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令人侧目的30年

在若干年以前,越南还是一个以战争主义作风浓烈和经济严重萧条而闻名的东南亚小国,而现在,它已经决心与过去告别。人们都在关注:这个拥有8000万人口的共产党国家在1975年通过战争实现南北统一,1986年进行经济革新开放之后,能不能成为世界上屈指可数的社会主义经济奇迹。

越南的转变

越南人正在变得越来越自信,并开始千方百计表现出自己在政治和经济政策上的开放。

2004年1月23日,前南越总理、副总统阮高其携妻带女,乘坐越南国家航空公司的客机抵达首都河内,回到他阔别了53年、生他养他的故乡。之前的1月14日,阮高其以个人身份抵达西贡(胡志明市),从那里开始历时三周的观光访问。这是他自1975年逃到美国以来第一次重返故国。

阮高其此行可以说是越南战后历史上的一座里程碑,虽然他的费用出自新加坡的一名商人和其他的支持者而不是越南政府,但是之所以能够成行,与越南政府近年来的政策变化以及越美关系回暖密切相关。这些事件包括:越南学习中国的改革开放,越美双方1991年成立联合特遣工作组以寻找失踪的美军士兵,1995年越美恢复外交关系,越美两国军事和政府高层官员互访……

越南政府对阮高其之行表示了欢迎,他们希望阮的回归能够鼓励其他流亡海外的越南人归国,帮助建设、发展越南。“曾经双手粘满越南人鲜血”的阮高其高兴地说:“现在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有西方媒体评论说:“曾经狂热反对共产党的阮高其与宿敌握手言和,希望为振兴越南助一臂之力。”

这只是越南近年来扩大政治开放,渴望经济发展的一个例证。事实上,越南今天已经被西方世界视为东南亚地区资本主义的模范学生,它知道“只有千方百计引进外资,才能增强自己的活力,国家才能得到发展,人民才能过上好日子”,而这样的前提自然的政治上必须开放。

越南的开放和成功甚至得到了美国的关注,面对“顽固不化”的朝鲜,美国已经表示希望它“向同样是社会主义国家的越南学习”。

就在世界合作与竞争交错向前的浪潮中,近几年逐渐流行起来的一种新象征开始围绕一些东南亚国家又展开了新一轮的较量。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东南亚几个国家几乎同时喊出了向“旅游经济”冲刺的口号。

无论是经济条件较好的新加坡、马来西亚和泰国,还是比较落后的缅甸、柬埔寨和老挝,都纷纷采取各种各样的宣传方式,甚至以“旅游年”的大规模活动来吸引游客。在此阶段中,越南也开始意识到利益可以带来经济及政治上的种种好处,于是在招徕世界各地游客方面也不遗余力。

曾经的战争把越南的丛林和稻田变成闻名世界的暴力和死亡场所,如今,越南正在依靠它相对稳定的局势吸引着注重旅行安全的外国游客。许多游客都对渐渐开放的越南充满了神秘兴趣——越南有下龙湾、美山圣地、会安古埠和顺化古城四大世界文化遗产。但是飞往越南的航班又少又贵,越南国家航空公司对外国航空公司飞往越南的航班总是严格限制,受到局限的竞争使得前往越南的飞机票价格稳居亚洲高票价之一。但是,前往越南的游客仍然年年都在增加,一名英国游客说:“越南几乎没有穆斯林(不到总人口的1%),而且共产党严格管理的治安情况也令外国游客放心。”

在越南从南到北的大小城市里,各种各样大小不一的新酒店不断开张,使越来越多的外国游客不需要担心自己没有休息的地方。

西贡市的一名大学教师认为,现在东南亚国家一哄而上地发展旅游经济,越南可侧重于介绍其悠久的历史文化和古城建筑,“现在越南人都在拼命进行欧洲式的建设和现代化的摩天大楼,事实上这些东西很难吸引游客,特别是西方的游客。游客们喜欢的是类似于会安、顺化古城一样具有东方文化传统的东西,而政府在这些方面却没有认真考虑和引导过”。

令一些人欣慰的是,由于越南目前还不够发达,还不是一个“能够投资大生意”的国家,所以一些拆除历史性街区来修建现代化高楼的计划被一再拖延。尽管越南被他国统治的历史早在半个世纪前已经结束,但是在其许多城市里,仍然充满了古代中国和近代法国的气息。

现在,各种点亮夜空的酒吧和夜总会已经从南方的西贡曼延到了北方的河内,年轻人和有钱人们经常聚在一起品尝的啤酒甚至威士忌,同时观看衣着暴露的女孩们在热烈的跳舞。一名在外国公司上班的西贡年轻人说:“越南的共产党已经和以前的共产党不一样了,当然,我们对共产党的期望也和以前不一样了。我们不需要听太多的口号,真正好的领导人是能让老百姓过好日子的。”

迄今为止,繁荣更多还主要集中在越南南部、西贡的周边地区。而越南北方在许多投资看来仍然只是“具有异域风情的地方”。

民间经济

越南在发展经济上的决心出自于缩小与其周边他国家差距的考虑,因为泰国、马来西亚和中国等国家的发展已经让它感到了自己落伍。

而现在,许多商人由于担心再次遭到穆斯林恐怖分子的袭击,开始考虑从印度尼西亚和马来西亚,甚至泰国转移,他们把目光投向了越南。近几年来,越南的出口继续快速增长,它现在已经是世界上第二大稻米和咖啡出口国,同时,鞋子、电子产品、纺织品和水产品也在为越南创汇。特别是在服装制造领域,一些生产商已经把工厂从中国转到了这个工资更低的国家,而这些生产商已经在中国充分地利用了他们对欧洲和美国的出口配额。

此后越南国会通过了企业法,该法律对5000家效率低下和严重亏损的国有企业与富有活力的私人企业一视同仁。现在,在拥有8000万人口的越南,已经成立了至少5万家新的私营企业,外来投资资金接近50亿美元。在这些外国投资者中,台湾、日本、中国和德国等位居前列。

越南的领导人在加强越南的吸引力方面一直充满信心。城市化一直被许多人认为是文明和发展的象征,但越南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无论在西贡、在河内,还是在其它的城市里,满街乱串的摩托车和混乱不堪的交通秩序总是令人头疼。

除了无处不在的建筑工地、熙熙攘攘的商业区,越南城市的大街上总是挤满了成千上万的进口摩托车,许多摩托车甚至成为了主要的城市运输工具或者全家的交通车。这些现象都在表明越南民间经济的繁荣和发展,而正是民间经济帮助越南成为亚洲经济增长速度仅次于中国的一个国家。这些价格在10万-30万港元不等的私有摩托车的大量出现表明了越南这个社会主义国家的中产阶级队伍在日益壮大,它们几乎取代了一度繁荣的自行车。

就在几年前,首都河内还是一座安静的军事城市,没有多少街灯,也没有多少热闹的景象,周边的农村地区更是贫困。而现在,一座座带有欧洲式样和色彩的小楼房不断拔地而起,尽管它们建盖得有些混乱,却也在显示出一种能量。

从河内到岘港再到西贡,大大小小的商店从早到晚都生意不错,出售的商品从越南的手工艺品到中国玩具和日本的电器,应有尽有。

德国商会驻西贡的一名发言人说:“越南共产党已经懂得,即使让外国投资者赚了钱走,国家也能得到发展。”现在,由德国企业投资,位于西贡的亚历山大家具制造厂已经成功经营了7年,它拥有5000名越南员工,可以同时生产4000件不同的家具。德国经理扬.纳脱说:“家具销售从来不是我们的问题,而在德国我们永远不可能维持这样的生产。”

越南的国有成功经济少得可怜,而且存在着大规模的资源配置低效率,比如炼油厂、炼钢厂和化肥厂。但是越南政府仍然很迷恋国有企业——持续向国有公司提供贷款和土地——但是许多土地被国有企业高价转租给了私营部门。

目前,越南“最大的国营工厂”只能够制造一种很古老的四轮小拖拉机,或者靠进口配件来组装一些摩托车。现在越南政府明确规定共产党员也能够经商,而且外国的独立资金已经能够自己注册企业,使得越南的市场经济迅速繁荣起来。民间经济的发展,帮助越南朝过了除中国之外的其它邻国。

河内一名从事经济研究的大学教师说:“越南的经济发展是政府自1986年以来实行‘社会主义导向的市场经济’,并且1989年从柬埔寨撤军,不再宣扬武力政策的结果。但是,目前越南人的购买力仍然远远落后于邻国泰国和马来西亚。”

2005年3月8日,越南第二家证券交易中心——河内证券交易中心开业。越南目前有2400多家股份制企业,但只有27家企业在越南第一家证券交易中心——胡志明市证券交易中心上市。河内证券交易中心的开业将推动越南国有企业股份制改造进程,为中小企业的融资提供更为便利的条件。

中国的影子

自从20世纪80年代以来,东南亚地区崛起成为一个充满活力的经济体,而与此同时,中国也变成了一个经济引擎和该地区的潜在强国。

由于众所周知的历史和地域关系,越南的政治和经济发展变革总是能够看到“中国巨人的影子”。越南自1986年开始的经济革新,事实上就是在学习中国的改革开放,越南同样在北部的芒街、海防等地区设立了类似中国早期深圳、厦门的“经济特区”,方法基本都是按照中国的特区经济发展模式,有些方面他们甚至比中国有过之而无不及。

越南渴望成为经济上的强国,于是继同意澳门赌王何鸿燊在著名海滨城市海防开设了国内第一家赌场后,渐渐在所有临近中国边境地区大规模铺开,以此专门吸引中国的资金进入。一时间,开堵场已经成为越南政府“发展经济”和“吸引外资”的重要方式之一。

越南赌场因为有了政府的公开许可,自然越开越多,越开越红火。与此同时,老挝、朝鲜和马来西亚等其它中国周边国家眼见开展赌博业能从中国人身上带来巨大收益,所以也纷纷仿效,争先恐后开设了各种赌博场所。这样的情况已经因起了中国政府的注意,并且作出了禁止中国人出境赌博的决定。

近年来,越南与美国的对话和合作越来越多——美国的总统、军舰和越南的副外长分别去到对方的国家访问。因为双方都想防止中国主导这一地区,也都希望同中国保持友好的经济和外交关系,因为中国飞速发展的经济和人口使之成为一个诱人的贸易伙伴。以前,汉语在越南的重视程度远远落后于英语、法语和日语之后,但是现在汉语受到越来越多越南人的喜欢和重视。河内一家负责介绍学生到中国留学的服务中心工作人员说:“去中国学习的人每年都在增加,除了学费低外,中国迅速发展的政治和经济也是越南人年轻人最感兴趣的。”

在越南市场上,中国制造的产品随处可见,并且品种繁多。自1991年越中两国关系正常化开始,双方的贸易额从300万美元剧增到2002年的32亿多美元,而两国领导人已经提出到2005年要使这个数字达到50亿美元。

现在,中国的每一项改革和变动都会牵动越南的注意力。除了经济模式的学习外,中国共产党正在进行“党员先进性教育”的活动同样在越南得到了体现,包括一些空中小姐都在胸前佩带着党员标志,越南的新闻媒体更是不断要求人们学习已逝的革命家胡志明的优秀思想道德和工作作风,并对现阶段的一些“不正之风”进行了批评。同中国一样被政府控制的还有新闻自由问题,在越南的电视台和报纸杂志上,基本看不到批评的报道,哪怕是一些很小的事情。河内一名新闻记者说:“如何我们要批评和反映问题,必须通过领导以‘内参’的方式来进行,由高层领导来决定是否需要查处,而不是提前公开暴光。”据他说,2003年西贡最大的黑社会案件记者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得以处理的。

而作为越南政府政治上的反对派,却基本上没有公开发表言论的机会,甚至在其监狱里还关押着一些“政治犯”,这些方面还远远赶不上中国。也正因为新闻媒体的政府权力化,使得越南的新闻记者在国内拥有很高的地位,“骑摩托车闯了红灯警察也马上挥手放行”。

中国领导人江泽民移交权力的事件在越南同样引起了轰动。河内一名年轻的大学教师说:“越南的领导人也应该学习中国,不要再搞老人政治了,要给年轻领导人多点机会,年轻化才是越南加快发展的希望。”

但是越南和中国之间一直有一种矛盾的关系。一方面,越南领导人将共产党领导的中国政府视为意识形态上的通道和潜在的保护者。因此,他们最近努力同中国修复友好关系。另一方面,越南有着强烈的民族主义情绪、自豪感和独立精神,它不希望被比自己强大的邻居所支配。因此,越南和美国一样都希望出现一个“繁荣的东南亚”,而不要让其成为中国专属的影响区域。

2001年越中两国政府和平勘界以来,由于各种各样的边界纷争太多,双方的国民对现状和决定都表示出一些不满情绪。尽管越中双方已经和平外交10多年,但是对于一些死伤了太多人,背负了沉重历史的边境山峰,对于一些拥有丰富石油和天然气资源的海洋,谁也不会轻言放弃。

现在,越中两国的所有口岸日日开放,带动着两国间人流和物流的交换。两国边民在口岸上平静地往来,甚至有很多越南人去到中国境内开店做生意,看不出曾经10年的战争对他们有什么影响。生活在中国云南省天保口岸上的一名越南人说:“其实无论越南还是中国,老百姓更需要的是平静、富裕的生活,而不是领土的纷争和战争。所以希望今后无论有什么事情,都通过谈判而不是战争来解决,越南老百姓再也经不起战争了。”

一直有人指责中越战争没有被中共中央宣传部编入《大事记》的1979年。其实越南也在用同样的方式对待着历史,在越南国内公开的书籍里看不到其在1978年入侵柬埔寨、1979年在北部与中国军队交战,已及随后长达10年驻军柬埔寨并与中国保持战争状态的历史记录。在河内著名的“越南历史军事博物馆”里,所有陈列物和历史记录也仅到1975年为止。

2005年3月16日,越南外交部发言人黎勇就中国全国人大通过《反分裂国家法》回答记者提问说:“越南始终不渝地坚持一个中国的立场,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越南反对各种“台独”活动,理解中国人民实现国家统一的愿望,完全支持中国政府和人民和平统一祖国。”

外国投资者

河内与西贡飞行距离只有1141公里,然而这两个城市却展现出一阴一阳的文化多样性:河内是节奏缓慢、历代的首都,它的市民保持着越南北部传统的、受亚洲影响的生活标准;在南部,作为商业和经济中心的西贡,则以开放、西化以及快节奏的生活方式而闻名。中部曾经作为南北越“裂缝”的顺化“停战区”(DemilitarizedZone,简称DMZ)已经成为外国游客必去的一个地方。

而作为到越南的外国投资者,总是会按照自己的喜好作出地点选择。

着眼于2006年开通贯穿湄公河流域东西河南北的3条干线道路,扩大区域贸易和投资的“经济走廊”即将成为现实。作为把印度支那作为重要经济战略地区的中国和日本等外国投资者表现出非常积极的态度,他们分别对这些“东西走廊”、“南北走廊”的建设给予各种援助。

一些日本企业认为,在连接西贡、金边和曼谷的“第二东西走廊”沿线,将会有1200家日本公司进入曼谷,250家日本企业进入西贡。开放的越南正在从全球化中获益。其许多城市谋求经济快速增长的渴望总是可以轻易感受得到。

一名瑞士商人认为:“一般说来,外国投资者首先要考虑这个地方是否有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这个伙伴不是一时所需,而是要看他是否能提供专业的人才、有高效的管理方法,是否能进行长期的、可靠的合作,而不是看这个伙伴与当地官员有多少关系;其次他要考虑这个地方是否适合自己产品生产,是否有健全的税收和法律服务制度,能否保障他的资金安全;再者就是要根据自己的产业特点考虑物流的问题。如果是制造业,他很可能选择岘港,因为这里拥有所有的运输条件;如果是服务业,他则可能倾向于西贡,因为西贡给外国人的印象是拥有大批受过良好教育的人,同时在西贡活动和生活的西方人都比较多。”对于河内的评价,他觉得那里是一个政治中心,不适合投资商业,除非是做一些靠政策赚钱的生意。他甚至相信西贡已经成为越南“南方的首都”,当然他后来强调是指经济上的。

一名台湾商人说,做出投资决定的因素很多,关键是要有自己的特点。从政策上说,越南中央政府宣称要把自己建成东南亚经济强国,只要其在发展进程中始终强调这一点,越南各地区所具有的政策优势就会保持下去。但从另一方面说,东南亚各个地区和城市之间都在争取吸引外资,相互之间的优惠政策也都会相差无几。

从短期而言,越南如果希望更多地吸引投资,创造更多的就业机会,就需要简化程序,增强政府政策的透明度,特别是外国新闻媒体的客观报道,从而培养投资者的信心。投资者希望了解这里的投资环境,旅行者希望了解这里的文化和历史遗迹。世界需要了解越南,而真实的越南社会并不仅仅表现在政府的公告和宣传上。

一名德国商人说:“就像西方投资者需要了解他们的越南合作伙伴一样,我们也希望越南合作伙伴了解我们的思维方式和行为习惯。”

而许多来自中国内地和台湾地区的投资对在越南的投资手续非常不满意,认为很多程序都显得太麻烦、太多余。一名中国投资者说:“也许是越南建国的时间太短,很多法律和服务机制都还没有建立起来,而且他们总是不能相信外国人,或者说是他们还对自己不够自信,所以总要故意设计一些人为的障碍。”

在越南目前积极发展市场经济的过程中,政府不可能直接提供实际的就业机会,但是他们可以想办法创造良好的环境。“越南的官员们应该注意,越南并不是东南亚唯一有发展空间的国家,如果不进行改善,将不会赢得更多的投资。”一名美国商人说。

加入世贸组织最近一直是越南政府最为重视的事情,越南总理潘文凯可能将于2005年夏季之前对美国进行访问。越南一直在呼吁美国帮助它加入世贸组织。但是宗教自由、政见不同人士等问题仍是困扰两国关系的不利因素。

贫困的缺陷

过去10年中的经济增长使许多越南人脱离了贫困。1993年世界银行认定越南有58%的贫困人口,而到了2002年这个比例已经下降到了29%。但是越南能不能一直保持这样的发展势头呢?

在与河内胡志明陵墓和大使馆区一街之隔的居民区,却依然保持着传统、贫穷的生活方式,而且人们习惯使用一些不太文明的地方语言和旁人高声谈话,他们中有许多是刚失业或一直找不到工作的人,不远处的繁华和现代似乎与他们没有关系,他们并没有享受到城市经济增长带来的繁荣和幸福。如果走得再远一些,还有看见大量山区失学儿童的无助与迷惘,遥远村落里的破房和羊肠小道,许多农村劳动力正在被迫背井离乡打工挣钱。在努力缩小与富裕邻国差距的同时,如何改变自身内部的多种差距同样是越南面临的一个重要课题。

而在南方的西贡,地区的领导人对千里之外遥控指挥的河内领导人总是有着许多不满意,所以西贡的领导者总是不断被撤换,情况与中国南方的广东非常相象。在越南国内,南方与北方的围绕着政治与经济中心的矛盾争执是众所周知的。

现在,越南的南方明显比北方发展快,城市明显比农村发展快,但它却不能同时向农村的贫困人口提供各种服务,以解决好人口流动的问题。

另外,越南还非常缺少现代化的基础设施,在南端的湄公河三角洲地区,生活着1800万人,他们比老挝和柬埔寨的总人口还多,但是连接1700多公里外的首都河内仅仅有一条狭窄的“1号公路”和一条陈旧的小铁路。所以,无论作为政治中心的北方首都河内,还是作为港口贸易中心的中部岘港,还是作为经济中心的南方城市西贡,都不具备有效的公共汽车和地铁等短途交通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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