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东西方文明畅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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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东西方文明畅想 文/koonzi 我这里主要想讲的就是中国、日本为代表的东亚文明与西欧文明的一些比较。 公元1620年,一条本来是捕鱼用的小船悄然离开了英国,驶向遥远的新大陆。这船上共102人,其中有充满宗教理想的清教徒,还有不得意的破产者、无业流民,以及其他因为各种原因希望改变现状的人。这船历尽艰辛,终于到达新大陆了。在航程中,有一人死亡,但同时有一个新的生命诞生了。在踏上新大陆之前,船上的人员却举行了一个会议,讨论的内容是如何管理这个新的世界,如何保证他们未来的幸福。当然,这个时候女人并没

东西方文明畅想

文/koonzi


我这里主要想讲的就是中国、日本为代表的东亚文明与西欧文明的一些比较。


公元1620年,一条本来是捕鱼用的小船悄然离开了英国,驶向遥远的新大陆。这船上共102人,其中有充满宗教理想的清教徒,还有不得意的破产者、无业流民,以及其他因为各种原因希望改变现状的人。这船历尽艰辛,终于到达新大陆了。在航程中,有一人死亡,但同时有一个新的生命诞生了。在踏上新大陆之前,船上的人员却举行了一个会议,讨论的内容是如何管理这个新的世界,如何保证他们未来的幸福。当然,这个时候女人并没有权利参与讨论。最后,船上102人签订了一份合约,内容是:“为了国王的荣耀,***的进步,我们这些在此签名的人扬帆出海,并即将在这块土地上开拓我们的家园。我们在上帝面前庄严签约,自愿结为一民众自治团体,为了使上述目的得以顺利进行、维持和发展,亦为将来能随时制定和实施有益于本殖民地的总体利益的一应公正法律、法规、条令、宪章和公职等,吾等全体保证遵守与服从。”这就是著名的《五月花号公约》,美国精神的第一份宣言。


公元1620年,处于封建末期的明朝也发生了很多事情。这个庞大的帝国已经衰老。万历皇帝在这一年死去。这一年又爆发“红丸案”,新皇帝朱常洛也驾崩了。前一年的萨尔浒之战,明朝一败涂地,这一年沈阳辽阳相继陷落,后金对明王朝构成了严重威胁。内外交困,整个帝国处于风雨飘摇之中,古老的中国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看东西方文明同时期的比较,总是颇有感慨。诚然,西欧已经出现了现代社会的元素。我们称为资本主义萌芽。那么,明清之际中国是否也出现了资本主义萌芽了?从是否形成市民社会这个角度来看,我的观点是否定的。


西方现代社会的建立,首先是一个新的社会阶层的形成—市民阶层。这个或许可以追溯到遥远的古希腊。雅典城邦就是一个典型的市民治理城邦。为了不必要的辩论,我要申明民主本来就是有阶级性的,民主也决不是西方人所申明的那样全民民主。当然相对于整个旧世界来说,这是一个了不起的进步,也是黑暗世纪的一个闪光点。人民的生命权利不再是某个人的喜怒哀乐可以决定的。应该创造一种制度,使每一个人都享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并不遗余力的保证这样的权利。人之所以为人,也许就是这个上面的意义。让文治武功去死吧。因为我们的伟大诗人已经感叹:“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这是古代封建社会的特点。


如果单单横向比较中世纪的西欧和中国,西方人会感叹上帝是多么的不公平。不信仰上帝的中国人可以长期享受和平稳定发展的环境,创造了光辉灿烂的文明,南宋的科技、文化达到了中华帝国的顶峰,元朝时期的泉州港成为了世界最大的贸易港。而同时期的西欧,却是封建割据,战争频频发生,黑死病更是纵横欧洲,这个时期的西欧也许就是圣经的世界末日。

但是事情也许就是这样,有得必有失。当中国人在享受长期稳定的好处时候,前进的步伐却慢慢停了下来。确实,在我们落后就要挨打的时候,产生了很多民族英雄。但是理性告诉我,一个优越的民族需要的不仅仅是这样的英雄。产生这些英雄,是我们民族无奈而又痛苦的选择。事实是我们的机体发生了毛病。因此我们更需要的民族英雄,是为中华文明指明方向的智者,是为中华文明领先于其他文明作重要贡献的科学工作者,是我们要拥有一批能够自我反思、具有强烈的社会批判精神的公共知识分子,我深信,只有这样的社会,才会万古长青。清末诗人感叹:“万马齐喑究可哀。”教训不可谓不深。

那么东西方为什么会走上不同的道路了?我来比较下中国社会、日本社会与西欧社会的特点。我希望能够从经济角度得到一些有益的发现。

1620年的西欧,已经形成了一个市民社会。在亨利一世(1100年 ~1135年)统治时期,随着王权的加强,社会矛盾激化。1215年约翰(无地王)被迫签署《自由大宪章》。1265年孟福尔召集国会,成为英国议会的开端。从1343年起,国会分成了由贵族组成的上院和代表骑士、市民的下院,确立了议会君主制。法国也有三级会议,一级为高级教士,二级为贵族,三级为富裕的市民,也形成了议会君主制。法王如果要扩大征税,他就需要得到议会的支持。因此,这个时期西欧的王权已经受到了有力的约束。这个跟中世纪西欧封建社会内部结构有关系。

中世纪西欧是庄园制经济。类似于周时期的分封制、东汉时期的豪强地主庄园经济。区别在于东汉时期有一个强大的思想统一工具,“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而西欧封建等级制度却是“我的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通常领主的爵士不会再对国王效忠。这也是西欧一直没有爆发大规模农民起义的原因。各个封建主与中央王权形成了强烈的对抗。而封建主为了对抗中央,也不得不相应提高各自领地的实力。在各个领主的土地上,手工业、商业都有一定的发展,思想的传播也得到了一定的保证。这有点类似于我们春秋战国时期。在地中海地区,热那亚、威尼斯等地海上贸易活动相当频繁,形成了一个小经济圈。而现代很多经济制度也正是起源于这里。比如会计复式记账制度等等。这里也是东西方文明碰撞的地方。意大利的四分五裂状态,适合各种思想的激烈碰撞,文艺复兴在意大利兴起也就不奇怪了。关于西欧城市的起源,西方学者是认为有两派的,罗马派和日耳曼派,不管怎么说,城市为商业的发展提供了保证,也保护了新的社会阶层-市民阶层。正是这种割据的状态,保护了市民阶层的产生,而市民阶层的产生又进一步强化了对中央王权的约束,这成为现代社会的基本元素。

所谓市民社会,黑格尔认为他是私人利益的体系。市民在交往与生产过程中发展起来了社会组织和团体,相对独立于国家权力。现代市民的定义是平等自由的,具有独立人格的财产所有者。这也符合契约精神,本来国家就是全民的一份契约,而市民社会不过是在这个契约外另外制定了一份契约。正是这个市民社会的发展,才诱导了文艺复兴和思想启蒙。

关于封建的定义非常有争论。西欧有一些学者就认为,中国直到明清时期还有奴隶,这个说明中国一直没有进入封建社会。我当时就很纳闷,中国不是在公元前就已经进入了封建社会吗?我们历史书的定义是拿生产工具来分类。其实,社会形态主要是从社会组织关系来看。中国封建社会实行一套严密的宗法制度,这一制度与西欧的封建制有明显的区别。而西欧的封建下面也有农奴,情况比中国好不到哪里去。区别仅仅在于我们一直是二元制经济结构,也就是自然经济形态的社会组织。以皇帝为代表的地主阶级拥有所有的财产,其实最终是皇帝所有。

而中国为什么没有市民社会了?在产生市民社会之前,我们不应该谈论资本主义萌芽的问题。

中国的中央集权,从思想到实践,都实现了国家对每一个人的控制。“听我的话,我给你安全”,与“为自由,毋宁死”,选择了前面那个。这让我不禁想起英国拍的一部电影《V仇杀队》,内容大概是一名政客利用大众对安全的需要,通过制造恐怖事件实现了对大众的控制。而人们在这样的统治氛围下渐渐的失去了对自由的渴望。希特勒的上台,不就说明了这个问题吗?

中国高度统一的王权,扼杀了经济发展的动力。明清文字狱的产生,也就是对思想的暴力控制。说到这里,我不禁感叹宋朝的“言不杀士大夫”的制度。清朝对言论的控制更为恐怖,实现了万马齐喑的局面,实现了愚民政策,培养了一大批遗老遗少至今仍然活着。试问,如何让那些遭受迫害的文人,来吹捧乾隆的4万诗篇?明末确实是出现了一些惊天动地的思想。但是本人观点是,影响有限。因为思想的传播需要有一个特殊的利益阶层。而我们缺乏这个阶层。因为随着这些思想家的去世,中国的社会又是一片漆黑,也就不足为怪了。而强大的封建王权可以轻易的杀死任何异端的苗头。正是这个层面上,我认为1620年的西欧知识分子要比中国的文人幸福的多。统一的封建王权需要的是一批思想的奴才。

说到日本社会,其实日本封建时期的经济结构与中国也是有很大的不同。日本实行的是封建领主制。未开化的日本人,其制度也许就是中国春秋时期的水平。但是实力强大的封建主对天皇形成了有效的制约,武士、农民效忠的对象是各个封建主,而不是天皇。日本人虽然受到儒家精神的熏陶,但是本质里面还是神道教,这个是日本人本土的宗教。神道教崇尚武力,因此从思想上就表现了一股对外扩张的特性,一些有远见的封建领主不希望重蹈中国的覆辙,希望能够对抗列强的入侵。 这些因素,为以后日本的明治维新起到了重要的推动作用。因为皇权需要封建领主的支持,而封建领主需要的是在各自范围内壮大实力,阴差阳错的走到了一起,实现了强国运动。然后封建领主基本被消灭。在这一场运动的背后,主导力量就是一个新的社会阶层。明治维新前,日本社会一些发达的商业城市已经形成了商人富农阶层。这个市民阶层得到了各自领主的保护,与中央形成了有效的制约。而日本的封建割据又进一步保证了这些市民阶层力量的壮大。因此,市民阶层为日本社会转型的基础。

而同时期的中国,却没有实现这个转型,正是统一的封建集权使然,使我们一直无法形成一个独立的市民阶层。因此不管是洋务还是维新,最终都是失败。而只有辛亥革命打破了中央集权,虽然形成了军阀割据的局面,但是本人的观点是他却是迅速促进了资本主义的发展。首先,封建军阀之间混战不断,但是为了能够壮大各自实力,他们却都非常重视工商业的发展,这个时期是中国资本发展的一个小高峰。其次,由于封建割据局面的存在,思想自由的传播也成为了可能。马克思主义正是在这个时期进入中国。至于中国这个时期是否形成了市民阶层,现在不准备讨论。但是工商业的进一步发展,需要国家的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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