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战斗 一 四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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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但是,在经过一晚的沉睡后,赵铁生觉得,自己对这个汪仲铭的研究还不够精细,于是,他又开始了仔细的阅读。他看见了汪在一篇文章里的的这样一句话:“认为革命犹如烧饭,需釜和薪。釜者,不惧水火忍受长期磨练;薪者却一时轰烈瞬间辉煌。汪精卫自称没有持之以恒的精神,愿意为薪。”赵铁生因此得出一个结论,这个汪是一个意志不能坚毅者,这样的人,投降变节就是必然的了。同时,赵铁生还了解到,在河内的时候,这个汪就曾经想拉拢不得志的前北洋军阀吴佩孚。但是,此公尽管郁郁不得志,却不愿意与汉奸为伍,他公然地拒绝了汪的要求。

“我过去以为失道寡助只是一句话,原来自己都是蛆虫的吴佩孚也还也有一点点气节的哦,连他都不襄助汪贼,汪贼可谓失道之至了。我看,他应该是深居简出,不敢远离大门的丧家犬了。”

“楚兄,我们先是将汪贼的住处查实了,然后再打侦查好他的活动规律。最好是有人可以混进他的府中,这才是最佳的计策。”

“赵将军说的很好,但是,这个汪很狐疑,他的家人也未必知道他的行踪的啊。”

“对,我们还是一步步调查他的行踪为上。”

调查的网络铺开去了。善于调查是赵铁生在南京取得成功的一个条件。而新四军在南京也有不少的力量。赵铁生到南京后,立即和新四军的倪邱取得了联系。而此时的倪邱已经是新四军总部的一个机要处长了。他的任务就是负责新四军的情报工作。而新四军这次也是派遣了倪邱前来南京准备除掉汪伪。汪伪在中国过去的名位很高,影响很大,而他现在虽然没有什么支持了,但是他这次重组号称南京国民政府的新政府却给全国的抗日工作带来了巨大的负面影响。因此,八路军就通过新四军,准备除掉汪伪。同时,川军中也有人要除掉这个祸害,据说川军的人马也已经抵达南京了。

赵铁生有倪邱一台对外普通联系的电码,于是通过曲折后,他联系到已经抵达南京的倪邱。在地下工事,赵铁生紧紧握住已经明显显得有些黑瘦的倪邱,而泥鳅看着他的龙哥,也有一种感觉升起来:“龙哥见老了啊。”能不见老吗?在这样抗战的相持阶段,谁都老得快啊。

“我们党命令我们一定要除掉汪仲铭这个大汉奸。”倪邱说。

“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我们会很好地配合工作的。至于是谁除掉汪贼,那无所谓,我们之间只有配合而没有功利。为胜利干杯。”赵铁生取出一打法国干红,自己取出一瓶,给倪邱斟酌满一杯,而其余十一瓶就给了楚天阔和其余的弟兄。

“将军,在飞机场发现了汪贼的行踪,他在一个中队的日军宪兵的保护下,另外还有他自己的八十个贴身保镖近身护卫,他们的车队正在向南京中山路开来。”

赵铁生眉头皱紧了,这样的护卫谁可以行刺啊?太难了,难于上青天。这还是他在行动中,在理论上,是他处在最薄弱的时候,他要是安定下来,他的住处岂不是一座堡垒,就算是在战场上遇到这样的堡垒,也不是轻易可以撬开的。而现在,赵铁生他们只是狙击手和刺客,又如何可以刺杀成功呢?刚才的情报虽然显示了汪贼的动态,却更加使得赵铁生烦闷了。

哎,还是再继续研究研究这个汪贼的资料吧。

就在赵铁生预备查找资料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他在南京受训的时候,这个汪仲铭就经常到自己所在狙击大队演讲。在有一次他演讲的题目是《最后关头》,大致内容是这样的:

各位同志:本月十五日,兄弟曾对各位同志说了几句关于救亡图存的话,如今所要说的是,就从前说过的几句话加以申引。本月十五日芦沟桥事件已经发生好几日了,当时兄弟曾说,这事件之演进如何,虽未能预测,然这事件决不是偶然发生,而是一种预定计划,那么,我们也只有据着已定方针,以为应付。 及至十七日,蒋委员长第一期谈话会里已经郑重的把方针宣布出来了,全国报纸都已登载,各位同志都已看见,这里头有一句最明确最紧要的话是说,中国今日已到了最后关头,兄弟如今想就“最后关头”四字,加以说明。

赵铁生的心头顿时一亮。

2.

“汪贼酷爱演讲,在演讲大厅,那就是威名行刺的最佳时机。”赵铁生脱口而出。

现在的任务就是去调查什么时候这个汪仲铭会在那里演讲了。

说到这个汪仲铭与行刺的关系,他一生大约有三次,第一次是他行刺清朝的摄政王载沣,第二次就是他被刺。那是在一九三五年十一月一日,1935年11月1日,国民党四届六中全会在南京召开。中央委员百余人,8点钟照例到中山陵谒陵,9点钟回到湖南路中央党部举行开幕式,10点半接着开预备会。开幕式结束后,中央委员们走出大礼堂,到中央政治会议厅门前,分5排站立,进行集体合影。蒋介石因现场秩序较乱而没有参加合影。汪仲铭坐在第一排正中,在前排就座的还有林森、张静江、孙科、戴季陶、阎锡山、张学良、张继等人。记者们面对照相者站成半圆形。9点35分,摄影师按下快门,正当委员们转身陆续走上台阶,准备继续开会时,从记者群中闪出一人, 自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枪,高呼:打倒卖国贼!向站在头排正要转身的汪仲铭连开3枪,但慌乱中未打中要害。立在汪仲铭身旁的张继迅速奔向袭击者身后,将其拦腰抱住,张学良飞起一脚踢掉手枪,汪的卫士连开2枪,袭击者应声倒地,他就是晨光通讯社记者,爱国志士孙凤鸣。这时汪仲铭的卫士还击两枪,孙凤鸣胸肺中二弹倒地。蒋介石听到枪声后下楼,走到斜趟在地上的汪身边,屈一条腿吧住汪的右手,汪精卫一面喘着气,一面对蒋介石说:“蒋先生,你今天大概明白了吧。我死之后,你要单独完全负责了。”

这次被刺是一个秘密,但是是谁都知道谜底的秘密。被刺不是汪是真的卖国贼,而是,哎,赵铁生不想想下去了。党国啊,就是这样的争权夺利哦。而现在,他要去第二次行刺这个汪仲铭了,这个在辛亥革命时候的刺客,现在轮到自己被刺了。英雄啊,你要成为狗屎其实只有一根丝的。赵铁生在心中默念,同时也警告自己,不要越过那根丝啊,否则,自己英雄没有当上,就先被人行刺了哦。

而就在赵铁生胡思乱想的时候,新的情报送来了,说在中山陵大厅,在一个大队日军的护卫下,同时南京七十六号的人马全线押上,在那里三天后的晚上有一个演讲,题目是《论和平建国》。

这次演讲的安保工作做得非常到位,在大门还专门模仿秦始皇设立了一个功率巨大的磁性安全门,要是有人携带铁器进入大门,就会立即吸过去。而且,还有三十五条德国牧羊犬做警戒工作。岗哨也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另外,汪仲铭手下的特务也随时在各个暗处侍候着前来听演讲的听众。他们是各个报社的记者以及各国使领馆人员。自然好似那些承认了伪南京政权的各国的使领馆人员。

就在赵铁生很欣喜这样的情报的时候,一个人送来了一份参加演讲的听众邀请名单。在名单里,赫然有伪满洲国大使在内。这个伪满洲国大使,赵铁生在报纸上见过,他当时还以为是倪邱叛变了祖国呢,去了那个该死的什么的满洲国做大使了,而在询问了倪邱后,才知道那家伙和倪邱的外貌是何其的相似,只是口音不同而已。

“口音算啥,我会东北话的。”一个上尉站起来说,到时候就给他们说:“外貌大使感冒了,不能说话,请见谅,不久中了。”说话的上尉是赵铁生在武汉吸纳的一个前东北军的军官,姓张叫千汉,是个粗中有细的人。大家间他说的很好,就采纳了他的说法。现在,赵铁生他们要做的工作就是前往那个大使馆绑架那个大使,然后让倪邱去李代桃僵。

3.

这一切都进展迅速。

就在演讲的那天的上午,大使就接到汪贼的邀请了。而这个时候的大使已经是一个冒牌货,他就是倪邱。倪邱带着自己的一个战士,也伪装为使馆的工作人员,还带着那个东北军军官,三人恰好是邀请书上载明的人数。

在过了安全检查后,他们现实来到中山陵的会客厅。这里正在举行一场鸡尾酒宴会。日本人的宴会虽然一向简陋,但是为了欢迎一个来自德国的将军,他们在南京还是下了血本,购买了大量的德国风味的佳肴,在中山陵的会客厅举行一场宴会。当然,宴会其实只是陪衬,主要的是要德国看见一场他们扶持的南京国民党主席汪仲铭的演讲。而由这场演讲所表达的一种新和平主义以及一种在日军统治下的新次序的建立模式。这是日本人足以在他们的大哥德国佬那里聊以自慰的功绩。在一九四零年的四月,德国在欧洲战场取得很大的战绩,已经占领了挪威和丹麦,还正在向法国和荷兰挺进。

而先一步发动战争的日本,也在对华战争中取得很大的战果。但是,他们却先期陷入到一个泥潭当中去了,而现在,他们似乎又寻找到一种可以解救这样的出境的法子。就是在中国大肆地支持各种伪政权。让中国人来瓦解和统治中国人,而这样的中国人必须是在日本皇军的羽翼下的所谓中国人。他们现在就要在思想界来展开建立这样的政权对于世界、对于中国和对于和平都是有好处的。

和客厅的气氛很是和谐,德国人、中国人、高丽人、还有所谓的满洲国的军人、商人、记者和作家,他们都在各自的座位上,有的举杯高谈,有的对着墙壁上的浮世绘发呆。那些浮世绘上画的不少是日本的裸女。而她们大多被一层薄纱遮掩了胸部和私处。于是,有个半老的看上去是作家一样的人,用颤巍巍的手去打算揭掉那层纱,但是他却碰到了坚实的硬壁,这个举动让他尴尬起来,他回头看有没有人注意,还好,那些只是在自顾自地饮酒、吃菜,谁也没有看他,他就用手去捻胡须,结果给捻下一大撰下来。他自己莫名其妙地笑了。

很快,就到了中午。而那些人的胃已经给塞满了。倪邱自己坐在一个角落,什么话也不能说。幸好,也没有人来给他打招呼。他就乐得在那个角落看喜剧。而这个时候,一道道日本的烧烤上来了,生鱼片也上来了,是上好的金枪鱼的生鱼片和三文鱼的生鱼片。味道可是好极了那种。可是,中国人不太受用,他们喜欢的还是满汉全席和山珍海味。虽然他们拜了东洋人作干爹,却依然是中国人的胃口。

当然,也有他们喜欢的东西上来了。不会儿,一队来自日本本土的歌舞伎就上来了。当然,她们不是纯正的歌舞伎,纯正的歌舞伎只是表演歌舞而已。而这里的人谁稀罕你什么唱歌啊跳舞啊什么的,他们只是对日本的美女的感兴趣。于是,那些人,尤其是看上去像中国人的汪贼的手下大小汉奸早就按乃不住了,他们分别搂住一个歌舞伎,就在原地里胡乱地跳起舞来。

但是,那些来自日本的歌舞伎却越来越少令他们到哪里去了啊?到会客厅后面的小屋里去了。那些汪伪的大员们,在后面正在辛苦地做着人类男性的活塞运动去了。而汪仲铭的演讲也将开始了。

会场里的人渐渐地到齐了,而在这个会场里,暗探和保镖并非唯一认真的人群,因为有一个人,那就是冒牌的伪满洲国大使也在认真地听演讲。说实在的,汪仲铭的演讲乍听上去很是慷慨激扬,很有说服力。但是,这个胆小鬼,正如他在《最后关头》里说的那样,看上去义正词严,骨子里胆小怕事。而倪邱看着演讲渐次地到了高峰,是可以动手的时候到了。

4.


就在一阵激烈的掌声响起的时候,倪邱将手心里预备好的三枚铅针悄悄地用掌力发射出去。在倪邱的密宗掌里,那三枚铅针如同三发子弹,破空而去,直扑汪贼的胸膛。可是恰好,有一个日本的女子的头一扬,给挡去了其中两枚铅针,那女子头部中针,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而汪贼在演讲的时候很是激动,手舞足蹈,他一动,铅针就插在汪贼的右胸,没有当场毙命,但是却倒在地上不断地呻吟。

演讲厅的人是一哄而起,四散而走。以倪邱三人的武功,他们很快就消失在中山陵的万畴松涛之中了。而那个汪贼虽然立即死掉,但是他受了很严重的伤,还被倪邱随手制作的铅针的铅闹得铅中毒,在南京医治无效后,送到日本的医院医治。在不死不活中,汪贼苦熬了四年,于一九四四年的寒冷的十一月十日,在日本名古屋的一家大医院里,汪仲铭在一名一生给他注射了一剂最新的治疗陈旧性铅中毒的药物后,黯然去世。这药物在日本还没有经过试验,而恰好在汪贼去世前,也有一个日本的大将中了铅毒堪堪濒危,于是外界猜测,这个前国民党的副总裁是被日本人用来做了药物试验的工具了。哎,汉奸的下场啊,就算是大汉奸也只是一条狗哦。

回到地下工事的倪邱很是后悔自己为什么会没有杀死那个汪贼。而赵铁生还是很满足地安慰倪邱:“你的武器是铅针,那嫡系、、东西是有剧毒的,你不用担心,这个汉奸的后半辈子会生不如死的,你的一针,使得他的日子更惨。这就是汉奸的下场。而日本人见他没有了利用价值,他不会再在他身上用更多的功夫了,一个身中剧毒,又被主子抛弃掉的丧家的乏走狗有啥子值得抱怨的嘛?你不要遗憾了。你这样做比杀死他更有味道呢。”

听了这样的话,倪邱的心释然了。赵铁生认为,自己在南京的寿命已经完成,可以回宜昌去了。而倪邱却对赵铁生说:“你好不容易来一次江南,你就去我们那里看看,也许也有点好处呢。”

赵铁生心想,自己就去倪邱那里看看吧。于是,他对楚天阔说:“你带着他们回去,我留下两个弟兄给我搭伴就成。”

“这,将军的安全……”

“什么安全啊,我是去我老朋友那里,还会不安全吗?”

楚天阔是一个老国民党党员,他对共产党和共产党的军队还是有戒心的。他看最近这个赵铁生和倪邱走这样近,心里是很担心的。但是,他虽然被赵铁生叫成是兄弟,他是明白自己的身份的,特也知道赵铁生虽然被授予了国民党中将军衔,其实是一个独立的力量,特只要这个赵铁生不倒向共产党而继续留在党国的序列,他也就不多说什么了。这个楚天阔的身份是很神秘的。

赵铁生带着他从贵州和重庆带来的两个狙击手,跟随倪邱一路向安徽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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