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原创]女人自白:我就这样被他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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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嘻嘻地说:“如果中国队赢了卡塔尔我就亲你,如果输了就你亲我,这好了吧?”我一直认为中国在十强寒中过不了卡特尔这一关已成宿命,所以想到没想就答应了。看见他别过脸去一阵窃笑,我才幡然大悟,又中计了。


女人自白:我就这样被他征服


阿南嬉皮笑脸出现时,我正坐在一家贸易公司的总助宝座春风得意。他是我的高中同学,青葱岁月里我们曾为诗坛的表面繁荣贡献过绵薄之力,彼此已经有好几年没见面了。我说你怎么来了,在长沙这种地方写出来的诗只能自己当柴烧。他用微笑把一路的风尘掩饰好,回答道:“如果想你能成其为理由,我想这大概最恰如其分!”


他以前在市报做文学编辑,结果后来副刊被市场经浪潮冲掉了,领导派他去跑新闻。你想想,一个每处毛细血孔都沾满诗人气质的家伙干这个能得心应手吗?他那些诗情画意的新闻稿让老总看得大跌眼镜,于是又改做编辑,这就更糟糕,经他的鬼斧神工一润色,所有的记者都成了“娘娘腔”!


请他吃过晚饭,刚走出川菜馆大门,他说:“长沙就你一个熟人,有劳你费神了。”此句显然别有用心,我说想到寒舍赖一阵子就直接点,何必自作聪明地绕圈子。我以为他至少会表现出丁点羞涩来,却忘了他高中时就自诩脸皮已刀枪不入。


一路上他自始至终都是副回家的姿态,进了门就喧宾夺主,在我找不着茶杯之时指责我丢三落四。最后还一本正经地给我提了个建议,叫我结了婚最好别要小孩。问其故,原来又在转弯抹角地损我,说是我这副德性迟早会把孩子给弄丢。我就差点没把眼珠子气出来。


“引狼入室”后的每一天,我都会向书桌上那位小巧玲珑的观音姐姐作3个揖,求她保佑阿南快点找到工作。我的虔诚与善良无关,完全是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


终于有一天,阿南兴冲冲地告诉我,他弄到只饭碗了,在印务公司做记录员。我正准备进屋去给观音姐姐说声谢谢,就听见他在背后嘀咕着,好象是说上班就在对面,包吃不包住。那一刻,观音姐姐的笑除了神秘还多了狡黠。“逐狼计划”就此宣告流产,那天晚上,我连做梦时都是咬牙切齿。次日清晨,我对着镜子看到了“战利品”——嘴唇上的两个大大的血泡。


后来我才知道,其实阿南所说的对面根本就只是个方向概念,距离远着呢。上了两个礼拜班,他从二手市场掏得一部“爷爷辈”的自行车,并恬不知耻地炫耀说,原来在大城市做个有车族也不是太难。


“五一”休假,阿南也领到了第一个月工资。他坚持要带我出去兜兜风,交通工具当然是那辆一步一呻吟的老爷车。见我面露难色,他赶忙耍起嘴皮子来:“我知道你以前是校花,现在是‘司花’,如果一个大美人出现在我小子的后座上,这个城市的很多人会为你打抱不平。”我扑扑哧一声笑了,说:“你不也是一支花吗!”他问是什么花。我说是很大众的一种,“没钱花”!


他骑自行车的技术确实一流。他问我知不知道这些年他一直在潜心积虑地苦练。我说,是想拿残疾人奥运的金牌吗?他立马否认,喘着粗气说:“因为我记得在学校的时候,我曾载着你在大街上摔了一跤。”我花半秒钟把内心突生的那抹感动打发掉,开始想这家伙是不是有备而来。毕业后无意中听一位素有“私家侦探”的女同学讲过,阿南偷偷写给我的情诗都可以当棉被盖着过冬了。


没要多少时日,阿南的阴谋不幸被我言中。他竟然把爱情宣言贴在了门口:如果你可以爱我/请在10点钟以后把灯开亮/这个城市的夜很黑/我要在你的召唤中才能回来//如果你可以让我爱你/请在10点种以后把灯拉灭/因为爱需要一种静悄悄的感觉……我习惯每晚10点准时熄灯睡觉,这他是知道的。


向来都不在外面逗留的他果真到10点还没有回来,有种隐隐的不安和焦虑在我胸中左奔右突。我从来没如此真切地担心过一个人。上床之后,我还是顺势拉了开关。对于这种诡计多端的家伙,大可不必在乎,谁晓得他是不是到哪里潇洒去了。


记得高三那年的中秋,他邀我到舜水河上的富民桥赏月,结果我等到的却是毫不相干的人。他在托人捎给我的纸条里说,他怕月色太美丽太温柔,会惹祸,所以临时决定不来为妙!


半睡半醒之时听见有人敲门,是阿南。我骂骂咧咧地起来,打开门就看见一脸诡笑的他。“我还以为你永远不准备回来了呢,”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说,“现在可以死心了吧,我可不是在黑夜里为你亮灯的那个人!”他洋洋得意起来:“这不要紧,因为你给了我静悄悄的感觉,你不是已经答应让我爱你了吗?”


再仔细瞧瞧贴在门上的那首臭诗。天哪,中计了。我不禁怨自己太粗心,没看清后面一节的意思。可思忖片刻,发现这根本就是一个陷阱。谁能让灯处于既亮又熄呢?他说:“别自责了,你没有错,错的是你爱上了我又不肯承认,要不是我出计给你个机会,你迟早会憋死去。”我说谁爱上你啦?他就嘿嘿地笑,满脸的傻气。


由于工作太忙,这事没过多久便从脑中逃遁而去。8月份的时候,阿南用积攒下来的1000块钱买回台21英寸彩电。他说十强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而足球我们不能不爱。阿南就是这样的人,总喜欢把一些东西强加于人。高中的时候他是校足球队成员,我本对这种几十男生为一个廉价的皮球争得头破血流的运动不感冒,但他总是软泡硬磨地把我拉去为他呐喊助威。


当天晚上两人坐在沙发上看英超,利物浦的欧文的一记漂亮的挑射破网后,阿南激动得蹦了起来。“你知道吗?高中的时候我最伟大的理想就是进一个球,因为进球后我就可以借机跑到场边把你抱起来啦。”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叹了口气说,“可惜每次都相差十万八千里,惟一有准星的一次却撞了横梁。”


我故作气定神闲地呆在一旁,对他不理不睬。可他却没完没了:“我想告诉你的是,我爱上你已经有很长的历史了,单相思一个人五六年是需要毅力的。”我突然感觉自己陷入了他深邃的眸子里,有一种温情的幸福漫透全身。“如果真是这样,我可以试试看能不能爱上你。”我没要任何勇气就把话说出了口。


“你掐掐我的大腿,我好象是在做梦哟。”他把握住时机把气氛调至轻松状态。我说:“别美了,现在还没到肌肤相亲的程度,我还得继续观察你的表现才能下定论。”


第二天我自告奋勇地把自己放上了他那辆自行车的后座。在那个时候,我当然不会去管是否真有很多男人为此打抱不平了。望着他宽厚的背脊, 我同他一样,有种为爱心甘情愿地流汗的冲动。


十强赛如期而至,看过两场后,阿南觉得在家里实在没气氛,于是拉着我去五一广场看大屏幕。那里每场球赛都能聚集数千人,气势当然是排山倒海的那种。向来都脚太软的中国队,这回简直就像吃错了药,一次又一次地用胜利来回报我们的热情。而阿南的那辆自行车,也不知道被那个疯狂的球迷拿去当庆祝道具去了。


阿南挥挥手说,丢了也好,免得天天活受罪,并提议我们也去庆祝一下,接着就领我去了附近的一家酒吧。


能够把小小的一杯酒喝上两个钟头,是需要功夫的。出来已近凌晨,我们顺手招了部的士。上车之后,我就发觉世界真的是太小了,前面握着方向盘的,竟然是以前对我死缠乱打过一阵子的家伙。我们相互对望了片刻,感觉有种怪怪的味道。


为了不让这种四处拈花惹草的男人继续对我有所想法,我破天荒地主动与阿南打情骂俏,肉麻指数完全达到了五个星。我说如果下一场中国队又赢了你应该给我点什么表示呢?“奖一个吻好不好?”阿南鼓起九岁关还找奶喝的勇气才挤出这句话来。就在这时我立马打住了话莅,因为车子在那一瞬间打了个寒颤。对于正在驾车的男人而言,醋的威力要远远地大于酒。


随着中国队客场对阿曼的比赛日益临近,他越来越急切地问我是否已经想好,接受他那天在车上提议的奖品?不说话是不是就代表着默认?无技可施时我狠狠地掐了掐他的大腿说:“醒一醒啊,大白天的做什么梦。”


偏偏那日天公不作美,星城的雨没跟任何人打声招呼就自作主张地来了。阿南脱下外套给我披在头上,可薄薄的一层布那经得起3个多小时的折腾。在越战越勇的中国队以2:0痛宰“西亚狼”的同时,我渴望已久的一场病终于降临。生病成为一个人的爱好其实有些不可思议,可我的确希望得到让阿南怜惜着的感觉。


阿南用手捂了捂我的额头,说了声“像火炉”,然后就一小勺一小勺地喂我蜂蜜煮鸡蛋。我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地叫甜。他是个很会落井下石的小子,在我正有所感动之时,乘虚而入:“你就答应我许诺的奖品,好不好?”旧事重提!他一开口我就知道他会说什么话。


我说你这不是趁火打劫吗?见有转机,他赶紧补充道:“不是不是,为了公平起见,我已经想到了一个两全齐美的办法。”我问是怎样的。他笑嬉嬉地说:“如果中国队赢了卡塔尔我就亲你,如果输了就你亲我,这好了吧?”我一直认为中国在十强寒中过不了卡特尔这一关已成宿命,所以想到没想就答应了。看见他别过脸去一阵窃笑,我才幡然大悟,又中计了。


悔已晚矣,那就认命吧。我说是谁教你耍这小聪明的。他则洋洋自得:“无师自通,自学成才。”


整整一个星期,吴天都在算计着阴谋得逞的那一刻的到来。9月7日,吃罢晚饭他早早就拉着我去了五一广场,而比赛要到11点45才开始。上半场卡塔尔一球领先,他平生第一次把个人利益置于国家荣誉之上,充当了叛军,为对方的进球大肆叫好,并因此伤害了大多数人的民族感情,迎来了一茬茬敌意的目光。比赛踢了将近90分钟,中国队依然久攻不下。我暗暗捏了把汗,倒不是怕中国输,而是为阿南可以如愿以偿而心有不甘。


正当我忐忑不安时,李玮峰一记有力的头球摆渡彻底粉碎了阿即将对我发起的名正言顺的进攻。人再聪明也难免会有所疏漏,阿南可没说平局就怎么着。我用小拳头使劲地敲打着他的胸脯,兴奋至极。他或许也认识到了这样的结果意味着什么,耷拉着脸一言不发。


如履簿冰,涉险而过,从此无论阿南如何花言巧语,我不再跟他赌球。可对大头李玮峰的那个进球却一直还耿耿于怀。女人都是这样的,表里不一嘛!情有可原。


现在,我一直渴望着阿南还能动动脑子,设个圆滑点的陷阱,让我心甘情愿地往下跳,让我用最最甜蜜的吻来告诉他,我对他的爱,已不可救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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