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冈田大尉一阵猛批井上中尉的面颊。井上中尉上半身猛晃,下半身纹丝不动。看到井上中尉超强的抗击打能力,冈田大尉停住了手,开始询问夹浦的战况。井上如实汇报之前的战况,井上说:

“大尉阁下,我军于十二点整对敌阵地发起进攻。是想趁敌立足未稳,将其歼灭,至少是将其其赶出镇子,以待主力将其歼灭。但受到敌重火力的攻击,据我判断,这是支那军的一支主力,并有重炮。我刚才让士兵去我军原出发阵地那检查了,发现敌拥有的是我军的九二步兵炮和三七步兵炮。最少有四门。按支那军的火力配备,这至少是一个团级单位。但他们前置的步兵不多,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有可能这些兵力被后置保护其侧翼了。”

冈田大尉一下楞了,这可是在自己的后方,哪里来的一股火力这么强大的支那军。你说他们偷越封锁线,这有可能,帝国军队不可能在所有的封锁线上放上士兵。所谓封锁即是对要点的封锁,即是将敌大队,尤其是重火力物资补给线可能通过的战术要点进行控制,这样即使是敌小股进入我军控制区也不可能有大的作为,一旦被帝国军队发现也会立即被四面赶来的部队消灭。这就是所谓防线的真正意义所在。冈田大尉所控制的长兴,就是这样一个点,他是连接广德、宜兴、吴兴三条公路的汇聚点。支那军的主力怎么可能绕到后面去,难道是支那军主力从南京方面突围了?

就在这时,参谋参谋急步跑过来,报告说:

“大尉阁下,师团部转来军部急电,支那军一部偷袭了我军后方补给基地宜兴,该部支那军可能向长兴方向逃窜,望你部密切监视,一旦发现坚决消灭之。”

冈田大尉一下明白过来了,难怪夹浦镇的支那军难怪有些重火力,原来是它袭占了宜兴,获得了装备补给。难怪他们能在一次攻击中,就消灭井上中队六十三个人,使井上中队失去再次进攻的勇气。

即然能袭占宜兴,那就是说这支支那军是有一定战斗力的。冈田大尉一下兴奋起来。他就喜欢硬碰硬。就喜欢在硬碰硬的战斗中战胜并消灭支那人,通过消灭他们的肉体,进而消灭他们的抵抗精神。打垮支那人的战斗意志。

两个炮兵小队的四门九二步兵炮已经做好发射准备。大队已排好随时冲击的队形。战场草图已由作战参谋送到炮兵小队加藤中尉。草图上有井上中尉标明的敌火力点与战线位置。

“炮火准备,每个点三发急速射。”

中国军队的作战素质普遍很差,普遍不知道火炮的转移,只是一味的死战,最终被帝国军队消灭其所有重火力。虽然中国军多数部队不乏血勇之气,但这种血勇之气在遭到帝国军队准确的炮火攻击后,就会消退,再在帝国勇们的刺刀突击下就会崩溃。井上中队的惨重损伤,是因为敌情不明。帝国军队自进入支那作战以来,尤其是入关作战以来,初战失利这样的情况并不少见。但在随后的战斗中,帝国军队总是无往不胜的。

冈田大尉相信这次也一样。

炮火的硝烟从炮兵阵地上腾起。炮弹带着尖利的呼啸声向支那军的阵地上飞去。每轮弹雨的落下,都在中国军的阵地上引发巨大的爆炸。巨大的能量带起土石飞起,还未全部落下就又被新的爆炸带起。

对敌重火力点的炮击,整整持续了十分钟。炮击现在向敌散兵壕转移。第一转炮击刚落下,敌方向阵地上,几个完全没有注意到的点,突然腾起淡淡的烟雾。冈田大尉凭经验知道那是炮击,好像是三个点。果然炮弹落下的时候,是略有些参次的三声爆炸。落点在炮兵阵地不远处。不知炮兵阵地现在怎样。支那人转移了他们的炮兵阵地。

不能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炮兵火力上,帝国士兵的勇气是战胜敌人最大的法宝,支柱。冈田立即下令,两个中队,一左一右,向敌阵地进攻。

炮战仍在进行。炮兵小队好像也有了损失,现在只有两门炮在发射,但胜利是明显的,支那军的炮兵阵地上再没有炮弹发出。

三道波浪的散兵线在前进,他们已越过一千五百米线,下了一道缓坡,消失在冈田的视野中,接着又出现了。队伍很整齐。帝国的军队嘛。这就是说他们又前进了五百米。不一会整个队列出现在冈田的视线中。前面是六百米线了吧。

突然敌军阵地腾起密结的烟雾。左翼的散兵线受到了猛烈的打击。

支那军刚才隐藏了火力,他们没有用全部火力与帝国炮队进行炮战,他们现在以全部的火力打击左翼。看来敌指挥官深知炮火集中使用的原则。

左翼中队的进展受到极大的阻碍,但帝国的士兵在炮火丛中还是保持着进攻的队形,奋勇向前。冈田大尉懂得自己的士兵,相信自己的士兵,即使在敌人优势的炮火下,他们也能保持队形,英勇地前进,没有撤退的命令,即使战到最后一人,也会不断地前进。但冈田大尉不能让这些勇敢的士兵就这么战死。他大声喊叫着:

“炮兵小队,压制敌人火力。”

炮兵阵地也在承受着敌炮兵火力的打击。刚才还修复一门九二步兵炮,现在又被打哑了。他们没有来得及转移阵地,被支那炮兵连续轰击,战损很大。但他们仍在坚持发射。只是可惜现在只有一门炮了。

“命令井上中队前进到一千米,以掩护左翼中队。随时准备接替左翼的进攻。”

好好,右翼上去了,只有二百米了,支那军的炮火已转向右翼了。左翼虽然损伤很大,但在炮火压力减弱后,也开始加速向前推进。

鬼天气啊,航空队无法参战。冈田大尉抬脸迎着不断飘落的雪花。


杨春年已打空了两个弹夹。每打空一弹板,杨春年就转移一次阵地。杨春年有三个发射阵位。这是连里的要求,每个阵位相去五米左右,但横切面却只有五米,这是个之字形三角形阵位。杨春年完全不担心自己当面之敌,因为别的火力点在他转移阵位的时候,会对他的正面进行交叉射击。就像他在射击的时候所做的一样。这是以前训练是就养成的习惯。

杨春年很喜欢手中的这支歪把子机枪。杨春年原来是个步枪手,宜兴之战后,才转为机枪手的。以前之所以是步枪手,因为以前训练的时候,他机枪打移动靶老是紧张,打得不如别人。这支歪把子上了手后,杨春年有钟说不出的感觉,就是顺手。手感也特好。刚才的两个仓弹,共四十发子弹,他看到五个鬼子在他的枪下倒下。

鬼子的掷弹筒打得很好,几乎可以说是追着他的屁股打。自己排里的掷弹筒手就没鬼子的打得好。集中使用的杀伤力也是惊人的。但总没鬼子的灵活。他的副手是个刚分到班里的老兵,是躲在宜兴山里的。叫赵三,虽然有些瘦弱,身手却灵活,供弹也很好。在打完两个弹板后,杨春年就喜欢上了他。他装弹的时候很是安静,也专注,看来也是像他说的一样是经历过大战的。但一跟着杨春年跑位,就喜欢直起身子,每次都是被杨春年压下去。他边跑还边喊,狗日的,打不着我打不着我。声音也很怪,很尖,和他平时说话完全不一样。

鬼子很粘很滑很难打。杨春年只能扇面扫过去,偶尔对暴露出的目标打出一个点射。不过这个点射也基本就送那鬼子去见他的日照大婶了。鬼子的火力并不强,而是太不强了,他的重机枪扫射时断时续,看来是不断受到连里炮火的攻击。班机枪火力也是受到重机枪火力的压制。

苑凯连长不愧是读书读老了的人,头脑就是好用。打起仗来从不到前面来,就在后面看西洋景,偶尔打个电话,给这个给那个就完了。鬼子的火力在他的电话声中,也就弱了下去。

杨春年又一次扑到三号射击位置上。先是探头看了一下,注意到几个点,看到有鬼子射击,才架上机枪,一勾枪机。枪口喷出一串火舌。赵三半蹲在战壕里,手执一排子弹,准备接上去。又是二十发子弹出了膛。杨春年一下伏到战壕里,收起机枪,对赵三喊了一声:

“走。


鬼子的这一轮进攻迟迟没有打下去,他们在阵前二三百米的地方,不断变换着阵势,寻找有利地形与二排和三排对射。虽然前期日军推进的时候伤亡很大,但这一个阶段敌人迅速稳定了下来,动作小了许多,但这样伤亡也就小了下来,而二、三排的伤亡开始增加了。苑凯看到许多日军在二、三排的弹雨下,在用工兵锹加固加深弹坑。旅长早就不断地跟他们说,日军的战斗意志,与作战素质都很强,与日军作战无论如何不能有轻视心理。要想战胜日军,就要比日军更坚强更坚韧。

苑凯已经打过电话给二、三排的两个排长,要他们一定要沉住气,要士兵们不要急躁,他们班排长就不要急躁。日军的火力被压下去了,攻是不可能攻上来的,只要大家沉住气,胜利一定是我们的。

现在左侧的日军进攻比较有力,有几个点已经向前推进到离二班阵地只有一百米远了。在这个方向鬼子增加了进攻力量,已投入了两个中队。机枪射点与掷弹筒射点增加了许多。虽然被连炮兵火力敲掉很多。

苑凯已经给二排长梁义国打过电话了。梁排长在电话里说不需要增援,他们的伤亡并不是太大。受伤的多数重新包扎后投入了战斗。因为三八枪的创口并不大。排里机枪与阻击步枪的作用很大,尤其是阻击步枪,在这种对射中太厉害了。排里的阻击手几乎是弹无虚发。他在前边看得很过瘾。比较麻烦的是敌掷弹筒,很多伤亡都是它造成的。敌掷弹筒手很鬼,躲在弹坑或小坡后面,阻击手看不到他,排里的迫击炮找到位置的时候,鬼子往往又转移了。

半个小时就这么过去了。苑凯知道二、三排的体力消耗一定很大。这样高强度的战斗,是对人体力和毅力的极大考验。苑凯不担心老保安团的战士,他们完全经受得住这样的考验。战前严酷的训练和连续的胜利,使得他们信心倍增。苑凯就担心那些补充兵。虽然连里遵照上面的规定,实行一人带一个人办法,但那些补充兵原来训练就不及老保安团的士兵,再加上多数因多次战败,几乎无战斗的信心。如果他们发生动摇失去必胜的信心,部队将会受到极大的损失。不过到现在为止,这些士兵体现出了作为一个士兵,一个中国人,都表现出沉着稳定,不惧强敌。越打越像独立旅的战士了。这场进攻打退后,无论如何要将二排换下来休整一下。

不过也快了,团长说了,只要他们坚守到一点左右,一点之后,全团将发起全线的进攻。现在一点已到了,这进攻战也快要开始了吧。苑凯决定将一排的一个班投入左翼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