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加爵父亲常年闭户生活 称已把儿子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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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马加爵父亲:我们把他真正忘掉了 时势台历 2004年2月13日至15日,云南大学生命科学学院学生马加爵先后将4名同学杀害后,畏罪潜逃。3月1日,公安部对马加爵发出A级通缉令。2004年3月15日晚,震惊全国的云南大学4名大学生被杀恶性案告破,犯罪嫌疑人马加爵在海南三亚市落网。同年6月17日,马加爵被执行死刑。 人物档案 马加爵, 1981年5月4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芦圩镇马二村人。 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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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加爵父亲:我们把他真正忘掉了


时势台历


2004年2月13日至15日,云南大学生命科学学院学生马加爵先后将4名同学杀害后,畏罪潜逃。3月1日,公安部对马加爵发出A级通缉令。2004年3月15日晚,震惊全国的云南大学4名大学生被杀恶性案告破,犯罪嫌疑人马加爵在海南三亚市落网。同年6月17日,马加爵被执行死刑。


人物档案


马加爵, 1981年5月4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芦圩镇马二村人。


整个村子,这是唯一一栋小平房。父子两代四口人都挤在这并不宽敞的房间里。旁边,久未修整的空地长满了近人高的野草。


门前,挂着两面木制八卦图与一面镜子。当地人说,这样可以用来“避邪 马加朝说,在网上看到了弟弟马加爵被抓时的照片,脸黑黑的,“有点心酸”。


不愿再揭伤疤


倾注心力最多的人,往往是受伤害最深的。一个罪恶的意念,四条无辜的生命,五个不同版本的家庭悲剧。


“我怎么也无法相信儿子会那么残忍。”马建夫在接受采访时说,2000年,他与老伴两人带了6000元送马加爵到云南读书,在交了学费以后,夫妻俩就把剩下的钱全部给了马加爵。后来,马加爵在写给父母的信中提到这件事,他写到:“爸妈,在校门前的天桥上,偷偷落泪望着你们离去……你们千万要保重啊……我什么时候才能报答你们……”


而在信上,马加爵还写到这样一段话:“我觉得自己家族里的十几个兄弟姐妹,人人都比我强。在学校里,我也觉得很沉重。虽然是大学生,我却绝对不能与十哥相比。很多人比我老练,让我很自卑”。


马建夫当初固执地认为,儿子犯罪是中了邪。“去年对面房子有根木头,正对着我家,触了霉头。”


据村子多数人证实,自从马加爵出事后,一位风水师让马家堵上两条大门中那条较小的门,在门头上,各装上两面“八卦图”,以“斩妖除魔”。


”。两条大门中的其中一条,也被红砖封住了。 四年后,当记者再次提起马加爵时,马建夫显得尤为反感,“我们已经把他真正地忘掉了。”


“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了,提起往事还有什么意思?”时至今日,马加爵的骨灰一直留在殡仪馆。


马玉义分析,马家人至今不愿意领取马加爵的骨灰,更多的是出于外界的压力——马建夫一家老实本分,善良处世,但马加爵这个事天下皆知,让全家背上恶名,再把骨灰弄回来,他们怕再被人指脊梁骨啊!


对于真正的原因,马建夫表示不愿再提,“就像一个伤口,已经结疤了,我们小心翼翼地护着伤口,不想再被揭开,伤痛一次。”现在家里娶了儿媳妇,“记者来了,就会有些不好的感觉。”


辞掉保安工作后,马加朝回到了宾阳老家,做起了水果生意。


8月6日,记者在离他家不远的一间靠近医院的小门面找到了他。


与弟弟马加爵相比,这是性格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马加朝告诉记者,晚上摆摊要到凌晨3时左右。生意好的时候,每天能赚上百元。值得庆幸的是,暂时还不需要付摊位的租金。


提起弟弟马加爵,马加朝摇摇头说:“我也没有想到他会干出这样的事情。”


平日兄弟俩很少沟通,马加朝在部队当兵的3年时间里,“一年难得通几次电话。”


闲着的时候,马建夫喜欢呆在家里,“哪里也不想去”。


8月7日,记者见到马建夫的时候,他正在堂屋清理货物。在一个小角落,整齐地摆放着一些矿泉水瓶。马说,这些都是他拾回来的。


里屋是个天井,充当餐厅之用,马家人在这套平房里已住了21年了,墙壁都已显陈旧。


根据规划,马家的这栋房屋面临拆迁,不久,全家人居住了21年的这所房子将夷为平地。


“本来去年就要拆迁,但是,马加爵的父亲找到村委会,说他儿子就要结婚了,没有地方住,恳请政府能缓解一下,后来由于建材价格上涨,原来补偿的钱又建不成了,他希望政府再补偿一些,目前还未达成协议。”陆村村支书马玉义说,马二村就马加爵一户没有拆迁了。而拆迁的相关协议已经签订,钱已经领回去了。政府按每平方米300元征收,马家大约获补6万元钱。


此外,马二村的集体征地款中,每个村民都可分得5万元钱,马建夫家按4个人来算的话,可以得到20万元补偿。


“这笔钱只能勉强买套大约100多平方米的房子。”马玉义说,目前,县城最高的房价在每平方米2000元左右。



异样的陈设与落败的场景交集在一起,不禁让人想起过去——大学生“屠夫”马加爵的青春悲剧。


白天关门的生活


马建夫坐在堂屋里,一言不发地做着自己的事情,门关着。马建夫早已习惯了白天关门的生活。马建夫是马加爵的父亲。


“一年到头很少看到这条门开过”,马建夫将自己固定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抗拒着与外界的接触。


“他们在村子里以后都很难抬起头做人。”村支书不无顾虑地说。


唯有晚上,才可在附近的临时小卖部,见到马建夫的身影。


马加爵的家位于广西宾阳县芦圩镇陆村马二村。这是一个典型的城中村。


马的童年就在这里度过。宾阳县芦圩镇是广西四大古镇之一,是宾阳县城,距广西区首府南宁市80公里,是宾阳县政治、经济、文化中心。


据陆村村支书马玉义介绍,陆村有7000多人口,下辖5个自然村。马二村算得上是一个大村了。


马玉义快60岁了,在陆村任村支书已经长达24年。


马玉义和马加爵父亲马建夫同年出生,也是小学同学,从小一起长大。


读完小学后,马建夫就辍学在家。在马玉义的印象中,马建夫性格内向,话不多,不太与外界交流。而对于他这个老同学,偶然碰面,马建夫会很客气地主动打招呼。


但马建夫并不懦弱,除了会讲普通话以外,马的思辩能力也非常强。


“每次村委会召开会议,马建夫总会安静地坐在角落里,认真听其他村民发言,等人家都讲完后,马就开始发言了。”村民对这个看上去老实巴交的人有一个共同的认识——马是一个能说会道的人。


马玉义形容说:“马建夫是个有小聪明的人,却难成大气候。”在生意经营上,马建夫并不成功。


上世纪80年代末,马一村、马二村率先在宾阳镇(现芦圩镇)统一规划土地,集中将世代种田为生的村民迁至城镇。从那时候开始,两个村开始尝试着吸收新生事物,成衣加工这种新型产业逐渐发达起来,“几乎家家户户都加入了这个行列”。 由于起步早,成衣加工逐渐取代了原始农业,不少村民借此发家,城市化进程使宾阳有了广西“小温州”的称号。


马加爵的十四叔是一个典型的代表,到目前为止,马叔拥有数套房产。在马加爵的心目中,对这个与其他村民同时起步的“成功人士”尤为尊重。


十四叔的小恩小惠让马加爵记忆犹新,在马加爵判刑前写的遗书里,也重点提到了十四叔。遗书中写道:“十四叔、十四婶,我真的是有很多话想跟你们讲,你们家对我家的帮助,我从来都是很感激的,在我的心中从来就没有忘记过……”


由于资金周转困难,大量货物囤积。几年后,马建夫决定降低风险,低成本运作——马建夫不再进布料加工,而是帮附近小制衣厂的老板熨衣服,每熨一件,可以得到5角钱。生意最好的时候,每天能够熨上百条。


除此之外,每天清早,马母李凤英便挑着沉重的菜担去卖菜。


尽管如此,马加爵的家境在整个村庄,仍是靠后的。靠卖苦力赚来的钱只能勉强负担这个家的正常开支。大部分的钱被用来支付马加爵4兄妹读书,马加爵是最小的。


仍在后悔的“如果”


马加爵成绩优秀,这也成了家人唯一的慰藉。有媒体报道,马曾获得中南五省数学竞赛一等奖。


家人甚至将所有的期望都押注在马加爵一个人身上。马加爵考上大学那年,整个村只考取了6个大学生。与别人大办宴席相比,马家只能以比平常多加几道菜的方式来庆祝和分享这份喜悦。


也许是家境的贫寒使早熟敏感的马加爵变得懂事而内敛,学习成了他实现内心理想的唯一方式。


马建夫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曾泣不成声,他说,家里4个孩子中,马加爵是最听话、最懂事的一个,虽然平时话不多,但为人诚实,人也很勤快,学习成绩也很好。从小到大,在几兄妹中,马加爵是唯一没被父母打骂过的孩子。读大学期间,为了帮他筹集生活费,父母两人白天到地里干活,晚上给附近的老板们熨衣服挣钱。有一年暑假马加爵回家,晚上起夜小便时看到父母还在为别人熨衣服,他见后眼泪不断地往下流。为了减轻父母的负担,第二天他便到镇上打暑期工。


马父还提到了一个细节:有一次马加爵放寒假回家,母亲不小心丢了100元钱,在家里埋怨和伤心,100元钱相当于熨200件衣服的收入。马加爵知道后,拿出100元钱丢在过道,还故意问他妈妈:“这不是你掉的钱吗?”虽然母亲知道是儿子哄自己开心,但心里十分安慰。


“如果大三那年寒假,加爵能回家该多好啊,悲剧或许就不会发生了……”马父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唏嘘不已。


接到云南警方的通知后,马建夫第一时间找到了马玉义。


两人聊了一个多小时。马玉义第一次看见马建夫那样的悲伤——马建夫泪流满面地仰天长叹:“这是为什么呢?”


至今,马父仍为马加爵出事前的那个大三寒假懊恼不已。


在马建夫的记忆中,儿子最近一次和家里联系是在出事前的大年三十打过一次电话,告诉家人自己要在南宁打工,不回来过年了,“利用假期挣点学杂费,挣一点是一点”。


“要是我坚持让他回家就好了。”平日里,见面不多且缺乏沟通的父子俩还是没能利用假期坐到一起。惨剧随之发生——在那个新学年的开端。


开庭的那天,马建夫穿着那件只在村里开会时才穿的老式军装去昆明参加了儿子的庭审旁听。


“得知儿子死讯,还是记者通知我的,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这种遗憾成了马家一生的苦痛和遗憾,“我没有接到法院的任何通知和消息。”他告诉记者,自从一审时远远地看过儿子后,他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儿子,当时他主张儿子上诉,但法院说儿子已经放弃了。


相对父亲而言,哥哥马加朝自马加爵被抓后就再也没有跟弟弟见过面,处理马加爵的事情,由他父亲和姐姐在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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