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嗖嗖 子弹嗖嗖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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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锋听狗蛋说完,月亮已经下去,河面上的水汽越发变得浓重,肖锋说道,“狗蛋,这事你咋不跟我早点吱声呢。”

狗蛋说,“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说来着,只是看你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一些地方习俗一些乡人脾性你还没摸清,我就想再缓段时间再告你,这不今黑我就来跟你说了嘛!”

“打日本鬼子还分人,分地儿啊,你没听蒋员长在庐山的讲话吗,只要中日战争一开,全国上下便人不男女老幼,地不分南北,齐中华上下之力,团结一致对外。”

狗蛋说,“锋哥,你说这话我明白,不过我这半个月来参加了几回培训班懂得可多了去了,不错,现在老蒋是宣布抗日了,国共是合作了,可他的反共本质还没变,他对共产党的防范可是一刻也没放松,就以现在咱们这边的情况来说吧,你看孝方地区的国民党军队有几个是真心实意跟八路军合作打鬼子的,不合作不说,还一有机会就制造磨擦呢,时不时就给八路军个小鞋穿,光说不打,实事上,自已人还是打自己人啊!”

肖锋说,这事都是上边当官的事儿,他们怎么想的,咱们现在不知道,也管不了,但这打鬼子的事,却是只要有手有脚的人,就连三岁娃娃也可以贡献自己的力量,狗蛋你现在串联多少人了?”

狗蛋说,“这半个月,我黑夜不是黑夜,白天不是白天的跑,脚都打泡了,就忙这事了,串了差不多有四五十人了吧,都是我打土坯时结交的穷哥们,这些人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早对鬼子在咱们这片地上横行霸道看不惯了。”

肖锋说,“狗蛋,我说句不中听的话,这打鬼子可是刀尖上添血,动真刀真枪掉脑袋的事儿,可不是闹着玩,抗日队员所要具备的首先要条件就是得大胆。”

狗蛋说,“锋哥,这事你放心好了,我也老早想过,咱这里有句老话叫,三天不吃饭,啥事都敢干,我找的这些人都讲义气得很,只要一日三餐有了,这些人没几个把死当回事的,那些没胆没识的孬种货,一般二般的,我也不会搭理他,一个人要是自身没有种,我跟他费再多口水有啥用?”

肖锋笑着点头,“说的也是,不过,狗蛋不是我埋怨你,这事你跟我说的有点迟,既然你把我当哥们,就该跟我早点说,我娘,我五伯,左邻右社的乡亲,我的团长,还有那么多战友都死在了鬼子手里,我跟小鬼子的仇深着呢。”

狗蛋说,“锋哥,这事也的确怪我没早点跟你通气,跟你说得有点晚了。”

肖锋说,“好了,啥也别说了,狗蛋从今黑起,你这抗日自卫队,我算一个。”

哈,狗蛋高兴得一跳老高,“锋哥,我就知道我狗蛋不会看错人,你是条汉子。”

肖锋一拳揍到狗蛋的前胸上,“你小子不也一样吗,其实我早看出来了,你小子有种,这是今黑你来找我了,你要不来找我,过不几天,我也会自动找你去,不跟小鬼子好好裂一场,给我那么多亲人报这个仇,我就是死了,也不会瞑目。这样吧,凑个时间,你跟我引见引见陈文孝,我跟他好好谝一谝。”

“好哩,我的哥,从今往后,那咱哥俩就齐心协力好好地干他一场咧!”

咣一的声,两个坚硬的拳头撞在一起。使个月色凄迷的夜晚在充满美妙温馨的同时,也渗入了一层浓浓的悲壮。

第二天晚上,狗蛋就把陈文孝带到船上来与肖锋见面。

一见肖锋,陈文孝就惊得半天没合拢嘴,“呀呀呀,你不是那个董团长的警卫员肖锋吗?”

狗蛋一听也愣了,“哟,这么说,你俩早认识啊,那我这还跟真事儿似的牵针引线忙个求啊?”

肖锋也吃了一惊,他当然不是因为认识陈文孝而意外,他不认识陈文孝,他感到惊奇的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几乎与世隔绝,如此偏远的山道河川里竟还会有人认识他,并且一见面就直接喊出他的名字,这不能不令他感到震惊。肖锋搜肠刮肚,绞尽脑汁地回忆,他是不是在哪儿跟眼前这个一见面就喊他名字的文弱书生相遇过,最终归于徒劳,他可以确定的是,他压根不认识这个人。

陈文孝呀呀了半天,说,“肖锋你一定忘记了,可我还记得,你那天令人动容的身手在我的脑海里成为定格,化为永恒。你也就是从那时起成了我们学校女生心目中的英雄哩。”

啊?肖锋真的早陈文孝的话给弄糊涂了,狗蛋的脑袋也成了一盆浆糊。“嗳,文孝,你慢慢地说,这都哪跟哪啊,我都晕了。”

陈文孝说,“肖锋你一定记得在保定大街上拦马的事吧?

经他这一提醒,肖锋长哦一声,才恍然想起,是的,的确有这件事,一晃这事都过去半年多了,这半年里他经过的事真的太多了,要不是陈文孝提醒,他真的就把这件事忘了,那还是他给董凤勋当警卫员没几天,那天一大早,一个副官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不好了,不好了,团座,”董凤勋刚起床,还扣着军装的扣子,“啥事?慌得跟脚都不打地儿。”

“学生要闹学潮,一大早就上街游行了。”

董凤勋说,“你看你那熊样,小孩子上个街,游个行,示个威,你干嘛吓成这样,要是鬼子真打过来了,你还尿到裤子里头了!走肖锋,出去跟我看看。”

警卫排士兵看团长要出去,就都带了长枪忽拉跟了上去,却被董凤勋又给骂回去了,“你们都带着那些烧火棍干啥,要打那些手无寸铁的学生娃娃是吧?你们丢不丢国军的人,都跟我滚回去,有劲给我留着跟鬼子使去,啊!”骂着,董凤勋就带了肖锋两个人骑马出去了。

那天保定大街上,人太多了,人山人海的,那条南北大街被堵得水泄不通,路两边站满了黑压压的围观的人群,对面走来了游行的学生,队伍排得足足有半里路长,队伍里有人打着旗帜,喊着口号,喊声此起彼伏,简直震耳欲聋,排山倒海。董凤勋和肖锋两个人一身戎装,骑着高头大马,站在路的中间,游行的学生一看对面站着两个军人,就忽拉一下站住了,一个个高举着拳头,“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停止内战,枪口一致对外,自已人不打自己人。”

董凤勋说,“同学们,你们静一下,先听我说完,你们的心情我董某人非常地理解,我也是中国人,日本鬼子打进来,我做为一名中国军人,我跟你们一样,心里早就按奈不住了,我也想趁早赶赴前线打狗日的鬼子去,可咱不能乱来,很多事本身很复杂,并不是由着我们的性子就能解决的,我是军人,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我得听从上峰的调度,现在前边成千上万的国军兄弟已经跟鬼子干上了,并且战打得很惨,也并不都是大家传说的那样,所有的国军将士都是逃跑大王,见了鬼子就吓得屁滚尿流,也有一些热血男儿把一腔热血都洒在了缰场之上,战死不退的。你们是学生,每天的报纸,你们不是也在看吗,前线的战事,报纸每天不是都在讲吗,还有啊,在这儿,我想跟大家再说一点,现在国共已经合作了,国内停火了,都一家人了,谁还打谁啊,全国上下,甭管国民党,还是共产党,都在齐心协力抗战了,打鬼子,动枪动炮,那是我们这些当兵人的事儿,你们现在都回去,好好上课吧,把书读好才是大家的主要职责。”

叫董凤勋这一通安慰,游行的学生也就吃了定心丸,游行活动还要继续,只是口号变成了“打倒日本帝国主义”然而包括董凤勋在内,谁都没想到在学生们把“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口号一声声喊得震天响的同时,那条东西大街上一辆四轮马车却箭一般斜穿过来,车上一位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子早已吓得面如蜡纸,其惨叫声令人不忍猝听。双手紧紧攥着前边的辕轩,俯着身子,一动不敢动,前边的那两匹马分明是叫刚才游行学生震天动地的喊声一吓,受惊了。当下车原想买点水果的那女孩子的父亲回过头再看的时候,两匹马已疯狂地弹腾着四蹄,带着马车连同车上的女孩子蹿出老远,因为受惊,两匹显然已经失控,马车的四个轮子一会拐上了路边的石阶,一会撞到了水泥柱上,把车子颠得忽高忽低,吓得女孩子惨叫不断,可那两匹马仿佛越跑越快,如出膛子弹的马车倾刻间把路上的人群冲散,很多人吓得抱头鼠蹿。可那马车的速度却丝毫不减,眼看前马车上的女孩子就有性命之忧。那情景叫人瞠目结舌,就连董凤勋也惊得束手无策,就在众人心焦如焚却又无计可施之际,肖锋一带马缰绳,双腿一夹马肚子,身下的那匹坐骑就滴灵灵仰头一声长鸣,冲着马车就追了过去,不出多时,眼看就要追上了,肖锋刚一抬,天神爷,前边的路,竟然突然变成了突起的层层石阶,看那台阶足足不低于二十三米高,而那两匹受惊的马依然快如从前,拉着女孩子格登登地就上了台阶,马车一下下被剧烈颠起,四个车轮几要断裂,肖锋的那匹马,跑着跑着见前边有石阶挡道,竟忽地一下四蹄急收,来了个急刹车,肖锋正聚精会神地盯着前边的马车,万万没想到他坐下的这匹会跟他开这样一个致命的玩笑,这一切来着太突然了,使他防不胜防,以至于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肖然已被巨大的慢性一下子从马背上抛了出去,在空中一连翻了几个跟头后,眼明手快的肖锋在慌乱中竟奇迹般地把双手搭在了那座立交桥的桥栏上,随之,人也就一下子坠空了,看上去犹如一片树上的枯叶在瑟瑟的秋风里摇来荡去,令人胆战心惊,几乎与此同时,从几十米高空看下去犹如黑蚁一般的人群里响起了一片受了惊吓的叫喊,肖锋的身体在空中荡了几下后,他双手用力一撑,左脚向上一抬,人就上了天桥,再看那辆马车又丁丁当当地跑出了老远,肖锋为了抄近道,尽量缩短与马车之间的距离,他沿着仅有一尺见宽的天桥护栏撒丫子朝着马车狂奔过去。可谁也没想到,接下来最可怕的情景竟出现了,两匹马带着马车下了天桥,一拐弯,朝着桥根儿处的一条广场跑了过去,广场上人头攒动,猛见这一不速之客,很多人惊得魂飞魄散,携妻带子,哭爹喊娘地四处逃蹿。马车叽哩咣当地穿着广场,径直前冲,肖锋看见了,马车的前边,不远处便是一个大湖,湖水碧绿,看一眼就知道那湖水肯定是深不见底,一头下去,连马带人,一准连个尸首都打捞不着,就在这命悬一弦之际,肖锋双脚发力,紧跟几步,双臂一张,人就从天桥上斜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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