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我们从来不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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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以来,我们的传统里面存在一些含混不清的概念,而它们却又关联到我们许多传统的根源,比如道,比如气,比如经络,等等。

之所以说这些概念含混不清,是因为我们现有的知识无法解释,它们没有物理所谓的质量,没有体积,没有形象,也没有文学或者宗教给人留下的什么印象和感觉。然而我们的先祖还是基于某些我们无法理解的基础,提出了它们,并作出许多阐述。但不管怎么说,今天的我们的确难以理解它们,或许,它们本就不可能被人如通常意义的“理解”。


如果世界永远隔绝,我们可以继续在这模糊不明的概念下面忽悠——忽悠别人和被别人忽悠,然而总有一天长城会被攻破,海疆会变成坦途。不管是铁骑杀入长城还是坚船利炮跨过海疆,我们都受到同样的屈辱和磨难。然而前者一味野蛮,不久就开始学习我们这一套传统,后者却有着自己的一套完整的传统,于是我们看到了崭新的、完全不同以往的东西。

内外矛盾重重的时候,自然会有反思、批判、以及革命和颠覆,尤其是在有一个完全不同数千年传统的参照,而这个参照居然如此强势的时候。


不管有意无意,主动发现还是被动接受,所有中国人都看到一点——西方人很现实。他们有准确的预算和决算(我们现在还做不到),他们可以为了利益不择手段,他们宣扬解放个人满足私欲,连他们的最高神也是性情中人,耶和华动不动就降下神罚毁灭人类,而宙斯则爱下凡偷情,他的子女还分作两派鼓动人类战争——太现实了,不是吗?

于是中国的文人,或者说东方的文人都开始学习现实——无论出于死心塌地的折服还是以夷制夷的想法或者中西合壁的观念或者只为民族崛起的壮志。


鲁迅的文章被称作匕首,不是因为他的中学或西学高于其他人,而是因为他离现实最近,其他的大家学者或许造诣更高深,却没有他那般直面惨痛的勇敢——真的思想者和文人,必定是直面现实的。成功的决策,也必定是直面现实的,在经过最大的一场直面现实的决策以后,所有中国人开始学习西方,首先学的就是现实。


我们迫切需要在思想文化上做到现实,所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实事求是”“摸着石头过河”,然而我们对现实的理解,还停留在具体的物质上,而且这股风气还反过来蔓延道思想文化领域。

大约是去年,我在铁血看到一篇文章,讲的是沙俄的两位杰出者,其中一个是叶卡捷琳那,文章讲解了他们的功绩之辉煌以及生活之放浪,最后居然就提出一个大约是秽乱可以强国的概念。

似乎是上个星期,我又在这里看到一篇文章,讲的是春药,先是讲中国古代方士意外得到春药,然后就把古人开疆扩土逐鹿天下的雄心和功绩划分到春药的功效里面,顺便鄙视了一把不知道什么人。

摆事实讲道理不是这么个玩法吧?随便摆出两样事实然后就用铁丝绑到一起?沙俄宫廷的靡乱风气学自欧洲,当时整个欧洲宫廷都是如此,可是欧洲国家不会个个强大吧,中国的明末风气也挺开放的;至于春药,古今中外随时都有,但是两国相争,伟哥不会比子弹好用吧?


食色性也,性是人的天生需求,和吃饭一样,没有不行,多了伤身。

当然,因为是本性,所以许多想法和行为自然也可以以各种理论和形式往上面靠拢,佛洛依德开创了一番新格局,可谓一代宗师,后世跟来大队的学者——这也是西学重现实的表现。

反观我们这边,所谓的文化艺术已近全然赤裸裸,文章图像影视,总要情爱纠缠死去活来,而且少不了露骨的神来之笔;我们的经济就一组单纯的数据(现在好些了);我们的政治总要图一个好看的场面(现在好些了)。

我们陷入一个怀疑的时代,一个原因是重大领域的风气让人怀疑,而且还不许别人怀疑。


文人这个称呼,曾经如此崇高,它代表学问、理想、甚至民族的良知和国家的希望。当然,在中国,一个现实的原因是美好的前程。托尔斯泰的悲天悯人、雷马克的叛逆不羁、福克纳的通明世事,曾经让我爱不释手,难道我们没有过这些思想吗?当然不是,否这我上哪里寻找这些形容词。


我们一直都有一个现实,那就是上层和下层隔得太远,缺乏交流的渠道。现实的人,一旦成名,总被拉进不现实的圈子里面。我们的一些成名艺术家,想要创作出有深度的作品,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结果往往让我们不知所云,因为这些作品要么不现实要么胡乱现实;倒是一些声明不显的新人贴近大众,让我们忧伤或者开心过后还能回味其蕴藏的意味。(据说改革开放不久以后,有一群北京城里面的高官就以为中国已经人人小康了)。


我们要学习西方,就要真正的现实起来。现实是什么,现实就是停止犹疑观望自满享乐,认认真真的去听去看去想去做。

国父说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他是一个积极乐观的人,自有积极乐观的理由。这份乐观,我们也要坚持下去,毕竟,辛亥革命的枪声响起,距今不过百年。


本文同时发表在个人博客//blog.sina.com.cn/alonerh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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