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枭龙 第一章 大浪淘沙 第五节 燕将秦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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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14642/][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14642/[/size][/URL]   到达勾注塞后,秦虎接上说:“不出曲长所料,在东北方夏屋山尽头处一空谷密林中发现胡骑二千,目的不明。”   关上塞尉(障塞都尉二百石)周豪对我说:“胡人很狡猾,知我兵少的弱点,挑在我军未曾设人的东北端潜伏,如不是李曲长明察秋毫,几乎酿成大祸。”   我笑道:“周司马谬赞了,我也只是凭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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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勾注塞后,秦虎接上说:“不出曲长所料,在东北方夏屋山尽头处一空谷密林中发现胡骑二千,目的不明。”

关上塞尉(障塞都尉二百石)周豪对我说:“胡人很狡猾,知我兵少的弱点,挑在我军未曾设人的东北端潜伏,如不是李曲长明察秋毫,几乎酿成大祸。”

我笑道:“周司马谬赞了,我也只是凭着作战经验发现此次胡人进攻有些蹊跷,试想三千骑劫掠一番即可,若想踏遍全郡乃至夺取郡城根本是痴心妄想、欺我大汉无人。事出常理必有诈,能指挥三千胡骑者必非无能之辈,彼如此作为必有所恃,另有杀招。”

周都尉叹道:“难怪李曲长从戎方半载便能屡立功勋,有人说你是靠着秦家和太守的关系爬上来的,今日观之,人言多不可信。”

我大笑道:“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才知道,军中之人自然要靠军功说话。我说周司马,你我这样称呼太生分,不如以后我就称呼你子雄兄,你就换我华安如何。”

“好好好,我也觉得别扭,华安,你我兄弟来喝两盅!”“敢不从命。”“哈哈。。。。。。”

三杯过后,周司马问我道:“华安,下面我们如何做?”我嘴角一歪,笑道:“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秦虎大笑道:“这种事我最拿手,交给我了!”我肃容道:“秦虎且慢,这回有更重要的事需你去做,劫营的事你不要多耗力。”

“何事?”“抢占汪陶!”

“这是为何。”“我怀疑有内奸。”

“什么?!”周豪、秦虎同时惊问。我缓缓说道:“有几件事很可疑。其一,我春来扫荡郡内,恢复平城烽火屯兵,而剧阳由六百强兵守卫,本来我是准备明春再出第一道长城至强阴县,彻底收复失地,按理说胡骑奔袭三百里,没理由直到剧阳城破、汪陶被围才有讯报,剧阳守兵更没可能一个时辰也守不了。其二,敌骑三千余既然能如此迅速破剧阳,没理由害怕只有二百兵的汪陶而不攻,说时间不够也不对,必然是汪陶有他们不动的原因。其三,胡骑攻秦家牧场固然是有道理,但秦家经营二百年,哪有那么容易攻下,我意是攻破第一层,快打快撤,掠走牛羊即可,如此迁延时日,似乎还等着我军前去,岂不怪哉!”

周豪大怒,拔出佩刀砍缺几案道:“若是要我知道是谁通敌,定将这厮剁碎喂狼!”

此时,郡城内秦老庄主看着两截断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秦明急问到:“父亲,李靖到底是何意?”秦庄主说道:“明儿,传令下去,给我密切监视段家一干人等,命所有庄丁厉兵秣马,随时候命。汝去助尔妹夫守城!”“喏!”

此时一庄丁来报:“禀告老爷,四小姐出庄跟着李曲长的大军去了。”秦明大惊:“这如何是好?小妹未经兵革,此去凶险万分,待我把她追回!”

秦老庄主喝道:“慢,你给我呆在城里!”“那小妹怎么办?”秦老庄主眼睛里射出一道精光,缓缓道:“我相信李靖,他会做好的。”

黑夜是伟大,是神秘的,古往今来,有多少想象在这里驰骋,有多少神话在这里传扬。我夜不能寐,正要带刀视察军兵,秦虎支吾着不让我出门,我心中疑惑,大声道:“秦虎!值此血战将临之际,最忌瞒报军情,你可知罪?”

秦虎惊惧跪倒:“大人息怒,小人没有瞒报军情,只是现在出门不大好。”“为何?”“军中多了一个人。”

我笑道:“何人啊?难道是胡贼首领来了?”“不是,是四小姐。”

“呃。。。。。。”我登时语塞。想了一会,叹道:“带她来我这。”“诺!”

我看着眼前的秦婷,她穿着一身小号的骑兵装,但仍是显得大了,肥肥得像只小企鹅,我不禁笑了起来。秦婷脸上又红又白,嗔道:“笑什么笑?看我不把你的眸子挖出来!”我心里暗笑,怎么和第一次见面一样的台词?我走上前去,眼睛和她对视,温和的说道:“我很高兴你有这个胆量跟着军队出来,可是这样太危险了,你不知道战场有多血腥,你的父兄、你的亲人们都会担心的。”秦婷似乎受不了我的眼神,低头轻轻地说道:“那你担心我吗?”

我笑道:“何止担心,简直是头痛欲裂,伤心欲绝。”“哎哟!。。。啊。。。。。。”我大叫一声,这秦婷小妮子,人不大,心忒毒,掐人专找要害掐。

“看你还敢笑我!”秦婷悻悻地说道。

“好了好了,说吧,要怎样你才愿回去。”“简单,让我随军出征。”

“可以!”“。。。。。。”秦婷疑惑地问道:“你不会是有什么诡计吧?答应得这么爽快?”我笑道:“我李靖虽非圣人,但还不屑于对你这小女孩撒谎。”“那为什么?”

“很简单,你已经满十五了吧,该出嫁了,这也许是你最后一次随心所欲,此后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再也没有你个人的空间了。”说着我想起21世纪的女孩-------她们真是幸福。秦婷听到这话后一下子就沉默了,垂下螓首转身向外走去,我在她后面说道:“我是答应你参加赶走牧场胡人的战斗,一旦完结你必须立即回秦家堡。”秦婷心不在焉地答应了一声,就那么去了。

黑夜是宁静的温床,但也可能是死神的伴侣。子时刚过半,我带着本部人马和六百勾注塞守军、五百郡兵并秦虎、周豪、郑浩、韩进等一干将佐赶往敌方营地,我看着将士们一个个精神抖擞,欣慰地笑起来,看来三个时辰的觉足够补充精力了。

周豪都尉问我道:“华安,你把那一百庄丁留下我没意见,可为什么要我剩下的一百屯兵看住他们?”秦虎替我答道:“再没有确切查处内奸之前,这些庄丁的主子都有嫌疑。”

“噢,原来如此。”

约摸行了一个时辰,探马报:“距敌还有十五里。”我下令,“马匹缓行,至五里处下马,潜伏至预定地点,集合完毕后各将官依前计划发起攻击。”

“秦虎!”“在!”

“你做前军指挥,记住,是指挥,不是冲锋陷阵。我率五百郡兵为尔等后援。”

“喏!曲长放心,若是折了五十人以上便不算我的功劳!”

我转头对身旁的秦婷道:“天太黑,你就不要去了,待白天和胡人主力对阵。”秦婷轻轻的嗯了一声。

不久之后,一支鸣镝拉起凄厉的魔咒撕破宁静的夜空,紧接着成百上千支火箭划出一道道绚丽的弧线扎入对面胡人营地,很快敌营周围杀声震天,无数铁骑冲进胡人营地,见人就杀、见帐就踏、见火堆就挑,一时间胡人营中狼奔豕突,呼喝纷纷。秦婷在旁边轻轻地说道:“他们真可怜,难道就不知道好好放牧,在大草原上待着吗?”我答道:“他们不是不清楚,只因为挡不住自身的贪婪和野心,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再说,男人天生有嗜血的本性,是毁灭之血,只有女人的生育之血才能挽救。”-------不是吗,金庸在《倚天屠龙记》里不就写道谢逊狂性大发,危急之时殷素素生出张无忌,孩子的哭声消除了谢逊的魔性,我这样想着。秦婷幽幽的叹道:“你们男人都是傻瓜、笨蛋,生得贱!”我心头火起,正要反唇相讥,这时秦虎策马来报:“禀曲长大人,战斗业已结束,我方伤亡39人,夺得战马1500余匹,各种军资不计其数,杀伤敌军数量还在清点。”

我闻报立刻下令:“不必清点了,秦虎,你立即带一百我部精骑并郡兵三百赶到汪陶城,矫太守令全面接管城防,有抗命不遵、寻衅滋事者一律以通敌罪格杀勿论。城外游弋的胡骑你就临机处置好了。”“诺。”秦虎带着一彪人马飞驰而去。

我对得胜归来的都尉说:“请子雄兄代为指挥士卒,安营扎寨,我带亲兵前去探查路径。”

周豪答道:“华安放心吧,攻我不在行,守御还是过得去的。”

我带着二百余亲兵穿出夏屋山,立马丘陵之上透过草丛朝对面瞧去,只见一马平川的草原,熟悉地形的军兵说骑兵若策骑越过丘陵,好马只须半个时辰便可赶到秦家北牧场,确是方便无比,但又非常隐蔽。这里离郡城足有八十里远,这地点刚与牧场外的胡骑营地成了犄角之势,深合兵法之旨。假如我当时从郡城直接北上,与牧场外胡人激战正酣之际,突然从此处冲出2000兵马,则任我军如何骁勇都难逃阵溃人亡的败局。“敌军中必有深通兵法的高人,看来明日之战需得再思量一番。”我这样想着,拨马喝道:“回营,分批警戒!”

夜过半,牧场旁胡人营中大帐内及各胡人大酋正在争论不休,“他奶奶的,我就说攻破汪陶、繁峙虏些子女牲畜便走;你偏要说什么吸引消灭汉军主力,然后攻打郡城;这倒好,攻个秦家牧场,才一天工夫就折了四五百人,还被汉人从石桥冲进两百援兵,白打了!”秃发部首领时力健对着帐中央坐着的宇文部首领斛律大发牢骚。

旁边独孤部的酋长乌都穆契劝解到:“我们和段家有约定,他助我们攻郡城,城破后任我军抢掠,但要保证他们的产业不受损失。”

时力健大骂道:“汉人最是狡诈,和他们合作吃亏的一定是我们,我去年就让幽州的奸商张世平平白骗走了200匹好马。”

乌都穆契说道:“难道我们草原的汉子也要学汉人奸商的言而无信?”“我没有那样说。。。。。。”

“够了!”落罗斛律大声喝道。“现在李夜枭(我为我的骑兵队起名‘金雕’骑,可是塞外胡人都称呼我们‘夜枭’,大概是因为我们善于夜间袭营吧)的骑兵不知所踪,你们还有心思在这像两匹儿马子一样争斗!”

斛律缓了缓,继续说道:“与段家的合作是必要的,不然我们何能如此迅速的深入长城三百多里,路上几乎没折多少兵丁?我们还要靠他们打掩护,安然返回塞外。现在主要的是李夜枭的军队在哪?按段家给我们发的消息,他们就是爬也该爬到了啊!”

“说不定那汉蛮子见我军兵强马壮,害怕得尿了裤子,找片山林躲起来了,哈哈哈。。。”时力健大笑道。

“李靖胆大心细,骠悍异常,‘夜枭’之名并非浪得。”乌都穆契反驳道。

“那你说他在哪?”

“这。。。也许他已经在我们旁边,只是在等待机会罢了。”

“呸,你当老子是被吓大的啊!”时力健正骂间,突然营地里一阵喧嚣,接着门外闯进一人,裘衣破烂、满身血污的大叫:“夜枭,李夜枭率兵偷袭了我军偏师营地,勇士们大半被杀,只剩下一百多骑随我跑了回来。”众人急视此人,竟是落罗斛律的弟弟曼头。

乌都穆契大骇道:“如此一来我军与李军数量相当,兵器不如,士气又泄,胜算太少,不如现在就拔营。”

斛律斜了他一眼,心里暗想到:“此人倒是颇有机谋,就是胆子太小,也不想想若就这么逃跑,李靖会放过我们吗?被追射二百里,只怕我们就成孤家寡人了。”落罗斛律计较已定,便说到:“现在跑是不行了,说不定此时李夜枭就在外面等着我们,传令下去,多添人马守夜,带到天明再做计议!”众人一听,也觉有理,于是各自回帐休息不表。

“漠南胡未空,汉将复临戎。北风嘶朔马,胡霜切塞鸿。”我念着隋朝大将杨素的诗,眺望眼前这大好河山。秋天天气就是变得快,昨天还仿佛是夏天,后半夜刮了半夜北风,气温一下子就降了不少,早晨起来,发现草木都覆盖了一层薄霜。此时秋日已经升起,草原泛金,和风拂地,正是骑兵征战的大好季节。我与众将逐一巡视士兵的装备,但见人人头戴铁盔,身披精甲,臂挽强弓,后附从马,马鞍下都塞满干肉,兵精将悍,战马长嘶,不禁大为得意。我对着全军高呼:“横行万里,胡运乃穷!”众人跟着一起呼喝:“横行万里,胡运乃穷!”声彻旷野。

此时胡军已集结完毕,探马向着众敌酋报道:“报,李夜枭率军在十五里外列阵设营!”时力健大骂道:“这汉蛮子又耍什么花样?屁大点距离还设什么营?”

乌都穆契沉声道:“这是反客为主,汉军在本郡作战,后方无忧,他们如此步步紧逼是要迫我们先出手。汉军兵器高出我们一两层,他们打防守反击,胜券在握。”

时力健叫道:“那我们还等什么,快跑到汪陶劫掠一番,拍马回草原算了。”

“来不及了!”落罗斛律低声道。“我已收到汪陶下游骑带回的消息,昨夜已有数百敌骑驰入汪陶全面接管了该城,此时已不是旦夕可下了。”

乌都穆契在一旁暗想:“早听我的那该多好,说不定此时我们就已带着女人牛羊过桑干河了,看来这次我要准备快闪。落罗部的二千精锐已被李靖消灭了,现在回去,用不了多久我就是阴山南北的大汗,时力健那蠢牛哪是我的对手,呵呵。”正在意淫间,忽听得斛律厉声道:“传令出营,和李汉狗决一死战!”时力健嚷道:“这就对了嘛!光在脑袋里打架有甚用?草原的勇士还是要刀口上分雌雄。决一死战!”

我率军抢占有利地形,令周豪率勾注塞守兵六百并郡兵二百分置两翼,我率本部精骑七百三十多人居于中后,摆开鹤翼阵,是一种攻守兼备的阵形。鹤翼阵要求大将应有较高的战术指挥能力,两翼张合自如,既可用于抄袭敌军两侧,又可合力夹击突入阵型中部之敌。我将郡兵和守兵的战车都拨给了周豪,甚至还有收集到的民间单马双辕车,车上装备边郡屯兵的“大黄弩”,分十石、十二石两种,不足的用步兵最大的八石弩代替,两翼阵前放上简易拒马、木栅,所以敌骑远远望去还以为我们要设营。看着胡人的骑兵越来越近,我闪过一丝紧张,转头对旁边早已攥紧马刀的秦婷道:“等下你跟在后面,我派十名亲卫护着你。”秦婷问道:“那你呢?”

我望着前方坚定的说道:“这种时候,领兵大将就应该身先士卒,直入敌阵,唯有如此才能充分激励三军奋勇杀敌,斩将夺旗!”

秦婷急道:“不,我要和你在一起,要你好好瞧瞧我也不差,看你日后还敢轻视我!”

我奇怪的看她一眼,淡淡道:“好吧,记住,我可没时间照顾你。”“哼!”

落罗斛律分派众将:“时力健!”“在!”

“你率本部人马从左翼进攻,敌军右翼不过四百余人,相信你的八百铁骑定能旗开得胜!”

“你就瞧好吧,我要把李靖那厮的耳朵割下来下酒,拿他的头颅当马鞍坐!。”

“乌都穆契!你率本部千人攻击敌左翼,祝你马到成功!”

“遵命!”乌都穆契一边接令一边想:“跟老子玩这一套,你不就是想保存实力好以后继续作你漠南的大汗吗?我可不傻,要拼命你拼去!”

“噢嗬。。。。。。”近两千鲜卑精骑喊着在草原上狩猎的语言,分成两队向我军两翼袭来,蹄声隆隆,大地仿佛都在颤抖。周豪神情肃穆,一道道指令伴着冷冷的声音快速发出:“十二石弩、十石弩,三百步,齐射!”

登时胡骑先锋倒下一半,时力健气得哇哇叫。

“二百五十步,取大箭(可回收的铁箭),疾射!”

“嗖哧!”只见这铁做箭杆的长箭冲进敌阵,常常连人带马刺了个对穿,然后巨大的惯性带着胡人骑手向后飞出马背,仆倒在地。时力健双眼通红像要喷出火来,他何时打过这么窝囊的仗啊,他不顾左右的阻拦,执意冲到最前头,大骂道:“无耻的汉狗,是好汉的就出来和爷们单打独斗,像头獾鼠一样算什么汉子!”

此时乌都穆契的队伍已经慢了下来,而且人马的距离横向拉开老远。周豪向两翼传令:“所有人上步兵弩,不论石数,两百步,三番齐射!”漫天箭雨向胡骑袭去,中者无不人仰马翻,环顾战场两翼的敌人已经少了近一半,其中以时力健的左翼损失最大。不过此时,胡骑已冲到我军阵前五十步,并还击了两轮箭,幸好将士们盾甲齐备,中箭的多数只是受了点小伤。此时已没有时间再上弩了,拉弓时间也很紧,只听周豪下令道:“击槊!”每翼走出上百名壮汉将数百只截成三四尺长的槊头放于战车前轼上,拿起大锤,抡圆猛敲,只见槊头如离弦之箭般飞出。紧接着,一声声惨呼从前方传来。只见对面胡人像被穿羊肉串似的一个接一个洞穿身体,多的竟有一槊洞穿两人的,没伤到要害的趴在地上发着绝望的呼叫:“救救我,给我一刀,我受不了了!鲜卑骑兵惊呆了,骑着马在原地打转,虽然离我军只有10米,但那似乎已成了不可逾越的距离,时力健在后面大呼道:“不要停下来,勇士们!敌人的头颅就在眼前,正等着你们的刀去痛饮鲜血啊!”

周豪此时不耐,跳上一辆兵车,举起一张已拉好的八石弩,瞄着时力健的胸前一箭射去。

“啊!”时力健一声大叫,捂着胸口,鲜血不断从他指尖涌出,他豹眼圆睁,极不甘心地从马上摔下。

“大帅死了!”鲜卑人惊呼起来,并且已经有人拨马回跑。我一看时候到了,大声喝道:“金雕骑的勇士们,目标中军敌酋,冲啊!”说着一马当先朝宇文斛律的大纛冲去。汉军们呼声震天,铁蹄动地,排山倒海地向敌人涌去。经过百步、七十步,四十步三轮齐射,我军已冲到敌阵(落罗部已只剩下八百多人)前,我双腿夹紧马肚,左手持圆盾,右手抄起丈四蛇矛,口中高呼:“加速,加速!踏平胡人!”

将士们以我为尖端排成箭头状,外侧的人持盾携枪,中后部的人弯弓搭箭进行火力掩护,如同一只巨大的尖锥撞进落罗部的心脏。我用手中长矛接连挑穿四个胡人后,弃矛用刀,拔出特别加料的六尺长刀左劈右砍,所过之处,衣甲平过,血如泉涌。众兵丁见我如此骁勇,纷纷大受鼓舞,在敌阵内横冲直撞,当者披靡。

落罗曼头在一旁拉着斛律的衣袖急道:“大哥,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宇文斛律泪流满面,哽声答道:“走?往哪里走?落罗部的壮丁因我之失损失殆尽,我有何面目回去?况且今日战后,阴山南北再无我部立锥之地。弹汗山(在今大青山)上的神灵啊,你为何不保佑你的勇士,让他们凯旋而归?唉!悔不听族中长老所言,大汉气数未尽啊!”说着拿起短矛,冲出亲兵的护卫圈,高呼:“斛律在此,李靖你可敢一战?”

我闻言大笑道:“落罗部大汗有命,怎敢不从。汝且吃我一刀!”说着一夹马肚,高举刀锋,劈头盖脑的向斛律砍去。斛律抖擞精神,正欲一矛荡开我的刀,突然发觉矛头轻飘飘的毫不受力,大骇之下,发现我已划了个半圆反手转刀朝他腰腹间砍去,斛律赶紧用矛杆横挡。

“砰!”一声响起,正当斛律以为挡住我的刀后,我左手拔出9mm柯尔特2000手枪,扣动扳机,一枪打在斛律的头上----靠,这么近都打不中那还是人吗!

“阿哥!”曼头一声悲呼,斛律额头上露出一个血洞,无言的摔下马去。旁边的胡人一见之下急红了眼睛翻番上前,几个抢尸体,几个找我拼命,我毫不客气,拿枪一阵点射,片刻间已没有一个鲜卑勇士坐在马上,而此时我手枪里的15发子弹已全部用完。我望着斛律的尸体,心里默默地念叨:“对不起,你是个好汉,可惜我马上功夫不好,又怕死,有枪当然要用了。”

正想着间,忽听秦婷一声娇呼:“华安小心!”我本能的一俯身,离马背还有半尺远,就听得嗖的一声,头盔上中了一箭。

旁边亲卫大喝:“贼子敢尔!”,十余骑便上前一顿刀砍矛刺,将箭手(宇文曼头)剁为肉泥。我抬头看着秦婷,只见她右手虎口鲜血淋淋,原来她发现有人向我放冷箭,呼告之后便举刀挡箭,哪知力气不足,箭没磕飞,自己倒受了伤,在那疼得直掉眼泪。

我微笑着策马上前,轻声问到:“疼吗?让我看看。”秦婷眼噙泪水,哽咽着说道:“怎的不疼!你看看,流了好多血!”

“是吗,流点血可以刺激身体造血,吐故纳新,再说,还可以帮忙减肥。”“你敢取笑我胖,讨打!哎哟!”

“受了伤就不要乱动嘛,来,我帮你包扎一下。”说着我抓住她的手(我可没想吃豆腐),不由分说就擦拭、上金疮药起来。“我给你讲一个笑话吧?”

“你还会讲笑话?”

“那当然,听着啊。从前,山林里住着一只熊和兔子,熊开了一间小店,卖各种杂物。第一天,兔子来问到:‘请问你有胡萝卜(西汉时就已引入)吗?’熊回答说:‘没有。’第二天,兔子又去,问道:‘你有胡萝卜吗?’熊依然回答说:‘没有’到了第三天,兔子又问:‘请问,你这有胡萝卜吗?’。。。。。。”

秦婷大声抗议道:“这算什么笑话?你骗人!”“我还没说完嘛,精彩的在后面呢!”

“好吧,你说,我听着。”

我继续说道:“熊于是大怒,骂道:‘说了没有就没有,你下次要是再问,看我不把你的耳朵剪掉!’于是第四天,兔子又去,开口问道:‘请问,你这有剪刀吗?’熊回答道:‘没有’。。。。。。”

秦婷小声地嘀咕道:“怎么什么都没有啊?你讲的什么笑话啊?”

我已上好金疮药,正一圈一圈的缠着纱布,缓缓的道:“于是兔子又继续说:‘那好,请问,你这有胡萝卜吗’熊。。。。。。”

“咯咯咯。。。。。。”秦婷笑了起来:“那头熊肯定被气昏了,这兔子也真是有毛病,老是纠缠着人家不放。。。。。。”她忽然醒悟过来,怒道:“好啊,你在拐着弯地骂我缠着你,你又欺负我!”说着抬手欲打。

“哎,小心,刚包好的,别又弄破了伤口。”“你。。。看啊,怎么办!会留下疤痕的,丑死了,叫我怎么见人?”“手上的不碍事,一点而已,再说,谁又贴那么近去看呢”

“谁说没人看了?。。。。现在没有,以后也许。。。。。。”我一愣,随机醒悟,大笑道:“你说你将来的夫婿吧,不碍事的,只要他欢喜你,就不会在乎这一点小节。”“那要是他不欢喜我呢?”

“怎会?别对自己那么没信心嘛!退一万步说,看在你秦家的万贯家财的分上,他也不会嫌弃你的。”“那假如我家突然没钱了呢?我是说假如。”

我心中浮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暗道:这丫头今天怎么了,老跟我抬杠不及细想,无奈的答道:“我李靖深受庄主大恩,万一真有那么一天,自当竭尽全力相帮,养你一辈子。”

“真的?”秦婷问道,突然她发觉周围已经围满了金雕骑兵,不禁嫩脸一红,嗔道:“谁要你养了?坏蛋!又欺负我!”说着举拳向我打来,哪知一个没坐稳,身体向前倾倒,眼看就要摔下马来,我急忙用手一托,登时香玉满怀。秦婷一惊之下,发现躺在我的怀里,不禁羞得满脸通红,想要挣扎着起来,却又好像没有一丝力气。

“华安!噢。。。。我什么都没看见,没看见。”周豪刚率军打扫完战场(乌都穆契早就脚底抹油----开溜了),此时正来向我汇报战果,见到此情此景,马上转过头去说道。我抬眼望去,周围的亲卫一溜的拨马朝外,马屁股对着我们围成一圈,煞是怪异。我低着头对怀中的秦婷轻声道:“起来了,我还要去追击残余敌骑,我让周司马派人送你回秦家堡。”秦婷抬起螓首,仰面说道:“不嘛!我要和你一起去。”

我望着她,心中一怜,用手刮了一下她那挺秀倔强的小鼻子,柔声说:“战前我们不是约好了吗?再说你手又受伤了,好了,乖,回去!”接着我大声道:“子雄兄!劳烦你派人送秦婷小姐回秦家庄,李某这就去追击乌都穆契的残兵!”

夜幕又一次降临,我带着秦牧和六百金雕骑秘密埋伏在桑干河的北岸,我将军中所有马匹都集中起来配给我这六百人,全都一人三骑,马不停蹄急赶一百八十里,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剧阳之北的桑干河,在此等候乌都穆契上钩。已到子时,只见汪陶方向,一条火龙向这里奔来。

“狗日的胡人,今天我就要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秦牧叫道。我对众将官说道:“今夜一战,必成绝唱。消灭此间敌人后,从此郡内再无胡骑骚扰,百姓可以安居乐业,各位也将衣锦还乡。还请诸君勉之。”

“谨遵大人号令!”

独孤部军在对岸燃起以百计的火把,结成阵势,暗里却派人铺搭浮桥。浮桥终于完成,前后不到半刻,渡江的人数立时剧增,源源不绝拥上桑干河北岸的草原。绝大部份的人与马都支持不住,渡江后纷纷坐倒地上,毫无战意可言。

我大喝道:“点火把!”战鼓和号角声同时在身后轰天响起。喊杀声和矢石破空声在岸边震天鸣响,从敌军的角度看去,对面四处山头亮起上千火把,照得河岸和天空一片血红,把原本隐没黑暗中的浮桥照得纤毫毕露。火把光处更是人影绰绰,似有万马千军。

乌都穆契脸色惨灰:“独孤部的勇士们,如今只有并力向前才有活路,弹汗山的神灵护佑,杀呀!”不少胡人被激起血性,凶恶的向我军阵冲来。

我将二百亲兵列于正中,密集其阵,人人陌刀在手(丈三。40斤),踏着整齐的步子,如墙而进。“杀!”大刀挥下,登时便有人、骑身折骨断,横尸当场,本来胡人骑马是可以打不过就跑的,可是经过长途奔袭,人马都已达到极限,跑也跑不动,只能眼睁睁看着明晃晃的刀头落下,夺取自己的性命。两翼的兵士则或骑马、或隐藏于草丛中用弓弩不断射杀企图逃脱的鲜卑兵马。

“噢!。。。。。。”众兵丁一阵欢呼,原来秦牧斩下了乌都穆契的头颅。自此,由宇文部带头,独孤部、秃发部参与的五千骑大复仇被我军平灭,内奸也弄清楚了,是段肥。

第三天,我带着重新集结的金雕骑七百多人,并兵车一百辆、车兵三百,经平城,出长城,进攻塞外落罗部、秃发部营地。自汉桓帝时,首领檀石槐建庭于高柳北弹汗山(今山西阳高西北),组成诸部军政联合体,不断抄掠边郡,强阴县就成为胡人内地。后檀石槐死,诸部联合瓦解,但仍不停寇边。我这次出塞打了鲜卑人一个措手不及,胡人溃逃,我率军追击数百里,过盐泽、黄旗海,直至弹汗山,虏年轻妇女四千多人,牛羊二十余万,马匹三千,自身损伤不过百人,大胜而归。

得胜回城时已是亥时,王太守说第二天在府衙举行欢宴。我一身疲惫正要回房梦周公,突然仆人来报,秦庄主有请。我来到秦庄主的书房,正奇怪他为什么要我来这时,秦老庄主哈哈笑道:“华安!你大破鲜卑联军,威震五胡,风头之劲,除幽州公孙瓒外,当今可是无人能及,真是后生可畏啊!”

我躬身一揖道:“承蒙老庄主夸奖,李某自当全力以赴,保境安民!”

“好好好,华安那,你可能奇怪我为什么这么晚还叫你来。不是小老儿我不知趣,硬要扰尔春梦,实在是有件大事要和你商议。”“不知究竟何事,还请庄主告知。”

“汝随我来。”秦庄主说着旋开一支铜烛台,只见右侧墙壁现出一个门来,秦庄主拿起一盏油灯,向我微笑。我想着,他也没理由害我呀,于是毫不迟疑就跟了进去。

这间密室并不大,15平米左右,在昏黄的灯光下,我看到正对面墙上挂着一幅帛画,年代好像很久了,已经很黄,上面好像是一个戎装武将,不过盔甲和现在大不相同。我疑惑的问道:“请问,这位是。。。。。。”秦庄主端正衣冠,肃容答道:“此乃先祖,秦公讳开。”

“喔,不知尊祖是何年代人?”

“先祖乃是故燕国大将,曾大破东胡、林胡,拓地千里,功盖当时!”秦庄主一脸崇敬的说。

“什么!”我失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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