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抗日 第一部 碟血江南 第十七节 巧取宜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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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兴背靠太湖,是三条苏中公路干线的交汇点,这三条公路分别是无锡至宜兴,长兴至宜兴,宜兴至至溧阳。敌114师团主力已远在南京,溧阳溧水各只有一二个中队的部队驻守。长兴方向因与国军对峙,有一个大队的野战部队。无锡也只有一个野战大队和几个运输部队。只要切断宜兴与外部的联系,这一战不但可以全歼敌军,同时能够使部队获得调整重新编组的时间。

宜兴县城的侦察作业已经完成。宜兴敌军的军队部署很是分散。敌在新庄镇太湖码头有一个小队的日军。另三个不满员的小队位于宜兴城内。中队部就在老县衙。内有一个小队的日军驻守。这里是关键,必须在敌与外界联系之前将其拿下。也就是说,战斗必须从这里先行动手。打掉敌指挥系统。城北城南各一个小队。驻军的位置也已搞清,分别在城北和城南的两个大院内。

城西是运输中队驻守。运输中队的战斗兵员只有五十人,其余是司机,战斗力不强。但这里的战斗必须控制在我们的手中,不能失控,不能让敌有对仓库里的各种物资有破坏的机会。这是有可能的,侦察连已派出了二十三人渗透到仓库的劳工队中了。清一色的驳克枪,在敌不备的时候,定能歼灭敌哨兵,并将敌封锁在房中,不能出来,以等待主力的到来。城外的小队只需派一个连过去,在敌惊魂未定时即发动迅猛攻击,定能迅速将其歼灭。

十二月十六日的夜色终于降临。对于中国人,对于南京人又是苦难的一天结束了。郑雄面朝南京方向,忽然跪了下来。全体集结完毕等待出征全部将士们,在楞了片刻后,齐刷刷跪下了。

“报仇。”

喊声震天地。

部队次第出发。最先出发的是二营六连。他们的任务是对敌太湖码头的敌军进行攻击。为了加强他们的攻击力,给他们配备了两门迫击炮,其中一门是可以平射的八二迫击炮改。一营一连攻击城西,加强二门迫击炮,其中一门是八二迫击炮改。这里以轻火器为主,速度不是第一要素,安全更重要,不要因炮击而引起大面积的物资爆炸。一营三连、从西门进入,入城后直扑敌指挥部,即老县衙。加强六门迫击炮,其中三门是可以平射的八二迫击炮改。这里速度是第一位的,炮火开路,迅速推进。二连为预备队。二营四连负责城东的敌人,加强二门迫击炮,其中一门是八二迫击炮改。二营五连无锡、溧阳、长兴三个方向警戒。一个排一个方向。前出三公里。暂105团直属警卫连负责城西的攻击,加强两门迫击炮,其中一门是八二迫击炮改。东城门只有两个哨兵,派一个小组对付即可。旅直属部队为总预备队。

部队十一点才允许进入出发阵地,十二点由西门先行渗透,其它各部,听西门枪声起,即发起攻击。

宜兴城因为经历大战,现城墙已有数处殘破,日军虽已开始修补,但毕竟为时尚短,缺口依然是缺口。城门也是修修补补,相信一炮就能炸开。但从西城率先发起的攻击计划,不是从这些缺口处攻入,而是直接从城门进入。

夜深了。进入阵地后,前出到城下小树林中的常发感到夜风寒气一阵阵的带走他身上的热量。在这里可以看到城上来回走动的日军哨兵的身影。身边是他二排的弟兄们。主力就在他们身后两百米处潜伏。

连长说团侦察连的弟兄会在十二点准时打开城门的,这一点,常发信。团侦察连的那些家伙是什么身手,黑暗中小鬼子会是他们的对手。听说二营现在有几个厉害角色,其中有一个叫赵武的,一个可单挑五个鬼子,但那和侦察连的家伙比也就差不多。常发记得当初还是在保安团的时候,全团选。那时叫侦察支队一个个都是真家伙比出来的,都是个顶个的。选进四十人。又不断地淘汰。常发就那被淘汰出来的,出来就做了班长。那时才几个班。淘汰下来的做了班长的占了一半。那训练,真是会死人的,死了一个,伤四个。

冷,天真冷。常发全身肌肉一会绷紧一会放松,这样即可以产生热量,又不会因动作而产生动静被敌发现。常发扭脸看看排里的战士,一动不动地卧着,想是也在做同样的肌肉收紧与放松。这样的潜伏训练多了。做肌肉收紧与放松还有一样好处,就是能打发潜伏不能说话的无聊。冬日潜伏相对来说要好于夏天,夏天潜伏最大的困扰是蚊虫叮咬。就是这样,老保安团的弟兄潜伏一阵夜也绝无问题。

忽然发现城墙上的两个日军人影没了。然后是一个光源出现,三长二短,停十秒,又是三长两短。常发也用手电打出信号,二短三长。常发轻声说,一班出击。十几个身影呈散形错落的战斗队形,向城门弯腰冲过去。城门无声地开了。常发轻声说,二班左,三班右,出击。常发随二班行动。位于出击部队的左翼。进城门。一班已占据城门楼。两挺机枪也分左右架好。常发命二班、三班分左右,前推五十米,占领防御阵地。然后自己上了城门楼,向城外发出二短三长的手电信号。城外也发出了回应信号。一会看着城下百十人左右,分成前后两队,相隔五十米进了城。常发四个侦察连的,去下面城门迎接。先到的是一排的弟兄,他们跟着一个侦察连的兄弟去了。另一队是三连的八排,也跟着一个侦察连的兄弟去了。

后续部队陆续进城了。常发在将阵地交给二连的时候,老县衙方向的枪声响了。一时间枪声炮声手榴弹爆炸声,在宜兴城的三个方向,及城东的太湖边几乎同时地响了,一响就响成了一片,就像三十晚上子时一过的宁国县城夜空的爆竹声。只是这比爆竹声更响更密。那些是无害的,这些就是害人的,就是杀人的。

如果这时有一双天眼,从墨一样的夜空,向下望去,城西是一连的步枪机枪突然打击了运输队的日军哨兵。同时机枪就封住了日军住地的门和窗。几个反应快的日军士兵被打倒在门口。而在太湖码头那,日军驻节的三座互为犄角的三个不大的院房子的门和窗也被火力封得死死的,一个房子已受到迫击炮的攻击。屋顶和墙壁已经洞开。城南和城北,独立旅的平射迫击炮已轰碎城门,部队正从缺口和城门拥入,并已占领了城门口的置高点,将日军封锁在大院内。日军正在上房,但三面的火力使日军根本站不住脚。随后迫击炮弹开始在日军驻扎的大院内外炸响了。

常发赶到日军运输队的营房方向时,一座日军的一所住房已被拿下。这里正在对日军下一个驻点攻击的出发阵地。还有三个屋子里的日军在顽抗。常发看到各班的火力对着各自的目标区域连续不断地发射。独立旅的士兵受到的最基本的教育:火力,在此时得到完美的体现。日军在各个可能射击的位置向外射击,但他们无法形成连续射击,他们很快会被密集的弹雨所射倒。日军可能预感受到这样下去肯定会全军覆没,中间那个屋子的日军,从里面突然撞倒一面墙,冲了出来,但刚出来就被密集的机枪弹雨击中,同时一群手榴弹也让他们尸骨不存。

八二迫击炮改已完成了阵地转移,常发看到装弹手用捅条将炮弹从炮口轻轻推进炮膛,常发似乎听见了炮弹在炮管里滑动的声音。装弹手蹲下后,看到炮长向下一挥手,一阵淡淡的白烟笼罩着炮组,常发耳中就听到一声响,一道光直飞三百米,打在迎面的墙壁上,砖石乱飞。炮组重新校正,一分钟后,又是一声响,一道白光直打在那面墙上。在机枪掩护下向前跃进的掷弹组,随即将一排手榴弹扔了进去,接着又是一排,再接着又是一排,再接着又是一排。从保安团的时候起,这就是现在独立旅的传统。那个原来是屋子的地方已是一堆乱瓦碎砖和烂肉了。

常发连忙向连长要求,对敌发起攻击。连长当然同意了。这是好事,鼓励。常发喊过三个班长分配工作。一班从左翼封锁敌窗口、门,二班负责封锁那面被日军推倒的墙。在一二班火力展开后,三班负责手榴弹突击。三班的三个步枪组共九个人品字形跃进。十分钟后,一二班从两翼的火力掩护开始了。三班的两挺机枪严正以待,哪里出现火力点,就攻击哪边。两门迫击炮打响了。三个步枪组跃出,间隔十米左右,品字形,每个小组里的三个人也呈品字形,间隔两米。敌一个机枪射点刚发了一个点射,打倒中间小组的一个,但随即被弹雨淹没了。敌步枪射点这时出现了,但很乱,估计他们被密集的弹雨溅起的土石碎片迷住了眼,根本打不准。三班投弹组的动作也灵活。已到五十米的投弹距离了。第一批八枚投出,还没炸,第二批投出,第一批刚炸,第三批已投出,接着是第四批。随后,这八名投弹手就向前突进,占领了砖瓦碎肉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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