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陲情缘 正文 第六章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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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良驹在战士中间座谈,听到的最多是白金龙关心战士,体贴战士,爱护战士的事了。

这是一个风雪交加的冬日,呼啸的山风裹着雪花在边境线上肆意横行,每当遇到恶劣的自然气候,白金龙总是亲自率领执勤小分队,沿着防区的边境线进行徒步巡逻。

在雪山之巅,缺氧、天寒、风硬、雪大、路险,给战士们巡逻带来了很大困难。无论气候多么恶劣,环境多么艰难,边防战士没有缺过一次岗,误过一次勤。白金龙和巡逻小分队一起迎着凛冽的寒风,踏着厚厚的积雪,迈着艰难的步履,一步一个脚印,一步一个雪坑,在战士的身后,留下一行深深的痕迹。仿佛是战士们用坚强的意志,筑起的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白金龙走在队伍的前面,一边探路,一边带领战士行军。翻过一座山,越过一道岭。冬天,是喀喇昆仑山上最难熬的季节。天寒地冻,气温零下四十多度,执勤战士在雪山上巡逻、放哨,战士们常年“四皮”不离身,身穿皮大衣,脚蹬大头鞋,头顶羊皮帽,手戴皮手套,还是冻得浑身发抖,不停地跺脚,不停地搓手,有一种掉进冰窖里的感觉。

“同志们,前面要过‘鹰嘴崖’,在这儿休息一会儿。”

白金龙在一个较平坦的雪地上,命令战士们歇息。

白金龙来到喀喇昆仑山上整整十年了。在“三年自然灾害”的时候,他从贫穷的陕北革命老区出发,当兵来到了喀喇昆仑山上。开始他并没有什么雄心壮志,只想当兵混口饭吃,然而,他从穿上绿军装起,在解放军这所大学校里,朴素的阶级感情不断升华,渐渐地懂得了许多革命道理,被一种强烈的力量吸引着,深深地爱上了喀喇昆仑山,再也不愿意离开它,从战士、副班长、班长、排长、副指导员到指导员一步一个脚印,喀喇昆仑山锻炼了他,造就了他,成为一名优秀的边防战士。他刚三十出头,由于高山上紫外线辐射强烈,常年在山上风吹日晒,皮肤黑粗,头发稀少,指甲凹陷,从外表上看,有四、五十岁的样子,和他的实际年龄很不相符。

白金龙问:“同志们,累不累?”

战士们回答:“不累。”

白金龙诙谐地说:“在这样的天气中巡逻,不累,那是睁着眼说瞎话,我有点累了。”

“指导员,你常对我们说,保卫边防,再累也不觉的累。”

“指导员不是那样说的,他说,身体再累心里不觉的累。”

“反正都一样。”

白金龙坐在雪地上,皮大衣裹着的胸脯上下起伏,呼吸急促,在高原生活久了的人,肺活量增大,几乎比平常人吸入呼出的气体多一倍,才能适应缺氧的环境。他摘下皮手套,在身旁抓了一把雪,往嘴里一塞,叭咂一下嘴,雪化了,雪水咽下。说:“我当兵那阵子,执勤时要求背着水壶,在巡逻途中,壶中的水冻成了冰,渴时想喝倒不出来,后来,巡逻时就不背水壶了,身上减轻了负载。高山的雪,没有污染,没有细菌,渴了吃几口,省事,不腹泻又解渴。”

战士们在巡逻中,饿了,吃几块压缩饼干,比吃山珍海味都香;渴了,肯几口冰雪,比喝矿泉水都解渴。

休息了一会儿,小分队又出发了。

鹰嘴崖,是在峭壁上突出的一块巨石。巡逻时,战士们必须要从这里经过,这段路又窄又滑,十分危险。

巡逻小分队巡逻来到“鹰嘴崖”,白金龙对身后的战士说:“向后传,注意安全。”

白金龙在前面探路,他每走一步,都十分小心。突然,一阵狂风扑过来,他迅速把身体靠在石壁上躲过寒风的袭击。风雪迷漫,看不清前面的路。他大声喊:“大家都停下,靠在石壁上,不要动。”

巡逻小分队里有一名新战士叫常洪,他是第一次在这样的坏天气中巡逻,没有经验,他只顾低头看路,没提防狂风的袭击,强劲的风把他吹了个趔趄,身体站立不稳,晃晃悠悠摔倒了,身后的战士看到这种情景,急忙上前拉他一把,没有拉住,常洪滚下了几十米的雪山沟里。

“不好了,常洪滚下山坡了。”

意外的事情发生后,白金龙赶过来,对三班长说:“三班长,你带着分队继续巡逻。我下去救人。”

“指导员,我是班长,让我下去。”

“指导员,我是共产党员,让我来。”

“我是共青团员,我下去救人。”

战士们争着要下去救人。

白金龙严肃地说:“大家都不要争了,救人要紧。我是指挥员,听我的命令,三班长带领队伍继续巡逻。”

白金龙说完,他用手套保护着头,躺在雪上,像滑雪一样直挺挺地遛下去。

“指导员,小心。”三班长的话音未落,指导员的身影渐渐变小,消失在风雪之中。

白金龙滑到沟底,浑身粘满了雪花,他站起来,顾不上抖抖身上的雪,在山沟里寻找常洪的身影。

“常洪,你在哪儿?”由于风雪迷漫,能见度低,白金龙一边喊,一边找。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发现一个突起的小包,他急忙走过去,看到战士常洪躺在雪地里,他急忙用手扒开积雪,从雪窝里把他抱起来。

“常洪,你醒醒,快醒醒。”

常洪在白金龙的怀抱里,听到指导员的喊声,他嘴唇颤动,轻声说:“我....要....巡逻。”多好的战士,在昏迷中想到的是要完成任务。

“常洪,坚持住,我背你回哨卡。”白金龙把常洪的枪挎在自己的脖子上,背起常洪,要按照原路返回,要爬上几十米的陡坡山崖,是非常困难的,只有顺着山沟,绕道返回。从这里绕道要多走十多里山路,为了及时赶回哨卡,白金龙没有犹豫,背着战士常洪,踏着积雪,迈着艰难的步子,一步一步向前移动。

在海拔六千多米的雪上之巅,顶着六、七级的大风,空手走都很困难,白金龙背着体重有一百多斤的战士,艰难程度可想而知。他走了十几里,已是筋疲力尽了,每走一步,都要付出艰辛,仍然坚持着,在他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战士的生命就是自己的生命。

不知迈了多少步,不知过了多少时间,白金龙已经用尽全身力气,倒在雪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了。

爬,也要爬回去。

白金龙背驮着常洪,咬着牙,向前爬行,他身后的雪地上,拖出一道深深的沟。

傍晚,巡逻小分队安全返回哨卡,发现白金龙和常洪还没有回来,全哨所战士、干部都很着急,打着火把,分头到雪山中去寻找他们。

“指导员”

战士们的喊声在雪山峻岭中回响。

这时,白金龙精力已经耗尽,再也爬不动了,他把常洪搂在怀里,也昏迷过去,失去了知觉。

战士们找到白金龙和常洪,赶紧把指导员和常洪抬回哨卡,当他醒来时第一句就问:“常洪,他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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