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猎人 第二章 遭遇“僵尸” 第二十六节 麻木僵尸

王昆 收藏 0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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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青使劲咬着自己的牙,他觉得腮帮都麻木了。

“10秒倒计时开始,机枪手打开保险,10、9、8、7……”

常青觉得自己像箭一样,在机枪声响起的一刹那便下意识地蹿了出去。

火力追击全程250米包括12组障碍物。

前100米是必须全速通过的,“僵尸”说过,这100米是死亡通道,因为没有障碍物所以子弹比较密集。

常青几乎是闭着眼睛冲过去的,他觉得自己带出一股风来。

100米接口处是泥潭铁桩网,也是最难的一道障碍,需要持久的耐力和灵活的技巧,有5道网路,外侧两道为石子铁桩网,中间三道为泥潭铁桩网。泥潭铁桩网高30厘米,宽两米,长30米,每道中间挖有两至三个一米深一米长的沟,沟里面全是泥浆。

常青一个跨步把身子低下去,他看到赵重天比他早一步正匍匐向前爬动。

机枪的扫射声令人惊恐,击起的尘土打在常青脖子上,常青觉得太慢,他一个打滚,就势用仰面蠕动迅速前进。

他觉得裤子烂了,大腿上的肉也烂了,铁丝扎了进去,在平时训练中,他没有这么紧张过。

常青喘得要命,他翻出铁桩网,五个高低不等的横木横在面前,队员们叫它步步高,横木上涂满了润滑油和新鲜的泥巴,光滑异常。

子弹打在常青脚下的泥浆里,击起的污水盖得满头都是,常青臂力大,但横木上的润滑油让他摔下来两次。

20分钟过去了,队员们已经过了5道障碍。在笔直的火力压制下,他们一直匍匐前进,机枪子弹在头顶1米处呼啸而过,炸起的土石、气浪、臭水四处飞溅,除此之外,还有烟雾、壕沟。一切都是还原战场环境。

250余米的运动距离感觉比1500米还长。就在第六道障碍前,常青看到他前面的113号多米尼加队队员路易在飞越障碍的一刹那间,突然脚底踩空,一头栽在污泥堆里,当他迅速爬起来再向前冲时,可能是由于极度的紧张,他的枪走火了,子弹呼啸而出,从他的脚前掌穿过,整个脚掌都被炸开了,常青看到他艰难地摇晃了几下,终于站不稳,一头栽倒在地痛苦地抽搐着身体。

埃晨莎远远地跑来了?

哦,她已经走了,不是她!只是几名护士。

但是常青也顾不及是谁了,拼命地在马克重机枪的子弹咆哮和炸点的轰鸣中穿越着长达250米的“地狱之路”。

赵重天更像是一只豹子,快速地发起冲击,到达120米壕沟的时候,冲在最前面的只有两个中国队员!

火力突然密集射击,在头顶60厘米处构成一道交织的火力网。

常青觉得像新兵时在壕沟里报靶时的感觉,他和赵重天低下头寻找最后一个障碍目标。

“在这儿!”常青侧头看见一个深坑,“跳进去,至少安全!”

“就是这个!”赵重天向那边爬去。

常青一股脑地就跳了进去,但他的心登时就凉了,产生了比过铁桩网更大的恐惧。

是蚂蚁窝!里面是满满的蚂蚁,厄瓜多尔山区特有的大蚂蚁!

常青刚一落下去,无数蚂蚁就蜂拥而至,他还没来得及阻止赵重天,他也已经一头栽进来了。

蚂蚁钻进了常青身体的每一个部位,甚至是裆部,赵重天也被蜇得直蹦,他浑身上下已经被蚂蚁咬得千疮百孔了。

常青的大腿内侧被大蚂蚁咬破了,裤子被血染红了一大片。

“快点爬上去,快!”赵重天一只手把住坑沿,一边冲常青喊。

等上来以后,两个人都觉得自己胖了些,被蜇的地方产生了肿胀的感觉。

抬头一片海水。

“快换潜水服!”赵重天直奔海边放着的几套蛙人水服,按照规定,火力追击中最后两名到达海边的将失掉参加水下考核的机会,而被直接淘汰出局。

常青和赵重天急匆匆换上潜水服,在子弹的呼啸中纵身跳入水中。

他们的区域只有一块足球场大的地方,要在有限的时间内经受住海面的搜索,并在特设的敌码头桥下设置爆炸物,不管发生任何情况,在没有完成任务前,未经裁判教官允许,不能浮出水面,否则任务就算失败。

两人潜到20米深的水域时,海底已经漆黑一片。他们只有依靠潜水服上配备的手灯在水下照明,突然,从前方蹿出几条黑影,向他们猛扑过来,仔细一看,才看清是古腾教官。常青纳闷他们怎么过来了,便跟他们打手势问候。

古腾也一边打着手势向他们靠近,突然,古腾以飞快的动作接二连三拔掉他们的水下呼吸器,打掉了面罩,并扔到了40米的海底。

常青和赵重天猛然惊醒——他们是来破坏的!

突如其来的偷袭让两名队员一下头脑发了蒙,常青惊慌失措,因没有呼吸管在水下手舞足蹈,乱抓乱蹬,一口气没缓上来,连灌了几口又苦又涩的海水。

赵重天知道要完蛋了,他冒险地甩掉身上的潜水服一个潜伏抓住了古腾。赵重天一只手卡住他的脖子,一把摘掉古腾的呼吸器塞进自己口中。常青也摇摇晃晃浮过来了,赵重天又把呼吸器塞到他嘴里。

古腾被卡住脖子,直蹬腿,眼看着就要沉下去了。

赵重天赶紧又把呼吸器塞到古腾嘴里。

就这样,三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共用一个呼吸器,古腾顾命要紧,也不敢拼抢,他们也算终于躲过了搜索船的搜索,在敌码头放置了爆炸物后,又打捞回被打掉的潜水装备。

30分40 秒,中国队员创下了“穿越死亡之路”的新纪录,他们以血与火的真实生死考验,再一次证明了中国特种兵的实力。

在回出发地的途中,常青看到路易正在进行紧急的止血治疗,路易的脸被泥水、泪水和汗水浸透着,显得更加可怕。二十九、猎人战斗二十九、猎人战斗

每一名队员的心中都清楚,必须有勇气,必须去面对,特种兵没有危险,特种兵没有痛苦,特种兵没有饥饿,特种兵也没有休息,能做的只有勇往直前,在训练队的每一天、每一刻、每一时,队员们也都声嘶力竭地喊着这个口号,闯过一道又一道难关。

由于埃晨莎的原因,影响着常青描述的心情,在对于训练情景恶毒的文字上,他也无法静下心去描写细节,对于随后15天的魔鬼选拔训练,常青进行笼统地描述,但他敢说,他的表现是优秀的,足以有自豪的理由,因为在这里不管个人的体能、技能多么的出众,都必须有坚定的意志和超强的忍耐力,他和赵重天都庆幸自己勇敢地做到了这一点,克服了难以忍受的心理和身体上的极限挑战。


凌晨一点左右,天还是一片漆黑,队员们按照小队形式,在一片沼泽地中急行军,这是第二通过带。

刚一进入沼泽丛林,就觉得味道不对,先是林代触到了一根隐蔽于树后的绳索,引得远处一阵枪声。

可以断定,周围假设目标很多,设置也很隐蔽,要想突破暗处的假设敌肯定没那么容易。

怎么才能绕过假设敌呢?队员们停了下来。

“别出声!有情况!”卜正浩想去旁边小便扭头又跑回来了。

常青没想到这么早就遇到假设敌了。

卜正浩蹲在地上走过来,“快蹲下啊!”他说。

听到情况真的不妙,四个人全都蹲在地上了。

“慢慢往后撤!”赵重天小声对后面说,做了个手势。

他们就悄悄地往后挪动脚步,一旦惊动假设敌就全完蛋了,这一下要扣去多少分啊。

突然,前面出现三个身影。

“不像是假设敌。”常青碰了下赵重天。

“那能是谁,你家亲戚啊!”赵重天说就是假设敌。

“你看那形态就不是。”常青指指带头的那个对他说。

“那不是美国队的176号吗?”卜正浩突然说。

“是的,就是他。”林代也肯定了。

“别吭声,跟在他们后面让他们带路,跟着悄悄地走。”赵重天说。

他们就悄悄地跟随176号,并不时地注视周围的情况,以避免被他们和假设敌发现。

在侦察到第5个目标时,突然一阵尖锐的哨音!

“完了!有假设敌!”

他们被发现了……

十多个假设敌向这边扑来,几束手电光强烈地照射过来。

美国队的那几名队员已经被假设敌压住绑起来了。

“快点撤退!”情况万分紧急,卜正浩扯了常青一下,他们三个就转身向树林深处跑去了。

敌人发现了他们,立时枪声大作。

常青已经来不及了,便随即躲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敌人没有注意到常青,随即向赵重天他们逃跑的方向追去。

常青一看:坏事了!他们三个马上就会被抓到。

常青自己都不知怎么想的,马上钻了出来,并故意做出声响。

果然,假设敌放弃追赶,向他围了过来,其他人趁机跑进了森林。

就在假设敌就要到常青跟前时,常青突然站了起来,镇定地用土著语跟他们打招呼:“你好,自己人。”一边也用手电向他们照了过去。

假设敌半信半疑,手电光在常青身上扫来扫去,幸好他们穿的服装和他们本国队员的相似,并且常青没有要跑的迹象。

“哦。”手电光转移地走开了。

假设敌竟然信以为真没有过来,常青吓出一头冷汗。

看着他们走远了,常青没命地蹿到林子中。

赵重天他们都胆战心惊地在那等着最坏的消息呢。

“你他妈的不要命啊!”赵重天说,狠狠地捶了常青一拳。

“好啊,奶奶的,你厉害了,敌人都能骗啊,那你以后鬼也能骗了!不敢信你了!”卜正浩说。

林代也说:“好险哪!好险哪!若干!”

“咱就打着手电筒走了这次!”常青说。

“对,咱就大胆点!”他们几个都同意了。

几个人就充大胆,打着手电大摇大摆地穿过了封锁线。

“你看那里。”突然,一直走在前面的卜正浩停了下来,他指着一片草地的尽头直嚷嚷。

是一个几百米长的大水泡子!

走近了才看清楚,水是绿绿的,上面有许多漂浮物和小虫子,看着这水,几个人陷入了绝望。

这可是件麻烦事。

“绕过去?”林代问常青。

“不能绕,咱们的时间来不及,这个水泡子看起来几百米,其实它周围一百米之内都是污泥坑,和从水里走没什么区别。”赵重天接着说。

“有点玩命了吧?”林代说。

“就是玩命,你以为我们天天是在玩游戏?”赵重天看来是决定从水里行进了。

“行吧,就从水里走,咱们的时间容不得停留了,通过不了考核就会被淘汰,不能参加最后的终极猎杀还有什么意义吗。”常青同意赵重天这个舍命通过的办法。

“行,既然都没有异议了,那就走吧!”常青说。

林代看看常青,他们俩同时大喊一声“过”,便都跳了下去。

水下的淤泥很厚,压迫着裤子,吸附在腿部,每走一步都异常费力。

水位渐渐淹没常青胸部,他觉得自己慢悠悠地就下去了。

林代伸过来一根棍子:“抓住它,我拉你上来。”

他们面对的是一段全新的路况,不得不时时试探。

水位再次升高,沼泽一下子没过了常青的头顶,脚还没到底,污泥便涌进了他嘴里,即刻,常青的脑海中一片空白,第一个念头是:完了!今天就扔在这里了。

在这瞬间的紧张之后,常青微微感到身后的背囊有一点浮力,他下意识地稍稍稳了稳身子,神志也有点清醒了,他看到林代也稳定了重心。

“没事,死不了!”林代兴奋地叫着。

“全力往前游!不能走。”常青呛了一口水,得出了一个经验。

赵重天和卜正浩正紧跟后面。

这一段真叫举步维艰、寸步难行啊!每走一步都陷得很深,水和泥浆湿透了全身,水中毒草蜇得双手又疼又痒,肿得老高。快一小时过去了,还没走出500米。

“操,真他妈的臭!”卜正浩爱骂骂咧咧。

“比你的嘴都臭!”林代说他。

“奶奶的!”卜正浩笑。

“跟着我们后面的那条道!”常青对赵重天和卜正浩喊道。因为杂乱的水草很多,他和林代在前面不得不奋力拨开。

由于持续地出汗,口中已经干渴得无法忍受。

卜正浩一边游一边叫嚷:“再找不到可以喝的水,我他妈就成饼干了!”

“你就喝这水吧!”赵重天回头对他说。

“什么?喝这水!”卜正浩眨眨眼皮上的水珠。

“那你说喝什么?现在除了污水没别的了,尿都没有!”赵重天说。

“唉!”卜正浩重重叹了口气。

常青也口渴得难以忍受。

“喝吧,宁可毒死也不能渴死。”

虽然常青知道赵重天说急话,但这未必不可尝试。

到了这份儿上,还有什么好考虑的,为了战斗力不能想那么多了!

他们三个都傻着眼看常青。

常青试探性少喝了几口:“没事,就是有点臭!”

赵重天直瞪着常青,常青知道他是在等着看自己是否会马上气绝身亡。

“喝吧,不用看了,不会毒死人!”

常青开始往水袋子里面装水。

看常青确实没事,他们都是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卜正浩说:“咳,奶奶的,你还真来!”

林代紧接着喝了起来。

赵重天也喝了几口。

卜正浩大口直灌。

他们又继续往前游。

十来分钟后,感觉没什么大事儿,他们又再喝了一点。

“回去可不能给那些老外说,不能让他们知道这水没毒。”卜正浩说。

“还申请个专利吧?”赵重天问他,“就那点出息。”

卜正浩嘿嘿地笑。

最后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他们才上岸。

凌晨四时,按计划,集结的队员们进第三通过带进行反游击战深入敌后的搜捕,这项任务靠协作才能完成。

队员们按两个分组向两个不同的搜捕区行进。

赵重天和常青分开了,赵重天在另一个组担任首批侦察兵提前出发了。

常青和另外17名队员分在一个小组,德国人维尔是这个小组组长。他们负责搜捕安第斯山山脉向北绵延的一个方圆大约5平方公里的狭长地带,当地人叫它雪山,那里驻扎着“僵尸”布置的一个侦察兵班。

5月份的雪山郁郁葱葱,植被茂密,将搜捕行动放在这样的环境里,实在有点让人觉得茫然。

维尔又给小组进行了具体的任务划分,被划分的三个小分组分别负责前哨侦察、密集搜索和后路警戒。

常青是前哨侦察分组的组长,带领另外6个人第一批深入密林深处。

根据“僵尸”在出发前的透露:实弹射击,不计伤亡。他们任何人都不敢掉以轻心,都不敢过分地迷恋于此间的风景。

上午8时,队员们仍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发现。

8时15分,厄运陡然而至!

猎人183号,美国人爱德华·伦突然倒地,一颗飘逸的冷弹不幸击中了他的胸部,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随后,队员们听到了一阵密集的枪声,子弹交织着横扫过来。

凭直觉,这是“敌人”漫无目的的冷射,爱德华·伦只是太过不幸罢了。

常青示意所有队员迅速就地卧倒,并通过对话器向其余两个分组发了同样的信息。

常青迅速爬到爱德华·伦的跟前,爱德华·伦示意地指指胸部,他曾经是个外科医生,他明白自己的伤势需要做怎样的处理,只是他的右臂由于疼痛难忍,似乎行动受到了妨碍。

常青赶紧解开了他的米黄色衬衣,一个被子弹打出的血孔“咕咕”地冒着温热的鲜血。爱德华·伦不知什么时候从身上的挎包里摸出一把镊子来。

“把毛巾塞到我的嘴里,谢谢。”他说。

常青迅速按他的要求把自己的毛巾塞进他的嘴里。

爱德华·伦真不愧为一名猎人!他躺在地上,勾着头看着自己的伤口,然后镇静地把镊子塞进了冒着鲜血的圆形伤口里,他的手转动了两下,似乎在寻找弹头的位置。

常青听到一声金属碰金属的“咯吱”声,爱德华·伦闭了下眼,似乎要休息一下,但他手里的镊子一直在那个位置。

爱德华·伦仅仅停了三秒钟的时间,便猛地一抖手腕,常青看到他头上瞬间涌出层层粗大的汗珠。

子弹随着镊子从翻卷的伤口跳了出来,落在他胸前的子弹袋上。

圆形伤口经过一秒的空当,便瞬间又被鲜血充满了,不停地向外冒着腥臭的热气。

外科医生总有他的一套,白色的药粉也不知什么时候在他手里出现了,想必出国前他就装得满身都是了。

爱德华·伦把白色药粉撒在伤口上,然后常青用急救绷带给他缠了两圈,他又可以行走了。“不会掉队的。”他冲常青笑笑,“谢谢你的帮助。”

9时30分,队员们发现了“敌人”的驻点。

一节破旧的电车车厢上面插着一面狼头猎人旗,周围是密集的铁丝网,但没有看到对方侦察兵。

其他两个小分组已接到信号赶到,经过简短的布置后,他们决定从西面和北面两处同时下手。

西面的队员用铁钳铰开了铁丝网,但仅仅是几个圆形的洞口,因为身上背着很多装备,想钻进去并不容易。

维尔准备用火箭弹摧毁那节车厢,但“僵尸”要求,他们只能活捉对方,而对方可以向他们射击。

这种不公平现在更让人觉得难以接受。

好在有一处缺口被扩大了,常青一闪身钻进去了,他是组长,更着急,需要尽快侦察清楚情况。

另一名队员猎人105号,紧随其后跟了上来。

其余人员都隐蔽在铁丝网外的草丛中,看着他们俩迅速地向前爬行。

常青身上的步枪刺刀在阳光的照射下,透过浓密的草丛反射出明晃晃的光。

他们都在焦急耐心地等待着。

“105!掩护我!”常青抬头看见一队士兵,想躲避来不及了,何况他就没打算躲避。

常青拿起了冲锋枪往前冲去。

105扭开两枚发烟手榴弹,一甩手,五十多米就开出去了。

常青借助树丛的掩护,弓腰前行,一路飞跑,他要在敌人赶到之前占领小房子。

枪声渐渐响起来了。

先是点射,“哒,哒,哒……”

后是长点射,“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常青疯狂地还击……

然后是一阵乱射,“哒哒哒哒哒哒……”

子弹交织着跳跃着在他面前飞过……

常青已经攻入车厢内。

猎人105号也在步步逼近。

维尔在后面松了一口气。

突然,远远有黄色的迷雾。

但是紧接着就是更为密集的枪声,还有爆炸声。

“他们放了毒气。”常青大喊,“还有一个搜索队,正向这边逼近。”

“打啊!”105也看得真切,可惜他不能暴露目标,因为他没有隐蔽的地方,在不能有效摧毁敌人的前提下,不能轻举冒进。

“我没子弹了!”常青高喊。

都安静了。

显然敌人也听到了。

大家都在屏住呼吸等待时机。

105不能后退。

常青无法前进。

维尔不敢动弹。

敌人伺机抓捕。

105着急了,把冲锋枪上的弹夹卸了下来。

常青正好一闪看见。

“接着子弹!”105甩手出去。

弹夹在空中翻滚着向常青落去。

“哒哒哒……哗啦……”一阵机枪声。

弹夹应声而落,散开了。

“妈的!”常青跺脚!

“他妈的!”105眼睛发红。

“里面的人,放下武器投降!”有人高喊。

这时候毒气已经蔓延开了,常青首先觉得发晕,105也一阵恶心。

黄色的雾气又向着维尔他们飘去。

“敌人释放了毒气!”一名队员高喊着捂住鼻子。

“慌什么,查查是什么性质的毒气?”维尔大叫。

那名队员以为耳朵听错了:“查查毒气性质?你当这是实验室呢?这是战场!”

维尔以前是个化学老师,面对毒气的第一反应让他表现了自己的学术素养,可惜这里是战场。

“那快撒尿,捂住鼻子!”维尔只有用土法子了。

“老子只可以被打死,不会被吓死的!”前面常青大骂。

“好啊!那你们就等着被打死吧!”一个沉闷的声音。

常青脱下裤子,觉得有点意思,赶紧把衣服撕掉一块尿在上面,然后热乎乎地堵在鼻子上。

“打吧!打到最后,一起完蛋。”常青瓮声瓮气地叫。

“你连子弹都没有了,打个屁啊!出来投降吧,我们不会打死你,要是允许打死的话,我们早把你们这些家伙消灭了!”喊话的显然是个班长。

常青也知道这个过程是为了完成系列任务,不会轻易就被报销的,所以他拒不投降,伸头大骂:“操你姥姥的!有本事和老子单挑,我全部整废了你们,设圈套算什么本事!”

“哒哒哒,嗖、嗖……”这是给常青的回答,子弹从房子拐角处飞过来,带着的土迷了常青一头。

一个老兵模样的举起双枪走过来:“我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投降!但是我告诉你,你不投降也无路可走,这里全部被我们包围了!”

常青扔下尿布,他勒紧腰带,下面就是一场肉搏……

“考虑好了没?”那个老兵警惕地踢着脚下的草丛,明显的实战经验丰富,“非得麻烦我动手吗,那别说我不客气了。”

“你少他妈的放屁,老子等着你呢!”常青避在墙角处,他想用激将法把那个老兵激到跟前,然后突袭他,“是他妈的男人就过来和我痛快地干一场!”

“不可能!”那老兵说,一抬手“哒哒哒”又是一梭子,“我懒得跟你打架,我可以用枪跟你打仗!”

常青一听:毁了!狗日的不上钩。

“两分钟考虑时间,你们的人已经大部分昏迷了,失去战斗力了。”老兵说,“我知道你有手榴弹,但希望你不要做无谓的反抗。”

常青回头一看,果然卜正浩躺在那了,赵重天他们也没了动静。

常青觉得脑门充血了,他转身走出去了。

老兵正一步步逼近。

但他显然没想到常青一下子出现在他的面前。

常青突然出拳,一记左勾拳打在老兵腮部,老兵摇晃了一下,枪掉了。

旁边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常青已经飞身而起一个提膝,只听一声闷哼,一个士兵猝然倒地。

“哒哒哒……”另一名士兵的枪架在常青的手里打开了。

常青另一只手想去卡住士兵的喉咙。但一个枪托打在常青的头上,他紧紧抓住的手慢慢松开了,倒在了地上。

“你他妈的,被你卡死了!”那名士兵上前踢了一脚,开始给常青绑绳子。三十、战俘审讯三十、战俘审讯

等常青醒来的时候,“僵尸”正用擦得锃亮的陆军战靴踏在他头上:“小子,你的表现不尽如人意啊!”

常青哪里还有力气理他,因为他知道马上就开始折磨他们了。

所有的侦察组人员都成了对方的俘虏。

常青和其他队员一起被架起来扔进了一间简易的审讯室,被充当敌审讯员的教官轮番对他们采取了殴打逼供,随后被关进粪坑,在经过两个小时的粪便熏染下,他们又被带到一处训练场地前。

“用最快的速度,每人挖出和自己体形大小的一个坑!”“僵尸”指着一片空地说道。

常青心头咯噔一下:活埋啊?

“僵尸”笑了笑:“用心点,自己躺着才舒服。”

常青:“妈的,真被我说中了。”

赵重天、林代、卜正浩愣了,所有人都愣了。

“快点!最慢的再进粪坑一次。”“僵尸”威胁地说。

常青想,这办法行,看那些体态巨大的欧洲队员怎么快吧。

常青很瘦,很快挖出自己的了,看着这坑,真是滋味难言,常青深刻体会了“自掘坟墓”的含义。

“僵尸”勒令他们都仰面躺在里面,随后士兵们开始填土活埋。

常青的嘴巴和鼻子里几乎全部被塞满了泥土,开始觉得气闷,慢慢地喘不过气,随着大脑一阵麻木,他窒息了。

20分钟后,常青醒过来,一张黑种人特有的嘴刚刚给他人工呼吸完,那名士兵拍拍常青的脸翻身下来:“嘿,起来吧,小子!”

这次常青觉得比进了粪坑还想吐:“妈的,被个黑屁眼给亲了!”

赵重天所在的小组稍微好些,只有三名队员被敌方埋伏的士兵俘虏。刚开始他们都以为自己多少算是成功者,以为惩罚了常青之后就不会把他们怎样,但随后这三名队员立即尝到了做战俘的滋味。同样被“敌人”用两指宽的大竹片猛抽脚板脚筋,用腰带抽大腿、臂部,皮打破了,肉打烂了。

折腾完毕,队员们被关在冰冷的水牢内,倒挂起来,让审讯教官用水呛鼻子,灌晕了好几次。维尔的脑袋被教官用枪管敲起了几个大鼓包,鲜血直流。

常青骂:“狗日的太狠了点吧,日本鬼子啊?就差坐老虎凳,用电烙铁烙了。”

但一名教练甩手给了他一个嘴巴子,常青消停了。

两名美国队员也骂:“你们这些畜生,这是践踏人权,日内瓦条约规定,不能虐待战俘。”

“僵尸”手持喇叭对着他们破口大骂:“弱者在强者面前,从来就没有人权,你们美国的炸弹轰炸伊拉克,有人权吗?你们这两个孬种!给我坚持住!”

“你把国旗给我降下吧!我不稀罕你们这种只会瞎折腾的方法,我现在就要出去。”其中一名喊道。

“你降下吧,别用你们自以为是的土办法出来丢人了!”

“僵尸”阴笑着走到了跟前,把脚踩到那名先说话的美国人头上:“马上就成全你,不过,降下的时间我说了算,在降下之前,你还是我的猎物!”

“僵尸”挥手,一名士兵拎来一桶粪便。

“从头上浇下去,每人半桶。”他指着那两名美国队员说。

“不!不!不!”

“你这是报复!我要控告你!”

两名美国队员这才慌了,拼命地大叫。

但无济于事了,粪便迎头而下,声音变成了“啊啊”怪叫声。

“把他们国旗降下。”“僵尸”说完往外走去。

“一定得顶住!”赵重天对常青说,“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挺得过去就什么都过去了。”

扣完分数后,队员们被放出来,到被俘的地点接下来完成额外增加的8公里全速奔袭。

说实话,身上穿着湿漉漉的衣服,鞋子里也满是泥浆,就连裤裆里也被淤泥沤得发痒,在这样的情况下再去全速奔袭,真的难以想象。

按照分批起跑,他们在十几名欧洲队员后面。

“操他娘,这些狗日的设计的都是让你难受的,看看这,怎么跑?”卜正浩在骂。

“坚持一下吧,别那么多废话了,反正你总归得完成!”常青把身上物品整理一下,准备好奔袭。

赵重天也在抹着额头上的泥巴。

林代气喘吁吁,满脸是水也是汗。

监察员下达了起跑的枪声。

“跑吧,都精神起来!”赵重天提着枪那边已经开路了。

“就是头驴!”卜正浩说他。

“驴不能当兵!”林代回他一句。

“咳,奶奶的,我说你怎么老和我顶着呢?”卜正浩歪着个头。

“我先走了,我可不理你,疯狗一样,咬人你行。”林代也摸起枪追赵重天去了。

“走吧。”常青说他。

“走,走。”他无奈地看着林代跑远的身影。

四个人像四匹劳累至极的骆驼,行走于沙漠一般的缓慢。

还剩下不到300米时,体力已经消耗殆尽,实在跑不动了,他们只是机械地挪着步。

路边不少先出发的外国队员躺着、坐着直喘粗气。

他们有的甚至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奄奄一息了一般。

“看看吧,他们这些身上长毛的家伙那熊样!”赵重天嘴角撇着笑说。

难得,他还能笑得出来。

卜正浩也没了骂人的力气了,耷拉着脑袋踉踉跄跄地跟在常青和林代的后面。

看着他们这么拼命,那些欧洲队员也陆续起来了。

“快点!咱别让洋鬼子跟上了!”赵重天喊道。

“林代你往前冲,卜正浩也快点。”长跑是常青的强项,他把卜正浩的枪拿了过来,毕竟这一次是他们编组在一起的,计算整体成绩。

就在这个时候,一面鲜艳的五星红旗向他们奔来。

原来是使馆的方秘书!

“同志们加油努力啊!潘大使让我来慰问你们,你们辛苦了!”

常青他们高兴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一边跑一边喊着:“谢谢首长!我们会努力的!”

赵重天说:“常青,带头唱支歌!”

常青说:“唱哪个?”

赵重天:“唱咱特种兵的歌,唱给方秘书听,唱给我们自己听,唱给国旗祖国听!”

常青起头:“疾如风……”

赵重天、方秘书一时都跟着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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