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位猴子 第一卷 在地球 引文

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14639/


用敌人的鲜血灌溉我们面前的土地!

天空中呼啸而过的导弹正在大声的吼唱着这句话。

短暂的晕眩过后,摘下LA—2型夜视仪,我揉了揉了有些干裂眼皮。现在看来这冉冉升起的红日和旁边迷漫的朝霞看起来更像血色黄昏,这种鲜艳刺眼的颜色充斥着四周的土地、树木,当然还有尸体。这血色的红日并没有使四周的景物更明亮一些,反而增加了一种诡异的气氛;而朝霞早已失去了那种特有的灵气,现在更像一团浓的化不开的积血。

这些鲜艳的红——多么像刚从人身体内部喷射而出的新鲜血液的颜色啊!

我对自己在内心的最深处涌出这种越来越变态的想法,不禁苦笑一下。轻轻擦拭掉夜视仪被露水覆盖的镜面,小心地放在旁边,对于这个战友的遗物,我有义务保护好。接着我撕掉外套磨烂的边角,缠绕到手上,拆了NUJU——7型狙击步枪灼人的枪管,然后从身后箱子里抽出一个装上。

终于,狙击步枪的YHZ——1型光学瞄准具中出现了一个克罗伦特族联邦军的士兵。十字线精确地瞄向了他的腹部,先是低沉的金属撞击声,然后是“砰”的一声清脆的枪响,他好象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重重的摔倒在地,他仍然在呼吸,我没有击中他的心脏,但热乎乎的血液,已从伤口处喷涌而出,他似乎感觉不到痛苦,只是一味地在胡乱蠕动,试图离开这块是非之地;枪声再次响起,第二颗7.62毫米钢芯弹片高速旋转着摆脱了膛线的控制,穿透了他脆弱的颅骨,然后“扑哧”一下,钻进了树干,但他的心脏仍在跳动,血液从头部和肠腔中源源不断地排出,他的躯体开始了无声的抽搐;第三颗子弹带着与空气摩擦后的高温,径直飞进他的胸膛,溅出一朵血色的死亡之花,这致命的一击使他的心脏彻底停止了跳动。

我松开扶在枪上有些麻木僵硬的手,从兜里抽出一根烟,小心的用火点燃,然后双手捂着烟上并不明亮的光点,向不远处在班驳红色中的尸体弓了几下;看着一丝丝从手缝中不断逃逸的烟,突然清晰地想到:对于有有些东西,比如那些不远处一动不动的尸体,或者是我,其实很像在这手指缝中挣扎辗转一味要逃去的烟,或许也只有把自己和这蓝色的烟气一般撕裂成点点碎片,才能逃逸这使命的束缚。

使命?

把自己牢牢束缚住的使命,只是我一厢情愿把这牢笼的使命当做一个自己生命的一部分了。

一个人,不可能有太多次选择自己的生活的机会,况且我,在使命的指引下,就是生活也不是我能主导的。

可恶的使命!

我弹掉已经燃烧过半的眼灰,把烟放近嘴里,深吸一口,静静看着升腾的烟雾向那红日追去。

我叫林卫国,可能是名字代表的意义太浅显明了。在这个名字覆盖在我身上18年之后,我被父亲扭送到了军队。关于在军队那个大熔炉,就像这冉冉上升烟雾,随着时间的延续,那些就会在我的记忆里和这些烟雾一样的消失不见;只记得18岁的我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小孩子,只知道训练、训练;然后就是任务、任务、无尽的任务。

生命年轮在渐渐扩展,就如现在这般,我只是把完成后的训练用到其中一次任务中罢了。

我明白,单纯反复一样的事情,往往会使人成为一种机器,一种不知道除了这件事情以为其他生命中还有何物的机器。

看着前面地上零落的尸体,恐怕我已经沦落为一个杀人机器!

每当看着这些和我一样的动物,在我的狙击步枪响后的从原来的鲜活到静寂 ,我就感觉心里空旷的可怕。然而我并不知道这种空旷会持续到什么时候,会不会有结束的那一天?

空旷的结束,可能也是我完全静寂的那一天,也就是死亡。

死亡么?那会是什么样的子弹能穿过我的身体呢?我自己有机会被子弹荣幸的洞穿身体吗?因为我现在觉得在子弹穿过身体的一瞬间,那红日还有朝霞一定会明亮,明亮地不再有血的色彩!

我掐灭手中的依然挣扎冒出烟雾的香烟,结束了自己的这种胡思乱想;周围渐渐清晰的颜色,使远处愈显得尘土飞扬,我看了看左手腕上那个让我不得不遵守时间规则的军用手表:

“该死!还有27分钟!”

折射型的光学瞄准具里很清晰地显示出两辆蓝色的丰田皮卡正向我这边疾驰,车顶大口径AA旋转式机枪随着车辆的高速运动和土地上大大小小的弹坑而不安的上下颠簸着,车顶上穿着克罗伦特族联邦军很有特色的灰色迷彩军装的机枪手在车的摇晃下,正努力的控制着枪的角度。不太好情况,那黑黑的强口正对着我。

“一群鸟蛋子!两辆没有任何装甲的越野车,两个机枪手,两个司机,一个拿着AK47的指挥官模样的人坐在车里,五个人!”对于这个世界上最大走私贩毒组织,刚才心中升起的复杂心情现在瞬间成为嗜血的冲动。

我打开放在右手边的箱子,换上一个新的弹匣:“十发子弹,五个人,二比一。”

“看来,这几位叛军仁兄又得耗费我一根香烟来恭喜他们告别人间苦难的灵魂了!”

瞄准具的刻度清晰地告诉我这5个克罗伦特族联邦军人员要进入射程了,我习惯的紧了紧扣在扳机上的手指。

杂乱的尸体阻挡了他们继续行进脚步,坐在最前面车上那个指挥官模样的人,挥了一下手,两辆车的速度,明显地更慢了起来,车上的两个机枪手,也紧握着AA旋转式机枪,那黑黑的六管枪口正对着我躲藏的矮墙。

其实,一个优秀的军人很容易凭着尸体的姿势来判断出危险的来源和方向。

这名指挥官显然也认识到了这一点,看到地面上零落同伴的尸体,他马上拿着车载通话器说了句什么,原先一前一后的两辆车现在并排着缓慢向我这边驶来。

不是蠢货的敌人,比所谓的鸟蛋子要难对付的多。但我更有兴趣。

A扇区,7号标记物,右50度,距离200米,风向从右到左每小时6公里,向右偏1/4密位。

确定好了目标,我立即推了一颗子弹上膛,枪身的震动中,一颗在闷声中带着呼啸的子弹旋转着钻进了那个右边那辆皮卡司机的头颅中,一团灿烂的红色水气马上从车里飞散开来;接着,右面那辆车摇摇摆摆撞在了一个被炮火拦腰截断的树干熄火了;死一般的短暂寂静过后;左面那辆皮卡上面的大口径机枪“哒哒”的响了起来。

那为机枪手,并不知道他自己在浪费他的子弹,胡乱的射击也只会加快他的死亡时间。我不喜欢别人在我的面前没有一点技术的摧残一个枪械的使用寿命,更不喜欢他开枪时两臂僵死的动作没有那种射击时独特的美感。

一颗子弹以2000米/秒的速度,轻松地穿透了那个机枪手的躯体,他身体趴在了AA旋转式机枪庞大的枪身上在越来越慢抖动,最终那双僵硬的两臂也无力的垂了下来。

这位勉强可以称为优秀的克罗伦特族联邦军指挥官在现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已经开始放任部下的死亡。那个指挥官安静的看着死了两个部下后,终于也发现了我的位置。

改进型的AK-47,500米的有效射程起码可以压制我的火力。那个聪明的指挥官边躲藏,边拖着有黄色枪托的AK-47步枪向我射击。不过对于一个被称为做狙击手的人来说,他的存在的意义并不是在于子弹是不是准确的钻进了敌人的心脏,而是时间。

时间,我会抓住任何时间,就像像现在,十字线里那个指挥官的枪口已经瞄准了我,但随着一颗弹壳从抛壳窗的蹦出,那个指挥官无力地倒了下去。

还有两个!

“轰”的一声巨响在我身边炸开,头上马上感觉有一团湿热的液体在快速渗出。

装备落后简单的克罗伦特族联邦军,在这一个小队伍里竟然有火箭炮!我轻轻把自己的钢质头盔往下压了压,十字线中心对准刚才那辆撞在树上的皮卡,只见剩下的两个人,一前一后在往火箭发射器里面填装一枚火箭弹。

该死!即使使用狙击步枪专用的高速穿甲弹,现在也根本没有一起穿死那两人的角度。于是,我只能向矮墙的另一端缓慢移动。刚到达矮墙另一端的缺口处,又是“轰”的一声巨响,火箭炮在我原来的位置爆炸,虽然距离弹着点很远,但爆炸的气流还是吹的我整个身体一阵麻木,幸好身上挨上的几枚弹片,并没有击中要害;我压了颗子弹上膛,在他们火箭炮瞄准的空隙中,向那个持火箭筒的克罗伦特族联邦军士兵射去,枪口的一团白色轻烟冒过,那个士兵倒在了地上,旁边那个人看着身边的同伴被击中,马上仍掉手中待装的火箭弹,向他们来的的方向疯狂跑去。

不过,在与狙击步枪子弹速度的追逐中,人类的细短的双腿根本比不上子弹后面拖着的短短的火花。

“砰”,枪声再一次响起,看着最后一个敌人倒下,我从手上解下缠绕在手上的布条,缠在自己的头上。

还有3分钟,我习惯把手伸进装有香烟的衣兜里,在手触及衣服的那一刻,腹部一阵剧烈麻痹感传来。

“我中枪了!”

下意识抠扳机的那一瞬间,我看到那个指挥官满脸愤怒满手是血的举着枪向我的位置连发射击,在我狙击步枪枪体强烈震动的那一刻,指挥官也再一次倒了下去。

我抽出怀中手枪,径直向那个捂着自己捂着被狙击步枪子弹削去大半右手的指挥官走去,在他有些恐惧的眼神中,朝着他的头,射完了枪里的子弹。

我看了看那个满身创痍的指挥官,一个拥有恐惧的人,根本不适合做军人,哪怕这种心情只有丁点。

这时候远处终于传来一阵直升飞机的机器声。

神龙——9型直升飞机上,我随手扔掉还在防弹衣上的已经变形的弹头,看着小小的弹头在直升机的震动中滑出打开的舱门,然后滑出一条弧线,最终消失不见。我静静的点燃一根烟,看着飞机外面的不错的景色:这一望无际的平原,虽然在阳光照耀下,依然在发出血红色的颜色,但白天的真正到来,也预示着安详也终要到来。

宁静安详却永远不会属于我这个人。

这是我的第一次任务,阻止敌人小股力量进入无边的森林逃脱。我们八个人,当第三天太阳升起时,只剩下我一个。其实那七个逝去的战友和我一样,都是一个在别人口中还拥有梦的年龄;与他们不同的是我还活着。但活着的代价就是,我要失去梦,各种各样的梦。

猜你感兴趣

更多 >>

评论

评 论

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