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剑原创]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


宋朝词人李清照在怀念西楚霸王项羽时有言: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西楚霸王生为人杰,没有人会怀疑,但是死后是否是鬼雄,却没有任何民间传说。但中国历史上却有这么一个人,他就是隋朝名将韩擒虎!


韩擒虎,(538年—592年),字子通,河南东垣(今河南新安)人。其所居住的故居位于河南省新安县铁门镇的一个村庄,只是这个村庄有个奇怪的名字:韩都。为什么一个小村庄不以村、或者庄为村名而偏偏用都市的都呢?而且和战国时韩国的都城并无任何关联啊?这里有一个民间传说,看完这篇文章你就能找到答案。


韩擒虎之父为北周名将韩雄。因为家境殷实,韩擒虎小的时候爱好读书,尤其爱好攻读有关军事方面的书籍,立志以军功换取功名。但是韩擒虎依然熟读经史百家,连北周太祖都觉得他很神奇。韩擒虎将军的外孙就是大唐初年的著名战将李靖。李靖也爱好攻读孙子兵法,韩擒虎也十分赏识李靖,以至于他说:我要谈兵书战策就只有跟这个小家伙一起讨论了。

韩擒虎将军军功卓著。开皇初年,隋高祖杨坚有一统江南之势,韩擒虎将军因为是一个文物全能的儒将,所以很得皇帝的赏识,开始被封为庐州总管,驻军在庐州,即今天的安徽合肥。后来隋高祖开始讨伐陈。让韩擒虎担任先锋之职。韩擒虎将军

率领500骑兵渡过长江,袭击了采石(今天安徽马鞍山当涂市,采石矶可能大家都熟悉,唐朝诗人李白就是在这里坠江而亡。)。因为守军都酒醉未醒,所以轻松取胜。后来开始向江苏的姑熟(今天的江苏苏州)进军,半天时间就取得了战斗的胜利。

因为韩擒虎将军威名远震,江南百姓纷纷到他驻军的地方来看望他,使得陈朝的人很害怕,很多陈朝的大将都纷纷前来归降,可谓是不战而曲人之兵。后来陈朝后主陈叔宝派遣将军蔡征防守朱雀航,听说韩擒虎将军即将来到,就望风披靡,溃逃而走。《隋书》记载任蛮奴因为前面被贺若弼打败,见到韩擒虎就投降了韩擒虎将军。其中细节没有描述。倒是在《敦煌变文集》(卷2)《韩擒虎话本》中有记载,不过我个人觉得虚构的成分居多。《韩擒虎话本》记载,首先是韩擒虎回忆起自己父亲交代的,任蛮奴是他父亲的同窗好友,随意韩擒虎以子侄之礼与任蛮奴将见,但是双方因为政见的不同还是兵戎相见。具有戏剧性的是,他们之间的争斗不是厮杀,而是斗阵。先是任蛮奴排出了左掩右移阵,韩擒虎凭借自己幼年时博览群书,识得此阵,遂大破之。后面任蛮奴排出了引龙出水阵,韩擒虎排出了能够克敌破阵的五虎拟山阵。任蛮奴遂降之。《韩擒虎话本》本身就是民间传说或者小说性质的,可行性不高。我个人估计,任蛮奴降韩擒虎的原因不外乎两个:陈后主叔宝见到他不能打败来犯的敌人韩擒虎,估计就开始要处分任蛮奴,君臣离心;第二,韩擒虎是名将,向名将归降不是丢脸的事,倒是不想投降就要丢性命,这样的情况下,任蛮奴就向韩擒虎将军投降了。

《韩擒虎话本》主要是想刻意突出主角的本领。在描述他征服突厥使臣时这种情况就表露无疑,或者说意图就很明显了。突厥使者来到长安,见到皇帝要求当场比识双方的本领,失败者一方的朝廷要向胜利者一方的朝廷认输并交纳岁供。首先是射箭。突厥使臣射中了箭靶上面鹿的肚脐眼。隋方出场的是曾经和韩擒虎并肩作战的贺若弼。贺若弼也射中了这个肚脐眼。而且箭还是从同一个孔中射出去的。大家都在欢呼,唯独韩擒虎没有加入欢呼的行列。皇帝问,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韩擒虎说,我也来试试。他射出去的箭不仅仅是经过同样的孔,而且他射出去的箭一直穿过箭靶十步开外,并且都入土三分,使突厥使者大为赞叹,深感佩服。于是,韩擒虎被任命为前往突厥进行回访的大臣。到了突厥,正好单于的王子也想和韩擒虎比赛射箭,于是就张弓射击天空中飞过的雕。王子当然没有射中。单于很生气,决定要处罚王子。韩擒虎说,我帮单于将这只雕射下来吧,单于别生气了。于是他等待最好的时机,一箭双雕(不知道这个成语是不是就是这样来的。)。单于和整个突厥就从此归顺了隋朝。

这个故事写的很狗血,甚至不如今天三流的网络作者。国家大事岂能儿戏?还有,作者主要是想彰显主角的本领,例如,第一次射箭,作者就是想说韩擒虎的本事比贺若弼的能力强。估计是受正史上记载了韩擒虎和贺若弼在皇帝面前演绎了一场互相贬低对方而争军功的事的影响。

在攻破陈后主叔宝的都城之后,皇帝开始要平等奖赏韩擒虎以及和韩擒虎共同作战的贺若弼。贺若弼说,我在蒋山血战,都是靠战斗来攻城略地的,而擒获对方骁将,最后才评定陈朝,取得胜利。而韩擒虎将军兵不血刃,没有进行战斗,他的军功哪里比得上我呢?韩擒虎回应:本来是皇帝命令我们二人一起同时发起进攻,而你却为了抢军功,贸然提前投入战斗,所以,你才打仗打的那么辛苦,而且导致将士死伤惨重。而我用500轻骑兵,没有进行激烈的战斗就攻克了南京,使任蛮奴归降。最后抓住了陈叔宝,占领了其内裤,攻占了其巢穴。哪里象你啊,等到晚上才来从北掖门叫门,还是我打开城门让你进去的呢!你不仅有罪,还敢和我来抢军功?皇帝赶紧说,你们都是头等功啊。于是,封韩擒虎为上柱国将军。

年轻的上柱国将军容颜威仪,给突厥使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赐封为寿光县公,食邑千户。驻军在金城,准备抵御胡寇来犯,任凉州总管之职。后来还京后受到了皇帝的嘉奖,在内殿赐宴招待他。圣眷甚隆 。可惜韩擒虎将军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了。

韩擒虎将军去世的时候年仅55岁。关于他的去世,正史和野史中都有不同的传说,但是,他去世后的职务却没有改变。正史和野史都认为,他去世是因为到阴间去当阎罗王去了。正史《隋书》记载,有一天韩擒虎在家中休息他的母亲(也有的说是他家的佣人们)看到门外很多人威仪整齐,就问,你们是干什么的?答,我们是来接我们的王的。一会,这些人就不见了。一会,又有人跑过来说,我要晋见我的王啊。家丁问,哪个王啊?答:阎罗王。家丁要打这个乱说话的。韩擒虎在屋中听到了很高兴:我活着是上柱国将军,死后还能做阎罗王,很好,不错!我很满足!几天后就去世了。

《韩擒虎话本》中是说,来迎接阎罗王的人从地底下钻出来,亲自去参见韩擒虎将军,将军说,能不能先等几天啊,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好啊。迎接的人是个死脑筋,没有同意。韩擒虎将军就问,你是不是归我管啊?答:是的。韩将军很生气,你既然归我管,怎么还不听我的话呢?遂要打来迎接的人。这个时候,这个来迎接的人终于开窍了,就同意韩擒虎将军几天后再到地府走马上任。

于是,在余下的几天里,他和皇帝喝酒告别,和大臣们告别,和家人告别。最后在皇帝的泪眼中上任去了。

于是,就有网友要问,韩擒虎将军是不是真的去当阎罗王去了啊?不然正史怎么会这样记载啊?而且《隋书》的成书年月和发生的历史事实之间间隔时间不长啊。其实,韩擒虎将军是592年去世,而《隋书》的成书时间是636年,前后差44年。这个存在误差也是有可能的。还有一个证据就是,正史,例如,司马迁的《史记》和班固的《汉书》中经常出现龙、凤凰等祥瑞,有时候黄龙还被困在水井中,这些记载恐怕也是不可信的。

关于韩擒虎不会是真的死后成为阎罗王的可以从一个细节上来判断。《隋书》说他是坐着马车飞升的。熟悉佛教和道教经意的朋友都知道,佛家重视精神修炼,最后是要抛弃这个皮囊的;而道家才是通过不断修炼,达到精神和肉体同时修炼的目的。白日飞升只能是道家,而不是佛家的思想。而隋朝时推崇的是佛教,而道家显然没有得到皇室的重视,只是到了唐朝初年才推崇道家学说,一方面是要以清静无为作为治国的纲领,让老百姓修养生息,另一个方面就是因为道家的创始人姓李,和唐朝的皇帝是一个姓,难免会让人,或者说统治者希望让人们有些联想。因为,我倾向于认为,这个是后人杜撰的故事。

关于阎罗王的记载,中国民间传说比较混乱。有传说认为,阎罗王是兄妹两个人,兄阎罗王管男鬼,妹阎罗王管女鬼。通说认为,阎罗王有十个,分别是其中十殿阎王分别是第一殿:秦广王蒋;第二殿:楚江王厉;第三殿:宋帝王余;第四殿:五官王吕;第五殿:阎罗天子包;第六殿:卞城王毕;第七殿:泰山王董;第八殿:都市王黄;第九殿:平等王陆;第十殿:轮转王薛。

这样看来,似乎韩擒虎将军不在十大阎王之中。唯一有疑问就是他是否属于第五殿阎罗王了?这个还请专家指正。

但是,我坚持认为,韩擒虎将军化为阎罗王而去仅仅是民间的一种美好传说和寄托。因为韩擒虎将军容貌威严,文能经过经史百家,武能熟读兵书战策,领兵攻城略地,而且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这样的一个人,英年早逝(按照我国的规矩,未年满60岁一个甲子而亡的,不能算寿终正寝。),因此,民间附会,这样的一个人应该是因为某种特殊原因而故去的。对于这样一个人间的人杰,到了阴间,至少也要是鬼王吧。《隋书》成书于贞观年间,这段时间是中国民间关于人物神化的最突出时期。有的唐朝大臣死后幻化为门神,不一而足。

所以,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就是韩擒虎将军的真实写照!

因为韩擒虎将军死后作为阴间的阎罗王,而王居住的地方应该是王都,这样,韩擒虎将军所出生的地方——河南新安县铁门镇的一个村庄就不能简单命名为村或者庄,而应该是都了,因此,韩都就成了韩将军故居的最好的也是最合适的名字。

可惜韩擒虎将军的墓地在文革期间遭到破坏,现在韩将军庙和韩将军墓地都荡然无存,只是留下清道光年间的《修补韩新义公庙序碑》和一段《万善同归》残碑还留在原址上。一切都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中了,只是给后人留下了无尽的遐想和追思。



注:在敦煌传世文物中,一卷《韩擒虎话本》,更是惟妙惟肖地描述了韩擒虎很多传说。1907年到1914年,英籍匈牙利人斯坦因买通道士王园录,从敦煌藏经洞盗走万余种珍贵文物,其中有《韩擒虎话本》全卷218行,共5752字,现被收藏在伦敦大英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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