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老山临战,我身边差点出了个“赵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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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许多朋友都看过《高山下的花环》的小说和电影,作品中的主人翁梁三喜、赵蒙生、靳开来和“北京战士”等形像,给读者和观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们是我军基层指战员的杰出代表,发生在他们身边的一系列戏剧性的故事,也是1979年我军对越自卫反击作战生活的真实写照。该作品所反映的情况,对我军后来所发生的一系列变革,提供了有力的参考依据。 作品的人物是虚拟的,那么在

[原创]老山临战,我身边差点出了个“赵蒙生”


许多朋友都看过《高山下的花环》的小说和电影,作品中的主人翁梁三喜、赵蒙生、靳开来和“北京战士”等形像,给读者和观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们是我军基层指战员的杰出代表,发生在他们身边的一系列戏剧性的故事,也是1979年我军对越自卫反击作战生活的真实写照。该作品所反映的情况,对我军后来所发生的一系列变革,提供了有力的参考依据。


作品的人物是虚拟的,那么在现实生活中是否真实存在,在军营中有没有那些现象和故事?回答是肯定的,这些人和事在1979年存在,在后来的轮战部队中也存在,有些就发生在我的身边。原先并不想写这些琐事,想让它伴随我的记忆一起消失。但这是历史,也是我们那一代军人所经历过的。我的战友中的大多数人已过不惑之年,我想写出来以后,也不会影响一些人的仕途发展了,但事件的本身会对那一时期的官兵教育和心理研究提供一定的帮助和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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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我部还未正式接到参战命令,但全军已按部就班进人临战状态。部队除进行必要的临战应急训练,很多时间是进行开进前的善后准备工作,随之而来的是大批来队探亲的家属,这需要很大精力安排吃住和动员离队回乡。我的家属也没有脱俗,和其他干部家属一样告假来队探亲。离队前的中午,我搞了几个菜,把同营的几个当连长、政指的战友和当过我老连长的现任营长请来聚会,这当中也包括我的搭档,大学生出身的我连指导员。当天上午,正好团张副参谋长来营里检查部队临战训练情况,他正赶上了饭点,在营长的邀请下一块来家属院聚餐。在座的都是老战友了,也不用客气。我坐东自然要领三个酒,随后是老连长代表全营欢迎团领导前来我部检查指导工作,一番客套又是三个(七钱杯)。其实张副参谋长也不是外人,他是河南杞县人,七一年的兵。在我刚入伍时,他是我营指挥连的侦察班长,提干后他被调到团里任作训参谋和作训股长,他的图上作业技术在全军是有数的几大高手之一,我们在日常训练和集训时常打交道,除了业务上的敬佩,我与他在性格上也很投缘。

喝酒之余,大家大多谈的是有关越军内部的情况。那时,我军对越军的情报搞得很好,上级通报的内参材料中,对当面与14J作战之越军上至军区首长,下至团一级战斗单位的主要指挥员,部队编成历史和作战特点等,都搞得十分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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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大家还是老战法,选择重点目标进攻。自然,副参谋长和我的塔档成了重点。对副参座大家还是较留面子,认为他是本营的老人,都是点到为止。但对我的塔当就毫不留情了,大家都知道我的指导员是有背景的人,其父是省里某厅高官,大学毕业后特招入伍。他先是在军宣传部门当干事,在前不久部队还没有得到参战消息前空降到我营,一般情况下象这种干部在基层也就待个一年半载后,镀完金就走人。但部队进入临战状态后,所有在基层团队的干部全部冻结,按规定只准进不准出。当时我这位兄弟心里有何想法,因是同级又是私事,我也不好明问他。再说他从没在基层带过兵,毫无政工经验,他不给我闹出乱子我就感激不尽了。相处几个月,我忙于训练和整顿连队,除个别时间里和他交换一下意见,在连务会上也很少能讲到点子上平时交流也不多。他是中文系毕业,常给报刊杂志投稿,偶而也有短篇小说和散文发表。


就在几个兄弟连的领导对他大加灌酒时,他大着舌头对我讲了一个政工人员不该讲得话,这不但引起我的反感,也令在场的三级军政干部恻目,这在过后的两天里,也给他自己带来了不应有的麻烦。也许,在特定的环境下或是关键时刻,平时隐藏很深的东西都会在一定的条件下冒泡。他醉眼蒙胧的对我说:“连长,上了前线你要对我负责!”当时我没听懂,我问他:“负什么责?”“对我的生命负责啊!”大言不惭,这回我真明白了,但我还是问了他一句:“为什么?”这兄弟回答的更赤裸了,他说:“我在前线出了问题,你要吃不了兜着走!”哈哈,自小在军营长大的我还真没见过这种人,仗还没打就来威胁我,还真把自己的命当成金命了,有这种塔档你还能指望他给我做好战士们的思想工作?从不发火的我起身厉声说道:“我作为一连之长,只对全连官兵负责。至于你,如果在战场上胆敢后退一步,我第一个毙的就是你!”一顿很好的聚餐被这家伙搞得不欢而散。事后,我全当酒话没放在心上,连里大小事情等我处理,也顾不上和这种人较真。


可就在我忙于连队准备工作时,上面来事了,也不知哪位老兄把这事捅到军里去了。第三天的上午刚上课,教导员打来电话请我去营部一下。我连与营部都在一栋大楼,我到了营部教导员屋里,见有两位陌生人,细端量其中有一位我认识,是军政治部的。我当排长时就差一点和他成了同事,后因某种原因没能调去,但还有一些印象。教导员向我介绍说这两位是军保卫处的。介绍完,教导员就退了出去,当时我就明白是为我的搭档而来。果然,来人开门见山直本主题,上来就问我塔档下连后的工作情况,在临战训练中是否有怯战表现。这可关系一个人政治生命,尽管他当时讲得是他的心里话,我也不能下井落石,不给人改正的机会。我肯定了指导员的工作,认为他平时还是努力的,对酒桌上的话语我推为醉话和玩笑。最后,两位政治部的同志征求我的意见,连队的干部用不用调整?我当然明白他们指得是什么。再派一个来,还不知是只啥鸟,这一位我好歹了解一些,除了日常懒散一些也没大毛病。就表示不用调整了,一定完成上级交给的各项战斗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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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完,我到营长那里汇报了一下与军政治部同志的谈话情况及我的态度,营长听了表示认可。我问他谁捅了这事,他只是摇了摇头,没有作答。

后来,我那主通过某种渠道知道了我对他的态度,不知是感激还是有别的意思,在周末竟把军4号请来了。当时我正在房间看书,一阵轻轻的敲门声过后,搭档推开我的房门笑着对我说:“首长来咱们连看看。”我一见头大了,他以为这是团部啊,无缘无故的给我请来这尊大神,我躲还来不及呢!记得在C连时我接待过现在的军1号,那也不是下来访贫问苦,而是老头子高兴,利用星期天下连来看日常制度的落实情况。我那主没在下面待过,不知其中的利害关系。我连忙敬礼握手让座上茶,乘机向文书使了一个眼色,文书退了出去,他明白我的意思,马上去各排下通知去了。塔档也很礼貌的向4号打了招呼退出。

我知道4号的来意,也知道4号与那家的关系。但这都不能明说,只是各自心知肚明。


我的A连也不是先进连,早在一年前A连就垮掉了,原班子无法呆下去,被团党委早就一窝端了。我来时只留下俩满腹牢骚的排长和一个憨厚的司务长,经过一年的整顿才有点起色,但比我带大的C连,只能以虎连和羊连之分,好在已走向了正规。4号不是为抓典型来的,还是为那事来的。

这位战后升任军区4号的大员,先是了解了连队基本情况,然后对连队支部建设和骨干队伍建设提出了具体要求,并询问了连队还有什么问题和困难。说实话在营团长面前有困难,在他面前不能有困难。为什么?我说了团长政委还不知道,开会时还不知咋回事,军首长就先知道了,他们还不等着挨批,因此,还是逐级反映为好。看来,我对塔档问题的冷处理较为妥当,老头对我的汇报也算满意。又讲了几句鼓励话,起身告辞。


后来到前线后,我到营指代理阵地指挥,连里的大小事都由褡档和副连长负责,工作还行,没有大的纰漏。后来,他的父亲出了问题,我从前观下来休息时,文书偷偷告诉我,说他常在工事里偷偷哭。我想人生哪有长得意,平安是福。为此,我专门开了干部会,要求干部们枳极配合指导员的工作,在完成作战任务的同时,加强阵地管理,克服麻陴大意思想,加强夜间警戒,要把每个战士都安全带回。晚上我开了几个罐头,让文书把他从猫耳洞里请来,以给我接风的名义,几个连干在一起凑了一下,我不断询问连队各班战士的思想情况,帮他本人从家庭的苦脑中解脱出来,毕竟是一个战壕的战友,他要出点啥事,我这连长也不好看,人在困难的时侯拉一把,比什么东西都珍贵。在轮战后期,有个别战士为难他,闹立功受奖和要党票,他不太敢处理,我都揽下唱黑脸,压制了外风邪气。

回防后,我奉命调离了老部队,告别了同生共死的战友。从此,再未与我的搭档会面。听我的老司机班长告诉我,原部队裁编后,他转业回到了地方工作,后来到一落后地区挂职,现在省城某机关工作,现已结婚成家。我记得,当年参加作战时,他还没有结婚,但愿他过得幸福。尽管当年每一个人都带着不同的思想和理念参加了这场战争。我相信,战场的特定环境会净化和纯洁人的灵魂,会让每一个经历了战火洗礼的人们,在战斗中寻觅和领悟人生的真谛!

不是吗?我区所有参战的指战员们,正是用自己鲜血和忠诚,用可歌可泣的实际行动回报了全国人民的深情厚爱;用无私的奉献精神谱写了一曲“八十年代最可爱的人”的动人战歌;用年轻一代的满腔热血和激情,在老山的顶峰上铸就了一座不朽的历史丰碑!

本文内容于 2008-8-29 18:20:07 被剑客888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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