的内容是不是包括了全部情况,但是,据他自称与所谓支那帝国电政局尚有关系,就足以能够决定对他的处理。因此,下官没有进一步严查。

他肯定地说,对于被我国军舰捉拿,不仅毫无怨言,而且从当时的情况来看,他相信我国军舰也只能这样做了。他肯定地说,在被“八重山”舰护送途中,以及在佐世保拘留期间,无不受到了优厚的待遇,对此丝毫没有怨言。

他又说,如果知道日清之间已经开战,他是绝不会有去朝鲜的打算的。他还说,因中国商船和日本邮船会社的船只已经中断了中国与朝鲜之间的航行,而搭乘了“操江”号,他为此很悔恨。他哀叹近来身体情况不佳,又因拘留期延长,为自己的前途的毁灭而悲哀。他声言,若能获得释放,他愿意提交任何誓约。下官根据阁下的训令,命令他做如下宣誓:在日清战争期间,不为中国的中央或地方官署服务;在任何事情上不做对日本不利的行为;不在朝鲜及上海以北的中国港口旅行、居留。然后,根据阁下和海军大臣的训令,以镇守府司令官柴山少将协商决定,根据弥伦斯的愿望,把他送到长崎,由少将把这个决定告诉了他本人。本月六日晨,派一名军官把他护送到了长崎。以上是关于搭乘“操江”号的丹麦人的调查、处理要点。报告如上。


明治二十七年八月十日

法制局长官末松谦

我主动地、自有地向日本帝国政府及其法制局长官末松谦澄宣誓:在日清交战期间,我不为中国的中央或地方政府工作或服务;在上述战争期间,我绝不做妨碍日本利益之行为;在战争期间,我绝不到上海以北各港口旅行或居留,也绝不去朝鲜。其条件是在现在的战争结束之前有效。现在将上述内容记述如上。弥伦斯。1894年8月5日于佐世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